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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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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举,我实在是没有主意了,我该如何是好?”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六十五章 只求良配
温瑶,这个礼部尚书千金,一向被称为名门贵女的礼仪典范,如此失态不可谓不稀奇。
凤举按了按她的手背,让她稍作平静。
“阿瑶,何事竟能让你如此?”
“抱歉,我失态了!”温瑶皱着眉,好不容易稍稍冷静了些:“你可听说了我……裴家上门提亲之事?”
凤举点头:“略有耳闻,你……不愿?”
温瑶美丽的脸上神色黯然:“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知道我本不该如此。”
“没什么该与不该的,你我这等出身,固然不能任性地为了一己私情,而罔顾家族考量,但若所托非人,将来不止你自己痛苦终生,难保家族不会因此受累。”
温瑶早已习惯了遵从礼教,可自从结识了凤举,看到凤举那般张扬自信地争取自己想要的,那种神采深深地撼动了她,让她忍不住羡慕。
此刻凤举这番话让她的心更加坚定。
“裴绍其人,表里不一,虚伪至极,我素来便不喜他,他,并非我所求的良配。”
“此事你双亲是何态度?”
“裴家此举也是想拉近与温家的关系,温家又与凤家休戚与共,如此一来,凤裴两方的联系便能更近一步,父亲他也有此意。”
“既然如此,为何温家到现在都尚未答复裴家?”
“因为……”温瑶犹豫地说道:“因为我。”
“你?你已向他们说明了?”
“不,我并未明言,只是……在裴家上门提亲之后闭门绝食了三日,母亲便来问我,是否不愿。”
绝食三日?
凤举讶然,没想到温瑶这等性子竟也能做出如此决绝之事。
温夫人头痛病加重,果然也是为了此事。
“你既来寻我,看来是温大人执意要应下这门亲事了。”
温瑶眼眶红了:“有时我宁愿生在庶民之家,便没有了这些无奈。”
“天下从来就没有一生无忧之人,便是庶民也有庶民之难。阿瑶,我且问你一事,你可认识刑部尚书府上的石湍?”
温瑶顿时面露愕然。
凤举了然:“看来你与他的确相识,你与他,可是已两情相悦?”
温瑶已顾不得追究她是如何得知,眼睛里浮上淡淡的温柔。
“我与他相识是在一个书斋里,当时听见他与同伴指摘一人的过失,十分严苛,忍不住说了一句,他便与我辩论,可辩论中却发现我与他的想法十分投契,后来便一直书信往来,偶然相约见面,但从未做过任何逾矩之事。”
凤举道:“那石湍我亦见过,端方君子,确实是你的良配。可他既然也有心于你,又得知裴家提亲之事,为何不自己直接上门提亲?”
“提亲?”温瑶怔了怔,满脸惆怅:“不妥,我与他私相往来之事若是被两家人得知,那我与他……”
凤举淡漠道:“你既然敢绝食,便是连死都不怕,还有何惧?事已至此,你们若是不将事情讲明,那便只能等着裴家的花轿上门,到那时,你与他的缘分同样要断。”
“可是家族……”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六十六章 上上之选
凤举轻笑一声,起身踱了两步。
“如你所言,温家与裴家联姻,无非是为了巩固两方的关系,但我们两方相交多年,许多事情都有牵扯,联姻之举其实不过鸡肋之举,可有可无罢了,甚至于弊大于利。”
“弊?”
“你若真已下定决心,誓嫁石湍一人,并且信得过我,便回去与令尊严词表明心迹,再让石湍尽快去温家提亲。”
温瑶饱读诗书,到了此刻,她并未被私情迷失心智,追问了一句:“阿举,你说我们温家与裴家联姻,弊大于利,究竟是何意?”
“裴家长女嫁予太子,尽管裴家对太子的支持态度并不明确,但在外人看来,裴家就是太子一党,若温家再与裴家联姻,温家也会被彻底定为太子一党。试想,若将来……储君易主,裴家必受牵连无疑,而温家,又岂能断得干净?而温家若与石家联姻,同样能拉近凤裴两方的联系,又不明确属于任何一派,相对独立,才是上上之选。”
温瑶讶然望着凤举,从前只觉得她聪慧无双,惊才绝艳,今日方知,她的见识早已远超过一个闺阁女郎该有程度。
“阿举,你此番话……可有把握?”
