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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想去死一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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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小碗冷哼,“你有本事就说假话啊。”
  “臣不爱金钱。”
  “没说你喜欢钱。”
  “臣也不要权势。”
  “到手的东西都不稀罕。”
  “其实,臣最爱美色。”
  “……当真?”
  “自然,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臣虽不是英雄,可也有颗努力扑倒美人的心啊。”
  聂小碗却默了。
  等不到她的回话,柳现年偷偷凑近间,手掌突然捂住了她湿透的眼睛。
  他沙哑的声音灌满了温柔,“尤其是太后的美色,臣可是每夜都念着呢。”
  
  ☆、第六十一章:旧情难忘(17)
  
  来到络合镇的第五天,聂小碗买了座大宅子。受失踪事件影响,宅子的主人欲搬离络合镇,急于脱手,比平常价低了太多,聂小碗算捡了个便宜。
  “看来太后不仅捡了个便宜,还赚了一个陪她唠嗑的。”今儿天好,柳相扔下公务在新宅子高高的围墙边儿遛弯,“你说,她知道本相在这儿听墙角么?”
  樵墨蹲墙边装没听见,过了一会儿,偷听的柳相忽而无奈扶额,樵墨也一脸吃惊地看了过来,“大,大人,太,太后她……”
  先不说两人为何会有如此反应,可怜聂小碗在墙那边儿都快被虐的肝肠寸断了,对面宁夫人笑呵呵举着一位男子的画像问,“上一个不行,那你觉着这位呢?”
  只见画上的男子在蓝天白云的陪衬下做了一个弯弓射大雕的姿势,聂小碗瞄了一眼他霸气的侧脸,唇角牵出一个温柔的笑来,“这位猎户不错。”
  “哎呦,姑娘眼神不好哦。”宁夫人同情地看了看她,“这哪里是猎户,这是衙门里的捕头大人。”
  聂小碗愕然:“……那这副画……”
  她指了指弯弓。
  宁夫人解释:“打猎就是个爱好,他正经工作可威风了。”
  聂小碗:“……那挺好。”
  话一说出口,麻烦事就来了,宁夫人喜滋滋道:“既然姑娘说好,那明天你们见一面,相中了就挑个合适的日子定了呗,现在啊,好男人可不好找了……”
  聂小碗呆呆啊了一声,见状,宁夫人戳了戳她额头,“高兴傻啦?”
  聂小碗想哭,她就来唠个磕而已,咋转眼就被认为相中了个男人呢。
  宁夫人年纪一大把了,干起活来还是利利索索的,她一把卷起一摞子的画像起了身,“姑娘,老身去放东西,你等会哈。”
  小胖腿慢吞吞迈着,像极了初次见聂小碗时的模样。说到初见,不得不说聂小碗能与她相识也是一场缘分。
  当年,裴清郴带着她与小皇帝从这个地方离开,并没有再回来的打算,所以他很干脆地卖了裴府。
  至于卖给了谁,聂小碗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一户姓宁的人家。
  回来之后她便寻思着把裴府再买回来,说不定能从老宅里挖到什么信息,就能更快地寻到裴清郴了。
  于是她按照记忆里的地址去寻,果然寻到了一个宁府。正式拜会宁府的主人前,她是做了万全准备的,如今她什么都不缺。
  她下了决心,为了重住裴府,无论对方提出什么条件,她都会满足他们。
  都说女人善变,聂小碗亦是如此。进了宁府,一路环顾,再没了熟悉的景致,一切都是物是人非。
  而她自己孤身站在庭院里,与周围格格不入,尤其是当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相携而来时,她近乎懊恼地捂着脸蹲在了地上。
  她怪自己迟钝。
  直到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清楚得意识到她与裴清郴怕是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既然如此,那她要这房子有何用呢?将宅子翻个遍,靠蛛丝马迹寻裴清郴?
  
