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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掌家-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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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床榻上躺着了,太子瀚便又走了过来。

他是真看出来了,她这是和他闹脾气呢?

到了现在,还在和他闹脾气?

他在床榻边坐了下来,伸手抚了一下她的额头,热又上来了。

这个不听话的死女人,这样折腾自己,她不难过吗?

起身,他走了出去,没有好脾气的对侍候在外面的她的婢女吩咐:“都愣在这儿干什么?去给太子妃煎药。”

吩咐完这事,他转身又回去了,顾湘君听见他在外面吼了。

吼自己的婢女,和吼她有什么区别。

她转身过,背向他,不想和他说什么。

他是太子爷,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吼几声她的婢女,她能怎么样。

她背了过去,太子瀚也就在一旁坐了会,等药送了过来,他接了药,转身就自己个送过来了。

“湘君,起来喝药。”他喊。

她躺着不动,实在是脑袋很晕的,起不来。

过了一会,太子瀚也就坐了过来,伸手把她从里面捞过来。

“喝了药再睡。”他一手揽过她,一手把碗拿来,喂她喝下。

药是苦的,她闭着眼喝了下去,也顾不得药有多苦,喝过便准备躺下来继续睡觉。

“含块糖。”太子瀚已拿了块糖往她嘴里送了。

她一声不响的含在口里,背过身去。

又睡了一下午的觉,出了一身汗,热又退了。

等她再次醒来之时,天已黑了,太子瀚坐在床边在看书,见她有了动静,醒了过来,便放了手里的书。

“饿了吗?”

她瞧了瞧他,问了句:“你一直在这儿吗?”

“不然呢。”去哪儿。

他起了身,去吩咐婢女送些吃的过来。

一茶的功夫,婢女把吃的送了过来。

她简单的洗漱一下,精神多了,只是依旧觉得浑身无力。

坐在桌边吃了些粥,别的依旧吃不下。

吃过,她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毕竟病了二天,又一直在出汗,便吩咐自己的婢女:“去打些水过来,我沐浴一下。”

“等病好了再沐浴。”太子的声音传来。

“快去。”她使了个眼色。

平日里她一天不洗,他都嫌弃,她现在病了两日,出一身的汗,她觉得难受,自然是非要洗一下的。

她的婢女自然是听她的,立刻退了出去。

太子瀚便坐榻上坐了起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顾湘君,你非要把自己再折腾病才高兴?”

顾湘君看他一眼,他在生气吗?

她就奇了,他不是挺爱干净的吗?他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关心她吗?

又觉得不是,他怎么可能会关心他。

她软声解释,人却是极为平静的:“殿下,我病了两日了,身上全是汗,你不觉得臭吗?”

“……”虽然会臭,但也可以忍受。

想了想,他还是说:“我今晚睡别处,你别洗了。”

顾湘君不由得笑,是被气笑了。

他不就是在嫌弃她两天没洗会臭吗?还要睡别处?

“那就劳烦殿下在别处住几天了。”她不想挽留他,真不想了。

挽留他做甚么呢?

他鄙视她俗不可耐,她还要留他?

她的自尊呢,清高呢?

就让他一直踩在脚底下践踏吗?

太子瀚看了她一会,她对他的态度,看似平静无奇,其实格外冷淡。

以往,他若是回来晚些,她也会派人找他的,和他说话总带着笑脸,声音软糯糯的,无时无刻的都在想法撩得他。

昨天到今天,她都平静得不再起任何波澜,连声音都变了。

这个善变的女人,到底要与他别扭到什么时候?

她转身去了次间,看样子根本是不会留他了。

有些气,还是忍了。

她现在病着,不能折腾。

她去了次间,他在屋里站了一会。

她现在就是要故意折腾自己,他若不看着她,她这澡是不是会洗到天亮?好不容易热退了,一会热又上来了。

转身,她去了次间。

婢女正给她弄头发,大晚上的,头发都洗上了,她就是要故意折腾是吧?

“都下去。”他冲侍候在一旁的婢女吩咐。

太子瀚这个时候进来了,她的婢女扣儿和黛儿只好忙退了出去。

顾湘君缩在浴桶里看着他,不是说要去别处睡吗?

