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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御前女驸马-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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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心中不安。
    怪不得她在古北口营盘,不见一名大臣。原来郑君琰把他们全部藏匿在了冷寒家。
    又忆起去年冬天,郑君琰拜了冷寒为师。大概两人就是那时候勾搭上的。连她都蒙在鼓里。
    很好,郑君琰已经不需要云缨这个笔墨师父了。
    反正自己也教不了一个皇世子。
    回去之后,一觉睡到天亮。隔日,她看到陆陆续续有马车来门口接人。去的方向都是皇宫。不过一日,冷府满满当当的客房全部闲置下来。
    太阳落下去了。广袤无际的天穹,火烧云慢慢暗淡下来。
    冷府里一片寂然。皇宫前倒是车水马龙。群臣穿过五万大军驻扎的长安大街,从西直门方向进了宫。但看往日金碧辉煌的皇宫,如今一片萧条,宫女,太监走得精光。乾清宫都塌了大半个。只有御书房还算完好。
    太子陈朝弈就在御书房接见这些回归的大臣,萧陌和萧丞相陪侍着。在萧丞相的调度下,六部都各自归了位,以往堆积的奏折也重新搬了过来,由萧陌保管。接着,群臣商议,陛下下落不明,理应让太子管理国事。
    陈朝奕推辞了三遍,最后“无奈”地答应当监国太子。萧陌则把奏折堆里的要紧事,挑选了出来,呈递到陈朝弈的面前。
    陈朝弈受教于东宫,自小就跟着父皇处理过政务。所以批改起来,文不加点。看得底下的群臣都暗自吃惊:没想到一向病弱的太子,处理国家大事上,毫不含糊。等奏折批下来,那笔墨,那措辞,和当今圣上如出一辙。
    有的大臣抹了一把额头冷汗:不愧是父子两个。
    陈朝弈坐在龙椅上,享受了整整一天群臣的顶礼膜拜。因为激动,原本苍白的脸色,今儿居然有一丝红润。他的手,干瘦白净,写出来的字倒是雄浑有力。一股子不服输,不认命的心气,从墨迹上就可以看出一二了。
    到了子夜时分,陈朝奕忽然搁下笔,扶着案几咳嗽不止。好像连肺都要咳出来。萧陌连忙拿出护心丹给他服下。但看太子咳出来的血丝,染红了帕子。暗暗叹息一声,写了一张药房,交给小太监,通知太医院去抓几副药过来。
    过了良久,陈朝奕缓和了过来。对萧陌道:“我的身子吃不消整饬军务。你多多担待。”
    萧陌微微一颔首:“那微臣僭越了。”
    陈朝奕挥了挥手,颓废地坐在龙椅上。良久,睁开眼,露出一丝决然:“萧陌,你我虽是表兄弟,但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弟弟。有件棘手的事,我要拜托你去做。”
    “殿下是要……”
    陈朝奕打断了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也知道,我身子骨弱,活不了几年了。在我有生之年,要把持朝政,才可保护萧家日后的荣华显贵。否则,我一死,萧家也就树倒猢狲散了。在这件事上,你我二人的毕生评断就在此一举!”
    萧陌当然明白陈朝奕的意思:他想挟持群臣,登基称帝!劝说他放弃,那是没用的,只能拖延时间。想到这里,萧陌跪在太子面前。重重一叩首:“殿下,恕微臣不能从命。陛下的生死还未知,你不能贸然登基!”
    没想到最得力的手下,他的表弟萧陌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无名邪火涌上心头,陈朝奕随手抄起一方宋砚,砸到地上。恨声道:“我不管那个老东西是死是活!我要登基!我要当皇帝!萧陌,我已经隐忍了五年,还要忍多久?!”
    堂堂太子,以往的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全部消失不见。
    好似一个见了活物的野狼,露出了嗜血的本性。
    萧陌不为之所动:“殿下,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你为什么不能再等一等?!现在郑君琰还不在我们的控制之内。等把他稳住了,登基称帝也不迟。到时候就算陛下回来了,只要郑君琰不举兵勤王,那陛下也无济于事。”
    “要多久?”
