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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侧女史官-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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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忧不报喜?司马抚儿嘀咕:“一般不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吗?”

源流没说话,司马抚儿又问:“是不是晋国公?他就指望您回不去吧?他都已经下过毒手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手足相残的事他一直不想做,他给了他一次又一次机会,也算尽了兄弟情义,源流心内一叹,他这次亲征,只要袭予能老老实实的呆在香怡院,不要有什么企图,他还能保他一世富贵,可现在,只能兄弟情尽了。

“那现在怎么办?”

源流让她别急,“他手上又没兵权,也早卸了职,长安也不是汴京能让他如鱼得水。”

他迁都长安等于断了他的羽翼,以他现在的权势他真的不该策反,这次他敢出手,除了太心急只怕也是以为地妖能得手,他知道他跟地妖有些联系,虽然二人还在相互提防,但关键时候会合作。

司马抚儿还是担忧道:“诸臣都欲谋立晋国公为帝了,他们都拥戴晋国公了?”

“他们收到那样的消息自然要慌的,晋国公现在是唯一合适的继承人,不推他推谁,但湛兮应该能替朕稳住。”

司马抚儿忽然想到:“那小晚儿呢?他会不会对小晚儿······?”

源流安抚道:“别担心,二叔会照顾好小晚儿的。”

若是有人真有所不轨,那他女儿必会被挟持,所以临行前他跟司马诩聊了一晚上,有些事他已经跟他开诚布公。他把自己最信任的十二个亲卫全部留下供司马诩差遣,没有全都安排好他又岂会把他女儿一个人留在有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他相信司马诩有能力保护好小晚儿。

司马抚儿还是不放心,现在她心慌得很,真想立马飞回长安,不禁又开始自责起自己之前的任性,若不是因为自己,哪会有自己被契丹人掳走、陛下坠崖下落不明的传言?

源流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他既然意图不轨,没有这事也会有其他的,这次毕竟出来了几个月,他既有此心,又岂肯放过这个机会?”

“您在亲征前就该把他关起来。”

“他本身就在禁足,是他自己出来的。”

“我是说您应该让他出不来,他根本贼心不死。”

他的眼神闪了闪,这本来就是他给他的考验,他若够聪明还有点心,就应该老老实实呆在香怡院里,他想走哪条路都在他自己。抚儿生产后他找了司马诩将当时的情况又问了一遍,司马诩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跟他说了,并说抚儿差点跌倒应是有些外因,司马诩虽然没有明说是什么外因,但他已经心中有数。他给袭予的机会已经太多了,他现在不得不为自己的妻女考虑。

他现在只能继续安抚司马抚儿,说他早已有了安排,晋国公掀不起个浪来。

第二日,大军便班师回长安。

长安早已人心惶惶,诸臣都等着晋国公继位以稳定政局。最近几十年皇位易主得太过频繁,所以很多人也不是太不能接受,只要寰朝不灭,还是源家人当政就不算改朝换代。唯有丞相少痕坚称没有得到陛下的确切消息就不能断定陛下已经遭遇不测。

诸臣也表示希望陛下吉人自有天相,能够早日还朝,可都坠崖了,还能有生还的可能吗?况且等来等去,还是没有让人欣喜的消息。少痕却说两地路途遥远,消息难以及时传达,不能就此确定陛下已经遭遇不测。

可是陛下亲自带兵深入契丹地界,坠崖后生死未卜,倘若一直找不到,那寰朝岂不是一直无主?若契丹乘此机会来犯该当如何?陛下无子,晋国公是陛下的胞弟,年龄又合适,是继承皇位的最好人选。

可少痕却坚持继续等消息,并言若是陛下安好回来了该当如何?诸臣又有所动摇,这个弄不好可是要抄家灭族的,他们真心希望陛下能早日归来,可毕竟是坠崖,还能回得来吗?

晋国公早就出了香怡院,也已经多方动作,为最后做准备,这次帝御驾亲征,怕是没几个月回不来,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但倘若没有确切的消息,他也不敢乱来,毕竟帝现在在朝中、在军中的威望他根本没法比。

但相关准备还是要做的,不能打无准备之仗。所以帝在外面打了几个月的仗,他在长安也为了最后的胜利暗中忙活了几个月。

他手上并无兵权,帝也早就解了他的实权职务,基本算是把他架空了。这也是他心怀怨恨的一个原因,为什么就不让他掌兵权?

