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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黄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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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的重点。幸好明天,她的疑惑就可以解开了。
        
第六章 项链
    常静的方丈房在侧院的最里间,离寺里所有僧人和居士的房间都有一段距离,是个极僻静的所在。自从几年前常静离寺云游,方丈房就一直锁着,净远一次都没让人进去过。寺里所有房间的钥匙,都会有一把备份的放在库头处,就方丈房的钥匙净远一直全部自已保管着。还记得有一次净远房间缺椅子,小礿想把师父房里那把她惦记已久的大藤椅暂借过来,净远就是死活不开门,说是师父临走时吩咐过的。
    这会儿方丈房的门正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传出,正是常静和净远的声音。听到自己的名字正被他们提到,小礿慢慢地停下了脚步。
    “小礿从小在寺里长大,性格本来就清冷些,现在又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瞧她一脸的落寞样。”一向弥勒佛似的师父带着少有的责备口吻。
    “这个迟早得告诉她的,不然最多也只能再瞒她两年。”这是净远的声音。
    为什么是“再两年”,两年以后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吗?小礿听着满肚子疑惑。她一直以为哥哥是因为碍于佛门清规,不堪她的强势骚扰,才不得已告诉她身世的。
    对话一阵停顿之后,常静的声音又响起:
    “你这么做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没有。”净远回答得很平静。
    “想来像哥哥那么脸皮薄的人,是很难说出有女人要赖着他同床这种事的。”小礿心里想着去年的事,一阵脸红。
    师徒间又一阵无语。趁着这个空档,小礿走上前敲了敲门。
    常静见到小礿,满脸又堆起了笑容,伸手把她招呼到自己椅子上坐下。
    师父的房间一如他离开时的样子,只有床头的两个大箱子,以前一直是紧锁着的,现在却大敞着。小时候她问师父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师父只笑笑说等她长大了再告诉她,自那以后她一直好奇地留意着那两个箱子,渐渐发现箱子铁锁上灰尘越蒙越厚,锈迹也越来越深,竟像师父从来没有在打开一样。
    它们现在打开着,是不是因为现在她“长大了”,师父准备践行诺言,告诉她里面装的东西了。
    常静笑盈盈地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古旧的小木匣,然后在小礿对面的椅子上端身坐下。他小心翼翼地打来小木匣,凝视了一下木匣里的东西后,把木匣端放在小几上,小心地推到小礿面前。
    匣子里面是一根链子,像是银制的,做工很粗糙,而且不知是不是年代久远的关系,链子已经氧化得不成样子。链子系着一个血红的圆形坠子,酒瓶盖大小,色泽鲜润。
    小礿用两根手指夹起链子,举到自己眼前。迎着室外照进的光线,只见坠子是半透明的,许多红色丝状物在坠体里面规则分布着。
    “喜欢吗?这是师父送你的成人礼。”师父微笑地看着她。
    成人礼?!不是吧!没想到出家人也拘这种俗礼的,而且师父不像是个会给女孩子买首饰的老头。
    小礿觉得屋里的气氛有点说不出的怪异。像师父这样的高僧,送这种玩意儿本身就不正常。连哥哥在几个月前她十八周岁生日时,都没这么表示过呢。
    “谢谢师父。”小礿冲常静嫣然一笑,就把链子往裤兜里塞去。师父本来就是个不像和尚的和尚,说不定这个坠子是他经过哪个地摊时瞧着好看,被摊主忽悠了买来的,然后再从哪个抽屉里摸出一条不知来历的旧链子,组装起来的。估计这坠子的材质不是塑料就是玻璃。
    看到小礿对待链子的随意态度,常静急了。他抓住小礿往裤兜里塞链子的手臂,急急地说:“可别乱塞呀,小心弄丢了。这可不是条普通的链子,这是祖师传下来的遗物呐。”
    “啊?”小礿难以置信地又拿出链子细看,经师父这么一说,这条项链看着又多了几分古董味道,也彻底推翻她玻璃和塑料的推测。
    小礿忽然明白屋里的怪异气氛来自哪里了——是来自师傅的眼神。师父虽然打她一进屋就堆着笑脸,可眼神里总有一丝紧张在。从刚才师父那么一急,她就清楚地看到了师父的紧张所在。她一直以为师父今天喊她过来是为高考志愿的事,没想到师父还安排了“祖师遗物转赠”这一出,难怪从一开始她就觉得,气氛和填志愿这事有点不太吻合。
    祖师遗物转赠非同小可,师父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难怪有点紧张。而这链子既然有那么大的来头,小礿这时拿在手上反而有点惶恐。
    “师父,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给我了呢?”
