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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女[民国]-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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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坐着的女同学王婧轻轻踢了踢她的桌子,小声唤她:“真真,先生叫你读文章呢。”
  她这才醒过神来,手忙脚乱站起来,却茫茫然不知道该读什么。
  于先生提醒她:“就读你写的《生活杂感》。”
  容真真红着脸把自己的文章读完,于先生点评道:“容真真同学的这篇文章,心有所思,情有所感,读来十分真切动人,是值得大家学习的,只是……”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虽然你在这一门上很有天分,但也要认真听讲啊,今后可不许在课上走神了。”
  容真真羞愧的垂着头,讷讷无言。
  且说警察厅内,周老板可遭了大罪,冯警官按“无论好赖,棍棒先行”的惯例,先叫几个人去打了他一顿,等将人打服了,又吓唬他说要割掉他的孽根。
  这其实并不是吓唬,而是事实,只是周老板并不知道,他还以为交了赎罪银,就能完完整整的出去。
  因此,他老婆来看他的时候,他就着急忙慌地催促周太太:“快,快交赎罪银来,早日搭救我出去。”
  周太太是个以夫为天的,自然听从她的吩咐,拿了沉甸甸的大洋来。
  可冯警官却是能从石头里炸出油来的精明人物,面对这么大一块肥肉,怎么肯交了钱就放人走,况且说不割他那孽根,也只是糊弄着他玩儿的。
  不割?不割怎么向骆署长的姨太太作交代?
  于是周太太一遍遍的来,一遍遍的交赎罪银,却总说不够,周太太把家里的积蓄都掏空了,实在无法,只得对着她男人哭:“家里真是没有一文钱了,这可怎么是好?”
  对于周老板来说,男子的象征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他跳着脚:“没钱,没钱就卖铺子!”
  卖铺子?
  周太太犹豫了,这铺子可是关系到一家的生计,她怎敢轻易卖掉?
  “还不快去。”周老板怒斥道,“不把事情办妥当,看老子出来不打死你。”
  周太太这下不敢犹豫了,连忙听从吩咐把铺子给卖了,因为卖得急,所以价格不高,很快就被别人接手了。
  然而,卖铺子所得的钱,并没有保住周老板的孽根,在确认周老板再也榨不出一丝油水之后,冯警官就痛痛快快的阉掉了他,放他一家团圆。
  不过,因大大的发了一笔横财,冯警官心情甚好,难得的发了点善心——阉周老板的是冯警官特找来的手艺人,从前专门阉公公的,手艺精湛,没叫他受多大苦处。
  冯警官还道:“别说老子收钱不办事,你这钱没交够,免不了那一刀?不也给你找个手艺人吗?哼,这要是随意找人来割,也许能割死人?花钱买了条命,老子对得起你了。”
  失去了男性的象征,周老板仿佛成了一条垂头丧气的老狗,他总是躲着人,小心翼翼的避开每一个人的目光,总觉得所有人都在嘲讽他,议论他:“你瞧,那个周老板,被阉了,成了个太监。”
  哈,所有人,所有人都在笑话他。
  他成了个太监!
