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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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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足了。看来皇后的心思是白费了。”

    魏雅婷也不为自己再分辩什么,只要不侍寝,得罪不得罪皇上的,她根本就不在意。“臣妾恭送皇上。”

    “你……”弘历一把捏住魏雅婷的下颌,用力将她的连抬起来,妄图对上她的眸子。“是否因为怀安的事情,你还怨怼于朕?”

    “臣妾不敢。”因着皇上的力道惊人,魏雅婷只觉得下颌骨都快要被捏碎了,故而每说一个字,都让她分外吃力。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已经当面违抗了圣旨,还要将朕赶出门去,这样大胆包天的事儿换做旁人是想也不敢想的,你倒是得心应手,屡屡如此。你还能有什么不敢的?”弘历被她吊足胃口,不免心里烦闷。“别以为你的容貌与谁相似,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真当朕非你不可了么?”

    魏雅婷疼的不行,只觉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气度上却是一点儿也不肯服软,顺手将自己别在鬓上的孔雀簪子拔下来,攥在掌心。“若是皇上真的爱重臣妾这个人,而并非臣妾的容貌,那么臣妾必当尽心侍奉在皇上身侧。可倘若皇上在意的,只是一补心中缺憾,臣妾情愿毁掉这张脸。魏雅婷就是魏雅婷,从来不是旁人的替身,也从来不会以色事人,借着容貌攀上皇上的恩宠。”

    言罢,魏雅婷猛的将簪子锋利的一端刺向自己的脸颊。

    自然,这个举动引起了弘历极大的反感,他只一挡,她的手腕便咔嚓一声,簪子就飞落在地上。

    魏雅婷只觉得手腕像是断掉了,疼的她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而被他钳住的脸颊,相比之下竟然毫无感觉了。她不敢随意晃动自己的手臂,只要一动便是硬生生的疼,可又很想知道,手是不是再也好不了了。于是她只能边哭边试着去看自己的手。

    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弘历到底是心软了。松开了钳住她下颚的手不算,还顺势托起了那被他挡的脱臼了手腕子,轻轻一掰。?又是咔嚓一声,伴随着钻心的疼痛。魏雅婷再也忍不住伤心呜呜的哭了起来。

    弘历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半天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想拂袖走人,却又敌不过她的楚楚可怜。终究是被她打败了:“拿簪子毁自己的有多疼都不怕,还怕手腕子脱臼么?现在不是已经好了,你还哭什么?”

    轻轻的甩了甩,果然手腕没有方才疼的那么厉害了。魏雅婷敛去了泪意,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皇上何必要取消臣妾,不许臣妾毁容也就罢了,生生的掰断臣妾的手。脸蛋不漂亮不会死的,可是没有了手,臣妾怎么做活,连饭都吃不上了。”

    当真是哭笑不得,弘历真是要被她气糊涂了。“什么就吃不上饭了,朕指望着你做什么活了?还有,朕方才不过是挡了一下,哪里就掰断你的手腕子这样狠毒了?把朕想成什么人了。朕是皇上,被你说成了唯利是图的土财主似的,怎么不漂亮就不给饭吃,关起来只管做活么?”

    魏雅婷正经了脸色,伤心道:“皇上是没去过竹林苑,不知道臣妾是怎么度过那些岁月的。臣妾虽然才十九,可臣妾的手掌上,不知有多少茧子了。还是皇后娘娘教了臣妾许多保养的方子,叮嘱怀安嬷嬷配好了成日给臣妾泡手才好了许多。

    皇上百般不待见臣妾,有朝一日,再将臣妾赶回竹林苑不再相见,那臣妾还指望着多抛些竹笋,填饱肚子呢。”

    长长出了一口气,弘历轻轻将她揽进怀里:“罢了,别哭了,朕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你回那里受罪了。”

    “皇上一言九鼎。”魏雅婷心里并不相信,也根本就不领情。有时候,她真的闹不明白,这紫禁城有什么好的,为何红墙之外那么人挤破脑袋也想进来。“对小女子说的话,可不能失言。”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弘历轻轻吻在魏雅婷的额上:“朕自然一言九鼎。罢了,你早些睡,朕回去了。”

第五百三十六章 灯前简牍纷朱黄

  “谁在那里?”弘历才下了御辇,预备步入养心殿,就瞧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前的雄石狮后:“还不赶紧现身,是不要命了么?”

    此言一出,身后的御前侍卫嗖嗖的拔腰间护卫刀,厉声附和,令躲在狮子后的人滚出来。且边呼和边以尖锋利刃指向那一处,步步逼近藏匿在狮子之后的不明之人。

    李玉更是谨慎的挡在了皇帝身前,生怕此乃刺客藏匿,对圣驾不利。

    “皇上恕罪,臣妾该死。”石狮子后传来女子颤栗的声音,凄婉而悲切,仿如落花凋零,让人深感萧瑟。

    “谁?”弘历听不出对方的声音,依旧不悦的厉声责问。

    那女子身子一晃,轻轻从石狮子后面走了出来。她面前的是一排挥舞着尖刀的御前侍卫,随后才是挡在皇帝身前的李玉,最后是她期盼了许久的那道明黄色身影。“臣妾无心惊扰圣驾,还望皇上恕罪。”

    “婉贵人吉祥。”御前侍卫极有眼色,一见面前立着的是皇上的婉贵人,连忙收了兵器,恭敬的行了礼。

    李玉这才放松了警惕,诧异道:“婉贵人,怎能是您啊。这大冷的天儿,怎么立在此处吹风,也不见侍婢陪着。”