    萧陌涩然道:“大概要两年。郑君琰实在不好对付。如果妥当一点,三年时间。”
    “三年?!”听到这个时间,再算算自己剩余的生命——不过五六年,陈朝奕双目血红起来。对着萧陌狰狞道:“我不会等他三年!我要马上赶紧登基!你也看到了,我还能活个几年?!反正总要死的,不如多当一天皇帝……”
    萧陌知晓,病痛已经折磨得这个表哥没了耐心,甚至没了理智。
    陈朝弈出生就是皇子。长大后,顺理成章成为了太子。与身居来的骄傲,高贵,以及文武百官的恭维,使他将当做皇帝当成毕生的追求。结果有一天,弟弟要抢他的皇位。然后,又冒出一个郑君琰,也威胁到他的皇位。
    偏偏自己不争气,体弱多病,眼看那个愿望越来越远,熬得他是心力交瘁。眼下,皇帝生死不明,百官尽在囊中。这样登基称帝的好时机,只怕是错过了,一生再也遇不到了。毕竟,陈朝弈的一生,注定比别人都要短暂。
    但萧陌再次叩首道:“殿下,登基一事,请您三思!要知道射出去的箭,再也没有迂回的可能,我们不可以冒这么大的风险!”
    “好啊!连我的表弟都不愿辅佐我了!嗬嗬,你不愿帮我,那我自己来!那些老东西都在皇宫。我迟早要用兵,逼他们拥护我登基称帝!”
    陈朝奕一会儿面色苍白,一会儿兴奋得红光满面。嘲讽的笑声好似是从胸口发出的。
    萧陌叹息一声,便请安告退了。走出御书房,但看夜色如水,一轮下弦月悬悬挂在枝头。算了算日子,他已经辅佐了太子表哥五年了。五年来,他为了这个萧氏最强的后盾,熬尽了心血。伸出手,指节处长了厚厚的茧子——还能掌控时局多久呢?
    得一明君而伺之易,守一庸主而忠之难。
    这是他对云缨说过的话。也只有这个天真单纯的姑娘,才能让他有片刻的心迹流露。
    这话说的,其实是他自己。
    与此同时,十里梅坞中的云缨也看着同一轮明月,猜想着皇宫发生的事。不知不觉出了神。连容姨走过来,她都没发现。
    “云儿?有什么心事吗?”容姨走到她身边,给她加了一件披风。
    云缨重重叹了一口气:“姆妈,寄住在冷家的大臣是君琰送进皇宫的。我有不好的感觉,这一次,他算计得太深了。”
    她简要说了前因后果,顺便把郑君琰的身世也抖露了出来。容姨脸色越来越不好,甚至有一丝慌乱。她赶紧问道:“姆妈,你怎么了?”
    容姨喃喃自语道:“那个郑君琰居然是……太子……想要挟持群臣。这……”又牵起她的手,一把脉,脸色一沉到底,训斥道:“云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居然和男人,和男人……那个人还是皇世子!”
    她脸红了:“情之所至,我们都是自愿的。”
    “云儿,你想过没有,一个皇世子哪里是你够得上的人物?!就算你能当个侧妃,将来进宫无人扶持,也会被那些大臣的女儿挤兑得无处容身!还有,你知道宫闱的凶险吗?!就你这样毫无心机的人进去,不出几月就要抬着回来!”
    云缨抬起头,也是眼泪汪汪:“姆妈,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用。我也知道好歹,所以出来了。你能给我什么好的建议吗?”
    “你到底对他怎么想的?”
    她哭:“除了他,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嫁给别人了。但是君琰总是缠着我,好似在发泄着什么。是不是他背负的东西太沉重了。所以找我发泄……”
    容姨沉默了,良久才道:“云儿,你这么聪明,清楚自己的处境就好。但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和他做了夫妻之事?万一有了身孕那该怎么办?你想过没有,一旦事情揭穿,你会害死自己,也会害死陆家的那个公主丫鬟!”
    “我也在发愁这个……”
    “这样,我明儿去配洗胎的药丸。你赶紧吃一粒。”
    云缨叹息一声,也只能这样了。总之,走一步是一步。翌日,容姨一大早出门,到了傍晚才回来。带了整整一瓶洗胎的药丸。
    她吃了一颗,又苦又涩。此时此刻,她是恨郑君琰的。天下好姑娘千千万,为什么他偏偏纠缠她不休。却也恨自己,受不了他的诱惑,更抵挡不住他的柔情蜜意。她还想,我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姑娘。到了床上,读的书都丢到爪哇国去了。
    容姨一边安慰她,一边劝说她:“云儿,你记住了。既然选择了这么一个男人,那就只能好好和他相处。”接着,讲了不少夫妻之间的事宜。最后道:“女人的美丽是有限期的,只有贤良的品德,才能赢得丈夫的尊敬。”
    她闷声道:“也许我是特别的。”
    “云儿,特别的不是你。而是你的男人。”容姨叹了一口气:“就算郑君琰对你一片痴心,但他毕竟是个男人。男人需要的是女人的关怀,照顾。欣赏的是女人的美貌和才德。只要你把握好他的心,先混个侧妃应该不成问题。”
    她说:“可我是驸马爷。”
    容姨没好气道:“外面都乱成这样了,谁还管你这个驸马爷?他若真的对你有心,肯定会想方设法,为你恢复女儿身份的。”
    “先获得男人的心。”她想了想,好像这不是个问题,又问:“那下一步呢?”
