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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水红)-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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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李家会给银子吗?”
  “会,因为李家无论是大老爷还是二老爷都想做李家真正的当家人,想赚更多的银子,他们一定会花钱买断秘方,怕是回头就要逼少游把秘方交给他们保管。我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我能配出现在的秘方,我就能研究配制出更好的。
  少游为什么会听他们的话?他们到底拿什么要胁他。师妹,你帮我看看东壁间还有没有,如果没人,你出钱把它包下来,一会儿他来了,我想与他说说真心话。”

☆、144 暗潮涌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阿欢包下了东壁间,坐在江若宁的面前,心疼地看着她,“师姐,要不你让李公子带着你私奔吧,以你们俩的本事,走到哪儿都能活下去。”
  江若宁笑着摇头,“师妹,如果能走,少游为什么不走?他不走,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师妹,我原以为,少游上无父母,李家便没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我没想到……我终究没想到,大宅门里的算计、争斗,是我无法想像的。”
  阿欢一直在观察着四下,她要不要告诉师姐,西壁间里有慕容琅,他从头到尾都听到了李观弹琴时江若宁说的每个字。
  可是,慕容琅却对她说“尚姑娘,为了你师姐,我听到、看到的事我万不可说出去,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师姐。”
  不会伤害!
  瞧起来,慕容琅是真心的。
  两个同年同月同日出生,这是缘份,更难得的还是同时辰生,且曾一处共度生辰。
  李观在酉时一刻来了,面容苍白无血,后面跟着十六与一个不知名的小厮,他冷着声儿,“三十五万两银票,我……全都带来了!”
  江若宁一把接过,一张又一张地清点着。
  十六的脸里蓄满了担忧。
  而另一个小厮则是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李少游,有钱就了不起吗?哈哈……师妹,找店家取火盆来,三十万两,在我江若宁眼里就是一堆狗屎,我宁可烧了。也绝不便宜你们李家。想要秘方,就陪着我一起烧银票。”
  李观的身子晃了一下,这就是他认识的江若宁,不爱钱财,宁可烧了也不会要。
  十六急道:“江姑娘,你……”他好想说出真相。
  后面的小厮轻咳一声。
  十六对李观心疼不已,又着急地看着江若宁。
  “李少游。你那些羞辱我、利用我、算计我。今日我要全都还给你!你们两个下人,是想看我如何羞辱的你家公子么,那就打开门。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瞧个清楚。”
  十六立马拉上了门。
  李观的身子又是一摇,是他辜负了她,可他真的不得已,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她。然后,她却一把搀扶住了他。用极低地声音道:“少游,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们要胁你的,你这样洒脱的人,怎么可能甘愿听他们摆布。少游……这样的你,让我看着心痛。我要银票,是留给你。我不要你被困。我不要你失去自由……”
  他定定地看着她的脸,“你早就猜到了?”
  “是。我猜到了。我来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而你却迟迟未到,以前在青溪县,每一次相约,总是你先到的,你从来舍不得让我久等。东壁间被人包了,那里面有李家的下人、还有七郡主的丫头,他们一直在盯着你。
  少游,对不起,是我伤了你的心。我之前说的话,都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让他们信以为真。这是三十五万两银票,你小心收好,我让师妹准备一叠假的,一会儿,我将假的烧掉。
  少游,我相信你,就如你对我的信任。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你若有事,我必覆灭整个李家!”
  江若宁紧紧地抱住了李观,仿佛要与他连在一起。
  “傻子,傻子,我能猜到你不得已,你怎么就分辩不出我话里的真假,四年啊,四年的情感,我们早已彼此深晓对方。少游,你受的痛,只会让我更心疼。少游,你告诉我,他们到底把你怎样了?你告诉我呀,你不要一个人承受。”
  同来的一个小厮怕是李二老爷派来的耳目,为演好这出戏,江若宁突地提高嗓门:“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想要银子,我宁可烧了也不给你,一文也不会给你。”
  李观从未这样演过戏啊,这会子望着外头,正巧看到李二老爷派来的心腹小厮在外头瞧,生涩地道:“啊!我们认识四年,你不要,就给我吧!”
