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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御前女驸马-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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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大喝一声:“放肆!公门重地,岂容你在这里胡编乱造!”却被董弗之死死拉住袖子。又呼唤带来的两个随从道:“把这个逆贼给我绑起来!我要把她送到梁王面前就地正法!”
    看门的门役这时候出来了,他们都知道这姑娘与梁王殿下寸步不离,急忙陪着笑道:“这位董大爷,这位姑娘碰不得的。”
    “有什么碰不得?!”董弗之气得双眼冒火:“就是长公主我也碰的得!区区一个武陵县令算什么东西?!”
    “什么?!”她吓了一跳:“什么长公主?!你和长公主有什么过节吗?!”
    董弗之正要说什么,却低下了身子。她往后一看,郑君琰正好走了出来。身后跟了一大从官僚。
    “怎么,对我的王妃不敬吗?”
    “殿下,她,她是云缨。是武陵的县令!”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她是我的王妃云瑛,是云县令的妹妹。二人是同胞兄妹。”郑君琰不疾不徐,一字字地下了这个结论。
    由此,无话可说。众人作鸟兽散去。云缨一直凝视着董弗之,一身三品巡查使的穿戴。联想到昨日的密折,她明白了:董弗之乔平县任期满了之后,被梁王提拔为直隶巡查使。如今是梁王麾下的“密探”,负责查访各省的贪污。
    她问他:“刚才,你说你连长公主都敢动,是什么意思?”
    董弗之还没说话,郑君琰先开了口:“你一个小小的巡查使,还动得了皇家人?董弗之,你胆子可不小。”
    “是微臣信口开河……”
    于是这件事轻飘飘地揭过去了。然而,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了晚上,她特地去问了下,得知芊芊还是没有回信给自己。心上的不安越发浓烈。但问了所有随行的侍卫,都说长公主这四年一切无虞。她也记得外面并没有什么关于长公主奇怪的消息。那么,芊芊久不回信,为什么呢?
    最后去问了郑君琰。
    郑君琰告诉她:“云缨,你别想太多。长公主在宫中一切安好,她或许是忙着给叔父侍奉汤药。一时耽误了。”
    “哦,”她信了:“对了,君琰,芊芊没说要出宫嫁人吗?”
    “她说要等你回来。嫁人什么的没提。”
    她点了点头,继续纳闷。却被他拉在怀里,絮叨起来。末了道:“云缨,自从你回来,我都没看你笑过。是不是还介意我四年前没保护好你?”
    “是。”
    “对不起,”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我说好要疼你一辈子,却没做到。我真是个没用的男人。云儿,别气了好不好?”
    她继续纳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也不是没用……芊芊怎么不回信了呢?”
    郑君琰看她心思始终放在芊芊身上,就从玉函中拿出一尊小玉人,放在她的手心:“云儿,这是我四年前雕刻的你。这四年来,这小玉人随我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你看,它至今一点破损都没有,以后,我就保护你就像保护它这般,好不好?”
    她终于回了神,这小玉人,雕刻的真漂亮。而且被摩挲的光滑可鉴。好像在诉说一个男人四年来精心保护的点点滴滴。纵然还在气,却不得不感动起来。试想,如果他那时真的像是这般保护自己,哪里会有那么多波折?
    她接受了道歉:“暂时不气你。”不过:“你替我打听一下,芊芊在皇宫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云缨,”郑君琰吃醋了:“长公主重要还是我重要?!”
    “都重要。”
    郑君琰气了,他随手从玉狮子镇纸下抽出一个黄皮本子:“再念叨芊芊,这个就不给你。”
    圣旨?!天呢,给她的嘛?!当官当久了,条件反射要跪下接旨。她立即妥协了:“好君琰,来来,把圣旨给我。”
    郑君琰“噗嗤”一笑,给了她。
    打开一看,却是陛下将“寻龙云氏长女”晋封为梁王正妃的一封诰敕。底下还盖了翰林的印章,想必已经传阅了整个翰林院。但是没有指名道姓是谁。只说是:寻龙云氏之女。应该是考虑到她女装男装,特地为她留了一方余地。
    她捧着这本子,不可抑止地哭了起来。却是喜极而泣。

☆、第96章 师父

这日,风似乎停了。雪却又飘了起来。天色渐渐晚了,千家万户上了灯。这里是距离京城不足五百里的一处小镇,称为白螺镇。镇上有二宝:一,每日申时的白螺市。二,闻名遐迩的普救寺。
    到达白螺镇后,郑君琰舍弃了驿站,县衙不住。这晚宿在普救寺中。到了申时,又携着云缨前去看白螺市。
    市集上,贩夫们错三落五搭起席棚。白螺矶前三里河提上,被灯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市集上喧嚣连天,湖下游船如梭,岸上游客似蚁。
    再走一里地,白螺市就黯淡了起来,人却更多了。暗陬里,涂脂抹粉的女人不断拉过往的客人到身后的屋子里“歇息”。白净脸蛋的男人也做这种活计,恩客却是上了年纪的老女人和有断袖嗜好的男人。
    云缨紧紧贴着他:“君琰,你要干什么?”