“洗好了吗?”他问。

“没呢。”

“不洗了,起来。”他直接拿了一旁她的衣裳。

“我还没洗好泥。”她缩在水中平静的回他。

“你够了。”他伸手把人从里面光溜溜的捞出来了。

明明她个头也不小,还是被他像拎只小鸡似的拎出来了。

她都来不及害羞,身上便被她放在一旁的衣裳包裹住了,人直接被抱了出去。

“我头发还湿着。”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精神了?”他脸色不善。

“还好,殿下您要不要也去洗个澡。”

他没言声,把她往被子里一塞,这才开口警告:“顾湘君,你若是再把自己折腾病一次,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么气?她折腾自己,他也生气?

是因为自己病了,不能给他承欢了?

她忽然就笑了,软糯着声音问他:“殿下,您想对妾身怎么个不客气法?”

他在生气,她居然还敢和她嬉皮笑脸,真是……越来越放肆。

“殿下,您不是说今晚要住别处吗?夜都深了,您快去歇息吧。”

她正说着,他已掀了被,睡过来了。

她低声笑,她能自以为是的认为殿下其实不想离开这儿吗?

她正笑着,想着,人已被他捞到了怀里。

他不忍了。

她忍了几忍,难受得不行,鼻子一酸,低声哭了。

她不能再主动去撩他,她已经够俗不可耐的了,但这种屈辱,甚是伤人。

“又哭什么呀?”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了些无奈。

她抹了把眼泪:“我想睡觉了。”她在他怀里背过了身,不想理他了,却又被他一把捞过来,对她一番的煽风点火。

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

她心里又急又气,急中生智,不知乍的也就想通了。

难道现在矜持着不拒绝不迎合,她就会变得高贵美丽了吗?

纠结了二天,难过了二天,就释然了。

她计较什么呢?和太子瀚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他这个人,什么话不敢说,什么话不能说?

对他的母后,他还敢畅所欲言呢,何况是她……

她算什么呢,仗着太子妃的身份就想从他这里得着些什么,的确是她妄想了。

能拥有太子妃这个身份,已经是她天大的幸运了。

别的还想奢望?是不是太贪心了点?

爱或不爱,她都是他的太子妃。

俗或不俗,她就是这样的人,他不喜欢又如何,还不是霸着她不离开。

现在的她,还能拥有他,就足够了。

趁着他的身边还只有她,及时行乐吧。

“早点睡吧。”他到底是作罢,毕竟她热才退,身上也没有多大的力气,再折腾,万一再折腾病了呢。

“我头发还没干,我睡不着。”

“冬天的时候,晚上不许洗头发。”他说了声,拿起一旁的布在她头发上揉了揉,虽是冬天,但屋里有生着热炉,折腾了这么半天下来,头发基本上也差不多了。

她有些意外他这样的动作,帮她擦头发吗?

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生病果然是大有好处的,早知道他会因为她生病心软一些,她早就病上它个几日了。

她默默转动着自己的小心思,他能做到如此,她该满足了。

再不满足,她得天天以泪法面了。

自我安慰了一番,麻痹了一番。

可就这是现实。

~

第二日,下了两天的雪,终于停了下来。

远远望去,银装素裹,整个北国都让冰雪笼罩。

一大早上,国安候府的仆人也都起来继续铲雪,先扫出一条路来。

“小姐,您把斗蓬穿上了再出去。”奶娘在后面叫着,忙取了斗蓬要给她系上。

昨天风呼呼的刮着,她都在念叨了,说要今个出去堆雪人。

今天雪终于停了下来,风也住了,奴仆一行便出了屋,拿了铲子,铲雪,堆雪人。

奶娘还路在旁边念着:“小姐,您玩一会就回来,您的眼睛可不能长时间看雪,看久了会雪盲的。”

雪盲吗?被奶娘一说,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她已经很久没玩过雪了,今个兴致,几个婢女也想玩,一合计,就决定今个雪停了后去堆几个雪人玩玩。

堆雪人是她的拿手好活,她小时候别的活做不好,但堆的雪人可好了,捏什么便像什么,戴上她的紫色刺绣菱格纹手套,她的婢女帮她铲雪,她在梨花树下堆雪人。

“笙姐姐,笙姐姐你在做甚么。”远远的,六少爷跑了过来。

这两天下这么大的雪,国子监也直接不去了。

闲来无事,六少爷便跑来找她了。

“六弟,堆雪人,会吗?”

