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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水红)-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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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欢故作惊诧:“师姐,这河二奶奶也不对啊!”
  “怎么都不对了?有没有一个对的?”
  凤歌公主失忆了,可她身边有故人,便是以前的丫头,后来脱了奴籍成为她师妹的尚欢。
  七郡主忙道:“回堂姐,这个是对的,这是河家三房的河三奶奶。”
  尚欢定定地看着河三奶奶罗福,几年没见,罗福比以前略微胖了一些,倒更显风韵、珠圆玉润。“师姐,这位三奶奶虽然胖了些,那眉眼还没甚变。”
  江若宁轻叹一声:“既是如此,把对的人唤来接旨!”
  “接……接旨?”司氏与于氏面面相窥。
  小邓道:“是皇上给河家三房奶奶的封赏圣旨,快差人请人,三房奶奶与河家人得齐全了,否则可如何宣旨。皇上给你们封赏,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们还愣着作甚?”
  于氏心下激动,结结巴巴地道:“禀公主,早前的河二奶奶没了,民妇现在是河二奶奶!”
  碧嬷嬷恼道:“欢乡君都说不对,你明明不是非说你是,这冒领圣旨可是要杀头的,本孺人可奉劝一声,切莫儿戏。”
  于氏气得不轻,她怎么不是了,她都身怀有孕了,她是河土柱的妻子,怎么就不是河二奶奶。
  这河土柱到底是怎么说的?怎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家里大房、二房的奶奶都换人了,居然说她不是,她在全县体面的太太、小姐们面前丢脸,这可让她往后如何立足?
  早有李家二太太遣了下人去报信,让河家人来接旨,又特意提了刘翠钿、石大妹的名字。
  石大妹不甘被休回娘,自杀身亡了。
  刘翠钿更是被降为了侍妾。
  七郡主与周半夏继续给江若宁介绍各家女眷。
  介绍完了,江若宁也进了李家的会客大厅,被李二太太请到了尊位落座,两侧坐满了太太,小姐们则各自站立在自家亲娘的身后。
  小马留了翠冷打理江若宁下榻之处,取了圣旨过来侍候。
  河德平原已经回家,突然听李家下人来报,让河家人去李家接圣旨,急急让下人更衣。
  等了近大半个时辰,也不见人来,碧嬷嬷道:“公主,河家怕是不来了,这都快三更了。”
  “小马,把圣旨搁好,今儿不宣旨了。”
  小马应声。
  李二太太大声道:“开宴!”
  一时间,鱼贯而入的下人捧上了一道道的菜式。
  江若宁下榻李府,这对李家而言,是一种荣耀。
  而李二老爷正********想让两个儿子入仕,正挖空心思,就听闻凤歌公主、四皇子要来青溪县,这可算是攀上贵人了。原想走七郡主的路子,可这七郡主着实太扶不上墙,在敏王府就说不上一句话,她姨娘在去年二月就没了,娘家那边更是连个说话的都没了。
  李二太太为了自己的两个嫡子,也是********地在一侧服侍,亲自递菜,江若宁则赏了同行的宫人们却另一桌用饭。
  河德平与三个儿子得了消息,风风火火往李家跑,一打听,说是江若宁等久了,不见人来,便说暂不宣旨了。
  怎么能这样?
  皇帝可有封赏呢。
  河德平指着三个儿子训骂:“你们是不是想气死我?啊!让你们来接旨,半晌不见人,哪有让宣旨的人久等不至的?”
  河铁柱愤愤盯着两个弟弟,指着河水柱道:“老三,就你来得最晚了?”
  自打河土柱娶了于氏,河太太石氏就想给河水柱换个妻子,三房媳妇里,早前原是最好的罗氏就成了最不好的,石氏恨不得换成一个真正的官家嫡女才好。
  饭用完了,江若宁坐在会客厅里与周半夏、七郡主、罗福三个说话。
  随行的侍卫抬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进了会客厅。
  江若宁与碧嬷嬷点了一下头,碧嬷嬷了然于心,“敏王府七郡主,接凤歌公主赏!”
  七郡主走到中央,跪到蒲团上,“小七谢凤歌堂姐赏赐!”
  碧嬷嬷拿出个簿子,“凤歌公主赏内务府打赏头面首饰两套,宫绸贡缎四匹,四季茧绸衣料各两身,贡品胭脂水粉若干。”
  翠浅与小邓从一口大箱子里取出两套头面首饰,又绸缎衣料,七郡主接过谢恩。两套头面,一套赤金的,式样很是精致,另一头虽是银质的却嵌了红珊瑚,足显其富贵。
  七郡主接了赏赐,满心欢喜,这么多好东西,得不少银子呢。
  接了东西,七郡主令心腹丫头送回自己屋里,她笑微微地立在江若宁身边服侍茶点,殷勤讨好之意十足。
  碧嬷嬷翻了一页:“李七奶奶周氏接赏!”