凤举扬眉,凤眸璀璨而自信:“你只管回去转述于令尊,是否有把握,相信他自会判断。”
她按上了温瑶的肩膀,郑重道:“阿瑶,自己之事,只能自己去争取,我言尽于此,为与不为,你回去好自斟酌。”
温瑶刚一离开,云团便撒欢似的从楼下跑了下来。
玉辞小声问道:“大小姐,您说温大人会答应吗?”
“嗯?你偷听?”
玉辞窘迫:“奴婢只听见了少许,并未全听见。”
凤举瞟来的眼神淡漠得令人心寒,玉辞一惊,知道凤举不是与她玩笑,慌张地跪了下去。
“奴婢知错了,请大小姐责罚!”
“玉辞,我平日里可以对你们宽容以待,但莫要坏了我的规矩,偷听主子谈话这等事,我不希望再有发生。”
“是!奴婢不敢再犯了。”
凤举俯视着她,眸中的清冷渐渐淡去,她知道玉辞只是好奇,并无恶意,可这种事情若不加管制,迟早会在院中滋生出歪风。
“起来吧!”
“大小姐,您责罚奴婢吧!”
“你若是如云黛那般别有居心,我早已严惩不贷,何须你提醒?”
凤举转身望向了门口方向。
温大人是否会回绝裴家提亲,她目前还无法确定,但她可以想见,温瑶此番回府,必会吃一番苦头了。
“柳衿!”
一片柳叶从屋顶飘落,少年一袭玄色衣衫出现在凤举面前。
“大小姐!”
“入夜了你悄悄去刑部尚书府一趟,莫要惊动任何人,只找石湍,告诉他,若他真不想让心上人嫁予裴绍,明日一早便去温家求娶佳人。”
“啊?”柳衿惊讶地看向凤举。
那表情就像在说:大小姐您竟然会多管闲事?
凤举眉梢跳了跳,妥协似的叹了一声。
好吧!
她帮温瑶出谋划策,除了是顾念温瑶几次公然相助她之外,确实也别有目的。
(今天还有更)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六十七章 寤寐思服
“你以为我当真是多管闲事吗?莫忘了温家与我们凤家的关系,温家与裴家联姻,便与东宫有了扯不开的联系,我们凤家也难免受到牵连,可温家与石家联姻,便能拉近石家与我们凤家的关系。成人之美,帮人帮己,何乐不为?”
柳衿凝视着凤举,顿时目露神采。
待柳衿离开,凤举又去了一趟翰墨轩,请凤瑾出面为石家做这个媒人。如此一来,成功的机会便更大了。
凤瑾看着凤举,只说了一句话:“凡事你皆要插足,看来你是想遍地罗网!”
凤举笑了笑:“若不能八面玲珑,广而结网,又如何能在这个盘根错节的华陵城中如鱼得水?”
从翰墨轩出来,天已经完全暗了。
凤举仰头望着天边的星月,抬起一只手放到眼前,看着皎洁无瑕的星月辉光从指缝间穿过,自嘲地笑了笑。
收回手,双手用力搓了两下。
“真脏!”
一言一行都别有目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华陵城这潭污水里搅弄风云。
这双手,何其肮脏!
静谧的夜,尖细的声音从旁边的花丛传出,旋即,一个雪白中带着黑色环纹的毛团钻了出来,身上沾着绿叶,脑袋上顶着一朵朱红色的小花,一双湛蓝的清澈兽瞳仰头望着凤举。
“呵!你何时跟来的?”
凤举蹲下身子帮云团摘着身上的叶片,笑道:“你这也算是拈花惹草了。”
云团身体一甩,将花叶全都抖了下去,摆着尾巴冲凤举吐舌头。
看着这双蓝色的兽瞳,凤举神思有些恍惚。
“也不知,他在路上可安好?”