“会,我会。”以往郑姨娘还活着的时候,他常一个人玩,每到下雪的时候,郑姨娘也会带着他在院子里堆雪人。

堆雪人,打雪仗,基本上是每一个孩子在童年的时候都玩过的。

“笙姐姐,我堆小个鸡给你瞧。”

“好啊……”

“笙姐姐,你的手真巧,这雪人堆得像真的一样。”

田姐儿也跑了过来,她闲来无事基本上每天都会到她这里小坐一会的。

“田妹妹,你要不要也堆个。”

“笙姐姐,我堆得不好,我帮你铲雪吧。”

主仆在一块玩耍,奶娘在一旁看着,眯着眼直笑。

现在的小姐,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啊……”正认真堆着雪人的六少爷忽然叫了一声,没想到笙姐姐现在长大了还这么调皮,竟拿块雪球往他脖子里偷偷塞进来了。

他忽然受了凉,本能的大叫一声,今笙见状笑弯了眉眼,六弟也太不禁吓了。

“笙姐姐,你好坏啊,我也要弄你。”六少爷忙抖着衣裳,雪全到里面了,凉死他了,索性抓了一把雪揉成个雪球,追她去了。

这姐弟俩人玩开了,几个婢女在一旁也互相戏耍起来。

苏长离过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一幕了,这姐弟俩平时瞧起来都很斯文,尤其是那六少爷,一板一眼的像个大人似的,可玩起来没个人样,身上到处都是雪,还敢追着他的笙姐姐满院子的跑。

到底还是个孩子,年幼了些。

奶娘在一旁直叫:“哎哟我的小祖宗耶,您快别玩了,苏大人来了。”

让苏大人看见像什么样,哪家小姐会这么疯玩,也不顾形象了。

今笙满不在乎:“放心吧,这么大的雪,三爷不会来的。”

奶娘干着急,她还逮着六少爷往他脖子里装雪,这是欺负六少爷没她高,干不过她是啊!

六少爷直接笑开了,在雪地里到处滚,躲着她不许往自己脖子里塞雪。

自从郑姨娘去逝后,他许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第一次听他笑得这么大声,索性还直接求饶:“笙姐姐,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奶娘来妻她旁边直叫:“苏大人真来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

今笙正摁着六少爷给他塞雪球,听这声音愣了一下,立刻直了身,果然,三爷真来了,就站在她旁边,还对六弟说一句什么,男人不能说不行。

他外罩了一件银色大氅,身高挺拨,站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分外的光彩照人,还英俊逼人。

六少爷一骨碌爬起来,忙对他行了一礼,连连抖身上的雪,凉死他了。

今笙回过神来,忙拍了一下自己衣裳上的雪说:“三爷,雪下这么大,您不会是走过来的吧?”路上恐怕也不能赶马车啊?

“爷骑马来的。”

好吧!她是没想到三爷忽然过来,还撞上了她们在院里戏耍,她有些慌不择言随便问问,她忙转了话题:“三爷,您看我堆的雪人,好看吗。”一指梨花树下那几个雪人,带他一块过去看。

苏长离便走了过去,还真仔细的看了看,怎么看着都觉得有些眼熟,就听她介绍说:“这个是我大哥,这个是六弟,这个袭人,这个是紫衣,这个是我奶娘,这个是……”

她介绍了一圈,就是没有他……

全是她府里的婢女……

他眸色微动,是不太懂她了。

这些个婢女在她的心里好似非常的重要,莫名的觉得比他重要。

上次绣香包的时候也是如此,她身边的婢女个个都送了,送给他的竟也无二。

他正想着这事,脖子忽然一凉。

这个坏东西,竟然把雪放他脖子里来了,还没玩够是吧?

