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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女[民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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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悄悄儿寻了个僻静地方,去求片刻安宁。
  东明学堂里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林子,这谁都知道,可很少有人知道的是,穿过这片林子,还有一个荒废的小院,院子里有一口井,挨着井是一堵高高的、爬满了青苔的石壁。
  石壁边上生长这一棵有一两百岁的大榕树,树根虬结盘曲,蔓延了满满一面石壁,将近两百年的岁月让根与石头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不分离。
  容真真时常到这里来,班上总是很吵闹,她不耐烦老呆在那样的环境里,所以有时会拿一本书来,坐在石壁边沿,两只脚在空中晃来晃去,一边背书,一边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她翻了两页书,但是看不进去,她也知道应该努力学习的,毕竟没多久就要毕业了,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一回事。
  于是她索性把书小心的合上,往后一仰,靠在树根上,双腿还是伸出石壁,在空中晃来晃去,心不在焉的想着心事。
  至于有什么心事,待要细想,又多得不知道该想哪一件,她茫茫然的盯着地上的一小块光斑不转眼。
  榕树有着很旺盛的生命力,树壮根深,枝繁叶茂,毒辣的阳光经翠叶过滤,就显得很柔和了,只有一小块可爱的光斑。
  明明是很柔和的光亮,可容真真却觉得有些刺眼,刺眼到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可即便这样,她也不愿将视线移开,仿佛这样就能证明是阳光太强烈,而不是她心中太悲伤。
  树上的人已数度移开目光,可最终又忍不住将目光移回那个哭泣的身影上,她流了那么多眼泪,却没发出一点悲声。
  他默默看了一会儿,见涓涓细流有发展成汪洋大海的趋势,终于忍不住了:“你还好吗?”
  容真真听得声音,慌忙擦开眼泪,抬头望去,却是一个熟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准备答辩,所以有些忙,不过会尽力更


第26章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儿。”容真真擦了泪,连忙道歉,她脸上烧得慌,被人发现自己躲在僻静处哭泣,总觉得非常羞耻。
  “你为什么向我道歉?”坐在树杈上的人——秦慕,严肃又不解的问道。
  容真真愣了愣,又想了想,才道:“我扰了你清静?”
  “这里不是我一人的,所以你没有扰了我清静。”
  “哦。”容真真讪讪应了一声,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刚刚在哭?”
  “……”
  “我听说你家的事了。”
  容真真犹豫了一会儿,闷闷道:“很多同学都在议论吧?他们总以为我听不到,可他们在说我的时候,我都知道。”
  “他们是觉得新鲜,因为年纪还小,还不知道亲人离开自己是什么感受,所以看到别人的亲人去世,便认为这足以作为新奇的谈资,他们体会不到你的感受,所以谈论得肆无忌惮。”秦慕抛下一个橘子,“但你不能因为他们那些言语就不去吃饭,这样不好。”
  容真真手忙脚乱接住橘子,橘子皮还带青,她凑近轻轻嗅了嗅,苦中带酸的清香扑了满面,橘子虽然闻起来是酸的,吃着却很甜。
  她塞进一瓣清甜的橘子,甘美的汁水迸射四溢,她含含糊糊道:“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秦慕看向她,黑而亮的眼中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神采,此时微微露出两分困惑,仿佛在说他哪里像个好人。
  容真真认真道:“他们都不知道这样做我会难受,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乎,但是你知道,你也不会在背后将别人的伤心事当作谈资。”
  秦慕目光微闪,淡淡道:“我不是好人。”只是感同身受罢了。
  容真真纳闷的看了他两眼,恍然大悟道:“你也想当坏人吗?”
  秦慕:???
