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寡妇女[民国]-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昨天收藏涨了好多,是不是被推文了呀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一说 20瓶;千山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安娜女士的回信还要些时日,但容真真投的稿子倒是有了消息。
  上回她的稿子是秦慕帮忙投的,可自从过了稿,如今她写的文章就能直接投给卓编辑。
  不出所料,《相夫教子》也很快通过了。
  上一篇《榨油记》,是她正经写的第一篇小说,有很多不足之处,比方说文笔略显稚嫩,比方说人物塑造单薄——受压迫的工人毛四儿,就写他如何可怜,剥削苦力的老板康富贵,就写他如何贪婪可恶。
  人物的性格虽凸显出来了,可未免太过虚假,那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活在纸上的,虚假的浮影,人们看过这个故事,或许会议论几句,却很难感受到真正的触动。
  但这一篇不同,梅家四姐妹,是有血有肉的,她们鲜活的从纸上站起来,走到读者跟前,而活人,才能牵动人的心绪,让人叹息,让人落泪,让人愤慨,让人不平。
  容真真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有了写作的经验后,她察觉到自己的不足,然后立马就去改正,去克服,将自己的文字打磨得更有力量。
  卓通文收到这篇稿子时,几乎是震惊的,这是一篇几乎从一开头就牢牢吸引住他目光的小说,言语精炼,没有一句废话,整篇文有张有驰,情节安排既不过分舒缓,也不太过急促。
  如果说上一篇小说是讨了符合《觉报》主旨的巧,再加上矮个里拔高个,才得以在报纸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立锥之地,那么这一篇,就是全然凭借她的实力,真正在这里立足。
  从稿费就能看得出容真真有多大的进步,从前的千字一块五,直接涨到了千字三块。
  最初容真真只投了两千余字,但卓通文给她安排了一个大的版面,又去信多要了一些稿子,凑成四千,发表出去。
  容真真收到了十二块大洋的稿费。
  她比第一次收到稿费还要高兴,如果说上次她只是走运,碰巧文章被选上了,那么这次就说明,她是真的有这个才华,可以靠文字养活自己,也可以……养家。
  是的,她意识到,她已经有一点点实力将母亲接回来,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容真真去打听了嘉和大道的小洋楼的租金,这里是富人区,住的都是些比较有教养的上层阶级,不过很少有外国人居住在这里,那些漂洋过海来到华国的洋人,自有他们的圈子。
  可因对西方文化的崇拜,这里的建筑修得跟国外一样,英式意式法式德式西班牙式……哪国的特色建筑都有,就是没有中式。
  然而,虽然外观随国外,名字却是中洋混杂,有洋气一点取作剑桥大楼纽约坊的,也有土一点叫佳美国货安乐楼的,各色的名字都有,不仅有一种诡异的新奇感,也让人觉得颇为有趣。
  嘉和大道有金楼银楼大商厦,也有粮油酱醋茶铺子,不用走出这里,也完全能满足生活所需。
  这里的建筑都十分美观洁净,然而它的房费也对得起它的这份美——一栋普通的,将将住得下五口之家的小洋楼,每月要二十多个沉甸甸的银元,这不是普通人能承担得起的价格。
  比方说潘二娘离开赵家,她四年存下的私房钱(大多都是丈夫贴补的),又几乎卖了所有衣裳首饰,加起来才不过两百多大洋,不吃不喝也就能在这儿租十个月,而富人区的开销又很高,真到这儿来,半年都呆不稳。
  富人和穷人的生活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贫苦之家,一家人齐心协力,天冷不敢添衣生病不敢就医,一辈子苦水里泡着,可能才存下百来个银元,可富人一顿饭,都不止这些。
  贫富阶级的悬殊,是一般人想都想不到的。
  容真真打小就没大手大脚花过钱,她向来很节俭,却肯花这么多钱,在这儿寻一个容身之处,因为穷人和富人,住在两个世界。
  在富人的世界里,曾经流传过的关于潘二娘的风言风语,传不到街坊邻居的耳朵里去。
  且那些身家丰厚的男子,也看不上潘二娘——毕竟她再美丽,也已经老了,生活又赋予了她太多风霜。
  那些男子若想,自然能找到大把大把年轻漂亮的女人,她们化着精致的妆,烫着卷曲的发,有着丰盈美丽的胸脯,肌肤散发着温热的香气,这是一种鲜活的美丽,一个干枯的老女人怎么比得上呢?
