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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水红)-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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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到底是容不得谢婉君了。
  早前,他就想降了谢婉君的位分,而今,终于降为侧妃了。说是侧妃,可容王府就她一个姬妾,还不就是谢婉君。
  江若宁淡淡地“哦”了一声。
  慕容琅道:“我知道你一点也不在乎她,但皇伯父在圣旨里说得很严厉,就连父皇也被训斥一通,让父皇去行宫敬孝祖父、祖母,说祖父母白生养他一场。
  父皇还派了两个老嬷嬷入府,严嬷嬷监督母亲言行举止,管嬷嬷打理后宅。就只有我,现在没人管束,四下行走。
  皇伯父派来的传旨太监说,我将来所出的嫡子,年满十五才能得封爵位。如果有祖疾,就别想袭爵。皇家不需要有病的孩子,要的是健康有出息的。容王府两个爵位,有一个是定要留给琭弟,叫我母妃莫再打想两爵位都得的主意。”
  江若宁不吱声。

☆、301 寻记忆

  谢婉君原就太过贪心,有了皇帝的训斥,的确该收敛些。
  慕容琅自说自话地道:“皇伯父是瞧在我的面子上,才给母亲一个侧妻位,否则是要直贬降为妾。”
  江若宁道:“你父王母妃现下可是恨我弹劾他们?”
  容王除了接旨时有些意外,之后就平静下来,一直很安静。皇帝没有训他,说明皇帝的怒火很大,而是把想说的、想骂的都省了,直接下达旨意给他处罚长记性。
  谢婉君接旨后在府里将江若宁骂了几个时辰,可她听不见。
  慕容琅知晓后过去探过、也劝过,可谢婉君不觉自己有错,依旧认为江若宁克她,更是什么话狠毒就骂什么。
  “琳哥的生母明贞县主被皇伯父夸赞,说她生养、教导皇家子嗣慕容琳、慕容琏、慕容琭有功,敬孝太上皇、太后,贤惠淑德、女子典范,下恩旨赐封为正一品韩国夫人,着她亲自张罗、筹备抚顺王大婚。琳哥要娶亲了,吉日都订了,是礼部挑的,十月初八,算起来离大婚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
  凤歌妹妹没去瞧抚顺王府吧?还以为和铁骑大将军府时差不多,里面大变样了呢,所有的房屋都重新修缮装新过,瞧上去跟新的一样。花园子也很漂亮,府里的下人全是礼部、户部挑的,听说是从谢、宋两家的下人里照着好的挑选出来,全是一家一家的下人,以后可以当成家生子用……”
  江若宁静静地听着。
  阿欢则与白锦堂说着话儿。
  白锦堂向阿欢打听:“你师姐为何从宫里哭着出来?”
  阿欢道:“我师姐才没哭呢。那****回飘花园,就见师姐在榻上睡觉,好像很累的样子。”
  如果没哭,慕容琅不会说那样的话。
  慕容琅这两日天天派人盯着大理寺。今儿,白锦堂听说江若宁出门就跟在后头,路上遇到慕容琅,两个就一道。
  江若宁淡淡地问:“你说完了?”
  慕容琅傻傻地答:“说完了!”
  “你说完了,我和师妹进红影山庄,师妹到现在都没忆起她以前的事,我想帮她把丢失的记忆找回来。”
  江若宁要离开。慕容琅喊了声“凤歌妹妹且慢!”他扬着头。“宫里发生了一件奇事,是云姑姑第一个发现的,你绘的两幅西北图。征战图上的一对雄鹰。每至夜晚就会消息,然后出现在凯旋图上,宫里因着这事都传遍了,个个都说那是画神之笔点出来的。”
  江若宁没有半分神色。不惊不喜,也不好奇。
  慕容琅突地将身子一探。附在她耳边道:“我知道是妹妹画上去的,那****先进的御书房,你让我守着,就是在里面画鹰。对不对?”
  江若宁道:“我只记得自己想偷拿几幅画,至于旁的,不记得了。”
  她走近阿欢。“师妹,爬墙吧!”
  白锦堂笑道:“唉。哪有这等麻烦,我送你们进去。”他手臂一伸,揽住江若宁的腰身,“哦哦,公主挺瘦啊,瞧这腰细的,双手可握,这就是杨柳细腰。”
  “本公主的身材,自是极好的,哪像你简直就是个水桶,上上下下一个样儿。”
  江若宁从来不吃亏,这会子硬生生的顶了回去。
  白锦堂道:“可在下以为自己的身材也不错,要不我就脱了给公主瞧瞧。”
  “你若不脱就不是花孔雀,而是乌龟王八蛋!”