  ☆、第六十二章:旧情难忘(18)
  
  别再自欺欺人了,裴清郴那人,你是晓得的。他若不想见你,自有上千个法子让你找不到他……若想见你,想见?呵呵,别傻了。那人就是自私,但凡他上心的,恨不得掏心挖肺,又怎会因为自己而让心尖上的人难过?
  是了,若他心里有你,难道不担心你过得好不好么?他不为你牵肠挂肚,那就说明这几年来的同吃同住,不过是一个屋檐下的客套罢了。
  可他说他喜欢你的啊。他不顾流言蜚语娶你过门,费劲心思教你做如何做一个贤妻,受得了你的胡闹,你不开心了还得负责逗你笑,他娶了你这个妻子很累的好么!
  宁氏夫妇见她不对劲儿,忙提速赶了过来。她还蹲地上捂着脑袋疼得俩眼泪汪汪。
  她脑袋里好似有两个人正在横冲直撞,竟还掐得你死我来,说出的话更如刀子般刺进了她的心窝。
  她被闹得浑浑噩噩,想阖眼就此睡去,耳边却一直嗡嗡乱叫。她极力凝神听了一下,听见有道女声喊:“姑娘,姑娘……”
  她似乎特别惊慌,聂小碗心里苦笑一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何必这么关心她?何况,还引起了脑袋里两人的再一场掐架。
  你瞧,你都这样了,他人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这种情况,要么,他这人不好,连个陌生人比不上。要么,你从来没在他心尖上呆过,我奉劝你相信第二个。
  笑话,就算你特么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他难不成一天都什么都不干,就要蹲你根边儿给你浇水给你施肥给你生存的信念?!事事都要他在,当他是无所不的神么?
  还真说对了,当你喜欢上一个人时,那人就是你心中独一无二的神。我现在就问一下,你觉着你和你的神这几年算什么?
  算什么?
  能算什么?
  聂小碗头疼欲裂,她想了想,发现只能回答什么都不算,之后便撑不住阖眼昏了过去。
  再醒来,还是在宁府。
  宁夫人被她霍然睁开双眼的凌厉模样吓了一跳,“姑娘,你这到底怎么了?”
  聂小碗回忆了一下晕之前的场景,只觉自己是神经病,苦笑一声:“头疼。”
  “怪不得大夫说你平时思虑过重,脑子都快用得不正常了。”宁夫人直爽,知道什么说什么。
  聂小碗不以为杵,还问她,“那大夫临走前嘱咐过什么?”
  宁夫人便将大夫的话说了一遍,聂小碗心里有谱,面上笑笑,也没再提,倒是突然想起自己是头次来拜访,却闹了这么一出,实在是不好意思。
  宁夫人大度,摆手称没什么。两人之前并未见过,聂小碗写拜贴时也只说自己是以前裴府的亲戚,路过此地,想要来瞧一眼旧宅。
  多亏宁氏夫妇通情达理菩萨心肠,她才得以进来。可这一番闹腾,也令她没了之前的心思,遂要下床告辞。
  宁夫人哪里会让她走,勒令她躺回床上歇着,然后顺嘴问了句,“姑娘,你与裴家是什么亲戚啊?”
  厚实的棉被盖住了她半张脸,她顿了一会儿,弯弯眸子,轻描淡写,“他,是我叔。”
  她没装嫩。
  姓裴的风花雪月起来,什么厚脸皮的招都敢用。
  你要柔情,他有柔情。
  你要邪魅,他还会狂狷。
  当然,他最擅长变态。
  和柳现年一个德行。
  
  ☆、第六十三章:旧情难忘(19)
  