慕容灼走后的第一夜——
凤举练字直至深夜,回到闺房依旧辗转难眠,不知不觉便捧着一本兵书到了慕容灼的房间,躺在那人日日安睡的枕席上,书上千言,一字难入眼。
侧身吹灭了烛火,在黑暗中仰躺着发呆。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嗅着枕边熟悉的龙涎香,思念开始不可遏制地蔓延。
“灼郎……”
……
百里之外。
急于赶路,慕容灼与刘承错过了客栈,只能在郊野露宿。
身困体乏,刘承早已酣睡入梦,可慕容灼枕臂仰躺在大树的横枝上,始终难以入眠。
“阿举,你可安睡了吗?”
望着天边的月色,他抬手盖上了双眼,低柔的声音诉着隐忍的思念。
“本王想你……阿举、阿举……”
……
宿夜难眠的后果便是第二日出门,头隐隐作痛,看阳光都觉得刺眼,恨不得找个地方钻了。
“公子,您还好吗?若不然还是先回去休息,斫琴也不急于一时。”
凤举揉着两鬓,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不喜失信于人。”
闻知馆门口的四个守门青年看到凤举,态度比从前更加的恭敬。
“谢小郎君,请!”
踏入闻知馆,凤举第一件事便是看向琴阶名录。
果然,昭告竞琴会之处用朱砂写着四场竞琴会,却并未有她的名字。
看来她如今的水准还是不足以参加第四场竞琴。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六十八章 天音圣手
凤举直接走到了写着“斫”字的长案前。
后面长相俊秀的小厮笑道:“果然如衡大家所料,谢小郎君必会来此,而且,还来得这般及时。”
“澜之?他知我要来?”
“不仅知道,还一早便吩咐馆内开始准备您所需之物。”
小厮将斫琴木牌递给凤举,找人亲自引凤举入了斫琴阁。
一件宽敞的屋内,一人背对着门坐在地上,只能看到满头鹤发苍苍,正抱着一把琴调弦试音。
“白师傅,取琴人到了。”小厮说道。
那人并未回头,更无应声。
小厮悄声说道:“谢小郎君,这位是馆内的斫琴师白桐知。”
听到此名,凤举霎时有些讶然。
“便是那位闻名天下的斫琴大师吗?”
白桐知此名,如雷贯耳,凡是爱琴之人恐怕无人不知,他的斫琴技艺与温伯玉温公并称“天音双圣手”,所制之琴令人趋之若鹜。
“嘘!”小厮急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提醒道:“他最厌恶人唤他为大师,只需唤他白师傅便可,而且你莫要与他一般见识,他虽一把年纪,可人却比垂髫稚童还无赖难缠,最爱刁难人。”
“哼!没大没小!真当我耳聋不成?”
白桐知喝斥一声,抄起手边一小块桐木便向身后抛掷。
小厮灵活地向旁边闪避,那块桐木边角料直接擦着凤举的衣袖砸到了门框上。
“谢小郎君,你无事吧?”小厮抱歉地查看凤举的手。
此事,白桐知已经转过了身,矍铄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凤举。
“呵,不闪不避,不惊不慌,小小年纪,倒是好气度!”
凤举笑了笑,弯腰将那块桐木拾到手中掂了掂,口气随意道:“砸不死。”
话音未落,竟直接将桐木掷向了白桐知。
在场之人,包括白桐知都瞠目结舌。
“哎呦!”桐木重重敲在了白桐知的脑袋上,他痛叫一声,捂着额头瞪向凤举:“你这小辈,忒也无礼!”
“小子前来拜访,白师傅掷桐木相迎,小子只是客随主便,礼尚往来。”
小厮捂着嘴偷笑。
白桐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颌下白须起起落落,一副顽童模样。
“哼!老夫头疼,今日这琴你取不上了,走吧走吧!”
说着,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背过身揉着额头不再理会任何人。
小厮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道:“谢小郎君,您还是改日再来吧!若是不顺着他的心意,谁来了他也不会通融的。”
“这琴,今日当真取不上了?”
小厮为难地点头。
凤举斜眼看向白桐知,那老头正悄悄回头偷窥她,一副好奇的模样。
凤举眼中划过一抹笑意,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踏进了斫琴阁。
白桐知立刻大叫:“不请自入,如今的小辈真是无礼!还不快出去?”