被雪放进脖子里的滋味可不好玩,她已笑着说:“三爷,我再堆一个雪人,我堆你。”刚看三爷的表情她忽然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忘记给三爷也堆个雪人了。

“三爷,你要不要帮我铲雪。”

“好。”他答应了。

“薄叶,给三爷找个铲子。”

薄叶应了一声,立刻给了他一把铲子。

冰天雪地里,院子里的主仆也是忙得不亦乐乎,满院子的雪很快被清扫干净。

旁人自动离他们远一点,不打扰他们的独处。

不出多时,她果然把与三爷相似的雪人堆好了。

“你不觉得还少点什么?”三爷蹲在她旁边,自己动了手。

“少点什么?”她在一旁问,趁机又把一个雪球往他脖子里塞了一个。

她是看出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三爷是不会追着她塞雪球的。

三爷好无奈,动手拿了出来,轻声和她说:“等着吧,爷一会连本带利的收拾你。”说话之间,他利索的就堆起了一个雪人,系上一条红绳,样子像她。

两个雪人,一男一女,并肩而立,即使是一旁的婢女,也看明白那是什么了。

不就是三爷和小姐自个么。

奶娘这时走了过来,她是干着急,没用啊,只好对苏长离说:“苏大人,您快劝小姐进去待会吧,小姐的眼睛不能长时间看雪。”

奶娘这样说了,苏大人也就虚揽了她一下:“进去吧。”

“没那么严重的,我没一直盯着雪看。”她解释一句,他往里走,她只得跟着一块进去了。

“小姐,您快捧着手炉。”奶娘又忙着把手炉给她,玩了半天雪了,怕她身子娇贵,冻着了。

袭人也忙着帮她把斗蓬取了下来,婢女忙着侍候热茶,给她暧暧身子。

待把两位主子侍候好,婢女们退了下去,今笙才有功夫问他:“三爷,您是不是这几天也不用上朝了。”刚六弟说下雪了国子监都不用去了,路不好走。

“是啊。”所以他才过来看看她。

“三爷您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我哥过了年就要成亲了,我想请三爷写几个字,您写的字,更适合放在我哥屋里,我想做个刺绣,送给哥哥。”

“好,去写。”他应了。

他应了,今笙立刻领他去自己屋去了,门在身后忽然就被关上,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一轻,整个人就被抱起来了。

“三爷,快放我下来。”她低声惊呼,一把抱住了他的颈项。

“爷要收拾你这个鬼东西。”刚在他脖子里放了两个雪球,他这么大的一个人,总是不太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与她打闹,他也不是那种爱打闹的人。

有些事情,关着房门解决更好。

直接把人扔到了床铺上,他好好惩罚她。

顾今笙满脸羞耻,一边躲他一边粉拳往他身上直打,喊他:“三爷,你矜持点,你的高贵呢,还要不要了。”

他好像丢了好久了。

“……”苏长离暗暗磨牙,这是在提醒他,他现在很不矜持,很不高贵么。

他一个大男人,需要这些东西吗?

------题外话------

我给跪了,今天的两章,修改了好几遍了。对不住大家了。


第130章 整一年
矜持么,高贵么?

有时候自然是不需要这些东西的,他默了一会,她到底还是小了些,俩人也没成亲,闹闹就罢了,来真的,还真怕吓住她了。

他作罢,放了她。

今笙便一骨碌爬起来,躲他远一点。

她虽经历两世,可到底是个没成亲的小姑娘,每次都这样,还能不能好好说会话?

“不是说要写字吗?”苏长离在她满眼怨念中开了口。

“我这就去拿。”今笙从床上跳了下来,忙去找她事先准备好的红布。

苏长离也就起了身,来到桌前坐了下来。

今笙很快找来了布,她很快也就坦然了下来,不去想之前羞耻的事情。

她把自己要如何写字的位置说了一下,左右两边写上喜结良缘四个字,形状是圆形,中间再写上一排排小字祝词:绵绣良缘花好月圆……

他执笔一字一字的写下。

“三爷,您写上您的名字。”

他依言,把他的名字写上,写的是他取自己取的表字:苏清秋这三个字。

“三爷,把我的名字也写上,也写我的表字。”她咧嘴笑笑,这意思就是,这幅刺绣是她合三爷一块送给哥哥的贺礼。

依了她,把她给自己取的顾重楼一块写了上去。

知道送人情的时候带上他的名字,这想法不错,让他心情甚好。

照着她的意思把这事办妥了,他搁了笔,问她:“这顾重楼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哪有女孩家取男儿的名字,这名字怎么看都别扭。

今笙咧嘴笑:“就是蜕变、重生的意思。”

蜕变、重生吗?

他想了想,这个名字倒是有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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