    “去见皇上!”容姨斩钉截铁道:“皇上的态度,才是一切!倘若皇帝不答应你们的婚事,你给我早点从京城回来,以后别再去见郑君琰了。你好歹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不男不女跟着未来的皇储,是不是嫌命长了!”
    “我跟着不好么……”
    “郑君琰十九岁了,指婚就在朝夕。你呀,难不成看着他和别人成亲洞房吗?”
    说的她又要哭了。又仔细想了想,想通了:容姨说的不错,特别的不是她,而是她的男人。倘若,能在一起时,还不好好把握男人的心。他日分别了,郑君琰追忆当初,她对他都是拒绝和冷面。怎么会有好的结果呢?
    而皇帝的态度,决定了她未来在他身边的地位。
    想通后,她便带着芊芊回古北口大营了。

☆、第63章 帝王

当云缨回来的消息传到时,郑君琰正走在去往地牢的路上。步伐沉稳,心事重重。
    这几日,太子那边没了消息,并没有如预料般,急不可耐地登基。而靖王闹起了绝食。本着不能让他死的原则,他不介意用武力把饭食塞进他嘴里。
    何况,云缨故意躲出去三天。他思美人不得,脾气也大点。这不正好,俘虏了教化营。他将江百楼,曹广龄等五个殴打云缨的人砍去了右手。还将背叛云缨的谭誉从俘虏中揪了出来,关在地牢里慢慢折磨。
    忽然一朝,云缨回来了。郑君琰转身就往行辕走去。
    走进行辕,首先闻到一阵菜香。却看云缨穿着月牙白的衫子,正在摆弄筷子和碗。几日不见,她仿佛更漂亮了。
    肌肤白皙到透明,鼻子小巧玲珑,水汪汪的杏眼有倾城的趋势……
    她的清雅姿容宛若枝头细雪。举手投足赏心悦目成一幅画。这样的少女,远看不忍近身。近看不忍远去。
    也就这么随便一照面,他便心动不已——香草美人,腹有诗书气自华。
    “啊。君琰。”云缨抬头看到他,微微招手:“过来吃饭。”
    他上前去抱了抱她,又吻了吻她。宣示了一会儿占有权。才略微抱歉道:“这不巧了,刚吃过。”
    云缨却是犯了难:“那怎么办。我做了好多菜。”想了想,问道:“还有谁没吃饭吗?好歹帮我把这一桌菜吃完……”
    郑君琰不禁笑了起来:“正不巧。半个时辰前是饭点。凡是官兵都吃过了。除了牢里的犯人……”
    云缨当即决定了:“好的。我送去牢里……嗯,看谁顺眼请谁吃饭。”
    然而,去了地牢之后,却发现那儿也过了饭点。好在还有两条漏网之鱼。
    谭誉是因为郑君琰故意吩咐饿一饿的。陈朝荣是自己绝食。看他们两个,云缨顿时觉得把这桌菜拿去喂猪比较好。
    问题是舍不得喂猪啊!
    谭誉当然不认得自己了。她也不想去喂食他。至于绝食的靖王,他还是有点骨气的。郑君琰说,这厮不想活了。云缨也看的出来:瘦成一副骨架子,起码饿了五六天了。
    她问郑君琰:“他饿死了你要担责任吗?”