  容真真晃着腿,很惆怅的说:“我想做个坏人,脚底流脓头顶生疮的大坏人,这样就没人能欺负我了。”
  想起过往那些事,她很有感触:“好人总被欺负,人家堂而皇之的占据你的房子、铺子,连给自己亲爹守灵都不许你跪到前面……只有坏人才不会受委屈。”
  可是,做个坏人也很难啊,坏人并不是把良心丢掉就可以做的,你必须要有比别人更毒辣的手段,更冷硬的心肠,才能欺负别人而不是被欺负。
  秦慕道:“做坏人并不是个好选择,坏人多了,更多的人就会被欺压到活不下去,他们就会联合起来,一起把欺压自己的人解决掉,所以坏人可以风光一时,却不能风光一世。”
  容真真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在她的世界里,看到的都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坏人皆富贵,好人不长命。
  在她爹去世之后,她所遇到的人情冷暖,更使她思考做个好人到底值不值得。
  容真真沉思一会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佩服的看着秦慕:“这样吗?你真的懂好多道理。”
  “见多了自然就懂了。”
  容真真觉得他很厉害,想了想又有点惊奇道:“你今天说了好多道理,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说这么多字。”
  她的目光中满是好奇。
  秦慕从树上跳下来,拍拍身上的灰,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道:“午休快过了,记得早点回去。”
  这时一阵清风拂过,吹动了他梳得整整齐齐的黑发,容真真忽然发现他耳后露出一点伤痕,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慕就走远了。
  她叹口气,为什么好人总是会受伤呢?妞子是这样,小毛儿是这样,面冷心热的秦同学也是这样。
  她一瓣瓣将剩下的橘子吃完,也拍拍身上的灰,离开了这儿。
  ——————————————————————
  赵氏宗族的族老们刚参加完赵朋的丧事,很快又得准备一份新的帛金——赵族长死了。
  赵族长本来就已经上了年龄,正应该平心静气好好保养,可白得了那么丰厚的一笔钱财,他激动得连睡都睡不着。
  赵族长自觉做了大贡献,毕竟赵朋攒了二十年的家当,全落入他手中,原本就是一家之主的他说起话来更是大模大样。
  他的儿子儿媳更是敬佩他的发财手段,只差没把亲爹当作神仙供上,赵族长说的一言一语,他们都当作圣旨般遵从。
  一把年纪的赵族长要喝酒吃肉,他的儿子就打来最贵的酒,由着他喝个够,他的媳妇放下手头所有杂事,亲自下厨给他整治大鱼大肉,一日三餐加宵夜,顿顿不断。
  因为赵族长是功臣,功臣自然要受到更好的待遇。
  老年人本该清淡饮食,油荤进多了跟吃耗子药也差不多,再加上赵族长整天精神亢奋,做梦都躺在金山银山上,一个激动过头,竟然就这么去了。
  他孙子赵礼还来不及接手赵朋的遗产,就得先办他爷爷的丧事。
  容真真本不是一个幸灾乐祸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唯一令她和潘二娘恶心的是,借着办丧事的名头,赵礼想方设法来刮了好多钱,可以说赵族长丧礼的花费基本都是潘二娘出的。
  潘二娘性情那样柔顺的人,私底下也同女儿咬牙:“花了我的钱去办后事,下辈子要给我当牛做马。”
  容真真宽慰她:“这样的人有老天爷看着呢,族长才做了黑心事,抢了爹的遗产继承权去,就被阎王爷收走了性命,现在说不定就在十八层地狱里受苦受难。”
  她最是知道怎样才能让她娘开怀,果不其然,听了她的话,潘二娘总是愁苦的脸上也露出几分舒心,带着几分解恨道:“做了亏心事,就没有好下场。”
  潘二娘思量了一会儿,又喃喃自语道:“过几日得去娘娘庙里给菩萨烧几炷香,好好谢谢菩萨。”
  世间污浊黑暗,潘二娘从前总不信漫天神佛能干出什么公道事儿,可赵族长一死,她又对鬼神重燃了几分信任,开始虔诚的供奉起神佛来。
  这事儿不知算好还是算坏,好在有了信仰,她的心灵得到了寄托,不再整日流泪,坏在她去娘娘庙烧香后,便开始茹素,要为阴间的丈夫积德祈福,因此之前亏损了的身子一直养不起来,且家中香烛不断,弄得乌烟瘴气的。
  赵族长的丧事办完后,他的孙子赵礼就开始日日过来捣乱,搅得生意没法做。