  周半夏先是一怔,有她的?怎么还有她的。她笑微微移步跪在蒲团上。
  碧嬷嬷念叨:“李七奶奶周氏与我家公主结识于微末,曾几番襄助公主,今赏头面首饰一套,宫绸贡缎两匹,四季茧绸各一身。”
  “谢公主赏赐!千岁千千岁!”
  又是一套赤金精致的头面首饰!
  周围瞧看的太太小姐一个个瞪大眼睛,那式样还真是漂亮,发钗上的花瓣薄如蝉翼,蔷薇形的花钗、蔷薇形的步摇、蔷薇形的赤金璎珞盘,蔷薇形的耳坠子,雕着蔷薇的金镯子……
  蔷薇头饰见过不少,能做到这等精致的还是第一次见着。
  翠冷将东西放在一个托盘里,一络地交给了周半夏。
  碧嬷嬷又翻了一页,“河三奶奶罗氏接赏!”
  罗氏走出人群,学着早前七郡主与周半夏的样儿跪下接赏。
  “内务府制造正八品孺人袍服一套!头面首饰一套!妇人四季绸缎衣料各一身,男子四季绸缎衣料各一身,赏白银一千两。”
  周围的太太惊住了,有这样赏赐的么,难怪所有人都说凤歌公主对河家人宽厚,只不曾想竟宽厚到如此地步。
  “八品孺人袍服……难不成是赐封河家几房奶奶为八品孺人的袍服?”
  “这得了封赏,他们所出的儿女就不是寻常百姓,那也算是官家子女了。”
  正八品孺人,虽是小吏太太的身份,大小也是官,是不同于寻常百姓的。
  这在偏远的青溪县来说,这就是个一个尊贵身份,是能被称为“孺人”的贵妇。但这在京城,是远远不够看的,着实京城的贵人太多。
  司氏此刻气恼地骂道:“大爷几兄弟做什么的?大半日不接旨,公主都等气恼了,家里的马车也没用,就是走路也该要到了。爷们不来解释,公主就只认三弟妹一个,合着我们都是没名没分的了。”
  这不仅是荣耀,还是银子啊。
  于氏此刻眼珠子都羡慕得要掉出来,“你瞧公主待三弟妹多好,让她陪着说话,还给她好东西。”
  罗氏领了赏赐,立有李家下人唤了河家三房的丫头进来小心地捧走。
  碧嬷嬷又朗声道:“穆县令之妻穆太太又穆大小姐接裳!”
  周围的太太又开始议论了:
  “怎么连穆太太母女都有?”
  “公主回乡,十几辆马车的好东西,不得赏赐出去,总不能再运回京城。”
  穆太太领着长女接裳。
  “赏穆太太春秋衣料两身,赏穆大小姐春秋衣料两身,又掐丝红珊瑚镯子一对、掐丝红珊瑚蝴蝶钗一支。”
  从未见过这样的公主,出手着实太阔绰。
  江若宁则想着,她宫里都装不下了,倒不如拿出来赏人,而那些茧绸衣料子,原就是在京城和奉天府采买的,倒是那些首饰,贵贱皆有,成套的赏了七郡主、周半夏与罗氏。
  司氏、于氏两人立在一边,看着来参加宴会的太太小姐几乎人人有赏,或衣饰、或首饰,到最后就连从未谋生的仁和镇唐举人妻子、儿媳、女儿都得了赏赐。
  司氏心里叫嚣:宝贝,全都是宝贝,本来是她家的啊,现在被公主拿出来赏人了,虽然带的东西多,可抵不住这里的人更多,再这样赏下去,可就没了啊。
  旁人都赏赐完了,现在该轮到她们了吧?
  于氏气恼地问道:“大嫂,婆母怎没来?”
  “这不是前些日子办丧事染了风寒,她生怕传了病气给公主,方在家中养病。”
  “病得可真不巧,早不病,晚不病,这个时候不病。她不出面,公主指不定心里怎么想呢,还以为我们家故意怠慢于她。”

☆、527 天价灯笼

  江若宁又与碧嬷嬷使了个眼色,翠冷从箱子里捧了个托盘出来,上头整整齐齐地叠放一撂子锦帐。
  “这些都是宫中内务府的精品,青溪县人杰地灵,小姐们个个养得如花似玉,小姐都过来挑一条合宜的锦帕,再一盒你们喜欢的香膏子,这些香膏可是加了冰玉草汁的。”
  七郡主立时惊呼道:“凤歌堂姐,是加了冰玉汁的香膏?就是传说中,当今莲贵妃用了后,几个月就变成了美貌少女的香膏子?”