  自卑带来的不仅有怯懦,还有残暴,他躲着人,在那小小的,临时赁来的屋子里,喝酒,打老婆,喝醉了,打累了,就闷头睡去。
  没过两月,被打得一瘸一拐的周太太,就同着她的男人,回了乡下,永远的离开了平京。
  据说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小心翼翼避着人哩。
  周老板和周太太的离去除了留下一份新的谈资,并没有带来什么影响,作为当事人的容真真也并不因报仇雪恨而感到有多痛快,她正为一些新的变化忐忑不安。
  外面的流言,以及赵氏族中妇人的逼迫,并不能使这个苦水里泡大的女孩子动容,唯一令她恐慌的,是她娘身上的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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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容真真在图书馆里干了一个月,拿到了两块大洋的薪资,她咬了咬牙,很奢侈的割了半斤肉,买了一沓饺子皮,打算回家包饺子。
  走入家附近的那条街时,那些街坊邻居都探头探脑的看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可她浑不在意,她已习惯旁人异样的目光。
  铺子里,赵礼正忙得脚不沾地,几个裹着孝帕的男女在买香烛纸钱和花圈,看来是家里死了人。
  不过,他们的脸色都很平静,看起来并不十分伤悲。
  别人的亲友死去了,铺子里赚钱的时候就到了。
  有人死去,有人悲痛,有人无谓,有人欢喜。
  然而,这赚的钱与容真真母女并没有什么干系,赵礼如今学得精,绝不留钱在柜上,他一天要拿两回钱走,上午一回,下午一回。
  见容真真提着肉经过,赵礼还在百忙之中阴沉沉的瞪了她一眼,他不知这是容真真拿着自己的薪资买的,还以为花用的是他的“家产”,故而很是愤怒。
  容真真没理他,径直往后院去了。
  赵礼心内发狠:死丫头等着瞧,没你几日好日子过。
  他在赌坊里的欠银,勉勉强强用铺子里的收益拖着,却一直没有还清,又不敢同他爹说,如今正烦着呢。
  容真真没在院子里看到潘二娘,便一边喊着“娘”,一边去她房间找她。
  “娘,娘……”她欢呼雀跃的声音渐渐微弱,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她娘一边搽粉,一边流泪,眼泪冲刷掉细白的粉,在脸上纵横出沟壑。
  潘二娘哆嗦着手,抹净花掉的妆,又重新涂脂抹粉,粉又被眼泪冲掉。
  她不断的重复着几个动作:上妆,花掉,净面,重上……
  容真真看着这一幕,竟有些发怯,她嗫嚅着,不安的说:“娘,我的薪资发了,买了肉包饺子,咱们今晚吃饺子好不好?”
  潘二娘木木的,没有听到女儿的声音。
  容真真心跳得厉害,再次呼喊:“娘,咱们吃饺子,我发了薪资,买了肉,咱们吃饺子。”
  “娘,娘……”
  潘二娘极迟缓的抬起头来,勾了勾唇,仿佛想笑,却最终也没有笑出来。
  “娘,您这是怎么了?”容真真不安道,她远远的站着,竟不敢去她娘的身边。
  “怎么了?”潘二娘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如大梦初醒一般,慌忙把泪和粉都擦掉,故作无事道,“娘没事儿,福姐儿刚刚说什么?娘没听清呢。”
  容真真努力露出一个喜气的笑来:“我在图书馆干的那份活儿,今日发薪资了,我买了肉和饺子皮。”
  “啊?哦,这样啊,”潘二娘站起身来,“福姐儿真能干,娘这就去给你剁肉包饺子。”
  容真真几乎讨好一般道:“娘,我去,我去,我来包饺子,叫娘尝尝我的手艺。”
  潘二娘走近摸摸她的头:“读书人呢,怎么能干这个?还是让娘来吧。”
  “我来吧,我来,”容真真隐隐带出些哭腔,“我是娘的女儿,我想给娘包饺子。”
  潘二娘愣住了,她偏过头,不叫女儿瞧见自己的面容,她的眼泪簌簌流下,哽咽道:“那娘就等着尝你包的饺子。”
  容真真剁了肉和葱,添盐加醋,和了一盆馅儿,她使劲揉啊揉啊,眼泪啪嗒啪嗒掉进馅里。
  锅里掺一瓢水,灶下添一把柴,火欢腾腾升起,水热闹闹烧开,缭绕的雾气中,一个个白胖胖的饺子挺着大肚子,在沸腾的滚水中跳跃,起起伏伏,快活喜庆。
  容真真把饺子盛在大海碗里,调好蘸酱,小心翼翼的端在桌子上。
  她喊:“娘,吃饺子了。”
  潘二娘就慌忙擦干了泪,带着些笑意:“哎,来了,娘可是老早就闻到香味了。”
  她夹起一个饺子,不顾烫嘴,嚼两下就囫囵吞了下去,口里不住赞道:“好,福姐儿的饺子包的好。”
  她从自己碗里夹了两个饺子,放到容真真碗里,只说:“你给娘盛这么多,,娘吃不完。”
  容真真又把饺子夹了回去:“娘吃。”
  潘二娘没再夹回来,她浑身颤抖着,把脸埋在碗里,声音透过热气模模糊糊的传来:“好好好,福姐儿孝顺,娘吃,这是福姐儿孝顺我呢……”
  容真真掏出身上所有钱,一个亮铮铮的大洋,九毛钞票,和一把铜子儿,“这是剩下的薪资,以后除了放假,每个月都有两块大洋呢,我都给娘。”
  她极力的表示着自己的“能干”,在她娘面前讨好卖乖。
  潘二娘沉默了一会儿,颤声夸道:“福姐儿能干呢,娘不要你的钱,你自己收着吧。”
  容真真坚持道:“我不花,,娘拿着家用。”
  潘二娘道:“傻孩子,读书要花钱呢。”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潘二娘终于将腹内藏了许久的话吞吞吐吐说出来:“福姐儿,娘想同你商量个事儿……”
  容真真打断她:“娘,你收着吧,我再想别的办法挣钱,咱们学里要是读书读得好,得了头名,也能有奖励呢……”
  话是这么说,可头名绝不是那么好得,一山还有一山高,至少与她竞争头名的还有一个秦慕,她的国文好,可秦慕的算术与英文都比她强,她也时常争不过。
  但现在,她只想努力为自己添一点儿“筹码”。
  潘二娘含泪看着女儿,容真真突然就说不出话来,难言的寂静在空气中流淌,容真真妥协了。
  她努力露出一个笑来:“对了,娘刚刚要说什么?”