不过他晋国公手上虽然没有兵权,但他岳父多啊!

他一得到帝坠崖的消息,就知道时机到了,看来耶律南哥还算有点能耐。于是立即让他那在朝中做二品文官的岳父甲鼓动诸臣谋立他为帝。他本就是他母后指定的皇位继承人,他现在不过是遵从母后的遗诏罢了。

虽然现在在长安不如在汴京那么让他得心应手,但他多年积累起的人脉还是很广的,支持他的人、愿意为他所用的人还是有很多的,毕竟陛下无子,身体也一向不太好,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不行了,一旦陛下有个什么好歹,他晋国公是最合适的继承人,队要早些站才能在新主继位后得到嘉奖。再加之现在又有了陛下坠崖下落不明的消息,一个个自然都纷纷支持他了。

现在对他来说最大的拦路虎就是少痕,皇兄出征前令他镇守长安,他的话对其他大臣的影响很大,他坚持要等到皇兄的确切消息。

不过若是皇兄真的回不来,那十个少痕也阻止不了他继位。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没几天他就又得到了帝没有坠崖的消息。

为什么之前说坠崖了,现在又成了没有坠崖?坠崖竟然还有假?耶律南哥还真是没用!

他本来还打算欲拒还迎,等稍稍推辞一番就接受大臣们的拥立,没想到消息竟然还有变。

但只要皇兄回不来,那皇位就还是他的。

所以一定要封锁消息!

要封锁消息就必须戒严,皇兄当年假借北燕来犯,领兵出征,继而返回逼得吉朝幼主退位,那他现如今也只能效仿了,假借契丹闻得陛下坠崖失踪集结兵力来犯。

所以他让他做兵部侍郎的岳父乙以此为由游说禁军统领调动禁军全城戒严。可禁军统领只有统兵权并无调兵劝,他无权调动军队,也绝不敢调动军队。

见岳父乙没成功,晋国公坐不住了,他亲自去见禁军统领,言之凿凿地威慑:“将在内君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禁军就是用来保护京城的,皇兄现在将朝廷全部搬到了长安,那禁军就得保护好长安,皇兄如今在外面生死未卜,契丹却来犯境,若是长安有失,你可担当得起?”

威慑完,晋国公又对禁军统领好言抚慰,让他明白自己很快就会成为寰朝新主,现在听他的日后就会有高官厚禄。

禁军统领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晋国公的意思,根据现在得到的消息,陛下已经坠崖失踪,那晋国公将会继位,本朝禁军都是直接听命于陛下的,而且他们的任务就是保卫京城,若是契丹真的前来犯境,即便陛下不在,他们也不能坐视不理。思虑再三,因此便听从了晋国公的安排,全城戒严,禁止人员出入。

可光封锁消息只能是一时的,皇兄还是会回来,所以他让帮他豢养死士的岳父丙派人在皇兄回长安的路上行刺皇兄,一定要让他回不来。

一切安排妥当,他便带人去了华胥阁。他之前也去过,但却被人挡了出来,说是陛下严令禁止闲杂人等入内,即便是他晋国公也不行。

闲杂人等?他晋国公竟然成了闲杂人等!现在他倒是要看看谁还敢拦他。

这次还真是没有遇到太多的阻力他便带人进入了华胥阁,但他进入华胥阁后仔细搜了一圈都没找到他要找的人,皇兄在出征前把小公主交给了司马诩,还允许他住进华胥阁照顾小公主,现在他必须把小公主控制在自己手上,可司马诩到底把她抱到哪里去了?

他严厉审问了华胥阁的太监宫女,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一个个都说早上还见司马公子抱着小公主在园子里散步晒太阳呢,也不知道怎么一晃就不见了。

莫非华胥阁还有什么机关不成?晋国公留下人继续搜索,他现在没时间耗在这上面,反正司马诩不可能出得了源府,甚至没人见到他出过华胥阁。他现在已经控制了整个源府,不管司马诩躲到哪,最终总是要出来的,而且大不了日后他拆了华胥阁。

现在他就寄希望于岳父丙派出去的死士能成事了,只要皇兄回不来,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了。但万一不成事,反正现在他已经掌握了禁军,那就只能最后一搏了。

岳父丙派出去的死士总算有了回音,他们在帝回朝的路上动用了火~药对帝进行了伏击,帝身受重伤,随军军医都束手无策,现在他们已经派出一队人马正在快马加鞭赶回长安报信。

晋国公大喜,既然被火~药炸了,那还能活命?