  自赵朋去后,原本进项最大的红白喜事已经没法做了,只能靠卖些香烛纸钱勉强维持下去,且没有个人脉广阔的男人镇守,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来刮油。
  地痞流氓、巡警税官……简直把这儿当作一块大肥肉,天天过来捞油水。
  其中来得最勤的就是税务局的宋科员,赵朋在世时他并不敢太过分,可自从没了赵朋在前面撑着,他就一点情面也不讲,拿着税务局的鸡毛当令箭,隔两日来割一回肉。
  在这种情况下,赵礼还不省心的来添乱。
  他本也不怎么成器,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偏偏喜欢自以为是,整日来店里指点江山,将已经不景气的生意搞得更糟,可他却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反而怪潘二娘“妇道人家连个店都看不好”。
  潘二娘满腔苦水往肚子里咽,她想在丈夫去世后继续撑起这个家,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没有男人的寡妇仿佛合该受欺负,何况她又是个再嫁过的寡妇。
  人人都觉得她十分好上手,毕竟看她耐不住寂寞,前头男人死了不想着守寡,反而又嫁了一回,必定不是什么贞洁人,应当很好勾搭。
  因此潘二娘看店时,那些地痞流氓就时常来调戏她,就连那些有了家室的巡警,也乐得口头上占些便宜。
  久而久之,一些风言风语就传了出来,长舌妇们又相互流传,一来二去本来没影的事也说成了真,而听过流言的混子就更想来占便宜。
  占了便宜就传出流言,传出流言又有人来占便宜,简直就是恶性循环。
  容真真临近毕业,早出晚归,都不知道还有这些流言,也不知道潘二娘被迫停止“抛头露面”,把店面全交由赵礼打理。
  赵礼是个何等样人?早已把店铺看作是自己的财产,让他打理店铺,好比把肥肉放进狗口里。
  一日下来的那几个盈余,他时常就自己顺手拿走了,及至人家来收保护费清洁费营业税时,他又不出面,潘二娘只得忍受着人家的调戏,自掏腰包打发瘟神。
  可就算拿个铁笼子把自己关起来,潘二娘也止不住愈传愈烈的流言。
  直到半夜有人翻墙进来,容真真才发现形势有多严峻。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两点,我怕不是要死了……
  有一件事很好奇,我这没有榜单又没蹭玄学,收藏居然还能涨,真是把我震惊到了,我还以为就那几个收会持续到完结呢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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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过两日就是毕业考核了,容真真复习到很晚,她刚刚放下笔,准备休息时,忽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莫不是来了贼?
  她谨慎的透过窗缝望去,看见一个黑黢黢的身影灵巧的从墙上翻下来,径直往潘二娘房门前摸去。
  她当即拉开嗓子,大喊道:“有贼,捉贼啦!”
  潘二娘房内顿时传来一阵响动,这是笸箩被打翻的声音。
  潘二娘担忧女儿的安全,她怕那贼对女儿下手,想出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容真真竖起耳朵,听到她娘的脚步声一直走到门边,连忙高声叫道:“关紧门窗,不要出来!”
  潘二娘隔着门提心吊胆问道:“福姐儿你怎么样了?”
  “我在房里,他进不来的,你也千万别出来。”
  这时左邻右舍听到了动静,都亮了灯,很快就有说话和走动的声音,翻墙进来的贼人原本是喝多了黄汤,一时头脑发热,被下半身管住了大脑,被容真真几声大叫吓得酒醒了一半,又听到邻居的动静,知道今晚是占不了便宜了,一面骂骂咧咧,一面翻过墙飞速逃    了。
  这时邻居们也穿了衣裳过来,一家来了一两个人来询问:“贼呢?贼呢?”
  潘二娘惨白着脸:“跑了。”
  “跑了,怎么跑了?”众人都问道,“瞧清是谁了吗?”
  潘二娘摇摇头:“黑灯瞎火的,哪里看得清?”
  布店的周太太嗤笑一声:“是看不清还是不想看清。”
  潘二娘抬头,厌恶的看了她一眼。
  周太太冷笑道:“看我作甚?”
  潘二娘强压着火气,又不敢轻易发泄出来,只得道:“我一个寡妇人家,您说话还是慎重些,我如今虽没了男人,却还是有儿子在的。”
  周太太冷笑,她轻蔑道:“你还真当是自己亲儿子不成?”
