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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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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举近来也常听二哥提到裴郎,他对裴郎赞誉有加,说他与裴郎一见如故,视裴郎如知己。”
凤恒在一旁听着凤举毫不脸红地吹嘘,有些尴尬,不知该笑还是该找个地方躲起来。
“不知今日裴家世伯可在?”凤举问道。
“哦,叔父刚回府。”
凤举横了眼凤恒,他咳了一声,说道:“子厚,你我相交至今,我还一直都不曾拜访过,既然今日来了,总该先去见过裴家主。”
“晚阳考虑得总是比我周到,那我……”
凤举适时道:“我便不去了,我去找裴夫人和明雪。”
临别,凤举悄声嘱咐凤恒:“兄长,我只能帮你到此了,你与初月是否有缘,全看你能否得裴家主垂青了。”
看得出,凤恒有些紧张。
莫说是他了,就是那些朝臣们在堂堂裴家家主面前都会畏惧紧张。
何况,这是要见未来岳丈啊!
凤举抓了抓他的手臂:“记住,你如今是凤家子弟,无需怯懦!”
凤恒看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
是啊,今时不同往日,他再也不是那个没有资格攀附裴家的寒门庶子。
他与初月的将来,都在他手中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三章 女儿之心
目送凤恒跟随裴绎远去,凤举扬起了嘴角。
命运,不可能永远将人拿捏。
但愿这一世,他们的悲剧也不会重演。
凤举刚到后院,就看到裴明雪站在门口张望,看到她来,霎时满面欣喜。
“阿举,你终于来了!我听说……”
裴明雪看了看周围奴仆,不敢明言。
凤举拍拍她的手:“是啊,今日我是与二哥凤恒一道来的。”
“那他……”
“二哥随你族兄去拜见裴家主了,初月,今日非昨,你不必忧心。”
“好,我不担心!”
话是如此说,可她还是紧紧抓住了凤举的手,仿佛有凤举在,她便能安心。
“哦,对了,阿举,你可知温瑶下月初便要与石家郎君成婚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温家的帖子早在一个月前便送到了,怎么?羡慕了?”
裴明雪脸颊一红,双眸盈盈宛若秋水。
“同为女子,一生只求这一回,阿举,难道你不羡慕吗?”
垂眸刹那,凤举眼前是自己衣裙上的色彩,鲜妍明媚。
与人成婚,身着嫁衣,这些事情她都经历过。
可那些仿佛早已经远去了。
如今听到这些话,她自然而然想到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人。
与那个人成婚吗?
凤举眼中却有着挥不开的迷茫。
“阿举,你真的打算与睿王解除婚约,嫁给长陵王为妇吗?你们……”
“阿举,你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早知你来,我便该好好准备准备,让你将你那个安逸在家中不肯出来的母亲也拖来。”
裴夫人的到来打断了裴明雪的话。
凤举心里明白裴明雪下面想说的话,无非就是认为她与灼郎不太可能。
她与灼郎,这是一段世人都不看好的缘分,就连她自己都不看好。
摒除杂念,凤举莞尔一笑。
“母亲嘱咐阿举,只要有夫人在,便可将裴府当做自己的家,谁回自己家中还要提前知会?”
“额!你这个女郎,能言善道,真不愧是谢氏阿蕴的女儿。”说完,裴夫人一边将凤举拉入房中,一边对裴明雪道:“初月,难得阿举来,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新鲜的点心。”
“好,我这就去。”
裴明雪一走,裴夫人也立刻屏退了左右,凤举识趣地命未晞和玉辞都退到了外面。
“阿举,你大概也知道了,夫君有意将子厚定为新少主,经过之前子颖之事,夫君决定人选倒是慎重了许多,子厚来了这阵子,我也觉得他与子颖不同,可我总是不安心,想问问你的意思,你觉得他如何?”