    常静坐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姿势,笑容又开始堆了上来,
    “祖师生前遗物,这几百年来都是师传徒传下来的。我们都是一群和尚,这件东西就算再传几百年估计也派不上用场,俗家弟子是没有资格传承衣钵和遗物的。再说这是祖师出家之前的东西,原属一女子所有,给了你,正合适。”
    “出家之前”、“一女子所有”,这种字眼很难不让人和“孙悟空与紫霞仙子”、“猪八戒与高小姐”这类的剧情联系起来。但想像归想像,小礿嘴上是不敢对祖师的艳史进行八卦的。
    为了表示自己对师父的感激和对这条项链的尊重,小礿决定现在就把项链戴上。她确实是感动的,她甚至担心以后师父在佛祖那里见到祖师爷,祖师爷会不会为难他。
    正当小礿要把项链往脖子上套的时候,常静又阻止了她:“现在不要戴,等上了大学后再戴吧。”
    差两三个月工夫有区别吗?小礿向师父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这个项链坠子可不是寻常东西,它是一种很罕见的宝石,”常静解释说,“它是有灵性的,你若跟它有缘,以后必然知道它的好处,但在这里你不适合戴它——这个,说来话长,以后你自然知道。”
    小礿看着坠子怔怔得出神,师父的话听着有点让人匪夷所思。她寻思着,是不是师父那一代人,都是带着有神论的思想去解读一切现象的,还是这只是和尚们的职业心理,可哥哥从不说这么神神叨叨的话的。她回过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师父身边,没有说过话的净远,只见净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只呆呆地看着两口打开的大箱子。
    看净远对他们的对话不甚感兴趣的样子,小礿确定哥哥对这条项链的事知道得跟师父一样详细。她忽然发觉在很多事情上,哥哥都在对她三缄其口。
    依了师父的话,小礿把项链轻轻地放入面前的小木匣中。小木匣只有一般手机大小,整块原木做成,掂在手上却有点沉,却不知是什么木料的。木匣表面不知经过多少人的手,已经?得油光发亮,边角都已经磨圆了。远看着破旧,近看边上雕饰得还是挺精致的。匣面上还有些暗色残漆,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匣子里头的漆饰还比较完整,颜色是暗红色的,想来匣子外面本来也应该是红色的。
    小礿盖上木匣的盖子,用手指摩挲着匣盖。看似已经被磨得溜光的匣盖上,摸着有一处好像不那么光滑。小礿凑近细看,匣面上好像刻着一个字,刻痕相当陈旧。因为匣子实在磨损得不成样子,字迹缺了好几个笔划,很难分辩。她再凑近仔细看了一下,忽然一个字从脑里蹦出来:是“?”字——是“黄小礿”的“?”字。
    “师父,你看这是?字吗?”小礿不敢相信地问常静。
    常静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脸一白,眼神好一会儿的闪烁,然后含糊地答道:“哦,是的……是“?”字……”
    师父的局促反应让小礿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她现在正沉浸在这重大发现带来的兴奋中。她细细得摩挲着那个字,想着这定是自己名字的由来。小时候哥哥告诉过她好,她的名字是师父取的,怪不得师父今天要把这个项链送给她呢,原来,这就是她和这条项链的“缘分”。
        
第七章 画像
    小礿想向师父确定自己名字的来历,正要开口,却见常静已经起身,朝那两口大箱子走了过去。他把其中一口箱子的盖子轻轻盖上,然后上了锁,一边上锁一边背对着小礿说:“小时候师父答应过你,等你长大了让你看箱子里面的东西。其实这里面无非都是些祖师传下来的遗物。这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书和琐碎之物,不看也罢,但另一个箱子里的东西你却可以看一下。”
    说着,常静走到另一口箱子前面,弯腰从里面抱出一个狭长的大木匣。木匣长约八十公分,厚高均约三十多公分。木匣里面不知装了什么东西,显然不轻,常静抱着木匣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同时神色一慌,抱着木匣的手臂紧了紧。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出神的净远,一个箭步冲上来,接过师父手里的木匣,轻轻地放在了房里的大书桌上。
    常静如释重负。挽了挽宽大的衣袖,神情庄严地拔出木匣两端的铜插销,把匣盖打了开来。
    小礿一眼就看到了匣子里面的真空塑料袋,这种现代工业制品和古色古香的木匣装在一起,看起来挺不协调的。
    真空塑料袋是透明长条形的,有好几个。每个真空袋里面都装着一卷等长的立轴。看来这些真空袋是用来保护这些卷轴不被空气侵蚀的,但不知卷轴上的内容是字还是画。
    常静朝净远一招来:“来,把它们全部打来吧。”
    净远依言把卷轴从真空袋里取出来,再一个个打开,然后依次平铺在书桌、茶几以及所有能铺开的地方。他的动作极小心谨慎。
    打开的立轴全都是画像。
    这些画轴全部幅尺一样,装裱相同,而且每幅画中都是一个古装的少女。
    小礿心里轻笑,这个祖师爷!都不知该怎么评价他好了,收藏的竟全是女人的东西。不知替他保管遗物的徒子徒孙该怎么理解“六根清静”这四个字呀!
