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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侧女史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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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流赶紧安抚:“母后不必着急,让儿子再考虑考虑,她这史官做的好好的,这一下子,也不好看相,流言未平又得再起。”

老太后还得再说什么,源流赶紧又给她吃定心丸:“母后的心事儿子都知道,都是儿子不孝让母后担忧,儿子一定尽早做出决定,母后放心。”

太后又倚回引枕上,微微闭着眼,哀哀道:“既然皇上这么说,为娘的就再相信你一次,你尽快的,若是再拖延,为娘这次绝不答应。”

源流赶紧答应着。

从太后寝殿出来,司马抚儿警戒的跟在源流身后,源流瞥了一眼司马抚儿警戒的眼神和煦道:“卿不必有什么包袱,太后只是抱孙心切,这才饥这才乱点鸳鸯谱的。”

本来一身警戒的司马抚儿被那一个腰斩的饥字激得满腔怒意,她祖父好歹也做过正二品,司马家好歹也是世代书香仕宦之家,他们家老祖宗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而且她也没那么差吧,就算不是什么大美人,也不至于就是饥不择食啊?

“抚儿?”

司马抚儿愤愤然看他,源流一脸的无辜和歉意:“抚儿不必担心,朕不会把你封妃的。”再一看她愤怒的眼神,疑惑道:“那,抚儿是想?抚儿若是真的想进宫,那——”

“陛下多虑了,”司马抚儿赶紧冷声打断道,收敛了自己的怒火,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自己虽然愤怒,很伤自尊,但更不愿意进宫啊,“陛下还是早些选贤纳良求淑甄德吧,为家为国您都该充实后宫、开枝散叶。”

您以后会贤妃啊良妃啊淑妃啊德妃啊一堆一堆的,只要您真没什么毛病,那皇子皇女都会一打一打的降生,再一想,以帝这把岁数,又身居高位,要啥没有?竟然能忍着至今后宫空空,本来以为是为了蜀王,现如今看来又不像那么回事,莫不是真有什么毛病不成,司马史官心内邪笑着,怒火也灭了大半。

“卿说的是,”源流叹道,“只因一直扰于国事,所以就没顾得上。”

国事再忙也不耽误您生儿子啊,您要真有什么毛病,就是天天闲着也生不出,不管心内怎样邪笑,说出口的却是:“充实后宫开枝散叶也是国事,还望陛下尽早提上议程,这样才能让我朝更稳当。”

“唉,”源流状似很苦恼,“一点小事竟然扯出国事来。朕再不立后封妃,想来言官谏臣也不会放过朕。”

谁让您谋朝篡位呢,您的一点小事都能成为国事,有得必有失,您若不想在这个位子上坐着那想坐的多了。

此时,一名内侍前来禀报:“司马兰台现在兰台查典,想让司马兰台得了闲儿去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明儿让祖孙俩见个面,唠个嗑





第20章 第20章 花名册
得到帝的首肯,司马兰台赶紧去兰台见了司马兰台,她到的时候,司马兰台正在埋首于一堆典籍中。

“祖父,您怎么来了?”

司马渊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翻阅手中的典籍:“正好要查些资料。”

“您要哪些资料找人知会孙女儿一声,孙女帮您查,您怎么还大老远的自己跑一趟。”

司马渊又翻过一页:“你现在成天跟在皇上身边,要见你一面都难,平时哪能劳烦你。”

“您说什么呐,您现在要找什么,我帮您找。”

司马渊放下书,直入主题:“传言属实否?”

“传言?”司马抚儿先是一惊,然后干笑道:“您也知道啦?”

司马渊吹了吹胡子:“我眼不瞎耳不聋,都传得沸沸扬扬了能不知道吗。”

司马抚儿赶紧解释:“都是那杯酒惹的祸,您也知道我是一杯倒的酒量,当时蜀王敬酒了,我也不好推辞,酒宴散了以后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那你跟皇上到底有没有——”

司马抚儿赶紧摇头否认:“那当然没有了,也就说了点大不敬的话?”

“什么话?”

司马抚儿便把皇上留下字条的事跟司马渊说了。

 “这种事只能心里想想,怎么能真的说出来呢?”司马渊恨铁不成钢,“那皇上怎么说?”