“夫人,所谓日久方可见人心,就如最初裴绍为了成为少主,想必也是做得事事周全,做足了表面功夫,可后来呢?所以单凭这几日时光,阿举也不好确定地评价裴子厚其人如何,只是就我二哥所言,此人虽处事为人可能不如裴绍那般玲珑圆滑,但至少是个君子,若单就这一点而言,他的确是比裴绍令人放心。”
“你的二哥?可是那个……”
裴夫人犹豫地问,尽管屋内已经别无他人,可她还是不自觉将声音压到最低。
凤举点头:“正是他,不过他如今已经改姓凤,名凤恒,字晚阳,是我凤氏洛河郡博阳一脉的子弟,也是我七族伯膝下唯一的子嗣,名字也已经写入凤氏族谱,所以从前的隐患已经不存在了,您可以放心了,只要您愿意成全他们,也能从中劝说裴家主,我想这会是一桩好姻缘。其实我今日来,是另有一事想与您说。”
“哦?是何事?”
“是有关于裴绍的,裴绎入京时曾遇到刺客,谁最想取他性命,阻他入京,我想,您应该想得明白。”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四章 身处漩涡
裴夫人柳眉冷竖,霎时便多了几分将门虎女的英气。
“这个裴绍,他果然还是不肯死心!可是子厚入京多日,从未见他提及过此事。”
凤举说道:“也许裴绎是抱着与人为善的心思,可是无论是裴绍,还是太子妃和衡家,都不会舍得裴家这棵大树,所以夫人要留心了。”
“阿举,你此言之意是……”裴夫人忧心道:“你是认为他们有可能会对夫君和子厚下手?”
凤举的手指在扇子上无意识地划过。
“他们倒也未必真的敢动手,不过难保狗急不会跳墙,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而且裴家虽与东宫有姻亲,但世伯与家父相同,都不愿涉足党争,有他在一日,无论是谁想利用裴家,都不是那么容易,相反,若是……世伯不在了,或是他选定的继承人都出了事,那么……”
裴夫人沉声道:“那裴家就不再是啃不动的铁板一块,任何人都有可能扑上来。”
所以,要防的不仅仅是裴绍和衡家,晋帝和其他的一些势力都有可能造成威胁!
“是!当然,如世伯与我父亲那般人物,既能稳坐一家之主的位子,必不会轻易被人算计,阿举能想到这些,他们必定也心知肚明,怕就怕若是有人使用什么歹毒阴损的方式,着实是防不胜防。”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尽我所能劝他们小心,府中的饮食起居我也会仔细留心。不过,一味防备永无止境,不如永绝后患。”
凤举微笑:“阿举正是此意。”
等待敌人上门加害太过被动,与其如此,倒不如先下手为强,逼敌人出手,提前将对方拿捏在手!
离开裴家时,凤举遇见了裴家主裴捷,看得出他对凤恒十分赞赏。
回家的路上,凤恒问道:“阿举,我们凤家与裴家一样,都与皇族有姻亲,又都不涉足党争,处境十分相似,你特地来提醒裴家,那我们凤家接下来是否也该小心提防?”
凤举脸上平静无波,两汪凤眸深不见底。
凤家,或者说由父亲掌管的凤家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萧鸾手中的傀儡,所以势必为他所除。
可萧鸾并非急躁之人,前生他是在自己稳坐皇族之后才对凤家动手的,那么这一次呢?
当许多事情都不再如前世那般,萧鸾是否也会因势而变?
良久,凤举叹息。
“身在漩涡中心,危险时刻都在四周,无论危险是否会主动来犯,我们都要随时随地保持警惕。”
“嗯!”
……
两日之后,裴家查出裴绍派人刺杀裴绎,将其幽禁于裴家在隆泽街的一个小院内,派人严加看守。
之后几日太子妃接连派人邀凤举去东宫,都被凤举拒绝。
而当日凤举入宫向衡皇后表明萧鸾不单纯后,衡家也有了动作。
据说衡广当朝举荐萧鸾去一个叫阴山县的地方解决流民之事,众所周知,阴山县是个穷乡僻壤,环境极差,这是个人人避而远之的差事,而且当地民风恶劣,盗匪猖獗,颇有些危险。
听到这个消息,凤举只是笑了笑。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五章 一寸相思
也许衡家这只是想试探萧鸾的能力,又或许也是想借当地的混乱除掉萧鸾,可无论他们怀的是何种心思,只怕都要落空了。
萧鸾,岂是如此轻而易举便能除掉的?