  “不给,我就是烧了也不给,你想耍我是不是?这里有一张假的,这一张居然假的,你们李家是不是不想秘方了。”
  “不可能!这是我二伯备的银票。”
  “什么不可能?这分明就是假的,你自己拿去看,想要秘方,居然用假银票糊弄我。”
  真真假假间,西壁家的慕容琅直接被绕糊涂了。
  这两个人还真是一波三折,江若宁很聪明,怎么就喜欢上这种书呆子,居然因早前江若宁的话气得吐血。
  李观对外头大喝一声“刘三!”
  小厮推门而进。
  李观拿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江姑娘说是假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厮迟疑片刻,接过银票,“不应该呀,这可是二老爷让二太太拿的,这不会是假的。”
  江若宁冷哼一声,“你们还真当我是乡野村姑不分真假,拿几张假银票来哄我是不是?师妹!师妹!”
  阿欢手里拿着火盆,正往楼上雅间来,“师姐,怎么了?”
  “去,把就近钱庄的掌柜取来,请他替我辩一辩这些银票真伪,我可告诉你们《大燕律法》使用假银票这可是要蹲大狱的,你们李家敢拿来,我就敢把这事捅出去。”
  完了,完了,这里面怎么会有假银票?
  刘三吓了一跳,与阿欢一道去请了就近钱庄掌柜。
  掌柜拿着三十五万两银票,一张又一张地查看,“不错,这两张十万两的与这张五万两都是假的。”
  有两张假的,居然有两张假的。
  江若宁一把将银票砸在李观脸上,“李公子,你这是在羞辱我吗,拿假银票来买秘方,你们李家再这个样子,信不信稍后我发话,让其他商家来竞买秘方。”
  这几年,李家因还素膏、青霉素赚了个钵满、盆满。
  “你别气!别生气,我……我立即让刘三回去想办法。刘三,快把这些银票都拿回去,赶紧找二老爷,怎么能拿假银票了,要是朝廷追究下来,可是犯法的。”
  刘三接过银票,一溜烟上了对面街上的马车。
  阿欢送走了钱庄掌柜,另给掌柜赏了二两银子的辛苦钱。
  江若宁见刘三离开,“少游,还有没有旁的人盯你?”
  “没有,这刘三不仅是二伯的心腹小厮,更是李府的护院,是李家大管家刘虎的儿子,是二太太的陪房。”
  十六面露诧色,听他们说话,这才觉察出一些异样,“公子,你和江姑娘……”
  “江姑娘一早就猜到了,她是在帮我呢。”
  “江姑娘知道我家三太太没死,是被二老爷给软禁起来。”
  江若宁面露惊容:“伯母……被李二老爷给软禁起来?”
  十六肯定地点头,“早前,四公子、七公子都以为三太太没了。直到今年三月,二老爷派人给四公子送了信,说三太太在他们手里,四公子夜里掘开了三太太的墓,发现里面是空的。原来,三太太不是病,而是毒,是被李二老爷派人下的毒,那种毒会让人假死昏睡,醒来时会吐出毒血,再配上解药就能根除。”
  江若宁有些迷糊。
  李观道:“我娘确实没死,当初收到二老爷的信,我也不信,便连夜来了京城,因不知真伪,便对你谎称是来京城查看生意。到了二老爷家,在他家后院见到我娘,我才知道真相。早前,他们一直想要三房的产业,又觊觎我娘的丰厚嫁妆,二老爷、二太太曾逼我娘交出,被我娘所拒。
  后来,他们就给我娘下药,佯装成我娘已病。我们兄弟俩不知真相,便将娘给埋了,而他们则派人带走了我娘,解毒、调养。
  原想早在三年前就逼我们兄弟交出来的,却突然知道念慈庵制药坊生意火红,他又打了别的主意,让我们兄弟把念慈庵经营壮大。如今,念慈庵名动大燕,还素膏更是一本万利,他便想到诱我来京,逼我交出念慈庵及三房的产业。
  为了控制我,就逼我娶敏王府的七郡主。”
  江若宁眼睑微垂,“他们就不怕七郡主向着你?”