  那个面容光洁,肤色白皙,骨肉柔腻的潘二娘,已消逝在时光里,除了讨不着老婆,只要是个女人都稀罕的穷人,没有别的男人能再打她的主意。
  既然男人不打她的主意,他们的太太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恶感,况且一个自诩有教养有身份的女人,是很忌讳在背后对人说三道四的。
  我们常能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穷人因为穷,往往会做出许多诸如坑蒙拐骗这样的恶事来。
  及至稍微富裕一点,有些恶人的恶毒程度更为加剧,因为过上了优越的生活,就绝不能使自己落入不堪的境地,因此他们要用更酷烈更毒辣的手段来剥削,来抢夺,就像一条条时刻准备着从哪儿撕咬下一块肥肉的疯犬。
  若是更有钱些呢?
  金钱会给予他们良好的教育,教会他们文明,教会他们体面,在这种教育下,即使作恶多端之人,也文质彬彬得像个真正的绅士。
  所以,对于容真真母女俩而言,这里是个适合居住的安全地方。
  容真真不怕花钱,钱是让人过得更好的一种东西,如果它起不到这个作用,那它就是废物而已。
  她下了这个决心,甚至连房子都看好了,就非常高兴的去找她的娘,迫不及待的要对她娘说:“你可以出来,和我住一起啦!”
  容真真到老丁馒头店时,看到她娘正抱着一个装满馒头包子窝窝头的大筐,上面盖了厚实的白布。
  她抱得很吃力,而且要抱着这大筐,走很远的路送到码头上去。
  码头上的工人干的是苦力活,吃得多,小工吃掺有砂子的杂面窝窝头,大工吃粗面馒头,监工则吃有肉有菜的包子。
  老丁没把潘二娘当女人,他把她当作个壮年男子来用,这样的苦活累活,他是不肯冒着刺骨的早春寒亲自去做的。
  他才不管潘二娘那小脚走得有多辛苦——就算后来放了脚,骨头也变了形,使不上劲儿,多走几步,脚趾就被磨得稀烂。
  潘二娘不是不痛苦的,可她得咬着牙活下去,她还没看着女儿出息呢,人活着,才有盼头。
  容真真看着她小脚颠颠的模样,像有根烧红的针在下狠劲往心上扎,痛得她流出血来。
  她口里喊着娘,三两步跑上去,接过了那大而沉的筐。
  刚一入手,筐子就砸得她险些站不稳,它实在太重了,不是一双拿笔的手能搬得动的。
  但容真真咬牙没松手,她娘可是天天搬这么重的东西呢。
  潘二娘被这横空里伸出来夺筐的手唬了一跳,下意识要抢回去时,才发现来人是谁。
  “福……福姐儿?!”日夜思念的女儿出现在面前,她反而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来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没钱交学费?娘现在身上没有,等会去借来给你。”
  容真真忙道:“我不是为这个来找你,等会儿送了货,我细细与你说。”
  “先把筐子给娘,你读书人手腕细细的,拿不动。”潘二娘心疼女儿,要伸手去接过来,却被容真真闪身避开了。
  容真真憋得脸颊通红,依然不放手,“没事,我拿得动。”
  潘二娘带着她到码头,急匆匆的把筐交给管饭的监工,就离开了那里,容真真甚至没来得及多看周围一眼。
  因为潘二娘说:“这地方乱的很,女娃娃不要多呆。”
  容真真觉出潘二娘有些变化,从前她连门都不敢出,如今也能到这种地方做生意了么?
  送了这趟货,容真真要带她娘去小饭馆里吃饭。
  潘二娘作难道:“娘身上实在没有几个钱了,去外头的摊子上吃碗面罢?”
  容真真道:“不用你给钱,我有,再说这外头也冷得厉害,一碗面端出来,吹一股风就冷透了,吃了胃不好。”
  初春的风实在厉害,她刚刚搬着筐子走了一路,手冻得乌青,她娘的手也一样,且因为穿得单薄,还生了冻疮。
  “你哪里来的钱?”潘二娘忧心忡忡道,“还要留着钱读书呢,怎么能乱花?”