  容真真听了,忍不住要上前骂她几句,却被潘二娘捏了捏手背,不许她出头。
  几个邻舍劝道:“天都已经晚了,都散了各自去睡觉吧。”
  周太太一面转身回去,一面大声嚷道:“咱们这地儿八百年没出过贼,怎么偏偷到你家去?真个稀奇,难不成你那院子里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旁人听了,虽然并未附和,却也在心里留下个疑影儿。
  潘二娘同邻居们道了谢,关了院门,锁好门窗,灌了半碗凉水,依旧惊魂未定,心里又闷又气。
  容真真气鼓鼓道:“娘,你为什么不许我骂回去。”
  潘二娘面上满是苦涩:“傻孩子,形势比人强,你今日下了她面子,日后咱娘俩就更没法活了。”
  “那也不能白让人欺负啊!”容真真颇不服气,自从赵朋走后,她自觉肩负撑起这个家的重责,说话做事也比以前强硬了几分。
  “那你说她两句有什么用?她往后只会骂得更厉害,其余街坊也会看笑话的。”
  容真真哑口无言,她又问道:“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周太太阴阳怪气的在说些什么?”
  潘二娘紧绷着脸,不肯回答:“这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知道的事。”
  容真真委屈道:“还有什么事须得瞒着我么?”
  看着她那伤心又不解的模样,潘二娘叹口气,却依旧没有动摇:“听话,早点去睡吧,没两天就要毕业考核了,别为家里这些杂事分心。”
  容真真固执道:“你不告诉我,我哪里静得下心?”
  她看着潘二娘面上显出几分迟疑,又加了一把劲儿:“那我自己去打听了。”
  潘二娘这才无奈道:“外头的人都是胡说的,你不要随意听信,过来,我告诉你。”
  听了潘二娘解释了前因后果,容真真怒火中烧:“娘你怎么不早跟我讲,刚才你就不该拦着我,不狠狠骂她一顿,其他人还以为是咱们做贼心虚。”
  潘二娘眼眶微湿,忍气吞声道:“我怎么不想骂她?可你越是争执,信的人就越多。”
  容真真呆住了。
  “你说人家是希望看到我洁身自好,还是希望看到我真如流言里那样做了龌蹉事儿呢?”
  世人都病了,他们的眼睛只愿往污泥里去寻,但凡看到一张洁净些的白纸,都恨不得将它染脏。
  潘二娘没读过书,也没什么见识,她总是懦弱无能,也总是愚昧无知,可在有些事情上,她又看得比谁都通透。
  所以她说:“就是菩萨下凡来证明我的清白,我也清白不起来了,人家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容真真气得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边哭边擦眼泪,边擦眼泪边哭,她竭力想使自己显得坚强点,至少要表现得像个能撑得住事儿的当家人——她是这么要求自己的,可她根本忍不住。
  她那么认真,那么上进的读书,可到头来,她发现自己还是一点本事都没有,连自己的亲娘都护不住。
  有时令人崩溃的不是自己无能,而是努力之后依旧无能,你发现自己还是那个随便谁都能踩一脚的弱者。
  甚至不能安慰自己:我只要上进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潘二娘反而止住泪意来安慰她:“福姐儿莫哭,忍一忍就无事了,等你读书读出了头,就再没人敢欺负咱们娘儿俩。”
  容真真哭道:“读书有什么用?人家还不是在欺负咱们?”
  潘二娘搂住她,细细劝道:“你怎么钻了牛角尖?之前你二叔来争遗产,你不是就处理得很好?娘觉得你很厉害,若是不读书,福姐儿能解决得了么?”
  容真真闷闷的摇了摇头。
  潘二娘说:“等你读更多的书,变得更厉害,周太太就不敢说闲话了,娘还等着要靠福姐儿呢,福姐儿现在是不是觉得读书有用了?”
  容真真重重的点点头,用力抹掉了眼泪。
  潘二娘拍拍她的背,“去睡吧,娘再给菩萨上炷香。”
  容真真躺在床上,想着今晚这桩事。
  族里立的嗣子显然是靠不住的,若真靠得住,些许流言就不会传得这么沸沸扬扬,今晚也不会有贼摸进来,更不会有人在这时还说风凉话奚落她娘,可这都没关系,她以后会成为这个家的靠山!
  关于娘的流言实在来得邪乎,若无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哪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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