  江若宁说得很干脆。
  在暗楼时,她又不是没看过男人。除慕容琅、慕容瑁二人,那日进去的无论皇亲国戚还是名门公子、亦或是富商财主,几乎都被她看了个遍。尤其是李赏,她不看,人家还不乐意。京城有传言,说李赏自那以后就落了个怪疾:每与妻妾好合,必要有人看着才成,否则他必无兴趣。
  听说李赏还邀顾逊回家,就是想让顾逊看他,可真正的顾逊是个书呆子,哪里肯答应这种事,直吓得比兔子还跑得快。
  慕容琅站在墙外,嘴里大叫:“白锦堂,还有小王呢,我也要进去!快出来扶小王,不让小王进去,小王就站在这大叫,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闯入被朝廷查封的府邸……”
  不带他进去,他就要胁、耍赖,反正这是他最拿手的。
  白锦堂纵身一跃,跳过围墙,一手揽着慕容琅,一手带着阿欢落到院内。
  江若宁带阿欢来,就是想帮阿欢寻回丢失的记忆,让阿欢忆起自己的来处与身世,可白锦堂、慕容琅也跟着来掺合。
  白锦堂诡异一笑,“到了地宫,我……我就脱给你看。”
  慕容琅立时被雷到,额上直冒黑线,“白锦堂,你确定要脱光给凤歌看,如果你指望这么做能吓到她,怕是你脱光了给她瞧,她还要挑惕一番。”
  白锦堂汗滴滴的,“什么意思?”
  慕容琅扬了扬头,就不告诉他,“你自己说了这种话,就该掌嘴。以凤歌的性子,有人敢脱,她就敢当成画一般来欣赏,就你这样的身材模样,她还能品评出:极品、优品、合格、下等、下下等五个等级来,是整体评价,还是分开评价,她定能说出个头头是道来……”
  江若宁敢在暗楼里发明一些新动作、新花样,又岂是那种扭抳之人,白锦堂以此来打趣江若宁,那就是自虐。
  白锦堂的汗冒得更厉害了。
  慕容琅低声道:“你活该!”他一扭身,喊声“凤歌妹妹”急急追了过来。
  江若宁与阿欢并肩前行,“阿欢,红影山庄有主院、后院、还有一处侧院,后院一般不允客人进入,前院是待客、迎客之地,侧院则是休憩住宿之地……”
  白锦堂闻到这儿,听江若宁的意思,她是来过这里的,她来这里做什么?她……
  他脑子打铁,不敢再想下去,一想到江若宁来过,他的心凌乱成麻。
  江若宁望着前院:早前路两侧的柱子没了,上面的夜明珠也没了,那用金银垒造成的柱子着实太过奢望,地上的红地毯还在,一直铺向了前院的主楼。主院两侧的地下泉水已满,她还能依稀记得自己来这里所见的一切。
  “石径两畔的泉池里,有美人在沐浴,那边的舞台上,会有美人献舞;美人们都穿着近似透明的红纱衣裙,唯有管事、副管事的身上穿着肚兜、亵/裤,她们穿着紫色的薄纱;服侍丫头清一色穿着绿色的轻纱,那纱里只多穿了一件抹胸、小裤……”
  阿欢不可思义地望着江若宁,“师姐,你来这里时,她们……就这样……”
  “在这里来的男子、沦落到此的姑娘,都不是人。”江若宁吐了口气,“我只当他们是动物。”
  就像是她在看《动物世界》,动物的本能一般,她甚至拿那些来玩的贵公子当猴子,当看着他们玩乐时,也只当他们是一郡猴子。
  白锦堂伸手一扯,一把拽住慕容琅:“凤歌……她……她真来过这里,她……”
  “白锦堂,你在紧张什么?你没瞧她一脸淡然。”
  白锦堂想到早前与江若宁说的话,难怪她如此淡然,原来是见识过暗楼热闹繁华的情景。
  他面露诧色,忆起他当年混入暗楼的情形,那可真是面红耳赤、狼狈不堪,险些被那些美人给吃了,而他却死死地守着自己的身子,想把清白留给妻子,结果还引来一群人的轰堂大笑。
  哪有姑娘家来逛暗楼的?
  那进来的男子,见到那些轻纱美人,一个个全都抛开了人的体面啊。
  “她到底是怎么来的?”
  慕容琅道:“当然是女扮男装。”
  一个女子扮成男子来暗楼玩乐,白锦堂只是一心就觉得诡异非常。
  “没人发现?”