  “你放心,是我自个儿挣的。”她硬把娘拉了进去。
  饭馆里可暖和多了,伙计是老板的儿子,过来问她们吃什么。
  容真真点了羊杂汤,甜烧饼,还有两荤两素,她还想再点些什么,回过神的潘二娘忙按住她,“不要点了,浪费钱。”
  “不浪费,好不容易一起吃饭,咱娘俩吃点好的。”容真真主要是心疼她娘,瘦得皮包骨头,全身上下加起来也没二两肉。
  可潘二娘心疼钱,坚决不让她再点,容真真只好收了手。


第62章 
  其实这种小饭馆里的菜,就算再好,也好得有限,两个荤菜说是带荤,其实也清汤寡水的。
  一个豆腐炖鱼,大半是豆腐,一点子鱼肉还不新鲜,一个酸菜炒肉,里面的肉少得可怜,几乎能用一只手数出来。
  潘二娘很久没沾油荤了,老丁并不把她当正经老婆看,充其量只是个搭伙过日子的人罢了,所以对她并不好。
  再者,他要攒钱给自己的傻儿子讨老婆,手里捏得死紧,人家都说他冷水烫鸡——一毛不拔,再没有比他还抠门的人了。
  跟他过日子可不容易,他绝不肯为旁人花一分钱,潘二娘多吃一口,他都要嫌弃,有什么好的,要么他自己吃,要么留着傻儿子吃,他年纪大了,想再生一个也有心无力,可不得把自家独苗养好了?
  至于潘二娘,那不是老婆,是外人。
  老丁家有一个柜子,专门放米面粮油,柜子上有锁,钥匙他随身带着,只有煮饭的时候,才亲自开了锁,称好要用的米面交给潘二娘,还时时到厨房巡视,以免她偷吃。
  老丁父子吃的与潘二娘不同,潘二娘吃的那种面,就是做窝窝头送到码头上的那种面,里面全是硌牙的砂子,有时甚至还是生了虫的陈面。
  他们家是做馒头的,不缺面粉,可那些白面从来都是潘二娘吃不着的,就是要做店里卖的馒头,老丁都要亲自数了做出来的馒头个数,以防潘二娘私下昧了一个半个。
  他已经抠出了境界,在这样一个人手底下,潘二娘做得多,吃得少,因为长期没吃肉,她有时闻着人家熬猪油的味儿,都想端着锅喝一口滚油,她是真的馋肉啊。
  可她现在是个当娘的,既然是娘,便没法不顾着儿女,母性压倒了对肉的渴望,她用筷子夹下了鱼腮下最细嫩的一片,却没放到自己碗里,而是夹给了女儿,“好孩子,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读书。”
  容真真又给她夹回去,“娘,你吃。”
  潘二娘再夹回来,一筷子鱼肉,她们却互相推让,仿佛那是什么龙肝凤髓。
  如是者再三,容真真无奈道:“再推下去,菜都冷了,你还是快吃吧,以后咱们又不缺肉吃。”
  潘二娘不禁疑惑道:“这又是什么说法?”
  容真真没回答,只催促道:“先吃饭,吃完了再说。”她怕自己说了,她娘就无心吃饭了。
  这顿饭吃得有点艰难,但容真真心里却很甜,潘二娘一块肉渣也要挑给她,一口汤也要让给她,这让她觉得,自己是被娘疼爱着的,就算分开这么久,娘依然是她的娘。
  等吃完了,潘二娘又问道:“你找我到底是要说什么呢?”
  事到临头,容真真反而不敢轻易开口了,她踌躇半晌,才说出口:“娘,你愿不愿意离开现在的家,同我住在一起?”
  她先前明明是很有信心的,觉得只要自己说了,娘一定会答应她,可话一出口,却忽然没什么底气了。
  她有些慌张的为自己增添筹码:“我现在能挣钱了,能挣很多钱,可以养得活一个家了。”
  容真真说着,把剪下来的报纸和报社汇来的钱票拿了出来,期待的递给她娘,“你看,你看,我能挣钱了。”
  潘二娘认不得字,只认得钱票,她看看票子,又看看报纸,有些尴尬道:“福姐儿,你是知道的,娘认不得字……”
  容真真这才反应过来,娘不仅认不得字,也不识数,所以看着那张钱票,才没什么反应。
  “娘,这报纸上是我投的稿子,钱票是我的稿费,前后两次加起来一共六十元。”
  潘二娘大大的吃了一惊:“啊呀,怎么这么多?”