  潘二娘缓慢而艰难道:“福姐儿啊,这赵家,是容不得咱们了……闹出这么多事来,不都为了钱吗?成日里闹来闹去,不得个清静,还,还连累了你……”
  容真真慌忙道:“娘说什么话呢?娘才没有连累我。”
  “这世道,寡妇就是这般难做,有钱的寡妇,更难做,实在是,实在是没活路了……娘,娘想再走一步……”
  “总得……总得叫咱们都活下去……”
  容真真咬着唇,直咬出一道血痕,她说:“娘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潘二娘歉疚的苦笑着,她说:“福姐儿这么能干,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是不是?”
  容真真恐慌极了,她终于忍不住哭喊道:“我不能干,我一点儿也不能干,娘,你就带着我吧!”
  潘二娘泪如泉涌,她将容真真搂入怀里,放声嚎啕:“娘也舍不得你啊,娘也舍不得你啊!”
  容真真抽噎得上不来气:“咱……咱们不要钱了,搬出去,我不上学……赚钱养你。”
  潘二娘哭着狠狠拍了一下她的背:“胡说!这个念头你想都不要想,不读书,难道将来想像娘一样么?”
  “你难道非得要嫁人么!不要我也要嫁人!”容真真伤心又愤怒。
  “傻孩子,跟娘绑在一块儿有什么好?你是要读书读出去的,要做个光鲜的体面人,娘是个名声不好的寡妇,只有拖累你的。”
  潘二娘无力道:“娘也不想走这一步,可事情闹成这样,再不找个依靠,光是那些浮浪子弟,就能要了咱娘俩的命!”
  只要名声坏了,单身女子几乎就在这世上无立足之地了,哪怕你本是个正经人,可那些想占便宜的轻浮浪子和猥鄙男人,绝不会轻易放过。
  有些私下揽客的暗门子,原也是好女子,可谁想到流言竟能杀人,一步步将她们逼得操持起了贱业。
  到那时,那些传流言的长舌妇,以及私下拿她们说荤话的嫖客就可以说:“哈哈,我早看出来了,她就不是什么好人。”
  潘二娘做下的决定,容真真无力改变。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能怎么办呢?
  倒是赵礼颇为遗憾,他准备好的手段竟无用武之地。
  他原与一个讨不着老婆的混子约好了:混子跳出来承认是他与潘二娘通奸,赵礼便正好把潘二娘嫁出去,这样,混子得了老婆,他得了家私,两相便宜。
  如今潘二娘主动要嫁人,他也省了一桩事。
  倒是混子不乐意了:“原是说好了的,现在这么着,我哪儿去寻老婆?不成,你得赔我一个。”
  赵礼自然不理会他,混子又说:“我与你五个大洋,你将人给我。”
  “五个大洋就想讨老婆?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去去去,别来扰我。”赵礼拒绝了,“况且人家现在已找好了下家,我从别人手里抢人,岂不是横生事端?”
