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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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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直接关系,且这伤非手掌所能造成。
  至此焦点又回到了案发现场唯一的活人莺莺身上,她被吕明伦虐打的不成人样,后又被吕父泄愤,情况惨不忍睹,事发后一直在顺天府治疗,一来保护,二来看守。
  被人抬到大堂上之后,莺莺终于坑不住,崩溃下承认在被凌虐的过程中她受不住用头猛撞过吕明伦,她怕惹上麻烦,所以一直不敢说。
  也许是破罐子破摔,亦或许是积怨太深,莺莺又指认吕明伦曾经打死过两个妓子,自家丫鬟通房更是不知几个。这些都是吕明伦兴奋之下亲口说出来的。
  此言一出,围观一众顿时哗然,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可他人都死了,就算查明属实,又能怎么样,还能把那个坏蛋拉出来鞭尸不成!”前去旁听了审讯的青画愤愤不平。
  宋嘉禾幽幽道:“沉冤昭雪,虽不能严惩凶手,但起码可以让他臭名昭著,万人唾骂,总比含冤而死无人知的好。”
  青画顿了下,慢慢点了头,莫名的同情那些那些枉死的姑娘,端看那位莺莺姑娘就知道,那些人生前不知受了杜少非人的折磨,这种人让他那么轻易死了,简直太便宜他了。
  “姑娘,国公爷回来了。”青书进来道。
  宋嘉禾站了起来。
  宋铭正在回宋老夫人话,有几个仵作处他打过招呼,哪怕死因和内伤有些许关系,也要它变成没关系。宋铭万不会让女儿沾上人命官司,哪怕是间接的。结果也乐观,他私下再派人询问了一番,死因的确不在那点内伤上,更喜人的是这伤也非宋嘉禾造成。
  如此一来,宋嘉禾也无需为此事耿耿于怀,到底是一条人命,表现的再是若无其事,心里头哪能没点怀疑。
  说到一半,宋嘉禾就进来了,小丫头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宋铭笑:“想问什么?”
  宋嘉禾看一眼笑容鼓励的宋老夫人,再看一眼面容温和的宋铭,斟酌着开口:“那位莺莺姑娘改口的真快!”
  “那是个聪明人,吕家独子的死跟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吕家怎么可能放过她,等风声过去,也许哪天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还不如豁出去拼一下,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宋嘉禾狐疑的瞅着宋铭:“也许还有人给她指点迷津了,爹说是不是?”
  宋铭笑而不语。
  宋嘉禾轻轻一点头,表示自己懂了,她就说事情发展的未免也太顺利了。
  “让父亲为我操心了。”宋嘉禾觉得心头暖洋洋的。
  宋铭轻笑:“听说你刚学会一道上汤桂花鱼。”姑娘家年纪大了就要学几道拿手菜,日后到了婆家也能应付场面。
  闻弦歌而知雅意,宋嘉禾起身道,欢喜道:“我这就去做。”
  “小心,别烫着了。”宋老夫人含笑叮嘱。
  宋嘉禾脆脆应了一声,出了温安院,她摩了摩下巴,父亲借机把她打发走,也不知要和祖母说什么悄悄话。
  要说的悄悄话就是有关于宋嘉禾的。
  “暖暖这事能这么顺利,魏阙也帮了忙。”宋铭沉声道,之前他就觉得魏阙态度有些暧昧。
  宋老夫人垂了垂眼,一点都不意外,他对暖暖倒是真的上心。
  “前天就想和你说,只不过被这事耽搁了。”宋老夫人简单的魏阙和宋嘉禾之间的是说了一遍,不相信宋老爷子,宋老夫人对儿子还是信任的。宋铭对宋嘉禾心存愧疚,这两年一直都在竭力弥补,万不会牺牲女儿博前程。她也需要宋铭帮她出出主意。
  “魏家水太深,暖暖明白就好。”见宋老夫人愁眉不展,宋铭宽慰:“母亲不必过于担心,就算父亲有这个心思,魏阙想娶暖暖没那么容易,魏家头一个不答应。”
  宋老夫人叹了一声:“我怕他不肯善罢甘休,他的本事摆在那,说不得将来真有那么一天。你父亲那架势是铁了心要上他这艘船,谁知道这两个会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再说的远一点,这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以后他大权在握了会不会出幺蛾子。”
  越说宋老夫人越觉得烦心事多,魏阙败了,倒是不用担心他了。可魏闳也也是隐患,前年因为柯世勋和柯家梁王妃闹得不体面。这会儿和吕家结了仇,吕家不足为惧,可保不准吕家那外孙就是魏闳继承人,后患无穷。