    常静示意小礿走近点看看这些画。
    这些画像约长一米,宽半米,上下两端装有轴杆,装裱得很考究。但因年代久远,纸张和画像都变色得很厉害,画像空白处的宣纸已全部变黄,有几幅四周的镶边也略有脱起。
    画像的色彩虽然失去了原有的艳丽,但人物还是算得栩栩如生的。小礿微微俯下身,把那些画像依次看了起来。
    画是用工笔画的。
    第一幅画里的女子上身穿一件嫩黄的交领小袄,垂着宽宽的袖子,下身是一条素白的长裙,裙摆有绣纹。坐在一张石桌旁,正托着腮帮拧眉沉思。女子头顶上的头发梳成一个小髻,后脑勺垂着一根小辫。
    第二幅画里的女子穿桃红色小袄和浅绿长裙,长裙外系着一条翠绿的小腰裙,头发都拢到头顶扎成椎形,前额上戴一抹额帕,额帕上镶着珍珠。女子站在一处丛林的开阔处,指着山外的夕阳回首微笑。
    第三幅画里是一个正骑马摘花的少年男子,少年身穿蓝色的大襟长袍,收袖束腰,裙摆百褶,,腰带上还饰有玉扣。少年的面容身段,一看就是个男装的女子,而那女子正把纤纤细手伸向树上的花朵,脸上笑容洋溢。
    ……
    每幅画像里的女子都身着不一样的服饰,带着不一样的动作和表情,或在玩耍,或在思考;或笑捧花,或嗔持剑。她身处的场景也各不相同,树林中,宅院旁,街市上,都有。
    虽然中国古代的工笔人物画都是极平面的,画中人差不多都是千篇一律的柳眉细眼樱桃唇,看着没太大区别。但看这些画中的女子身形面貌,又都有相同的特点,估计是同一个人,而且多半就是祖师的那个“女子”。
    小礿细细看了前几幅,后面的只粗粗浏览了下,每幅画画的都是女子的普通生活场景,只其中一幅画色彩特别突出,引起了小礿特别的注意,因为画中人正身穿大红的嫁衣。而且那嫁衣可不是一般的豪华,红色的大袖衫,红色长裙,彩色的霞帔,外裳和露出的里衣的衣领都绣满金色纹样,霞帔上也挂着硕大的金坠子。小礿对古代的贫富差距略知一二,照这些画像上女子的装束来看,祖师的那位“女子”应该是出身富贵之家,而到底有多“贵”就难说了。
    前面几幅画里的女子虽然神情各不相同,但不外乎都是喜悦或兴奋的,虽然有几张是皱着眉头或严肃的,但都算不上“不高兴”。可这张画里的女子虽然全身盛装,面部表情却是凄然的,她眉头紧锁,目光呆滞,嘴角下垂,头上虽然云鬓高束,一顶通体金灿灿的凤冠却掉在脚边的地上。
    不知道那晚的新郎倌是不是师父的祖师?如果是的话,师父的祖师又是怎么样的出身呢?富贵人家的儿子又为什么会去当和尚?而最可疑的还是那个新娘子哀伤表情。
    心里的疑问多归多,可这些陈得已经发霉的往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次师父让她看这些画,想来也无非是因为以前答应过她,趁着这次为填高考志愿的事她喊来,一并把承诺兑现了。
    想着这,小礿直了直身,退开画像几步,轻轻吐了口气,扭头对常静轻轻一笑说“师父,我看好了,这些画我帮您收起来吧?”