  容真真解释道:“我前一次投稿,千字一块五,投了三万多字,一共有四十八块,后一次写得好些,千字三块,有十二块,所以有这么多。”
  潘二娘惊呆了,她喃喃道:“我的儿,你如今出息了。”
  恍惚片刻,她几乎是双手将那一叠剪得整整齐齐的报纸捧起来,像捧着什么圣物一般,且笑且哭:“儿啊,你出息了,你写的字能见报了。”
  一滴大大的眼泪砸在报纸上,她慌忙伸手去擦,眼泪却把报纸打湿了,晕染开一片水渍。
  潘二娘仿佛做错了什么事一般,惊慌失措道:“福姐儿,你快收起来吧,都是娘不好,把你的字打湿了。”
  容真真宽慰她:“没事,只是一张报纸,就是烧了也没关系。”
  “这怎么好,这怎么好?”潘二娘不安道,“这里一千个字就值三块钱呢。”
  容真真哭笑不得道:“再是值钱,一张报纸又值什么?若是弄坏了,再买一张也花费不了多少。”
  潘二娘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来,极珍极爱的将一叠报纸包起来,口里说:“福姐儿写的字,不能坏。”
  从始至终,她对容真真说的千字三块的文章没有半点怀疑,在她心里,她的女孩儿就是这么能干。
  容真真再次道:“娘,你看,我能挣这么多钱了,你就跟我一起住吧,别留在丁家受苦了,你给他们当牛做马,却吃不饱穿不暖,可同自己的女儿过日子,却可以享清福啦。”
  她怕娘拒绝她,恨不得许一千个一万个诺出来,好证明自己的能干,孝顺。
  可潘二娘根本没有关注这些,她沉默一会儿,带着一点难堪道:“福姐儿,你如今有出息了,娘自然很高兴,可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怎么能有一个坏了名声的娘呢?人家会笑话你的。”
  “不会的。”容真真握住娘的手,恳切道,“绝对不会的,我们租嘉和大道的房子,不会有流言传到那里去,从前在背后说三道四的街坊邻居,连跟人家的老妈子都搭不上话,我们与他们,已经是不一样的人了。”
  “况且,”她带着一点伤心与愤慨,继续说道,“你明明没有做那样的事,是别人起了坏心,才惹出这些事端来,为什么我们要为别人犯的错付出代价呢?他们说三道四,就该他们受罚,却要叫咱们两个分开,这又是哪里来的道理?”
  这世间的道理有时可真怪,如果一个人犯了错,那他往往要为自己的错处付出代价,可要是一群人犯错,那他们付出的代价就会很小,甚至不会受到惩罚。
  若是犯错的人比不犯错的多呢?那错的就会成为对的,对的反而成了错的,无辜之人受牵累,偏又连个申冤的地方都没有。
  你不犯错,就是最大的错处了。
  潘二娘又道:“可嘉和大道是有钱人家才住得起的地方,娘这样的人,怎么配在那儿落脚呢?”
  容真真心里又酸又疼,她狠咬了一下牙根,才忍住泪意,“娘没有不配,我现在一天写一千字,一个月能赚九十块,住得起那样的地方,赵家也不敢来闹——那样的地方不是他们闹得起的。”
  潘二娘依旧有些忧虑:“可不晓得老丁那儿放不放人呢?”
  “这你不用担心,”容真真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左右你们没办那一道手续,想走他也拦不住,给他两个钱,就能好好打发了。”
  她把所有后顾之忧都考虑得清清楚楚,潘二娘没有拒绝的余地,她很木愣的坐着,粗糙而肿胀的手指不安的蜷缩着。
  容真真注意到她一头凌乱的发白了大半,零星几根黑发简直屈指可数,眼圈也黑黑的,下面吊着一对大眼袋,脸是憔悴而枯黄的,她才三十岁,可看上去是真的很老了。
  容真真下了决心:若是娘不肯走,我绑也要把她绑走。
  良久,潘二娘嗫嚅道:“若是人家笑话你,若是学堂里听说你娘不好,不要你读书了怎么办?”
  容真真一贯谦逊低调,可如今为了安她娘的心,不得不绞尽脑汁的夸耀自己:“你放心,我在学堂里总考第一名,人家舍不得不要我呢。”
  她努力摆出一个非常骄傲有自信的表情来:“我的编辑来信说我很有灵气,继续努力下去,一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