    “当初,我就是在这里被卖进了青楼。”轻飘飘的一句,却让她震惊到无语。不由得抓紧了他的手。但男人毫不改色,绕过了这群买卖的人口。进入一家名为“白螺龛”的酒楼。
    酒楼里只有一位客人,是个双目失明的中年人。穿着一身肮脏的道袍,一看就知道是个算命走街的瞎子。郑君琰却喊了他一声:“师父。”瞎子点了点头,然后问:“这位是谁?”
    “我的妻子。”
    “小岩,今晚我们交易的对象可不包括女人。何况,这位可能是未来的大陈皇后。”瞎子笑着打趣道。他的声音不如外表那么邋遢,干瘦。清亮如洪钟,中气十足。一看是个练家子。
    “她就是大陈未来的皇后,所以我才带她来见你。”再听郑君琰这么说,云缨已经完全糊涂了。
    接着分了主次入座。郑君琰和这瞎子谈了半日,说什么“暗卫”“杀手”“一个上等货色一万两黄金。”等等。她听了半晌,再结合郑君琰的身世,总算是明白了:当初,六岁的郑君琰被人牙子卖入青楼。后来被这个算命的瞎子相中,买了去训练成顶级杀手。
    每一个当权者,都需要有一支暗卫和杀手为自己效命。靖王的黑甲铁骑和秦茹便是如此。今晚,郑君琰以一人一万两黄金的价格,买了一百个暗卫。瞎子将卖身契清点了给他,还问要不要去看货色。郑君琰却说:“师父训出来的人,不用怀疑能力。”
    “至于忠诚,你知道该怎么办。当初郑铎是用噬心蛊来控制你的。那种蛊毒我还有,需不需要带上?”瞎子笑问道。
    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噬心蛊是什么?”
    “一种□□,下蛊者可以随时操纵蛊毒发作。发作之后,宿主就会全身筋骨瘫软,如万蚁蚀心般疼痛。半个时辰不解,就会融化成一滩血水。”
    瞎子倒是和颜悦色地和她解释起来。听得云缨脸色惨白,郑君琰却安慰她:“别害怕,那毒我早就解了。”
    瞎子又接着和郑君琰接着谈生意。这次是情报生意,最后郑君琰支付了五十万两银票。买到了五封信。一封信十万两,这价格够意思的。但郑君琰毫不肉疼的样子。临分别之前,瞎子掏出一个青花小瓷瓶给了郑君琰,道:“这是师父送给你们的贺礼。试了效果好,三万两一瓶可以再来买。这里还剩下十瓶。”
    “师父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郑君琰拔开瓶塞后一看,莞尔一笑。当即支付了三十万两银票。于是回去的时候,云缨把玩着小瓷瓶,但看里面装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药丸。一瓶大概装了五十颗,算来他居然买了五百多粒。
    “君琰,你的师父很厉害吗?他为什么会是个瞎子呢?我看他人还挺温和的,居然会是个杀手头子。”
    “师父眼瞎心不瞎,面善心不善。他本是江湖第一高手,学通天人。却参透不了一个情字。二十多年前,师娘去世了。师父哭坏了一对招子,便成了瞎子。后来,他买下了白螺市,专门物色杀手人才。也做些酒池肉林的生意。”
    “你在他手下过得怎样?”
    “总比在青楼好。当初和我一起拜入师父麾下的十个少年少女里,七个人没通过试炼死去了。剩下来的三个人,都成为了顶级杀手。等我们长大之后,便被卖给达官贵族做暗卫。”
    “郑铎郑丞相对你很不好?”
    “谈不上好不好,丞相对待看门狗如何,对待我就如何。当初,我也年少气盛,在师父手下向来是最受用的,到了郑丞相手下总是不得用。难免桀骜一点。”。
    云缨沉默了,如果这样的日子是“总比在青楼好”。那么他在青楼的日子是怎样的呢?
