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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水红)-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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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琅立时咧嘴笑了。
  翠浅心里暗道:琅世子被公主哄着像个乖孩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天,琅世子果真被她家公主给克住了,就像猫儿戏老鼠。
  江若宁道:“你不觉得,我们兄妹要是出去干坏事,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慕容琅道:“我们都这么聪明,定能祸害不少人。”
  “要不下次,我扮男子,你扮女子。”
  “我本来就是男子,为什么要扮女子。”
  “这样我可以吃美女的豆腐。”
  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阵。
  小高子、翠浅立在一边,他们俩到底在说什么?不是来瞧画的,这画还没瞧,就说如何男扮女、女扮男出去欺负人,要真让他们去干了,这京城还不得出大乱子。
  “我应该扮成琅哥哥,琅哥哥再扮成我,这样一来,我可以戏耍美男,哥哥可以逗美女,然后还不用负责。我们是孪生的,原就长得像,再打扮一下,肯定没人认得出来……”
  翠浅不由道:“禀公主、琅世子,你们还要不要看画?”
  “看!为什么不看?”两人异口同声。
  江若宁道:“你瞧我们多像,连话都一样的。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去换衣服,然后你扮我,我扮你,我们再一起来御书房,看他们分不分得出来,如果父皇都分不出我们,这样我们可以出去戏美人。”
  慕容琅从未这样玩过,加上他原就孤单,听江若宁一说,立时就赞同了,两人不看画,先回了宫里换衣服,兄妹换了个儿。
  江若宁比慕容琅矮半头,她就换了双增高的秋靴。
  这一番打扮,又用了半个时辰,江若宁给慕容琅化了精致的妆容,自己则绘得淡些,扑了粉,将慕容琅那种因心疾的病容绘得淋漓尽致。
  再出来时,小高子、翠浅直勾勾地盯着。
  翠浅唤道:“公主。”
  到底换了没,为什么这个琅世子比先前那个更像?
  慕容琅点了一下头,不说话。
  江若宁学着慕容琅的声音:“去御书房瞧画。”
  慕容琅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嘴角挂着傻笑。
  翠浅哭笑不得:琅世子还真好哄,公主说什么都行,换成旁人,是万万不能的,哪有好好的男儿穿女装,这还不得让人笑掉了大牙。
  江若宁一把将他扶住:“你把步子迈小些。”
  “女人的衣服真麻烦!”
  “当女人很不容易,琅哥哥以后对你娘子好些。”
  这一次又多跟了四名宫娥,兄妹二人走在前头。

☆、292 兄妹互扮

  江若宁学着慕容琅的样子,道:“凤歌妹妹,我在宫外就听说了,说你的画很有趣儿。”
  “随便画!随便画……”
  江若宁挑着眉头,她是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将手一伸,低声道:“一会儿我们进去可别穿帮了,我们还要去戏美男、美女呢,就算我们俩是天下第一家的纨绔,也能玩出不一样的水准、风格,他人想学都学不来的。呵呵,你说是不是?”
  慕容琅心里暗暗叫苦,他都扮女人了,还嫌他扮得不好,不过,江若宁扮他,真的是玉树临风,风姿卓绝,怎么就这么像皇家公子呢?
  原来,他可以这样风度翩翩的。
  慕容琅不由得开始自恋起来:我们怎么长得这么俊美呢!女儿装时,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男儿装时,那也是芝兰玉树的风姿。这相貌,可男可女,出去都能迷倒一大把。
  江若宁抬着下颌,自信满满地近了书房,揖手正要说话。
  慕容琅低声道:“我以前进皇伯父的御书房,直接进去就是。”
  江若宁会意,大踏步进入御书房,抬头一望,皇帝正立在《凯旋图》前,身侧站着大总管,一边还有两位大臣。
  一位大臣道:“皇上,这画上次臣来瞧看时,并没有那只鸟巢、雏鹰,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这画太珍贵,是皇帝的宝贝,平日都不许碰的。
  皇帝伸出手来,往那鸟巢的地方用手一沾,立时就有了水渍。
  江若宁是最后绘的鸟巢、雏鹰,当时还特用嘴吹了又吹,就希望早些干。好在她用的是小号笔,每一笔都细薄,容易干,早前绘的大鹰已经干透,那画上几乎看不出来,只是鸟巢未干。
  “慕容琅拜见皇伯父,给皇伯父请安!”