“我真不记得自己说过,可能酒醉后真的胡言乱语了吧,把心里想的就给说了出来,”司马抚儿苦着脸,又涩讷道:“皇上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些都记上,这么扫脸的事,还是大不敬,怎么能记呢。”

“现在记不记都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

“皇上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报复我写的话本,现在把我扯进去,让我没法写。”司马抚儿笃定道。

“早就跟你说要时时提防多多小心,史家要刚正不阿,不惧权贵,但也不能被人利用,做无谓的牺牲。”司马渊长叹了一声:“以后不要再碰酒。”

司马抚儿一脸的懊悔,连连点头。

司马渊捋了捋胡子,沉吟道:“你一个姑娘家成天跟在皇上身边迟早是要惹是非的,只怕有一就有二,所以,老夫琢磨着赶紧把你的终身大事给办了。一旦你嫁了人,他总不能逼着人妇做他的史官吧,让女子做这差事本来就不合规矩。”

“终身大事?”

司马渊瞪了她一眼:“及笄都两年了,早该嫁了。”又捋着胡子自言自语道:“吾家有女初长成,怎么就没人上门提亲呢?”

虽然未出阁的女子提到这事是应该害羞的,但司马抚儿还是尴尬居多,因为他们家确实还从来没人上门提亲过,又听司马渊念叨:“隔壁老李家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咱家这样的书香大族竟然没人来,论门第他家远不如咱家,他也不过就是个从三品罢了。”

司马抚儿思忖,他们司马家人丁稀薄,虽还占个书香但已经越来越远离大族行列了,她又无父无母,祖父虽也曾官居二品,但年纪大了,已经致仕在家修史了,实权是半点没有,比不得人家有实权的从三品,同样的高门大族之家自然更愿意与当朝权贵联姻了,所以不会来她家提亲,门第低的又攀不上她家,自然也不会厚颜上门提亲,现如今他们司马家还真有点高不成低不就的,以至于她待字闺中多时依旧无人问津。

司马渊有些不忿:“都是势利眼,瞅着咱们司马家没人了,都不肯来提亲。”

司马抚儿脸红了,有人提亲的姑娘会因害羞而脸红,她这个没人提亲的却因尴尬而脸红了,祖父如此愤愤然更是让她无地自容,她低低问道:“祖父,您该不是看上谁了吧。”

司马渊面色不霁:“之前倒是有几个中意的,但有一个上个月刚跟别人家定了亲,真是岂有此理,竟然没跟咱家定亲,还有几个也没见来。”

司马抚儿羞愧难当,更是放低了声量:“您都看中谁了啊?”

“现在说了也是白说,”司马渊老脸都皱到了一块,想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决然道:“实在不行,老夫上门给你提亲。”

司马抚儿坚决反对,司马家的脸面可不能败在她手里。现在她可以完全理解当日太后的心情了,自己看上的女婿媳妇都定亲了,难怪那么生气又那么失望。

“您别着急啊,长公主也还没成亲呢,她都二十三了。”司马抚儿赶紧安慰道。

“这能比吗,她是公主,看上谁跟皇上知会一声立马就能赐婚,”司马渊瞪了她一眼,“本来缓个一两年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缓不得了,你最好尽快嫁人离了皇上为妙,而且,朝中很快就会有大臣上书皇上让皇上充实后宫,这是关乎到社稷的大事。”

“太后已经逼着皇上立后封妃了,皇上也已经答应了太后,”司马抚儿赶紧把太后召见的事跟司马渊说了,又吞吞吐吐道:“太后还让皇上先把我给封妃了。”

“嗯?”司马渊那两道白眉翘了起来。

但司马抚儿赶紧又道:“但皇上说了不会把我封妃的,君无戏言,祖父您就放心吧。”

司马渊又舒展了眉毛点点头,捋着胡须道:“即便如此,也有损你的清誉,乘现在名声还没损完之前赶紧嫁人。”

被司马渊这么一敲打,司马抚儿顿觉满身的危机感,未出阁的女子名声受损实在很难挽回,名声都是固定的,损完了可就没了。

“不行咱们就招婿,门第低点无所谓,只要是诗礼之家就行。”

这个方案司马抚儿很是琢磨了一会儿,勉强同意,招婿其实也不错,至少还能在家继续住着。就是:“这诗礼之家的会有肯入赘的吗?”