派了一队人马?一定不能让他们进长安!这队人马会从哪个门进长安?最有可能是从北门玄武门进。

他赶紧亲自带领禁军赶往玄武门,下令严禁任何人从玄武门进入长安城,否则格杀勿论。

晋国公在玄武门屯兵后少痕也带着一队官兵赶到:“晋国公,你擅自调派禁军,是要谋反吗?”

谋反?少痕竟然直接给他定了罪,晋国公毫不示弱:“少丞相,本国公是在保卫长安。”

“晋国公,你无权调派禁军。”

“本国公无权谁有权?禁军只能听命于皇帝,皇兄不在,就必须听命于本国公。长安城北边的门户一定要严守才能以防契丹来犯。”

“契丹何时来犯了?”

“皇兄现在生死不明,本国公已经得到消息,契丹想乘此机会前来犯境。”

“是么,晋国公,可本相接到的消息却是陛下不日就要回到长安,哪里有什么契丹入寇,晋国公将禁军调派到这里是要抵抗契丹军还是伏击陛下?”

看来他还是知道皇兄没有坠崖已经回长安了,可惜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并不知道皇兄已经身受重伤,因此,晋国公更加的有底气:“大胆少痕,竟敢污蔑本国公,你如此在意在北门加派兵力,莫非是已与契丹通敌,要颠覆我大寰吗,来人,拿下。”

晋国公一声令下,禁军统领虽有犹豫,但依旧率领禁军听从命令前来捉拿丞相。

少痕带来的官兵立即挡在了他的身前,少痕眼神沉冷,立即掏出兵符,厉声道:“禁军听令,陛下已在返回长安的路上,晋国公封锁陛下的消息意图谋反,就地拿下。”

晋国公看到少痕手里的兵符大惊,他怎么会有兵符?兵符不都是皇兄随身带着的吗?皇兄竟会将调派禁军的兵符交给少痕?为何他开始没有拿出来?倘若他一开始就拿出兵符,他是不敢擅自调动禁军的。“少痕,你,你怎会有调派禁军兵符?”

少痕手持兵符道:“陛下出征前已将兵符交予本相,叮嘱不到危急时刻不得出示,若逼不得已,可调动禁军,以免有人图谋不轨。”

禁军统领一见丞相兵符在手,立即跪地领命。

晋国公大喝一声:“少痕不知用什么卑鄙手段骗得皇兄兵符,意图谋反,本国公是陛下的胞弟,你们竟敢拿我?”

少痕此时又掏出一封陛下亲笔诏书,上书几个字:擅调禁军者杀。

晋国公不免大惊,这封诏书莫非就是针对他的?除了他还会有谁擅调禁军?看来皇兄一早就防着他了。见情势不妙,他立即吹了一声口哨,忽地,几百名死士从他身后涌出,皇兄不让他掌兵权,所以他只能自己暗养死士,培植势力,倘若现在在汴京,就不止这几百人了,现在他将他们全部召出拼死一搏。

少痕见已经逼他召出了死士,冷笑道:“晋国公,本朝严禁私养死士,看来晋国公果然要谋反。”

只要皇兄回不来,他就能顺理成章的继位,成王败寇,继位后谁还敢加罪于他?但他还是要狡辩:“什么死士?少痕,你不要血口喷人。这些不过是本国公的家丁护卫,难道国公府不能有护卫吗?”

少痕置若罔闻,直接对禁军下命令道:“禁军听令,将私养死士意图谋反的晋国公就地诛杀。”

一队禁军已经手持弓箭在少痕面前一字排开。

就地诛杀?“少痕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族。”

禁军统领稍稍有些犹豫:“丞相,可要留活口?”

“若是他愿意束手就擒,可以不杀,若是负隅顽抗,就地诛杀。”

手持弓箭的禁军已经拉弓搭箭准备就绪,晋国公一声令下一部分死士已经在晋国公身边形成了保护圈,另一部分则直接攻向了禁军。禁军射出去的羽箭纷纷被死士挡开,但很快,另一队禁军也已经拉弓搭箭准备就绪顶了上来。

正恶斗之时,一阵紧急的马蹄声传来,众人看去,是一支军队。

莫非是来报信的人?倘若是,那现在是挡不住了,但皇兄既然身受重伤,即便现在派人过去,也不会有什么用的。晋国公急速思考如何脱罪,只要在皇兄临终前免除他对自己的怀疑就行。

正思虑间,军队已经疾驰而来,领军将领高喊:“陛下回朝,诸臣接驾。”

    禁军统领一见是出征的将领回来了,赶紧上前问道:“陛下现在何处?”