  皇帝蓦地回头。见一对如金童玉女的少男少女站在跟前。光瞧上一眼,就觉得养眼,要是谁有这样的儿女。得是件多好的事。
  皇帝道:“李爱卿,朕给你侄女指的女婿不错吧?”
  李大人看着“慕容琅”,双眸熠熠生辉,带着满意。含着微笑。慕容琅风度翩翩,儒雅又不失才华。相貌又好,气度不凡,昂首挺胸,一看就是坦荡君子。他的侄女还真是好福气,要是身子再健康些就更完美了,但听说琅世子的心疾似乎并不严重。“谢皇上恩赐!琅世子乃是人中龙凤。少有的佳婿。”
  慕容琅微微福身,“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礼。”皇帝笑着。“瑷儿,你过来瞧瞧,这画上多了一只鸟巢,里面还有三只雏鹰,昨日明明没有的。”
  慕容琅回不过神,被江若宁瞪了一眼,方才回过味:哇哦,我现在是凤歌公主,瑷儿是叫我呀!他这才走到画前,细细地端详。
  他一走近,皇帝立马就感觉到他身上浓浓的脂粉味,脸上的胭脂、口红皆有。他不由蹙了蹙眉,这些日子江若宁时常在皇帝跟前蹦跶,从不曾有这么浓烈的味道,今儿是怎了,还着了脂粉?慕容琅看着画,很认真,当看到说的鸟巢处时,眼睛更亮了。
  他在外面守着,妹妹是那时添上的?可添个鸟巢又是何意呢?
  皇帝暗道:难道不是她绘的?她的眼睛骗不了人,连她自己都意外呢。
  江若宁立在征战图前,很快跳过,取了书架上的一幅字画,缓缓打开,这是一幅前朝名家所绘,水墨图。“凤歌,你过来,你看这幅图如何?”
  慕容琅移了过来,故意移着小碎步,双手自然拢放胸前,“这是前朝名画。”
  “非也,皇上是被骗了,这画是假的。”江若宁拿着画,“吱溜——”一声就撕成了两半,“就算是前朝末期之画,至今亦有二百六十年,可你细瞧,这画的中间是白,外表是故意作旧,虽然尽力模仿前朝周寅的水墨丹青,整幅画的画风有其形而无神。周寅的画,清新秀丽,典雅脱俗,笔峰运转自如,山峰如泼,松木似绘,人物细描。可这幅,笔峰运转呆板,山峰是涂,松木是写,人物是勾。无论是风格还是用笔,远不及太多。这落款的书法、印鉴做得很像,此人是个高手。一幅假图,聚三人而成。”
  慕容琅夺口问道:“你怎知道这是三个人做的。”
  一出口,立时惊住了皇帝。
  凤歌公主这声音,怎么与慕容琅一般无二。
  皇帝微敛了眸光。他明白今日的凤歌为什么施脂粉了。
  江若宁继续道:“书法丹青自有其相似之处。尤其是水墨画与书法,几乎在许多风格就算不是十成相似,至少也有七成。你看这画面的风格,呆板无神,临画之人,是个按部就班的书呆子;再看这书法,流畅自如,起笔、运笔,毛峰刚毅,武人里头,能有这等功力、此等书法的不多;还有这印鉴,做得与周寅的印鉴极为相似,可我细细观察过周寅的印鉴,他一生之中使过三枚印鉴,分别是三十岁前的‘云山狂人’,第二枚‘砚阁居士’,第三枚‘松鹤散人’。在他一生中的三个时期,每个时期的画风又各不相同。
  云山狂人时,他的画张扬、热烈,留传下来的书法皆是狂草;砚阁居士时期,他的画清清新秀丽,典雅脱俗,书法是行书;松鹤散人时期,他的画风又以沉稳内敛、耐人回味、情感细腻而独具一格,留书则选择飘逸却不失宁静的隶书。
  你们细细辩认此画的画风、书法、印鉴,根本就搭不上。画风呆板,如果没猜错,这幅原画是周寅中期之作,而书法则临了早期之作,偏这印鉴又是伪造的后期印鉴。
  如此多的漏洞,这不是试探便是一种宣战!有意思!”
  江若宁微眯着眼睛。
  皇帝沉吟道:“武将临书、谋士临画、主子落鉴,是说他已到时机?”
  “这不是说他已到时机,应该是提前准备的试探之画,可惜却被朝廷提前摧毁。”
  皇帝看着江若宁,一个念头掠过脑海:面前的慕容琅其实是江若宁。
  那凤歌公主是……
  慕容琅!