司马渊沉吟半晌,喃喃道:“老夫还有几个徒孙还不错,虽然门第不甚高,但也都是书香门第。”

祖父门生众多,但门生都太老,且早已成家立业,想想自己实在不孝,无人问津虽然保护了司马家的门槛,但实在太丢司马家的门面,现在都逼得祖父打徒孙的主意了。司马抚儿面上讪讪心内怏怏,虽然还是希望祖父不要太饥不择食了,但还是说着未出阁女子应该说的:“孙女的终身大事全凭祖父做主,孙女不敢置喙。”

司马渊点点头,又叮嘱道:“你自己也要多多小心,倘若再发生类似的事,只怕你真的没法嫁了。女子不同于男子,这样的事情沾不得。”司马抚儿点头如捣蒜。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大臣上奏请求圣上充实后宫,帝以国之初定内忧外患为由驳回了大臣的上奏,很快,就又有大臣联名上奏,直言皇嗣乃是国之根本,圣上必须早日立后封妃以便早日诞下皇嗣让皇朝有后,奏章一本本的砸下来,帝也总算松了口,答应会从三品以上大臣的未嫁女儿中间选妃。

三品以上未嫁女儿的花名册很快就呈了上来,帝嘴角吊着悠然笑意慢慢悠悠翻阅着,想来看这些可比批奏折可心多了。

翻着翻着,帝问:“都全了吗?”

夏怀忠赶紧回道:“都在这呐。”

帝又翻了翻还没看的,摇头道:“好像不全啊。这二品里的怎么没有司马大人家的?”

“这,”夏怀忠偷眼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司马抚儿,恰巧司马抚儿听了帝的话也抬起头来,夏怀忠赶紧又看向帝,疑惑道:“没有吗?”

帝又在那堆二品官员的花名册里找了找:“没有。”

司马抚儿强压下一股火气,帝竟然当着她的面要找她的花名册子,她的家世、长相、德行他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还偏偏要找她的花名册子!“陛下,臣的祖父已经致仕。”

帝头都未抬的继续找着:“只要是尚在京城的,不管致仕与否,三品以上官员家的未嫁女儿都可以参选。”

司马抚儿低声斩截道:“但微臣就不必参选了吧。”

帝抬头朝坐在一边的司马抚儿看了看,也低声斩截道:“那不符合规矩。”

司马抚儿被呛,试探着问:“陛下,您上次不是说——”

帝的视线又回到花名册上,继续翻阅着幽幽道:“这不矛盾,卿就是选也不一定能选上。”

司马抚儿咬牙,无言以对还心内憋屈,既无心参选又不想被看轻了,又听帝再度轻飘飘的加了一句:“皇室选媳妇都是很严格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让司马抚儿将满腔怒意付诸笔端:帝选妃,春心乱飞,无心国事,镇日价流连于名门闺秀之花名册中。

极具劲道的写完后,心情也舒畅多了,又听帝吩咐夏怀忠道:“把缺的给补上。”

参选,选上,莫大的不幸。

参选,选不上,莫大的羞辱。

司马抚儿觉着自己遭受羞辱的可能性更大些,或者说必定只会遭受羞辱,而荣耀中的不幸和落选后的羞辱哪一种更不幸些,司马抚儿觉着后者是一时的而前者是一世的,只是那一时的不幸让人很难熬,谁都更愿意享受万众钦羡的荣耀,哪怕要赔上自己一世的幸福,而她只要熬过一时的不幸,并且还会有其他许多落选者陪她一起熬,这么想来司马抚儿的心情又舒畅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明儿让司马史官回去相个亲





第21章 第21章 徒孙
帝选妃的同时司马抚儿也接到了一个让她既惊又喜的消息,终于有人上他们司马家提亲啦!毕竟是生平头一遭被人提亲,而且前不久还在为从未有人向自己提亲懊丧,所以此刻惊闻此消息,司马抚儿震惊之余也不免大喜,虽然还不知道提亲的人是圆的还是扁的。

祖父既然把这话传给了她,想必是要让她回去一趟的,而且这事搁在心里她还真的不太坐得住,毕竟是终身大事,她应该乘早家去问问对方是啥人才好。于是她向源流请小半天的假,源流随手又抽出一本花名册瞧了瞧她,却问夏怀忠:“司马兰台的花名册怎么还没呈上来?”