  宁夫人是个自来熟,别看她年纪大了,还是很能唠嗑的。而且认识聂小碗后对她很上心,可聂小碗万万没想到,宁夫人竟然上心到了帮她牵红线的程度。
  捕头大人那事她以为不过是个玩笑,哪料当天晚上,宁夫人因为天寒不便出门遂差了个丫鬟来问,聂小碗尴尬之余先将人糊弄了回去。
  “晚上好,太后。”聂小碗在炉子边烤了会儿火,心里刚暖些,柳相便从外面进来,带进来一身的寒气。
  见状,她又往火炉边靠了靠。柳相当没瞧见,依然笑着坐在了她身边,“那个捕头,臣看可以见见。”
  聂小碗怔了怔,随后被他理所当然的偷听气笑了,“合着柳卿早就看了哀家的笑话。”
  “太后严重了。”见她要发怒,柳相忙拍拍她的脑袋安抚她:“哪里是臣要笑话太后?是臣有事要求太后,这才说让太后见的。”
  被拍了脑袋,聂小碗不悦,更加不吃他这一套了,遂直截了当地嗤笑:“哀家去见那个捕头,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和臣有关系。”柳相凑过去,俯身在她耳边说话,彼此气息纠缠,“是和这起失踪案有关。”
  镇上的捕头大人还是个小年轻,唤张掖。他面相生得不错,又热情开朗,很招人喜欢。
  宁氏夫妇与他关系密切,几乎将他当半个儿子养。宁夫人很操心他的婚事,几乎是一遇到不错的姑娘就想让他见见。
  聂小碗虽说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可亦是个温婉大气的美人。宁夫人很中意她,又从旁侧击问过她的家世,聂小碗没往这层想,就编了个普通人家。
  宁夫人一听,只觉门当户对,心里更满意了。故而聂小碗这边点头同意见见,她便也不顾天黑,当下唤人去张掖家传信。
  可巧张掖正在家与左大人饮酒。
  左大人自进了络合镇便一直忙于查案,张掖及衙门一众人给他打下手。
  连续忙了几天,他才寻着了案子的突破口。他高兴,而张掖早已跪倒在他强大的脑力下,遂诚心邀请他到自己家喝酒庆祝。
  左大人欣然答应。岂料酒喝到一半,宁府小厮来传话。他一听是这等事,便来了兴趣,与张掖打趣,“见姑娘好啊,说不定就遇着心头最爱了啊。”
  张掖低头笑,实则左大人也爱凑个热闹的人,遂板着架子说,“不知本官能不能去,怕是不能吧。毕竟你们见面,我做什么呢……”
  张掖哪敢不让他去啊,遂忙道:“不,不,您去是卑职的荣幸,荣幸。”
  两人遂就此约定,明日一同去宁府。
  夜已深了,聂小碗正思索着明天穿什么好呢,毕竟现在是冬天,穿少了,冷。穿多了,跟雪球似的,总不太好看。
  苦思无果,她问了守在门外的柳相。柳相一听,双眼发亮,“太后问臣就对了,你一定听臣的……”他接下来说的衣服搭配完全发挥了他惯有的审美。
  聂小碗听罢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的效果,怔了半天,叹了口气,“柳卿,你还是去洗洗睡罢。”
  闻此,柳相冒着粉红泡泡的心犹如被戳了几个大窟窿,别提难受了,而房间里聂小碗抱着衣服发了会呆,突然意识到哪怕自己见张掖是有目的,可也没必要穿得美美的吧?对吧?所以她在纠结个什么?!果断扔衣服去睡觉!
  寒夜太冷,柳相裹成球似的守在门前,见聂小碗熄了灯,心里知道她睡了,自己也该去睡了。有樵墨看着,不会出什么事的。
  如此想着,却一步也迈不了。他又想,不如自己继续守着吧,站一夜也没什么的,至少比自己躺床上辗转难眠的好。
  翌日,天气大好,聂小碗梳妆完毕,出来吃早饭。
  柳相早起了,正在饭桌前等她,结果看了她一眼就再没挪开视线。
  聂小碗被他凶残的视线吓得心里发毛,赶紧笑着给他打了招呼,“柳卿,早。”
  柳相面无表情:“早。”
  额,他今天咋了?聂小碗纳闷,面上关怀道:“柳卿瞧着面色不太好,是昨夜没睡好?”
  “睡好了。”柳相睁眼说瞎话。
  “那怎么瞧着没什么精神?”聂小碗心想可别真出什么事了吧。
  “哦,太后您说的是精神气吧。”柳相破天荒耷拉着脑袋,“被眼前人勾走了。”
  “咦?”聂小碗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一时半会还真没反应过来,“啥意思?”
  柳相拿着筷子的手一抖,“……没事。您吃饭吧。”
  
  ☆、第六十四章:请君入瓮(1)
  