  难怪假扮的凤歌脸上有如此香浓的脂粉气息,那丫头会用香露、雪花膏,至于旁的几乎不用,可今日又是胭脂,又是唇红。
  皇帝大喝道:“大总管,取出宋越的亲笔奏折,再取谢立端的奏折,朕要与爱卿比对一番。”
  之后,又传令温思远、薛敬亭入御书房。
  皇帝携着四个大臣,比对着被假画上的笔迹与风格,经过再三辩认,有了结果。
  温思远道:“禀皇上,从笔迹看,这假画上的书法确实宋越的笔迹。”
  薛敬亭道:“这画是逆贼谢立端所绘!”
  名家品画,多是多风格、笔力、用笔习惯等下手,即便是一笔一字,也能判断出是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皇帝道:“印鉴定是慕容梁那叛贼留下的,待他们准备充足,就以此画向朕挑战。好深的用意,竟是一早就有叛意。”
  江若宁又从书架上取了一幅画,这次打开,细细地看着画卷,“这才是周寅的中期墨宝,沉稳内剑,情感细腻,细节处采用工笔画法。”
  慕容琅挤了过来,江若宁一面指点着:“你擅长的是海外画法。工笔画法的花鸟更为细腻,线条柔和,纯朴典雅,不妨与薛学士学工笔画法。”
  李大人看着江若宁:大侄女真是好命,这琅世子并非传说中那般无用,是个实实在在的才子,无论是容貌、气度配大侄女儿绰绰有余,言谈举止也自信得体,眼神清明,这样的人多是聪慧之人。
  这会子,竟是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李大人当然不知道,被他打量的“女婿”其实是凤歌公主所扮。
  几人看着两幅彩绘图。
  江若宁只挑了架上的字画来看,一边说,一边与慕容琅交流。
  其间挑着看着时,又被江若宁发现了两幅假的,一经发现,立时撕成两半,也示她的愤怒。
  皇帝道:“假画就当毁掉,由着琅世子。”
  大总管应声“是”。
  一名小太监禀道:“禀皇上,抚顺王、永兴候来寻凤歌公主去宫外玩耍。”
  江若宁见慕容琅没反应,怕是又忘了他才是凤歌,提点道:“妹妹,找你玩的人到了!”
  江若宁这是又要开溜的节奏?
  皇帝朗声道:“几位爱卿,告退吧!”
  这只小狐狸扮成男装,还敢到他面前显摆,当他是瞎的,认不出谁是谁?
  四名大臣告退离去。
  慕容琳、慕容琏进入御书房,见罢了礼,慕容琏打量着今日的“凤歌”,华装盛服,高髻凤钗,她穿这到隆重作甚?
  再看旁边的少年,如清风明月,气宇不凡,自信满满,目光相对,她坦然应对。
  慕容琏憋不住,揖手道:“这位是……”
  江若宁应礼答道:“慕容琅见过琏堂兄!见过琳哥。”
  皇帝端坐在一侧,这丫头挺能装,她与慕容琳、慕容琏相处数日,这二人就当真没瞧出端倪。就连他早前也没发现,要不是江若宁发现了假话,恐怕他也猜不到吧。
  慕容琏道:“琳哥的府邸已经赐下了,侍卫、下人都是齐全的,就在荷花里南五巷,是早前的铁骑大将军府。妹妹去行宫时,皇伯父便令工部、礼部重新修缮布局,而今都拾掇好了。妹妹要不要和我们一道过去?”

☆、293 假画

  慕容琅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一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一个就是十足男子气概的英雄人物。他们这么讨好凤歌作甚?
  这摆明了就是要和他抢妹妹!
  “不去!”慕容琅大喝一声。
  慕容琏怔了一下,“妹妹这声音怎变了?是不是病了?”
  慕容琅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露馅,兄妹俩是长得像,可这声音太不一样了,一个男音,粗壮、略带磁性;一个女音,略带两分沙哑,偏就是这沙哑却让人迷醉,多了一些别样。
  慕容琳一听,再看旁的江若宁,这分明就是女扮男装,不过扮得不错。“凤歌妹妹,上回你说待我有了府邸一定去作客,你送我的几幅画,我已经着人装裱了,到时候妹妹帮我出出主意,挂在哪里合宜。”
  慕容琅醋意大发,扭头就问:“你才给我一幅画?你送他几幅?他比我好?你送他那么多作甚?我不干!你得多送我几幅画,我和你才是孪生兄妹……”
  慕容琏凌乱了,敢情自己说了半晌,这个“凤歌”是假的,还是个男子扮的。
  江若宁蹙着眉头。
  慕容琅大叫道:“我不干!你送了他几幅,我要比他多五倍,不,要多十倍。”
  他要这么多的画,得将她累死么?