司马抚儿心里冷哼一声,大活人站在面前还惦记着她的花名册,这是故意拿她开涮吧,幸好自己已经有人提亲了。

夏怀忠赶紧托着个玉盘过来,上面正呈着一本花名册。源流拿过花名册翻看了会儿,脸上很快便漾了些笑。“温柔娴淑、姿容秀丽,”源流口中念着,还笑意漫漫地抬头看了司马抚儿一眼,“这花名册上写的跟实际情况差距有些大啊。”

自己哪里不温柔娴淑哪里不姿容秀丽了?明明就是如实描述,哪里有差距?司马抚儿瞧帝这么损她,还笑得那么开心,心内着实不爽,您要是不满意那就撤了我的花名册吧,自己还在这等着他点头放自己回家一趟呢。沉了沉气,只得忽略他的戏谑,再次请假。

源流再次抬眼,又瞅了她一会儿,还是答应让她回去,但要求她早些回宫。

司马抚儿谢了恩便赶紧回到司马府,问了祖父以后得知是祖父的一个徒孙,名字叫做窦侃,奉其父窦允之命前来提亲。窦允是祖父的门生,现官居三品,前一阵子正好外派,此次快书一封让这个还没定亲的小儿子窦侃来司马府向司马家的大姑娘提亲。

唉,还真的是祖父的徒孙,司马抚儿有些哀伤,之前就有想过,可别是祖父先向人家开的口,果然不错,祖父直接给正在外省上任的门生去了封信,门生本着尊师重道的精神赶紧让自己还没定亲的小儿子前来提亲,司马抚儿觉得真是有些扫脸,这不是上赶着让人来提亲么,好像自己嫁不出去一样。不过司马渊倒是毫不在乎,并称不是怕她嫁不出去而是怕她不能这么快嫁出去,只要乘早嫁了,远离了皇宫,也就没了那么多是非,既然能免掉那么些麻烦又何必拘此小节。而这个窦侃年方十九,正好长她两岁,小小年纪就已中了举,又出生书香门第,他老人家觉得正合适。

司马抚儿听着这条件,也觉得不错,十九岁便能中举已经算年少有为了,但是,还有一点司马抚儿也很关心:“那他长得怎么样?”若真定了,那以后就得相处一辈子,那样貌也是蛮重要的。

“有鼻子有眼的哪也不缺,五官端正不难看,等老夫再把他招来你自己看看,若是中意就订下。”

人很快就招来了,未婚男女在婚前理应是不见面的,但司马抚儿这阵子抛头露面的没少接触人,就现在还身着绿袍官服呢,所以也就少了未嫁女孩的羞涩,没有回避。现在见这个窦侃一副书生的样子,也颇为清秀,心下觉得还蛮顺眼。

“师祖。”窦侃给司马渊行了个礼。

“子乐啊,来,你们正好认识认识。”

窦侃朝一边的司马抚儿看去,小男孩比较羞涩,见司马抚儿正在打量他一下子就红了脸。

司马抚儿正瞧他,见他低了头,赶紧尽地主之谊,拱手道:“窦公子。”

窦侃听人跟他打招呼,不好再低着头,但又犹豫着该如何称呼,“司马,”是姑娘还是大人?最后还是:“司马大人。”

司马抚儿听这称呼虽然有些别扭,但也不知道如何阻止,刚刚自己真应该换了这身官袍的。而且现在打过招呼后又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但幸好有祖父在,“子乐最近都在读什么书啊?”司马渊捋须问道。

这下有话说了,书生就是书生,而且还是中了举的书生,为了来年的春闱,每天都是要苦读的。

司马渊听窦侃说着,很是满意,是个上劲的好孩子,便跟他聊了起来,正好还可以点拨点拨他的学问,受师公点拨,窦侃感激不尽,这一聊就聊到了日头高照。司马渊看时间不早了,便道:“正好该用午膳了,子乐正好留下来陪老夫一起用午膳。”

来到正厅,司马渊于正面主座上坐了,让窦侃坐在了自己的左手边,司马抚儿坐在了右手边,侍女上来布了菜,三人刚要动筷,便见管家急冲冲的进来:“老爷,老爷,圣上驾临了。”

三人均一愣,司马渊刚拿起筷子便顿住,皱了皱眉头:“圣上过来了?”司马抚儿疑惑,他不看花名册呢吗,大中午的怎么跑这来了?窦侃最惊讶,“圣,圣上?”

“是,正往这来呢,让小的赶紧来通报。”

三人只得赶紧起身,尚未出门迎接,源流就已经由侍从领着进了正厅,刚跨进正厅的门槛,源流就笑道:“看来来得巧,能蹭司马兰台一顿饭了。”

司马渊赶紧佝偻着身子上前行礼,源流赶紧扶住,笑道:“爱卿免礼,是朕扰了爱卿用膳。抚儿也平身吧,朕是来蹭饭的,赶紧给朕添双筷子。”源流将司马渊又扶回主座,司马渊赶紧推辞,请源流上座,源流笑道:“爱卿年事已高,又是主人,理应上座,朕只是来蹭饭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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