    回去之后,郑君琰和她一起打开了重金买来的五封信。三封是太子写给萧陌的,墨迹一封比一封淡,轻。一封是萧陌写给江南第一名医叶开星的。最后一封是萧丞相写给太子的。
    读完了,江南那边的形势便了解个大概:太子重用萧陌,从各省招兵买马,意图重返帝都,恢复“永嘉”年号。萧陌进展不顺利,太子就催他赶紧办妥。同时,这信中还说到十来名大臣和萧丞相有往来。不仅提供军费,还将朝廷的一举一动报告给萧氏。
    这是太子的想法:催促萧陌这个万能的表弟。就是要他招兵买马,为自己去夺那个皇位。
    萧陌写给叶开星的信中,讲述了太子的病情:一日比一日严重,他若是进言太子不要急功近利,太子就以性命相逼,让他按照他的意愿办事。
    最后一封信,是萧丞相写给太子的。说希望太子不要逼儿子太急了。而且,太子要求萧陌在元启二十年之前进兵帝都,不是妥当之举。言外之意,有劝太子放弃攻占帝都的意思。信的末尾,太子的朱批红得耍弘弈剿阑实郏坏惫栋仓�
    这是萧丞相的意思:如今天下大定,梁王是天命所归。我们没有希望夺取皇位了。太子您不要逼我儿子,他也尽了力。
    总结下来:太子逼着萧陌卖命,要他今年之内夺回帝王。萧陌担心太子的身体撑不住,萧丞相为儿子心疼。
    云缨不禁骂道:“太子的权力心怎么这么重!都快死的人了,缠着萧陌累死累活为他卖命。萧陌也是个傻子,这样的主子还给他尽什么忠!”
    “云儿,你不知道太子和萧陌的渊源:当初上元之乱,萧文河把侄子从宫中接出来避难。结果没来得及转移,景王的军队就抄了萧府。萧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都死于非命。有仆人将两个孩子放在一处地窖里。当时,萧陌三岁,太子四岁。两个孩子靠一点米粮过了十几天才得救。”
    “这样啊……”
    她还是不懂,难道一起出生入死就可以这样助纣为虐吗?
    或许郑君琰懂为什么,但是他不告诉她。
    根据这五封密信,在白螺镇的这几天。郑君琰草拟了一系列的作战计划。云缨渐渐明白为何郑君琰有信心拿下一个完整的皇宫了:他就是打算在城外,把萧氏的叛军给干掉。不过,那几十个死士做什么的,他却没说。
    既然花了如此大的价钱买下,她相信他一定有很大的用处。
    这日晚上,她帮忙誊写郑君琰这个监国太子的手谕。回房之后,看到郑君琰还没睡,正盘弄着瞎子给他的小瓷瓶。于是凑上来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师父给我们两个的见面礼。”他语气颇有深意:“告诉你可以,不过你待会儿必须得吃一颗。”
    她答应得很痛快。结果郑君琰一本正经道:“这是天下最持久——最立竿见影——最厉害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一脸诡计得逞的坏笑:“春。药。”
    “……”

☆、第97章 舞女

离开白螺镇之后,一行人继续朝着京城赶路。不过两天的时间,便来到了京城以西的丰台大营。郑君琰就在此处安排拦截陈朝奕的兵马。罗文龙和伍旭都先后赶到了丰台大营,二人的亲兵也正好从山海关赶了过来。
    一时间,丰台大营异常热闹。山海关守兵,景家军旧部,五大营的人手混杂在一处。白日里,郑君琰忙个不停。除了吃午饭,她很少能见到他坐着。到了夜晚,这厮强迫她吃师父送的药,通宵行*之乐。
    她真是不得不感叹一分钱一分货。一连好几日,借助这神奇的小药丸,他们几乎胶着黏到了清晨。所以,当有一天郑君琰不缠着她时,反而觉得不习惯了。
    这晚,她洗漱完毕,伏案给芊芊写信。但是之前的九封信都石沉大海,她实在不知道还能写些什么。这时候郑君琰走进来了,还递过来一封折子。
    这倒是个稀奇事。
    不过一看这折子,云缨倒是乐了:“臣董弗之伏惟叩首以拜:前武陵县令云缨女扮男装,伪装士子,欺君犯上……”还煞有其事引用道:“其人性非和顺,地实寒微。入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居褒姒妲己豺狼之心,行息妫越女灭国之祸!”