  “不仅没人发现,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是女子。”
  白锦堂缠着慕容琅讲。
  慕容琅便将江若宁扮成贵公子潜入暗楼的事细细地讲了一般,讲江若宁如何给姑娘们摸/胸治病,当然,那时候的他是不知道这事的,后来才知道真相,也因为如此,所有人都以为江若宁在吃美人的豆腐。
  慕容琅甚至讲了江若宁缠着李赏授“技”之事,瞧到后来,发明了几个新鲜的玩法动作,还与大东家讨得一枚免费金牌……
  白锦堂整个人化成了雕塑。
  “为妻子守身”怎么如此熟悉呢。
  可这女子,竟玩得比男子还自在滋润。
  她居然一脸坦然淡定地去看贵公子与暗楼姑娘的床/戏,我的个天,他还说要脱给她看,他就想逗她,这不是送上门讨虐。这女子真真是油盐不进,完了,完了,他这是纯粹作啊。
  江若宁带阿欢穿过暗廊,到了后院,这里是一个标准的四合院,院中摆着丝绸做的假竹、假花等,中央有一个假山,无风,空气里散发出一股霉味儿。
  “师姐,我记得这儿,这是我小时候被囚禁的地方,就是这个院子。”她抬手指着西南角的厢房:“那时候,他们就把我关在那里,我两边的屋子里还有几个和我一样的女孩子。我不知道她们的名字,她们进来后就忘了自己的名字,就和我一样……”
  江若宁道:“我进来这里,回忆着你与我讲叙的一切,便是这样确定了暗楼与贵族失踪幼女案有关联。因着这案子,却牵出了后面太多的事……”

☆、302 遇刺

  比如,慕容梁叛逆,宋越、谢立端是叛党,更没有想到松柏林里会有那么多的尸骨,森森白骨惊痛魂灵。
  在繁华盛世的外衣下,竟会有这样一个人间地狱般的暗楼存在。
  阿欢道:“师姐,青溪县无意发现一具无名女尸,又牵出刘丁氏主仆十余人被杀案,你因查刘丁氏的案子进入定国公府,却又牵出刘森谋逆案……一桩接一桩,你因兑践对我的承诺,替我报仇,要毁这个囚禁阿欢几年的地方,盯着贵族幼女失踪案,却因为这案子,无意间又牵出慕容梁谋逆案,将谢立端、宋越一网打尽……”
  白锦堂听阿欢缓缓道来,才知晓这惊天大案是江若宁破获的。
  他不由得微微一怔。
  慕容琅此刻听到一阵异响,是从东北角方向传来的,他好奇地寻声而去,说时迟那时快,一抹血色红影一掠,慕容琅一声惊呼,一道冷冷的光芒掠过,他来不及动手,那红纱女子的短剑已经架在他的脖颈上。
  白锦堂看着那女子大喝一声:“你是谁,怎会在此?”
  女子苍白着脸,生得花容月貌,一双容长脸蛋,一对弯月眉,长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身材高挑,体形匀称,可谓是一个风华绝代的佳人。
  “凤歌公主、假冒顾逊,你骗得我们好苦?将我们的计划全然破坏!”
  她好恨!
  他们步步为营的谋划,竟是毁在凤歌公主一个女子手里。
  而她呢,并非有意破坏,但到底是被凤歌所毁。
  定国公府、暗楼、瑞郡王……
  他们的宏图霸业,她的复国梦。慕容梁的皇帝梦、宋越的异姓王梦、谢立端的一代谋士之梦……
  全部都毁了!
  江若宁勾唇道:“刘大奶奶、西凉银姬公主,难怪所有人都寻不到你……”
  暗楼被毁,谁会想到银姬会藏身此地。
  阿欢惊叫一声:“师姐……”
  这红纱女子便是银姬!是刘森的女人,他们与慕容梁父子勾结、狼狈为奸。
  慕容琅挥着手:“妹妹快走,不要管我,不要管我……”
  银姬手中的短剑往慕容琅的脖颈上一掠,鲜血随着短剑奔涌。这是无意间的碰触。短剑闪烁着寒冷的光芒,似只需要一下,就能让慕容琅人头落地。
  “给老娘闭嘴!你再敢大呼小叫。老娘立马割下你的人头。有一个大燕容王世子陪葬,想来也不错。”
  她恨极了大燕的皇室中人,是他们毁了她的家,逼死了她的父皇。亦迫得她的母后在西凉宫中自尽身亡。
  国虽还在,却再也不能让她容身。
  现在的西凉皇帝是她的叔叔。此人恨极了她的父皇,她的兄弟全都死在凉平帝的手里,就连她的大姐也被凉平帝强掳宫中做了后妃。
  江若宁道:“放了他!”