  宋老夫人一直都觉得魏闳子嗣不顺,原因出在他自个儿身上。如许年下来那么多姬妾,也就三两只小猫。一个女人不能生,两个不能生,三个还是不能生,怎么可能都是女人的问题,问题十有八九出在魏闳身上。偏世人只怪女人,还有些说都是庄氏善妒的缘故,可怜了当年那么鲜活明媚的将门虎女被生生磨光了灵性。
  宋铭默了默:“母亲放宽心,他不是这等不讲理之人,我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谈谈。”
  宋老夫人揉了揉太阳穴,望着儿子沉稳可靠的脸,心下稍安,这人啊,年纪一大,脑子就不好使了,不自觉的依赖儿孙起来。
  “你也累了一天,回去换件衣裳,然后过来用膳,”宋老夫人笑起来,眼底是满满的骄傲,“这丫头最近学了好几道菜,做的不比厨子差,你今儿有口福了。”
  宋铭笑,就算放了一罐子盐巴,母亲也会觉得暖暖做的是人间美味。
  晚膳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用了膳,宋嘉禾做的上汤桂花鱼、红烧狮子头和西施豆腐受到了一致好评,将宋嘉禾美的不行。
  又因为一桩心事了了,故而当晚宋嘉禾睡了一个难得好觉,一觉醒来就发现起晚了,错过了请安的时辰。这几日都没睡好,弄得她作息都乱了。
  “怎么不叫我!”宋嘉禾抱怨。
  “想着姑娘好几天没睡个好觉,奴婢哪忍心啊!”青画俏皮道。
  宋嘉禾嗔她一眼,倒没生气,只催着她赶紧梳妆。
  穿戴打扮好,宋嘉禾便带着人前去请安,因林氏也在宋老夫人那,遂她直接去温安院。一进门宋嘉禾就发现气氛有些怪,她纳闷的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宋嘉淇身上。
  宋嘉淇果然没让她失望,脸上薄怒未消,“六姐,你知道吗?那个吕明伦竟然在去年抢了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女孩她爹去县衙告他,结果反倒被打断了腿,没两个月就病死了。”
  宋嘉淇捏了捏拳头,气愤填膺:“今儿一早,那女孩的哥哥跑到顺天府击鼓鸣冤,告吕家和县令官商勾结,罔顾国法,草菅人命。”
  宋嘉禾眼角轻轻一跳,墙倒众人推,可她莫名的觉得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不由的看向上座的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眉眼凝重,这事犹如滚雪球,越滚越大了。


第94章 
  吕明伦这个雪球,毫无意外的砸中了不在京城的魏闳。
  告状的李大柱跪在顺天府尹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我们说要去告官,吕明伦却说他姐夫是梁王世子,就是告御状都没用。我爹不信就去县衙告他,可衙役却把我们赶了出去,我爹不死心,再去,竟被按了一个扰乱公务的罪名,打了四十大板,还警告我们再来告状就把我们抓起来。
  可怜我爹一大把年纪,挨了板子,熬了两个月就没了,临死之前我爹还惦记着我妹妹,生死未卜,他死了都闭不上眼。我就去找吕明伦,让他好歹让我妹妹回家看看我爹。可吕家竟然说妹妹早死了,尸体都喂狗了。”
  说到这儿,李大柱伏地大哭,哭的一众围观者心头发涩,他忽然用力甩了自己一巴掌:“我说要去京城告他,我竟然当着他们的面说这话,结果,结果当晚我家就失火,”李大柱泣不成声:“我临时有事出去了,逃过一劫,这几个月我一直躲在山里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报仇,可他只手遮天,我怎么报仇!直到听说他死了,我才敢悄悄进京。”
  听得不少看客都跟着落泪不休,同是无依无靠的老百姓,岂能不感同身受。
  顺天府尹一个头两个大,这事牵扯到魏闳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吕明伦的身份摆在那。
  上阳县就在京城附近,骑马不过半天的路程,可不是什么山高皇帝远的小地方。
  自梁王进驻京城之后,梁王汲取天业帝和俞家惨败的教训,严整官场贪污腐化之风,大批国之蛀虫被正法,各级官吏无不谨言慎行,不敢越雷池半步,难得的政治修明。
  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上阳县令竟敢顶风作案,若说只是为了银子,好些人是不肯信的。
  顺天府尹一边安抚李大柱和闻讯赶来的百姓,魏家打下京城也不过一年,人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一边派人快马加鞭赶去上阳调查。
  忙得脚后跟打脑勺,顺天府尹不禁感慨今天可真是流年不利,先是吕家状告宋家姑娘杀人,幸好马上就柳暗花明,免了他和宋家纠缠。