    常静没应她的声,而是轻轻捧起其中一幅画递到小礿面前说:“仔细看看这个女子长得怎么样?”
    师父的行为让小礿又多了一份不解,不知师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她还依着常静的话,又凑上去仔细地看了看,心里一边等待着师父把谜底揭晓。
    小礿对工笔中国画一直没什么好感,她觉得这种画人物呆板,长相千篇一律,一点都不写实。可细看这几张画里的女子,虽然也是同样的画法,同样的线条,那人物的眉眼却是越看越生动,那嘴角的笑意,那流转的眼波,小礿甚至能读懂她在想什么,她嘴边呼之欲出的那句话是什么。不知是作者画得太投入,还是她看得太专注,总之她觉得这个女子看着让人极舒服,极亲切。
    小礿的视线一直胶在画上,跟入迷了一般,常静静静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没有说一句话。房间里静悄悄的。
    忽然常静一声急切的询问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净远,你怎么了?”
    小礿从画里回过神来,徇着师父的视线望去,见哥哥正手撑着墙壁,头低垂着,脸色煞白煞白的。
    “哥哥,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小礿担忧地走过去拉住净远的手。净远的手也是冰冰的。
    净远对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轻轻挣脱了她的手,对常静微微一欠身,说了句“师父,我有点不舒服,先出去一下”就疾步离开了房间。
    小礿担心地追出房间,看净远步伐挺稳健的,心才稍安,又走进房间。房间里,常静正一脸狐疑地看着净远离开的方向。
    小礿想起刚刚看画时,自己像魔魇了一般,觉得神奇,又把注意力转到了这些画上。打一进到师父房间,她心里的疑问就一个个接踵而来,却一个都没有机会开口问清,她开始有点沉不住气,开始焦滤起来。
    “师父,画像上的女子是您祖师的妻子吗?”小礿问。
    常静摇摇头,“祖师出家前没娶过亲。”
    “那是他出家前的“女朋友”喽?”小礿不知道古代管“女朋友”叫什么。以古代礼教的保守,估计也不会有“女朋友”这种身份的,直接从陌生人变成了老婆。
    常静一副咧嘴想笑,又拼命忍住的样子,双手合掌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可诽谤先师。”
    小礿觉得好笑。既然这个女子不是祖师的老婆,看来祖师真的是看上别人的老婆了。但不知他是出家前看上的,还是出家后看上的,如果是出家后看上的,就祖师可有的被调侃了。
    小礿想在画像上的题款日期上找出证据,如果题款是出家之前的,这个祖师的操守还是值得原谅的。
    可偏偏找遍了每张画,竟没一张是有落款的,画名、日期、地点、作者全无。可转念一想,也想得明白,这些画纯属祖师的隐私,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外人看的。
    这一找竟让小礿在每张画的角落上都到了一个淡淡的阿拉伯数字。数字是用铅笔写的,痕迹挺新。小礿看向师父:“这些数字是您写的吗?”
    常静点点头“是为了便于排列时间先后的顺序。”
    这些画还有时间先后顺序!小礿又把每张画扫视了一下,只见除了那张凤冠霞帔的画像,其余每张画的女子都是少女装束,那就是说按时间先后排列,凤冠霞帔是最后一张了。小礿往画上一看,果然那张画的角落里标着一个“10”字,而其他画上的数字都小于10。
    小礿顺着10往下一张张数下去,一共数了九张,标志2到10的画像都在,唯独少了一张“1”。也就是说这批画原本是十张的,现在第一张画不见了。那第一张画里画的是什么呢?应该是祖师初次见到时的女子吧?
    “师父,第一张画弄丢了吗?”小礿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数字既然是师父标的,这画自然是先标后丢的,要是这画传到师父手上时就剩九张,师父肯定是把第二张标成“1”了。
    可师父却摇了摇头,“第一张画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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