他可不是萧晟那般蠢材。
搞不好,衡家反而是给了萧鸾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
凤恒问道:“阿举,那我们可要做些什么?”
为了让凤恒心里有谱,凤举已经明确告诉他萧鸾是敌非友,且是与凤家绝不共存的。
“是否要趁此机会……”
趁乱动手吗?
“不必,想必萧鸾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暗中网罗的各路人才远非你所能想象的,即便我们派了人去,只怕也未必能成事。而且……”
凤举支颏,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此次差事萧鸾完成得越是顺利,便越是会被衡家忌惮,那他往后的日子又岂能好过?”
“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做吗?”
“找几个机灵的人暗中观察观察,看萧鸾此次去阴山县,身边究竟带了些什么人,还有,他是如何解决阴山县之事的。”
两人正说着话,下人来报,裴明雪来了。
凤举立刻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凤恒被她看得俊脸通红:“我……我是否该回避……”
“该回避之人不是你,恐怕是我才对。”凤举笑着起身,道:“此处是我的地方,没有人敢乱嚼舌根,你们二人随意。”
说着,卷了一本兵书准备去往棋台,将茶室留给这对有情人。
可是到了棋台门口,目光掠过另外一间屋子时,她忽地停下了脚步。
“大小姐?”
未晞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忽然看起来就心情不佳了。
“把棋盘搬来灼郎的房间。”
说着,人已经向着慕容灼的房间走去。
梧桐院,栖凤楼,她住了多少年了,可如今却觉得这里空荡荡的。
尽管慕容灼不在了,可凤举还是命人在这屋内烧着地龙。
温暖,又冷清。
床榻下伸出一条毛茸茸的花白豹尾,听到有动静,云团的脑袋从床下探了出来,看到是凤举,又缩了回去继续呼呼大睡。
凤举也不知道云团这是趁着慕容灼不在想要霸占他的房间,还是……
同自己一样,想了那个人。
脑海中为各种事情筹谋时还好,可一旦静下心来,思念便如潮水袭来。
尤其,是在看到凤恒与裴明雪时,她便觉得……羡慕。
灼郎离开到底多久了?
未晞将棋盘端了进来。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是!”
凤举晃了晃头,看着棋盘上下了一半的棋局,从袖管中掏出了那本兵书,可才刚翻了一页,她便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出了。
灼郎,究竟离开多久了?
书被丢到棋盘上,打乱了棋局,她仰躺在了床榻上。
许久之后,才轻声开口:“一个月又九日……慕容灼,你这不称职的男宠,莫非离了笼,便撒了欢,将主人抛诸脑后了吗?我家云团都知道记挂着我,可你为何……”
凤举抬手锤在了身下的床榻上,心里忽然有些委屈。
为何那人连只言片语都不曾给她寄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盼着他的音信吗?
凤举忽然有些想不起来,在过去那些没有遇见慕容灼的日子里,自己究竟是如何生活的?
“慕容灼,慕容灼……你这混蛋!”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六章 馥郁玄机
“阿嚏!”
慕容灼正带人潜伏在林中,忽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身边副将小声问道:“将军,可是受了凉了?其实尔朱勃已死,他手下之人被冲散,余下这下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根本不用您亲自出马。”
慕容灼揉了揉鼻子:“你懂什么?本王这才不是着凉,是有人在念着本王了。”
一定是!
“将军说的可是凤家大小姐?”副将满脸笑意,发挥了他的好奇心。
“将军,都说您是被凤家大小姐护着的男宠,这是真的吗?”
“将军,那将来是您娶她,还是她娶您啊?”