“大军随后就到。”

正说着,便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大家看去,浩浩荡荡的大军正驶来,很快就到了眼前。

晋国公正疑之惑之,源流在寰军的簇拥下骑马缓缓行来,晋国公不免大惊,不是说皇兄身受重伤吗,怎么会没事?那他现在该如何应对?

源流看了看玄武门前的阵势,少痕立即上前行礼:“恭迎陛下回朝。”

源流让免礼,直接看向晋国公,面对皇兄的直视,晋国公已经慌得腿都打颤了,声音也有些颤:“皇,皇兄,您回来了。” 

良久,源流才道:“擅调禁军、私养死士、封锁消息、派死士伏击朕,袭予,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皇兄,臣弟冤枉啊。”他没想到皇兄已经知道是他派的死士伏击的他,至于擅调禁军、私养死士虽然已经是明摆的事了,但他也必须喊冤。

少痕冷言道:“晋国公竟然还喊冤,不知哪一点冤枉了晋国公?”

“臣弟调派禁军只是为了守护长安,而且臣弟并不知道少痕有调派禁军的兵符,不知少丞相为何不早些出示?”

“陛下曾有令,不到危急时刻不得出示兵符调派禁军,在晋国公调派禁军之前长安城一直很安全,我为何要出示兵符?”

“臣弟得到消息皇兄坠崖下落不明,契丹有可能乘此机会犯境,臣弟是担心长安的安危才调派了禁军。”

“保护长安还是封锁陛下回朝的消息晋国公自己心里清楚,晋国公今日出动了几百名死士,也是为了保护长安吗?”

“少痕,你少含血喷人,这些不过是本国公的家丁护卫。”

少痕不再跟他废话,只是回身低声问源流道:“陛下,您看?”

源流一直在看晋国公,此时依旧没有说话,只对少痕点了点头,少痕会意,命令禁军将晋国公和他的死士全部拿下。

命令一出,几百名死士再度将晋国公保护起来并攻向禁军,晋国公心内开始也怵了一下,现在这样公然对抗岂不是自寻死路?可他也知道绝不能被抓,皇兄既然下令抓他就肯定不会放他一马,既然都是死,为何不拼一拼?现在他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逃。

禁军已经一队队排开,对他们万箭齐发,晋国公的死士虽然经过严格的训练,但禁军也是训练有素的,且寡不敌众。

死士为了护着晋国公冲出重围,已死伤大半,见此情形,他们便分出人手直接攻向帝,帝身边的寰军立即上前诛杀了攻过来的死士。

晋国公虽然有死士当人肉盾牌,但一个不慎,依旧着了一支利箭的道,紧接着又有无数支利箭穿过人肉~缝隙射到晋国公的身上······

司马史官如是记道:晋国公擅调禁军私养死士,意图谋反,帝举兵于玄武门前诛之。余党尽捕,皆诛。

北燕已灭,帝安然回朝,关于帝坠崖生死未卜的传言瞬间烟消云散,举朝同庆。

回华胥阁后他立即去了西花缘的缘斋,出征前他已经把西花缘的口诀告诉了司马诩。司马诩早已将小晚儿抱到了缘斋,晋国公未必能想到他进了缘斋,就算知道他也不敢进,而且陛下还留了十二个亲卫随身保护,这些亲卫自然都跟着他进了西花缘守在缘斋外。

源流抱过小晚儿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小脸蛋上还露着笑意,真不知道婴儿会做些什么梦。

司马抚儿从源流手里接过小晚儿的时候虽然又想亲她又想捏她,但终究因为怕把她弄醒硬生生的忍住了,只说了句:“变大只了。”

源流笑道:“都过了三个多月了,能不变大只吗?”

“三个多月,不知道她还认不认识我了。”

果然,睡着了还在笑的小晚儿一醒来见到抱她的陌生人就哇哇大哭起来。

玄武门前那一场小小的叛变让长安城人心惶惶了好一阵,虽然参与晋国公谋反的人都被诛杀,但帝却并未株连,所以很快长安城又恢复了平静,大家都明白帝正当壮年,此时已经基本统一了中原,还夺回了割让给契丹的三个州,寰朝前途一片光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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