  银姬看着手里的慕容琅,“要放他。除非用你来换。”
  慕容琅有什么用,就是一个纨绔、废物,她要江若宁。要杀了江若宁替自己解恨,替慕容梁报仇。更重要的是她的两个儿子还被关押在刑部大牢。这么长的时间,两个孩子定是生不如死。
  慕容琅大叫:“不要!”
  江若宁道:“好,我来换琅世子。”
  “把你身上的兵器弃掉!”
  银姬划拉着慕容琅的脖子,剑又近了肌肤半分,只要她再用力三分,就能让慕容琅毙命当场。
  江若宁抬手:“好!”
  阿欢奔了过来,想止住江若宁,“师姐……”
  江若宁冲她点头,将腰上的佩剑取下,又将袖子里的短刀取出,抬起手臂,“我换琅世子,把他放了!”
  白锦堂静静地注视着银姬,只要银姬一放慕容琅,他立马射出飞镖,定要她要么当场毙命,要么活捉。
  银姬是叛党的盟友。
  恐怕他们早就定下盟约,否则银姬不会出现在此地。
  银姬不是偶然出现的,而似近来一直待在这里。
  御林军查抄了红影山庄所有值钱的东西,可屋子并没有毁掉,地下暗楼建造在瑞郡王府主院地下,旁的地方则是瑞郡王府的花园、林木园地等。
  这样的地方,普通人还真发现不了。
  瑞郡王府下面还有一座如此大规模又不见天日的暗庄。
  银姬突地纤指一点,点住了慕容琅的穴道,在江若宁接近的那刻,她一把推开慕容琅,伸手想将江若宁扯过来。
  阿欢唤声“琅世子”一把将他扶住。
  白锦堂快速射出数枚飞镖,银姬纵身一闪,手臂上已中了一镖,衣袖一抬,从左袖里射出十余枚银针,她用右手的两指夹着一柄短剑,突然,她诡异一笑,奋力将短剑往慕容琅射去。
  啊——
  慕容琅想退,怎耐浑身动弹不得,只紧张地看着那飞来的短剑。
  说时迟,那时快,江若宁纵身一闪,用身子护在了慕容琅面前。
  江若宁本能闪躲,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
  银姬捂住受伤的手臂,调头往主院飞奔而去。
  白锦堂大呼一声,化成离弦的箭,闪身追去。
  江若宁伸手一凿,慕容琅瞪大眼睛看着江若宁胸前的短剑:“妹妹!”
  江若宁手抚着短剑,咬紧牙齿,一把将短剑扒了出来,“我不碍事,阿欢,你再寻寻,看此处可有什么端倪。”
  阿欢担忧地望着江若宁:血在流,她已经受伤,真的不要紧么?
  江若宁大喝一声:“快去!”
  阿欢抬腿往刚才银姬出来的屋子奔去:屋子里收拾得很整洁,里面的物件一应俱全,看来这些日子,银姬就住在这里……
  阿欢还没搜索完,只听外头传来一阵慕容琅的大叫声:“妹妹!妹妹。你怎么了,妹妹……”
  阿欢冲出屋子,只见慕容琅紧搂住江若宁。
  江若宁双手抱着头:“毒……短剑上有毒。”她面容煞白,这是疼的,她的脑袋似要被撕裂一般,那里面似有万千根银针,这种痛。她从来不曾感受过。“琅哥哥,看你无事我便安心。我……终于要回去了……”
  “不!”慕容琅用手捂住江若宁的胸口,那个血窟还在不停地冒血。
  “人……总是要死的。你别难过……代我照顾阿欢……”
  江若宁脑袋一歪,眼前化成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啊——”慕容琅惊恐地大吼起来。
  “师姐!师姐……”阿欢拼命推攘着,江若宁一动不动。
  地下主院,白锦堂已经捉住了银姬。
  银姬仰天大笑:“凤歌死了!她死了……哈哈……本公主早就算准了。她能躲过我的飞针,可她会舍不得慕容琅死。只要我杀慕容琅。她一定会以身相救,哈哈……”
  白锦堂大惊:“那短剑上有毒!”
  她死了!江若宁怎会死了。
  他还没有恕罪,他还没有请求她的原谅,她就这样去了。
  他不相信。
  “是无解之毒。”银姬笑得狂妄得意。“我能拉着大燕的公主赔葬,值了!”
  银姬落音,突地一咬舌根。白锦堂想要阻止,却已晚了一步。
  死又何妨?
  她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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