  慕容琅还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真是一点也不掩饰,一看慕容琳二人,当即就怒了、醋了,一屋子的酸醋乱飞。
  他感觉到危险了,有人唤凤歌“妹妹”,有人要和他抢妹妹了。
  江若宁慢吞吞地道:“给你绘一幅。我花了多长时间,很久哦,他是挑了两幅去,可都是最寻常的画作,只是瞧着还有些意思这才没毁掉的。你是我哥哥,他们也是我哥哥,我总不能厚此薄彼。”
  她压低嗓门。低声哄道:“画远不及给你的。是我练手画残的。我原要毁掉,被他们给瞧见了,非说是好的。就捡了去。你说我若不给,就太不给面子,到底是兄妹,往后还要见面的。让他们拣几幅充充门面。”
  慕容琅道:“算你还分得清!”我的才是最好的画,给你们的都是妹妹画残的。不气了。
  江若宁道:“你今日先回家,把我穿的男装备好,再备好你穿的女装,回头我扮成你装风流倜傥迷死人不偿命的公子;你扮成我。去迷惑那些自以为是的公子。我们兄妹,能成为美人们的情场杀手。”
  慕容琅很是为然地点头:“我是得出去见见,不然都画不出合适的美人图。”
  “对!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此话甚然。”
  皇帝与慕容琳等人就见他们兄妹在那儿嘀嘀咕咕。
  慕容琏恼道:“凤歌,你到底去不去?”
  “去!现在就去!要不二位哥哥去御花园凉亭坐会儿。我和琅哥哥换身衣袍就过来找你们,三个是玩,四个也是玩,把琅哥哥也带上吧。”
  慕容琅道:“不就是座新府邸,有什么好瞧的?我以前去过铁骑大将军府……”
  江若宁拽上慕容琅就走,“你就当陪我去,有你在身边,我心里踏实些。”
  慕容琅立时又傲骄了,果然还是妹妹最看重他,那个慕容琳、慕容琏根本就替代不了。
  慕容琳与慕容琏告退出来。
  大总管轻叹一声:“以前不觉,今日一瞧,琅世子与凤歌公主长得真像,男扮女,女扮男,要不是琅世子自己露馅,老奴这双眼睛还真没瞧出来。”
  皇帝道:“凤歌闷了,拉着子宁陪她玩,子宁又最个贪玩的,哪有不乐意。就子宁的性子,被凤歌卖了,还乐呵呵地帮着数银子。”
  大总管笑道:“今日李大人见到琅世子才华横溢,可是满意羡慕得紧呢。”
  李大人见到的是凤歌公主,凤歌扮成男儿,竟比慕容琅还有风度气势。
  皇帝蹙着眉头,当时臣子们在,他不好点破,这丫头越发没个姑娘样儿了,拉着慕容琅胡闹,莫被她捅出天大的漏子来。
  皇帝道:“子宁也不算太差。”
  慕容琳忆起早前在畅园行宫时,江若宁与他说的话,看来慕容琅还真将江若宁当成他一个人的妹妹了,谁要对他妹妹好,他居然要吃醋,就跟有人要抢似的。
  慕容琏乐道:“慕容琅扮成凤歌作甚?你说凤歌穿着男装还挺像男人的?以前在回春观,便有人说,这有一种人,可男可女,大概说的是就是慕容琅和凤歌这样的?”
  慕容琅不说话,怎么瞧就是一美女,一说话就露馅。
  江若宁则扮得更好,穿上男装就是一美男,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慕容琳沉声道:“琏弟要不要也穿女装试试?幸许也是个美人呢。”
  “我堂堂七尺男儿,让我穿女装?你当是慕容琅?”
  慕容琳若有所思,忆起那日江若宁在行宫与他说的话,“你如此想,慕容琅也定是如此,但他为了哄凤歌高兴,任着凤歌把他扮成女子,可见他得有多纵容凤歌。”
  慕容琏浅笑,顿时释怀,可见兄弟姐妹间也是相互的。这慕容琅也太沉不住,一听说江若宁给了他们几幅画,当即就闹开了,这种性子,分明就是被骄纵的孩子。但,江若宁对慕容琅的好,也有些让慕容琏有些羡慕,他们小时候身边的女子都是大人,即便有些玩得好的,多是畅园管事家的孩子,敬他们如主子。就盼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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