  十六接过话道:“江姑娘,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七郡主真正喜欢的人是五公子!”见江若宁依旧不明白,“五公子已经娶妻成家,怎么可以再娶她,可七郡主不甘心,一定要嫁入李府,在听说李家三房家大业大之地,就动了歪心思,想从中分一杯羹。她明着嫁四公子,却早已与五公子暗渡成仓,她嫁过来,也只是想再圆与五公子的情分……她……她是想学宋良媛。”
  江若宁更是被绕糊涂了。
  房门外,阿欢正小心的盯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与宋良媛有什么关系?”
  十六急道:“江姑娘这等聪明的人,难道你就没听到近来京城的传言,说宋良媛早年嫁给二皇子为嫡妃,其实是太子布在二皇子身边的棋子,宋良媛早就是太子的人,嫁给二皇子就是为了害他。
  七郡主想害了我家四公子,就能得到三房的家业,然后再带着家业嫁给五公子。到那时,她仗着自己的身份和钱财可以逼五公子就范……”
  西壁间里的慕容琅听到此处,面容大变。
  难道说,当年在北疆边城,连连败仗都是有人故意为之,二皇子战死沙场,也是被人算计害死的。而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宋良媛与太子,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145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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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若宁道:“没想李二老爷竟干出这等事?软禁三太太要胁你不说,还想害你的性命,实在可恨!”
  她从束袖中取出十五万两银票给李观。
  明明见她烧了银票,可现在又有几张,难不成早前烧掉的是假银票?
  李观看着银票:“你什么时候换的?”
  “傻瓜,那里头真有一张是假的,我不是恼了,索性也来换上假的,他敢算计我们,难道我们就任他算计了去?好在我一早猜到你许是被要胁的,在秘方和蒸馏水制作上三分假七分真,一会儿,我把假的交出来。你放心,这出不了人命,只是药效会大不如前,为救伯母,秘方可以交,制药坊也能给,但是……”
  “念慈庵的招牌不能丢,这是属于我们三房兄弟俩的。”
  “正是这个道理,先救人要紧,之后再想别的法子。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我真是没用,居然帮不了你。少游,你在京城就没认识几个权贵?”
  十六接过话道:“四公子写信告诉了七公子,七公子回信说他告诉了大老爷,你看都几个月了,大老爷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说到底,他是和二老爷站一块儿了,对三房的家业起了贪念,想从中分谋利。
  当年大老爷丁忧回乡,就想着替二老爷打理仕途,现在二老爷的官做得够大,却是个狠毒没良心的。他能有今日,还不是我们三房给他一大笔银子才有今日。三老爷过世得早,三太太会打点生意。他们现在看着三房家业好,便一个个得了红眼病,想要强夺了去……”
  李观见十六说不到点子上,一句话综括道:“大房、二房在京城有势力,唯独我们三房没有,这也是他们缘何将我引诱入京之故。”
  三老爷过世得早,又是打小就病弱。能生下李观兄弟已经不易。三太太年轻守寡。虽是个女人却独撑三房,好不容易将两个儿子拉扯大,也让三房的家业壮大。谁想这却诱来了恶狼。
  可见,钱财够用就成,太多,就未必是福。可能是祸。
  三太太没死?而是被李二老爷软禁起来了。
  江若宁觉得这事怎的如此怪异。
  当年李三太太仙逝,可是李观兄弟亲自下的葬。一个原该在棺木中的人又死而复生?可这里有龟息丸这样的药物,若是造成假死,还真有可能。
  江若宁急道:“我与你介绍镇北王府温家如何?”
  “不行,你好不容易与温家断了。我岂能让你再找他们。”
  李观真的不介意江若宁与温如山之间的纠葛,江若宁善良,为了阿宝。连自己的名节都抛下,甚至还承认她阿宝的“亲娘”。
  江若宁心下一暖。感动地轻唤一声“少游……”
  四年的感情,四年的交往,他们待彼此都是真心的。
  李观果决地道:“就算保不住三房家业又如何,我万万不能委屈你。”
  江若宁气得来回踱步,“我想想,想想我认识的人……
  大理寺朱大人?不行。他是个孤臣,除非是闹出官司,否则他是不过问,更不会干出与人方便行商的事。
  谢家,虽然认识谢少卿,可我与谢家人不熟,我怎么没想到多结交几个权贵。”
  “宁儿。”李观握住她的手,勾唇微笑,“别想了,你自来就不喜这些,他们要三房的家业,大不了我给他们,毕竟都姓李,他们还不致连最后的活路都不给我们。”
  慕容琅在一边瞧得干着急,突地从西壁间出来,轻咳一声,“小王做你的靠山如何?”