  然而紧接着又牵扯出了好几条命案,这边还没查清,那边又出了另一桩性质更恶劣的命案。
  比起打死妓子丫鬟通房,强抢民女,官商勾结,甚至是可能隐藏在背后的官官相护,才真正的触到了老百姓的底线。
  这事若是处理不好,是要引起民愤的,赵德和丁点都不敢马虎。
  他正焦头烂额着,为吕家说情的人就来了,人是梁王妃派的。
  梁王妃也恨吕家不省心,给儿子抹黑,可吕明伦的事要是坐实了,魏闳少不得要受牵连。吕明伦仗势欺人,仗的是魏闳的势,外人会把账算到魏闳头上。
  且梁王妃还担心,魏闳真的帮吕明伦打掩护了,要是被查出来,岂不是一大污点。
  赵德和客客气气的招待了人,又四两拨千斤的打发走,不禁感慨,这内宅夫人就是眼界窄。诬告,呵,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是诬告了,当百姓都是傻子不成。
  幸好,梁王没这么蠢,梁王早一步派了人过来,让他彻查到底。
  来人出了府衙被风一吹,清醒过来,赵德和好像什么都没答应啊!
  梁王发了话,赵德和心里便有了底,上阳牛县令很快就被缉拿归案,不出两日就都招了。对于审讯,赵德和颇有一套。
  李家人第一次来告状时,吕明伦就带着一万两银子趾高气昂的登门,还摆出了国舅爷的款,牛县令胆小,银子没敢收,案件也不敢受理。
  顺便卖了吕家一个人情,山阳县不是他说了算的,这儿离京城近的很。吕明伦这事要是捅出去,起码要去半条命。
  吕明伦这才怕了,牛县令就指点他向魏闳求助。其实这也是牛县令的私心,他想借这事抱上魏闳的大腿。
  之后的发展也如牛县令所料,魏闳派了人过来打招呼,吕家为此付出了半副身家。
  有魏闳上面兜着,牛县令胆子也大了,打了李老爹一顿,再给一笔封口费,打一棒再给颗枣子的政策收效良好,李家果然消停下来。哪想吕明伦能这么混,竟然杀人放火,还留了活口。
  可到了这一步,牛县令也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替吕明伦遮掩,为此牛县令胆战心惊了好久,生怕事情暴露。
  好不容易才放了心,万万想不到吕明伦这个棒槌又闯出大祸,拔出萝卜带出泥,事情还是被捅了出来。
  牛县令后悔的无以复加,可眼下说什么都晚了。梁王对贪官污吏惯来零容忍,他怕是在劫难逃。
  随着牛县令的招供,吕家那边的下人也接二连三的招供,李家被抢来的那姑娘早就死了,那姑娘性子烈,抵死不从,差点废了吕明伦的子孙根。吕明伦一怒之下将人活活打死,人死了还不解气,又扔给猎狗啃食,剩下的尸骨还被扔到悬崖下。
  此外,吕明伦打死两个妓子,三个通房一个丫鬟的事情也被吕家下人供出来,这些事都是吕父花银子摆平的。
  饶是整天和罪犯打交道的赵德和都骇然不已,年纪轻轻就如此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要是由着他一直逍遥法外下去,不知多少女子要遭他毒手。
  幸好死了,又觉得死的太便宜他了。
  赵德和整理好卷宗与所有供词,前去向梁王汇报。
  魏闳紧赶慢赶终于将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快马加鞭赶回来,迎接他的就是梁王的雷霆震怒。
  对上梁王晦暗的双眸,魏闳脸色僵硬,膝盖发软,他下意识就要否认,将将开口之际,魏闳将辩解的话咽了回去。
  “儿子脂油蒙了心铸下大错,请父王恕罪!“魏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伏地下拜。人证俱在,狡辩无用,不若承认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半响,梁王都没有说话,魏闳心悸如雷,却不敢抬头细看,明明还在正月里,他额头上却出了一层薄汗。
  “杨家的天下是怎么败的?”肃杀威仪的声音在魏闳耳边响起。
  魏闳整个人都颤了颤,啪嗒,一滴汗砸落在地。
  梁王目光如电,冷冷的盯着跪伏在地的魏闳,难掩失望:“天业帝任人唯亲,朝廷之上豺狼当道,以公谋私者比比皆是,贪官污吏横行无忌,民不聊生。逼得民心向背,咱们魏家才能趁势而起。”
  随着梁王的话,魏闳的头越来越低,已经触底,鬓角都被冷汗打湿。
  “你的所作所为和那些祸国殃民之辈有何区别?”梁王语调冰凉,彷佛含着冰渣子:“吕家女儿得你宠爱,还给你送了银子,你就无视吕家犯下的罪行,助纣为虐,最后酿成一门五命的血案。那县令为虎作伥,你还答应让这种狗东西升官。”
  说到这儿,梁王怒不可遏,操起茶盏砸过去,砰一声砸在魏闳肩膀上。茶水混着碎片砸在他脸上,刺的魏闳抖了下,他顾不得擦脸,连忙又跪正了。
  “我费尽心思肃清朝野,整顿吏治,你倒好上赶着把这种腌臜玩意往朝堂上带。这江山要是落到你手上,只怕满朝都是阿谀奉承之辈,小人当道,君子蒙尘!”