  碧嬷嬷道:“这些香膏乃是公主亲自调配,虽是一小盒,在京城一盒价值百两银子。”
  宝贝!又是个宝贝。
  七郡主嘻嘻一笑,“堂姐能不能多赏我几盒,我生了少爷后,皮肤都变糙了。”
  “好!就赏你四盒。”
  “谢凤歌堂姐赏赐!”
  小姐们原从未像今日这般熬夜,但因赏赐,这会子又听说还有好东西,一个个打足了精神,自觉地排队站好,从翠冷那里领上一条帕子、一盒香膏就站回自家母亲身边。
  各家的太太也是心下欢喜。
  江若宁道:“大家乡里乡亲的,若孝义公河家欺负你们,待本宫明日去河老太太坟前烧了头七,你们可再来拜会本宫告状喊冤,我自与你们主持公道,定不护短庇护。”
  太太自说不敢。
  江若宁又道:“今儿本宫入县城,瞧见街道两侧的商铺悬着各式灯笼,听人说,这些灯笼是河家强卖给各家商铺的?”
  穆太太想到这事就恼,河家的心也黑了,那灯笼最漂亮的那种,一百纹一只顶天了,可河家非得卖人家二两银子一只,就那种寻常的,十纹钱一只,他也要卖一两银子一只。
  屋子里一片静寂,着实是太太小姐们不知道江若宁这话是真是假。
  七郡主见大家不说,道:“堂姐,这灯笼是从奉天府的灯笼铺子里进来的,由河家的杂货铺子里卖,寻常些的一两银子一只,漂亮又实用些的二两银子一只。”
  江若宁道:“七堂妹可知这进价几何?”
  “漂亮的听说五十文一只,普通的十文钱一只。不仅如此呢,河记杂货铺兼卖冥寿、纸扎,那价儿也比旁处高出少则五六倍,多则二三十倍。
  县城河氏族里的河十七,而今是县衙的捕头,他下令所有商铺、百姓必须去河记杂货铺买灯笼,不买就是不满公主回乡……”
  江若宁一掌拍在桌案上,“河十七也曾是正义之人,怎的仗着势大欺负百姓?真是太过分了!小邓,明儿一早带上侍卫去河家,拿他们把从百姓那儿赚来的不义钱财退还回去。”
  什么?退钱?
  司氏当即急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个赚钱的机会,这赚来的银子还没捂热呢,奔到中央大声道:“公主啊,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们河家哪里逼这些商铺了?那些灯笼,全是他们自愿买的,可与我们河家没关系。”
  进了腰包的银子就是她的,为甚河太太石氏看重司氏,不就是夸她会捞银子,大笔地银子拿回家,看得石氏笑眼眯眯,对这长媳,比对婆母还上心。
  江若宁知晓石氏的性子,听尚欢说过,江若宁在县衙当捕快后,回家就必得带些东西回去,吃的、穿的都行,江若宁可数的几次没带东西,石氏的脸拉得比驴脸还要长,时不时还说几句风凉话、讥讽语,说江若宁在外头吃香喝辣不管他们死活。
  那时,尚欢就想,江若宁待河家有多好,怕是许多人家的闺女也做不到江若宁那般,可石氏恨不得江若宁每赚一文钱就给家里交两文钱,仿佛这样才算是不愧他们养育江若宁一场。
  江若宁冷声道:“此妇人目无尊卑,肆意喧哗,随意插嘴,小邓,掌嘴二十!”
  小邓当即挽起衣袖,从一只箱子里寻出根专门掌嘴的棍子,另有两名侍卫将司氏按住,啪啪之音不绝于耳,江若宁正眼都不瞧看一眼。
  碧嬷嬷与尚欢使了个眼色。
  尚欢向前几步,朗声道:“河家仗势欺人,为祸乡邻,凤歌公主懿旨:责令河家明日将赚来的银钱退还百姓,若再有下次,交由穆县令按律严惩。”
  江若宁道:“穆太太回去把本宫的意思转告穆县令,从即日起,若河家有欺压乡邻之举,按律严惩,不必担心本宫护短。”顿了一下,道:“灯笼、纸扎品的事,河家必须把钱退回去,河家可以做生意,但是得照着青溪县的市价来,肆意抬高物价,强迫乡邻采买,这便是仗势欺人,本宫没给河家的权力,河家也不得仗着本宫的身份为祸一方。”
  她站起身来,立时所有太太都起身,开玩笑,当今公主都起来了,她们还坐着,这可是大不敬,“本宫在河家最看重之人乃是养嬷嬷江氏。前些日子,本宫忽做一梦,梦见江氏满头银线,拄着拐杖前来哭诉,说河家儿媳、孙媳不孝,将她活活气死,又道石氏不贤,要将三个儿媳都换遍,糟糠之妻沦为侍妾,逼死发妻娶新人,懂事儿孙成庶子任人欺凌,桩桩件件,声声悲痛、哀绝难表。
  待本宫醒来,将此事说与父皇。父皇遣人细查,方知河老太太于三月中浣身亡。本宫怜她一世命苦,早年挨饿受冻,晚年内宅不宁,决定回青溪县一探究竟。
  本宫亦想知道,那些被本宫忘却的人和事都有些谁,本宫长大的地方如何是否还安好?”