    郑君琰故作严肃道:“大概会治我一个看管不言之罪……罚一年的俸禄吧。”
    本着你的俸禄就是我的俸禄这个想法,云缨决定把这桌菜灌给靖王吃。于是,添酒摆菜重开宴席。陈朝荣像是个虾米般蜷曲在一个角落。一身龙袍光鲜不复,乌发披散,遮挡住惨白的面庞。平日的趾高气扬,此刻半点都寻不到。
    她说:“这位仁兄。过来吃饭吧。”
    那位仁兄不回答。
    于是她继续哄劝:“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人嘛,都有毁灭的冲动。有的人对外,有的人对内。对外的,毁灭他人。对内的,毁灭自己。你也不是比谁特殊些,就是现在的心情特殊些。”
    那位仁兄继续不回答。
    于是她继续哄劝:“但是呢。你变成现在这样。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还有你的母妃,你的父皇,你的老师他们的错……”
    虾米人忽然直起来身子。三步并两步来到她的面前。蓦然停住,锁链叮咚乱响。冷漠抛下一句:“你真烦。”
    她笑了:“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饭?”
    “吃完了,让我好上路吗?!”陈朝荣冷冷一笑:“你们果然是大善人啊!好送走我这个可怜虫,眼不见为净,是不是?”
    云缨还是笑着:“如果我说这菜是陛下赏赐给你上路用的。你会吃吗?吃完了,什么痛苦都没有了。”
    陈朝荣沉默了。
    她再添一把火:“吃完了。不用面对囚禁,不用面对失败,不用面对唾骂。也不用整日行尸走肉地活着。”
    陈朝荣猛然拿过筷子,端起碗,开始吃起来。他吃的那么急促,狼吞虎咽。牢房外不明所以的狱卒都看呆了。但是渐渐地……陈朝荣开始哭起来。吃的越多,越是哭得厉害。最后放下了碗筷,又跑到一边呕吐去。
    她看着他的反应,淡淡道:“不用担心。你看着我。”说完,她拿起碗筷,也开始吃起来。吃完了,笑道:“怎么样,好吃吧?”
    一直旁观的郑君琰忍不住喟叹一声。
    陈朝荣看着她,忽然大哭不止。像是个迷路的孩子在哭泣前途未卜。
    最后撤去了饭菜。云缨淡然道:“若是不想活了。别用这一招弄死自己。堂堂靖王,死也要风光一些。”
    “云缨,”离开之前,靖王开了口:“你不用再来看我了。”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告别了陈朝荣,便是陪郑君琰了。
    毫无意外地,刚进了屋子,男人就想要她的身子。
    这回,连衣服都来不及解开,他的手指所过之处,布料分崩离析。不一会儿,呼吸就纠缠在一起。男人紧紧抱着她,把自己送入她的体内。
    “云儿,给我,给我……”男人还一边冲刺,一遍遍让她给他。
    这一晚上,她已经够配合他了。俯仰之间,呼吸之间,害羞,推脱全部不存在。反而竭力迎合他的每个动作。如此献媚,自然让男人满意极了。抱着她,摆出各种姿势,享受了一次又一次。简直是饕餮觅食一般,永不餍足。
    一次战栗过后,她忍着疼痛,支起身子,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男人还沉迷在余韵当中,以至于她说什么,他都不假思索答应。
    美人计的厉害之处就在于。真的能让男人醉生梦死。
    坏处就是,伤身子的很……
    记不清多少次颤栗。最后,她被他鼓弄得实在太累,太痛了,也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第二日中午,才醒了起来。看郑君琰坐在床边,衣冠一丝不苟,正在审阅信件。看到她醒了,端过一碗燕窝汤道:“来,喝下。”
    她喝了半碗,递了回去:“昨晚,你答应了陪我去见皇帝。不能言而无信啊。”
    郑君琰仔细回忆下。昨晚那么折腾,他都情迷意乱得很。难为云缨还能记得……不过见皇帝,的确有些为难:“等事情结束了,我陪你去,现在不可以。”
    她眼眶红了:“昨晚你答应了人家的。”又扑到他的怀里,抱着他道:“君琰,昨晚我那么听你的话……就满足我这个愿望吧。”
    “云儿,听话。”说完又俯身下探,试图再要她一次。
    她推开身上的男人,这回是真恼怒了:“郑君琰!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说过的话都不认账!你出去,我不要再看到你了。”
    何尝见过云缨对他说过如此重话?也意识到自己做过了头。任凭怎么个哄劝,她还是不原谅他,最后只能道:“那我带你去见叔父。”
    隔日,一匹骏马,两个人一起骑到了古北口的山脚下。
    绕过一圈矮矮的篱笆,看到一个坐在板凳上看着书的老人。
    自从靖王逼宫,景阳钟响声过后,谁都不知道皇帝的下落。却没想到,堂堂九五之尊,居然藏在这种小山村里。
    皇帝并不老。他还不到五十岁。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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