  “儿子不敢!”梁王的话吓得魏闳浑身哆嗦,面皮下的筋肉不断抽搐,他颤着声道:“儿子一时糊涂,儿子万万不敢了,父王恕罪,父王恕罪!”
  魏闳用力磕头求饶,梁王话里的失望使得每一根骨头都在战栗,父王,父王要废了他吗?
  咚咚咚的磕头声在安静的书房内格外清晰,坐在书桌后的梁王无动无衷,冷眼看着他额头渗出血,不一会儿地面就红了一片。
  在魏闳即将挨不住晕过去时,梁王终于开口:“够了!”
  晕眩感铺天盖地袭来,魏闳觉得天旋地转,他用了咬了咬下舌尖,逼得自己保持清醒。
  “儿子知错了,请父王受罪!”魏闳虚弱道。
  “你错在哪儿?“梁王直直看着他问。
  “儿子不该包庇吕明伦,他仗着我的声势为非作歹,欺压百姓,在他们来求我时,我合该依法从重处理了他,一来震慑其他人,二来为我自己正名。”魏闳到底是梁王一手教出来,道理焉能不懂,然而知道是一回事,具体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时候他正稀罕吕姨娘,他素来知道吕姨娘疼爱这个弟弟,办了吕明伦,吕姨娘还不得闹死他,万一伤着了孩子怎么办?他太需要一个儿子了。
  且吕父奉上半副身家,自从魏琼华断了他的供给后,魏闳手头就有些紧,正是缺钱的时候。
  种种原因加在一块,魏闳便答应了吕父的要求,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他也不觉得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半年前发生的事,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出来,魏闳眼底划过阴鸷之色,最好别让他知道背后是谁都捣鬼。
  魏闳泣声道:“儿子一时糊涂,铸下大错,请父王降罪!”
  梁王目光晦暗:“你要明白,你是魏家嫡长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整个魏家,天下人都在看着你。”
  魏闳一凛,肃声道:“儿子明白!”
  “但愿你能真明白,”梁王淡淡道:“这次念你初犯,我替你将事情压下去,下不为例!”
  魏闳感激涕零。
  “你好自为之!”望着大松一口气的魏闳,梁王冷声道。
  魏闳心头一紧,连忙表态:“儿子再也不敢糊涂了!”
  “下去吧!”梁王淡淡道,
  魏闳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躬身告退,期间一直不敢抬头看梁王神情。
  在他走后,梁王长叹一声,靠在了椅背上,冷然的面孔上浮现丝丝缕缕的疲惫。
  这一次,魏闳令他大失所望。人都有私心,把吕明伦换成他亲兄弟老九魏闻,魏闳徇私包庇,梁王还能理解几分。可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娘兄弟,他都愿意徇私枉法,他的底线到底有多深。
  明知道吕明伦目无法纪,还不加以约束,及至他酿下血案了,也不管不顾,放他在外头狐假虎威惹众怒。
  旁人秉承着打狗看主人的原则,给吕明伦面子。可这畜生一直狂吠,他却不予管教,到最后怨气还不是算在他身上。
  梁王摇了摇头,这些且不说,连屁股都擦不干净,留下那么大个把柄让人抓,弄得灰头土脸,幸好没留下真凭实据,要不然他也帮不了他,就连家里都要受他牵累。
  梁王骤然沉了脸,盖因他想起了抓到把柄的那个人。帮着李大柱躲过吕家追捕还顺利混进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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