  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愿意同甘共苦的少之又少。
  当初她答应进宫,便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有人真心帮她,解她之危,她求之不得,哪怕这人对她居心叵测。
  自然地将手搭上去,两人掌心相贴,捏小碗仰头迎上他坦然又坚定的目光,“哀家的柳卿,走吧。”
  柳相领着她一步一步往宁府走,无言沉默中,彼此都晓得,两人从今以后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进了宁府,有小厮上来迎接,两人同事松手。小厮抬眼不小心瞅见,暗暗瞄了一眼柳相,又朝聂小碗躬身一拜,“姑娘,随小的来。砦”
  他自转身向前走,聂小碗与柳相随后,落了他五六步,两人压低声音交谈,聂小碗问:“如何与宁夫人介绍你?”
  “说是你兄长,昨日刚到洛河镇。”柳相大致瞧了瞧周围的景致,垂眸时眼底确然有些不悦。聂小碗全然不知,继续问:“还有什么要求我特意做的吗?就见见面?”她想应该是柳相觉察出了那个捕头的不对劲儿鳏。
  “让张掖对你一见钟情。”柳相说得很轻松。
  聂小碗:“……”
  “很困难?”柳相无辜得问道。
  聂小碗咬牙,“……你确定这方法不是卖脸?”
  “非也。”柳相认真摇头,“这是美人计。”
  美人计你个大头鬼!聂小碗愤然,长这么大,她可从来没干过这事。
  “莫慌,你以前不做过这类的是吗?没关系的,到时候你多笑笑就可以了。”
  “我什么时候用过?!你别胡乱说话……”刻意压低的包含怒气的声音戛然而止,聂小碗眼神霍然一变,“你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如果非要说她做过,那就只有和裴清郴那次了,可知道这件事的统共就三个人,他怎么会知道?!
  “先别激动。气大伤身。”柳相狡黠一笑,“再说,这是皇帝告诉我的,我又没有挖人私事的癖好。”如此说来,也不是不可以,这件事朱琦是知道的。
  两人说话间,偏厅到了,宁府人出来迎接,咋一看见聂小碗身边跟了个男子吓了一跳,心道什么情况?难不成是聂姑娘的心上人?!
  聂小碗洞悉她心中所想,无奈之际上前介绍,“这是家兄,昨日刚到洛河镇,听说我今日来府拜会,便要一起来。叨扰夫人了。”语罢一顿,她又强调了一句,“夫人唤家兄小名即可。”
  “啊,原来是小名啊。”宁夫人热情好客,就是称呼有点不对,聂小碗严肃着脸纠正:“家兄小名唤狗蛋。”正提步的柳相脚下猛一踉跄,强行稳住身形才给宁夫人问了安。
  “额,够……”宁夫人耳聪目明,见柳相生得俊朗非凡,实在不忍心唤他这么一个伤人心的名字,遂急忙改嘴道,“聂公子是吧。进来吧。”
  “多谢夫人。”柳相明显舒了口气,他瞄了一眼聂小碗,淡淡的瞧不出什么情绪,聂小碗很坦然,昂头温柔一笑,“哥,我们进去吧。”
  张掖早就来了,正在前厅的隔壁房间看左大人与宁老爷掰手腕。
  宁老爷一介书生出身,非要干糙汉子的活儿,且今日还找到了知己,左大人。左大人也是个不看实际的人,小身板一个,非要幻想自己是大力士,这俩人可谓一见如故,掰得更是一个难分难解,满屋子都是他俩的吭哧声。
  张掖闲的是越来越起劲儿,一会儿给左大人鼓鼓劲儿,一会儿给宁老爷加加油,他还挺忙的,一时就把宁夫人对他的嘱咐忘得一干二净。
  而宁夫人在偏厅里脸都笑僵了,她一直在等张掖出来,偏偏张掖就是不出来,她在心里将那小子骂了一边。好在宁老爷即便掰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依旧记得自家夫人的话,遂大喊一声,“别动。”
  左大人眨眼,屏气凝神,一动不动。张掖还想问问怎么了,下一刻宁老爷飞快抬袖,一瞬推开了身边的张掖,这还不算,他又踢了一脚,直接导致张掖大张着眼扑向了偏厅。
  “知己,我们继续。”宁老爷做完这一切,又笑眯眯朝左大人道。
  左大人:“……”
  偏厅里,被宁老爷一声别动唬住了的几人才缓过神来,突然之间又蹿进来一个男人,因为动作太凶猛,他还差点磕上了桌子。
  宁夫人定眼一瞧,见是张掖,心疼了一下,又赶紧站起来介绍,“这是衙门的张捕头。”又调转视线道:“这是聂公子,聂姑娘。”
  一番常见的客套后,几人落座,张掖才摸上椅子,宁夫人便要领着柳相去隔壁,让他与聂小碗好好说说。
  不过一会儿,偏厅里就只剩了他们两个人,张掖偷偷瞧了一眼聂小碗,紧张地摸了几次椅子的扶手,才要坐下,隔壁突然传来砰地一声,简直就是平地一声雷,实在是吓人。
  本来张掖情绪就不稳,再被这么一惊,不堪承受之际直接坐了个空,也是砰地一声,他栽地上了。
  见状,聂小碗很淡定,她
  坐姿端正,鉴于此种情况实在不宜笑,聂小碗偷抿了几口,便恢复了面无表情,并向张掖表达了自己的关心,“捕头大人,你没事吧?”
  美人如此多娇,张掖却不敢多瞧,他垂下了头,细声回:“没事,没事。”他速度起身,坐下。将才他已经出了两次丑了,自觉丢了大人,面子上挂不住,又见聂小碗生得这么好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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