“噗嗤……”
旁边的小兵们也都笑嘻嘻地凑热闹。
慕容灼平日里看着清冷孤傲,不易接近,尤其那双眼睛盯着人时,让人浑身发寒,感觉能被他看穿。
可在军营中这些人渐渐发现,慕容灼对待手下的士兵们毫无架子,与士兵们同吃同住,打成一片,只要不触犯他的底线,开玩笑也不会惹怒他。
慕容灼冷眸一扫,嬉笑的士兵们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还记得本王之前下的任务吗?五日之内完不成,耽误了本王的事,每人三十军棍!”
瞬间,所有人都老实了。
……
十一月初,华陵迎来了第一场雪。
雪不大,只在屋宇和地面覆了薄薄的一层,华陵入冬也不会太冷,雪很快便融了,可还是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丝清新的味道,庭院中的竹叶也被洗刷得更加鲜明翠绿。
凤举看着角落里最后一点残留的积雪,呢喃道:“想必北界的雪应该下得很大吧?”
是否该再命人做几件貂皮大氅或者狐裘呢?
“大小姐。”玉辞打断了凤举的思绪,将一个木盒呈到她面前:“这是长公主府送来的,不过来送东西的人看上去很是小心,好像不愿被人看到。”
长公主府?
凤举眸子一亮,立刻打开了木盒。
“香囊?”玉辞疑惑地看着里面那个香囊,布料不是十分名贵,绣工也不是顶好的,而且样式还是男子所佩。
“终于来了!”凤举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立刻备车。”
之后,带着香囊直奔沐风医馆。
“沐先生,如何?”
沐景弘将香囊拆了,取出里面的香草一一摘出来。
仔细看了一会儿,他才捏起其中一种药草,确定地说道:“确实是精舍草,这个香囊之内的香草搭配分量拿捏很是微妙,精舍草的分量过量,固然能宁心安神,但也会有致幻效果,不过效果不是很冲,大概是怕反应太强烈会被人发觉。”
随后,沐景弘又拿起另外两种药。
“这是阳葵和苍郁子。”
“阳葵,苍郁子,精舍草……”
凤举快速在脑海中回想着所有相关的香料配方和医术记载,终于有了眉目。
沐景弘道:“过量的精舍草能达到致幻的效果,而在与阳葵和苍郁子搭配之后,有使人动情之效,不过这效果与真正的媚。药相比要轻微许多,不易被人察觉,所以能令人中了药效而不自知。”
凤举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照沐先生所言,若是与佩戴这香囊之人接触久了,是否会被影响心智?譬如,在致幻效果下恍惚将眼前之人当成自己最心爱之人,然后动情,久而久之以为自己对对方动了心,产生依赖。”
沐景弘说道:“不无可能,如果佩戴这香囊之人真有如此意图,那么他将药物的分量拿捏到这个程度也就可以理解了。”
“可是佩戴之人自己难道不会受到影响吗?”
“我想,那人大概是提前服用了破解的药物。”
“那沐先生您呢?您可能配制出解药?”
“这个不难,给我三日时间。”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七章 有情结璃
转眼,慕容灼离京已有两个月时日。
初雪后的华陵城,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馨香。
温瑶与石端昭大婚,礼部尚书与刑部尚书两家的联姻,在华陵城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迎亲队伍从温家浩浩荡荡出发,特地绕行外围的景宣街,而后一路送至石府。
到了石府时,送亲队伍还未到,宾客们寄礼之后都在庭院内等候。
石府上下红绸高挂,宾客往来,一派喜气。
“之前都说裴家向温家提亲,但被温家拒绝了,石家虽也是名门,可与裴家相较还是差了少许,真不明白温家是如何想的。”
“你们看裴绍如今的处境还不明白吗?说明温大人有先见之明,早已看出裴绍并非良人。”
“可我却听说是温家女郎与石家郎君早已情投意合,不愿嫁给裴绍,之前裴绍还因为此事设计诬陷石家郎君,温家不愿掺和其中,是温家女郎请凤家大小姐出手相助的。”
“温家当初拒绝裴家提亲,还以为今日裴家之人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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