  于是,看在潘二娘未来男人的份上,一场风波在暗处无声平息了。
  容真真茫茫然独自走到了城外,城外有两座坟,一座是她亲爹的,一座是她后爹的。
  潘二娘常来这里看她丈夫,虽然心里更愿意来看老赵,可念在前头那个是女儿亲爹,也时时来打扫。
  她在前夫墓前总觉面上无光,甚至感觉他在坟里严厉的看着她,可再怕,她也没少过香烛纸钱。
  至于老赵,她心里觉着更亲近些,遇到什么麻烦,也愿意在他墓前叨叨两句,说说心里话。
  今日她没有来,她甚至不敢来这儿了,只有容真真,背着娘,悄悄儿摸到这里。
  容真真看看亲爹的墓,她没法儿不怨恨,倘若他争气呢?她们娘俩儿自不必受这些苦楚,她也不会成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她又去拜拜后爹,虽然是个后的,她心里早已当成了亲的,她看着这静悄悄的墓,心里发疼,鼻子发酸,泪珠儿滚落下来。
  自从到了赵家,她就几乎没哭过,可这些时日以来,泪水倒是多了起来。
  她靠在后爹的墓碑上,小小声的,啜泣着,她不敢大放悲声,唯恐惊扰了她爹的亡魂。


第39章 
  潘二娘这回嫁的,是个死了婆娘的老鳏夫,开了个早点店。
  准确的来说,这并不算嫁,只是搭伙过日子。
  这回可没有大红花轿了,潘二娘只是坐着辆洋车,就那么走了。
  容真真竟哭不出来,她看着那车远去,不见了,木木的,没有眼泪,只是心里疼得厉害。
  哈哈,她不仅不能为此哭,还要笑呢,要笑出个好兆头来。
  哈哈……
  容真真麻木的摸了摸口袋,她没了娘,兜里却多出两百块票子来。
  潘二娘把钱都给了她——积蓄、聘礼,还有卖首饰所得的钱。
  她将自己所有的首饰——都是赵朋为她添置的,件件都是爱物,全卖了,将钱给了自己的女儿。
  她说:“福姐儿,娘没本事,只能给你这些了,你要好好念书啊。”
  潘二娘连走的那天,都没有为自己置办一件新衣裳。
  容真真能说什么呢?她娘已经够对得起她了。
  妞子拉拉她的手:“咱们回去吧。”
  听闻潘二娘要嫁人的消息,妞子拼着挨骂,也请了一天假来陪容真真。
  不光是容真真从此没了家,妞子也没了家。
  这么久以来,妞子早已真心实意的把干娘家当成了自己半个家,如今,家没了。
  容真真回到房间,注视着一室冷清,颓然的蹲下身,缩成一团,像只无依无靠的小兽。
  妞子沉默不语,帮她收拾起了东西。
  她的东西不多,大多不好带走的都卖了,因此仅仅装满了两个箱子。
  容真真从地上起身,拍拍脸颊,强令自己振作起来。
  妞子犹豫再三,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没事吧?”
  容真真看着她担忧的神情,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放心吧,我没事,再难,能比咱们当初捡煤核的日子难么?”
  那时潘二娘卧病在床,她才七八岁,就要养家了,家里能当的东西都当个罄尽,那才叫一个家徒四壁山穷水尽。
  那样的日子都过来了,还有什么坎儿是过不了的呢?
  她俩把东西收拾好,容真真将前几日包的饺子下了锅,同妞子在这儿最后吃了一顿热饭,便提着箱子,离开了。
  赵礼翘着二郎腿,坐在柜台后,见她俩离开,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故意把算盘拨得很响,嘴里啧啧作声。
  容真真看了他一眼,她想,自己也许永远都记得这张脸,记得这一天,记得自己被迫从自己的家里离开。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路上,妞子说:“福姐儿,你同我住吧。”
  妞子在仁和医院当护工,除了时不时要到干娘家睡两晚,其余时间都是在职工宿舍歇的,那儿虽然地方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但打个地铺,也勉强能睡下两个人。
  容真真摇头拒绝了,潘二娘离去前,也曾为她仔细思量过,因为东明学堂没有学生宿舍,所以打算为她在学堂附近租个房子。
  可容真真想了想,觉着这样也不太好,便亲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是个姓黄的中年女子,长得十分和蔼可亲,容真真八岁入学时,就是她办的。
  容真真同她说了自己的境况:死了爹,娘又嫁了人,如今没有住处。
  她并不为把自己的伤疤揭开而感到难为情,打小她就知道,什么难为情都是空的,只有活下去,才是真的。
  于是黄校长就很同情的问她:“那么,你想我怎么帮你呢?”
  “我想问能否把学校空着的院子租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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