  李观望着慕容琅:穿着紫蟠龙袍,像是郡王身份,他又自称小王,抱拳作揖,“草民李观拜见容王世子。”
  江若宁四下一觅,他是从哪儿出来的?阿欢在门口把风,怎么放他进来了?
  慕容琅道:“原是寻了朋友来此,结果就看到若宁这丫头在这儿等人,一时好奇就在西壁间里饮茶。”
  他在隔壁房间待了许久,早前江若宁与李观说自己成为“温大奶奶”的因果,慕容琅听得清清楚楚,谁让他们坐的角落与他包下的房间只一道木板相隔,虽然李观弹琴来掩饰声音,甚至避开了那些盯梢的下人,但慕容琅还是知晓了所有。
  阿欢转过身,连连解释道:“师姐,那时候你正与李公子说话,我没好意思打扰,想着……他都听了那么多,就没阻止。”
  慕容琅笑微微地看着江若宁,“若儿,看在我们同日出生的份上,你唤我一声哥哥如何?我上有三个姐姐,下无妹妹、弟弟,最是喜欢当哥哥,你唤一声,以后我便帮着你情郎。”
  喊一声哥哥,李观就有人保护了。
  江若宁款款福身,“若宁拜见琅哥哥。”
  慕容琅呵呵一笑,道了声:“乖!这当哥哥的感觉很不错,好像我一下子就长大了。”
  他本来就是大人好不好?
  江若宁对李观道:“少游,我和他是同日出生,连时辰都一样,他比我早两刻钟。”
  十六这才细细地打量着,“江姑娘,你与他长得挺像,如果你再扮作男儿,说你们是亲兄弟肯定有人信,尤其是额头和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慕容琅嘿嘿一笑,“我和若儿一见如故,还在一起庆生,这也是缘份。”他那天回家,容王、容王妃便特意准备了丰盛了晚宴给他过寿,吃饭的时候,他还问道“父王、母妃,我今天在外头遇到一个姑娘,也是今天的生辰,更巧的是我只比他早两刻钟出生。”
  容王问道:“子宁,这可真巧啊。”
  当时,他还怀疑这不是巧合,猜测会不会是他的同生妹妹,因为大家都说他和江若宁长得像,而吃饭的时候,他也在观察江若宁,越瞧越觉得江若宁长得像父王。可容王当时那表情很是淡然,如果他真有个妹妹,父王不可能不知道。
  倒是容王妃愣了片刻,“天下有这么巧的事,一个比你晚两刻出生的姑娘?”
  一个错眼,慕容琅总觉得容王妃的表情古怪。
  慕容琅今晨也听说宋家发生的事,如果江若宁是宋家的孩子,江若宁应该是三月出生才对,宋清鸿可是三月初的寿辰,难不成是宋家隐瞒了江若宁的真实时辰?
  为什么他从一见到江若宁起就觉得亲近,总觉得自己和江若宁好像见过,又似很熟悉,就像她就是他的亲人一般。
  他只想着:既然在这滚滚红尘,遇到一个同日同时辰的姑娘,这就是缘分,他就要当哥哥,像哥哥一样帮助这个妹妹。
  慕容琅道:“我有个主意。”
  “琅哥哥说来听听!”
  “你在念慈庵的那一成份子转给我,往后念慈庵就有我一份,李家大房、二房的人想动念慈庵就要看我的意思。你放心,我不要你们的银子,他日赚了银子,我还给若儿,我只是挂个名儿。”
  他是容王府世子,而容王府只他一个男孩,身份高贵,容王府的家业也够大,房产、田地、店铺比比皆是,他又何必去算计这一对苦命鸳鸯的银钱,他只是觉得既然遇见了,又知晓了一切,就顺手帮衬一把。
  江若宁望向李观,听起来不错。
  江若宁点了一下头。
  慕容琅看着手腕上的佛珠,不自觉地捻挫了一阵。容王妃听说这佛珠是怀济大师佩戴多年的,心下欢喜,又请人瞧看,都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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