凤举置若罔闻,顾自在屋内转了一圈,屋内琴虽多,却大多都是半成品,或是残破旧琴。
白桐知视线追随着她,得意地摇头晃脑:“不必找了,老夫若不给,你便是将此处掀了也找不到!”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六十九章 当真不给
凤举赞同地点了点头:“嗯,我看也是!”
“谢小郎君,我们还是走吧!若不然您可请衡大家来讨要。”
小厮跟了进来,一面担忧地劝着凤举,一面防备着白桐知。
曾经有人得罪了这个老无赖,被他直接用琴砸得满头满脸都是血,抱头鼠窜,见了他都要绕道走。
凤举笑了笑:“澜之帮我订了琴,已是让我感激,自己之事,岂可总是劳烦他人?”
白桐知夸张地揉着脑袋,大声说道:“不错,就算是衡十一来了,这琴,我还是不给。”
小厮转动着眼珠子,悄声对凤举道:“谢小郎君,您向白师傅认个错,抚顺了他的心,兴许他便将琴拿出来了。”
认错?
凤举看向白桐知,那老头明显是听见了,坐在那里一副债主的模样。
她敢肯定,就算她当真认了错,致了歉,这老顽童还是不会将琴给她。
“白老头!你当真不给?”
小厮倒吸了一口凉气。
酌芳和玲珑准备着掩护凤举。
白桐知吹着胡子问道:“你喊老夫什么?”
凤举从容缓步,走到白桐知面前,蹲下身子与他平视,一字一顿道:“白、老、头!”
白桐知白眉倒竖,拉着脸咬牙,作势便要抱起身边的琴。
可凤举已经赶在他之前捡起了之前扔下的桐木边角料,在手中一下一下地掂着,一双凤眸眼角飞扬,含笑盯着他的额头。
白桐知也不知怎的,下意识便抬手捂住了额头。
“你想做什么?”
“您……真的头疼吗?”
在那种极富阴险的盯视中,白桐知喉结滚动了一下。
当然,本来是不怎么疼的,可是此刻手掌下的额头竟隐隐刺痛着,就像被毒蝎子蜇了一般。
“老夫可不怕你!”
“此言差矣,你我无冤无仇,谈什么怕与不怕?我只是在关心你。”
“那你抓着那块桐木盯着老夫做什么?”
“哦,抱歉。”凤举将桐木丢到了地上,就在白桐知默默松了口气时,却惊见凤举抓起了他斫琴用的尖锥。
“谢小郎君!”小厮的心提到嗓子眼,大呼了一声。
若此刻他们还能保持冷静,必会明白凤举不敢真的如何,可看着凤举那种说难凵瘢褪强刂撇蛔⌒耐返目只拧�
小厮的大叫声让白桐知原本还算镇定的心陡然一跳。
只见凤举抓着尖锥狠狠刺进了桐木里。
白桐知感觉自己垂垂老矣的心也被那根尖锥刺进了桐木里。
“咚!咚!”
凤举捉着尖锥一头,带着桐木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敲打着。
这地下是空的,桐木敲在上面声音很响,白桐知都能感觉到身下的木板在震动。
“白老头,头还疼吗?”
看着尖锥扎在桐木上,在他面前晃荡,白桐知往后缩了缩。
凤举挑眉,又问:“我要的琴呢?”
“你、你把这东西拿远些!”
“好啊!长者之命,不敢不从。”凤举含笑说着,用力将尖锥一头猛地拔了出来。
白桐知心尖一颤,生怕她一个失手把尖锥捅到自己身上。
“衡十一那般淡泊心性,怎会与你结交?你与他真是天渊之别!”
一个世外仙人,一个市井恶霸!
(今天没有了,明天继续!谢谢支持)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七十章 长史三子
白桐知一边嘀咕,一边起身走到靠墙的一个木柜前,取出了最上方的一把琴。
“给!速速拿着走人!”
凤举接过试了试音,说道:“白老头,这琴应不是你所制吧?”
与温公齐名的斫琴大师,他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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