  于氏想说“公主,老太太是被刘姨娘气死的”,可她不敢,司氏失礼,就被掌嘴二十,这会子连牙齿都打落两颗,他日说话要漏风,嘴角血丝直淌,嘴巴肿成香肠嘴。
  江若宁见天色已暗:“太太小姐们都散了吧!明日一早,本宫要去河老太太墓前祭拜吊唁。明日午后,还劳穆大小姐过来说话解闷。”
  给公主解闷,那是莫大的恩宠。
  穆太太可收到了德妃从宫里递来的信,让他们将凤歌公主服侍好了,说凤歌公主一句话,比她说百句都管用。
  穆大小姐抑下喜色,连声应道:“能给公主殿下解闷,是臣女的福分。”
  江若宁蓦地转身。
  翠冷招呼侍卫把箱子合上,抬着箱子跟在江若宁身后。
  一时间,江若宁主仆离开了会客厅。
  李二太太长疏了一口气,看向七郡主的脸色多了几分欢喜,“各家太太小姐请回吧,来人,送客!”她伸手拉住七郡主,婆媳俩进了偏厅,“小七啊,五爷能不能出仕为官,这回可全瞧你的了,两个孩子我会帮你照看着,你近来就全心服侍好凤歌公主,若是三爷、五爷能出仕,娘感谢你一辈子。”
  “娘,儿媳定尽全力而为。你也瞧见凤歌堂姐出手阔绰,不是那等斤斤计较之人,是个能成大事的。”
  “好!好!你明白就好。”
  李二太太与李三奶奶也都得了礼物,虽是几身衣料子,可也是一种荣耀之事,各有一块衣料子可是在外头买不着的,一瞧就是宫里出来的好东西,若是做成衣裳,更能彰显身份。
  *
  次日一早,江若宁换了素净衣袍,随行的侍卫、宫人,每人得了一块黑纱,出得李府大门,江若宁自己在右臂上绑了黑纱。
  青溪县有风俗:朋友吊唁世交长辈,着素净袍子并在右臂绑块黑纱,以示尊敬。而若是过世的乃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却并直系的长辈,就在左臂绑上黑纱。若是直系长辈,便着素袍披麻戴孝。
  这习俗亦是尚欢告诉江若宁的,在奉天府时,尚欢就奉令去铺子里预备了物什,今儿并非数七之日,但因江若宁归来就是吊唁拜祭,而江氏早在逝后五日便已下葬,她不愿去河家,便亲往坟前拜祭。
  小邓起了大早,去县城最好的纸扎铺子定了许多的纸马、纸车、冥房、花园等物件,只等过两三七之时便要烧用。“掌柜的,我家公主说了,先付一百两银子在此,三七之后的四七、五七、六七、七七每过几日便要过来领些去烧用拜祭,你们抓紧赶三七之物,莫误了我家公主拜祭河老太太!把账目计好,待七七过后,多退少补,你们别说不收银钱,我家公主不占百姓便宜,你就照着寻常乡邻给的钱码收取。”
  一下子预订五十两银子的纸扎物品,这是多少年都没遇到过的大生意了。纸扎铺掌柜高兴地点头:“公公放心,小老儿有三个儿子,皆在其他镇上做这行生意,我立马叫了他们过来帮忙,必不误了公主的大事。”
  小邓又道:“先派人送些冥纸、元宝等祭祀之物去河老太太坟前,我家公主等着用。”
  掌柜的立时叫了个学徒来,又雇了马车,将自家铺子积攒的冥纸、元宝都往上装一部分。
  掌柜的捻着胡须,今年接的这桩生意,怕是当往年那几年了,给了一百两银子,他就照着一百两银子的东西做,往好的、贵的、体面的做,不怕做不出来,就怕跑了生意。反正他有三个儿子,又各有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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