    她笑着递给郑君琰:“原来我这么美,还能比作桃花夫人和西施。不过,就算我有祸国之心,君也非昏庸之主。”
    “云儿,他这么说你,你不生气吗?”
    她的笑冷下来:“生气有什么用。他是你看重的臣子,我跟他怄气,倒霉的是你。反正,你也不会对他怎么着。”
    果不其然,郑君琰给他找台阶下:“董弗之这样一碗水清到底的官太少了。以后江南等富庶之地加税征敛,非要这样的清官去办不可。所以我才留着。云儿,你放心,这一封奏折……”
    “别说了,我不会跟他怄气的。”
    其实,说不生气是假的。这一个晚上,她气得不去伺候郑君琰。任凭他怎么个求爱,就是无视他。隔日大早,但看那封奏折被郑君琰批了四字“多管闲事”。笔墨酣畅,气势磅礴。好像比她还生气,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
    最后就这么反驳了回去。
    中午,郑君琰在营盘附近的且末亭中赐宴。她亦陪同出席。酒酣之时,下边廊檐处忽闻环佩叮咚。只见一溜儿歌舞姬,步履凌波似地翩翩而出,盈盈施礼向且末亭中一拜。人人着一色的水红宫装,蒙鲛绡面纱。
    郑君琰呷了一口茶,望着摇曳婆娑的舞女,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又叹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
    罗文龙笑道:“这是伍大人的主意。这妙香阁的姑娘,可是个个千金难得一见的。”
    郑君琰将手一摆,顿时丝竹管弦齐鸣。十个歌舞姬水袖甩开,裙裾翻飞,顿展天籁歌喉。一曲唱毕,余音袅袅。座中客都沉浸在如痴如醉的歌声当中。还未回过神思,乐师已轻拢慢捻抹复挑,拨动起七弦古琴。
    舞女们随着旋律经轻移莲步,走到面前来。她们揭下面纱,人群顿时发出一声惊呼赞叹声。接着,歌舞女们引臂伸腰,共作一支“翘袖折腰舞”。
    其中,领舞的女子最为惹眼。她的身姿极美,低回时宛如金莲破浪,凌乱时宛如流雪萦风。折腰的间隙,一头乌发甩开,宛如上等的苏杭丝绸。
    云缨也注意到,就连身边很少关心歌舞的郑君琰,这次也看了这女人几眼。于是,别人吃了一肚子酒菜,她吃了一缸子的醋。
    朱雀也食不下咽,拉着她道:“我看这些女人转得有些头晕。娘娘,要不然我们先走一步吧?”
    她使劲点了点头,小声道:“但是我们一走,这些饿狼似的男人指不定对这些女人做什么。还是看着点为妙,色字头上一把刀。”
    朱雀瞥了一眼伍旭,点头答应了。
    这就是吃醋的坏处:忘记了吃饭。
    不好意思说没吃饱,只能自己去厨房找吃的。
    回到且末亭的时候,人们都已经散去了。只留下朱雀,伍旭二人相对站着。她刚想上去打招呼,就听到“啪!”地一生脆响。却看朱雀不知怎么了,把一只好端端的天青酒杯给摔碎了。
    她愣了愣,心道这是咋地了。郑君琰不是说过,朱雀和伍旭好事将近了吗?却又听朱伍旭叹息道:“朱姑娘,你我二人并不合适。当初殿下跟我说起你时,我只道殿下怜你孤苦,想让你做我妹妹。却不曾想是……”
    朱雀哽咽无语。她心里却不平衡了,走上前来质问道:“伍先生,我朱姐姐这么好的姑娘上哪找去,你眼瞎了吗?!”
    伍旭道:“娘娘你还小……”
    小个鬼!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伍先生,朱姐姐是殿下的左右手,亦是我的心腹。你得开罪她,就是开罪我和殿下!”
    伍旭毅然决然道:“这种事,强求不得的。就算伍某开罪了天下人,也不能耽误了朱姑娘的终身!”
    朱雀哭得更大声了。平日里,朱雀总像是大姐姐般照顾自己,此刻,她却伏在自己肩头,哭得像是个委屈的小孩。云缨更气愤了,正思索怎么撬开这榆木脑袋,却看一道青影晃过,瞬间将伍旭揍翻在地。
    来者是青龙。青龙平日里沉默得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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