    陈青青没有开口,一直拘着礼,也不敢抬头看皇上一眼。这是她韬光养晦这些年后,好不容迈出的第一步。这一步是好是坏,怕只有皇上心里才清楚,却关系到她往后的命运。说不紧张是骗人的,此时此刻她的心不停的扑通扑通乱撞,像是要撞破她单薄的身子,飞出来一样。

    弘历见她一直立在原地拘礼不动,便搓了搓自己冰凉的手。“有什么话,进来再说。”言罢,他自顾自的先行一步,再不看婉贵人一眼。

    李玉得了圣意,忙道:“贵人,快里面请。”

    陈青青这才抬起头,庆幸一笑,跟着李玉快步走进了养心殿。

    西暖阁里的铜炉烧的很旺,撩开帘子,便是玉台金盏沁人的芬芳。暖融融的热气扑面,倒是让陈青青一下子红了脸颊。这里的摆设,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了,许多是她见也没见过的。陌生的感觉萦绕心头,她身子一颤,更是不敢妄动,僵硬的站在了原处。

    李玉领着小太监奉上了热茶,便一并退了下去,只余皇上与婉贵人独处。

    “坐吧。”弘历扬了扬眉,自寻了一处,歪着身子倚着,有些不解的睨了婉贵人一眼。“这么晚了,你躲在石狮子后面做什么?”

    陈青青垂下眼睑,却没有沉默,有些话这会儿若是不说,她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再说。“臣妾许久不见皇上,心里想念,便偷偷躲在养心殿外的石狮子身后偷看。心想哪怕能静静看皇上一眼也好,不想还是惊动了圣驾,臣妾有罪。”

    慢慢的抽了一口馥郁的香气,弘历冷冷一笑:“你曾经被朕发落冷宫,随后又迁入启祥宫独居。若非与怡嫔亲厚,为了照顾滑胎的她移去景仁宫,这会儿想必也不敢斗胆来见朕吧?”

    “皇上心如明镜。”陈青青不想狡辩,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臣妾不想一个人居住启祥宫,一来是启祥宫太过冷僻,二来,臣妾也不愿如此挨过岁月。当年的事情,皇上不提及,臣妾原本也不敢多嘴,可这件事始终憋在臣妾心里良久,不吐不快,还望皇上听臣妾一言。

    即便是死罪,臣妾也想死的清清楚楚,不愿背负着背弃皇上的不耻罪名。”

    慢慢的跪了下去,陈青青依旧没有抬起头。

    十六盏宫灯,耀的西暖阁十分亮堂,犹如白日。弘历很清晰的看见婉贵人的泪水,一颗一颗掉在铺了羊呢绒的毯子上,印出几个黝黑的泪点。“说吧。”他的语气稀松平常,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尽管如此,陈青青已经觉得很好了,起码在事情发生的这么多年之后,皇上能够心平气和的听她说一说从前的事情,这已经很难得了。“甄洛山与臣妾不过是青梅竹马的旧相识,成为皇上的女人之前也的确有些交情。可臣妾自入府,心中就只有皇上一人,再没有半点不贞不洁的心思。

    那时候,臣妾之所以……之所以不想甄洛山有事,并非出自情分。而是出自人情。没有谁愿意看见自己旧日的相识,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死在眼前。臣妾替他求情,臣妾不想他出事,并非是出自情,而是道义。终究是臣妾连累了他,仅此而已。”

    陈青青双眸光彩暗淡,久久不能平静,好半晌才继续道:“臣妾是皇上的女人,这一点毋庸置疑。臣妾不会拿皇家的尊严与族人的性命犯险。可皇上,臣妾终究不是个心硬如铁的人,倘若当时臣妾真的无动于衷,那良心上一辈子都会过意不去的。

    这些年来,臣妾苦苦的等,痴痴的盼,没有皇上的传召,臣妾甚至连宫门都不敢出。远远瞧见皇上的御辇经过,臣妾失魂落魄的躲起来。并非是臣妾不想见皇上,并非是臣妾能忍心割舍心底的真情,而是臣妾不想让皇上难受,不想皇上因为看见臣妾而不悦。

    总以为金城所致,金石为开,随着时间的推移,皇上总会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会重新回到臣妾的身边,却不知一等就是数年,在皇上心里,恐怕臣妾的样子已经很模糊了,模糊到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皇上,臣妾不敢奢望您的原谅,但只求皇上相信臣妾,在臣妾心里,唯一爱重在意的人,就只有您而已。这些话不是臣妾妄图攀附皇恩的说辞,也不是臣妾想要重新陪伴皇上的借口,只是臣妾的真心而已。无论皇上相信与否,能给臣妾一个表明心迹的机会,已经足够了。真的已经足够了。”

    陈青青伏在地上,光洁的额头触及略有些扎的羊呢绒毯子,才发觉这毯子上是的图案很美。她没有闭上眼睛,她想要自己睁着眼睛,听皇上的话,看皇上的表情。这一步走的太过艰难,也许皇上翻了脸,她又得重新回到冷僻之地去。

    可万分之一的机会是皇上能给她一些谅解,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已经足以慰藉她零落的心。

    “过去的事,便过去了吧。”弘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然说的很是干脆。“朕冷落你多年,已经是极大的惩罚了。”

    “皇上。”陈青青激动的抬起头,泣不能声,她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如此轻易就送了口。

    “从前在府里,你协助附近侧福晋将各项事宜打理的井井有条。如今在宫里,你又能照顾落胎的怡嫔,尽心为太后侍疾,这便是你的好处了。”弘历想着,那一日在慈宁宫,许多宫嫔皆不待见魏常在,倒是陈青青替她解了围,也算是个细心的人。

    如此,眼里的笑容便温和了几分:“既然你方才说的都是真心的话,朕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总之往后,还如从前在府中一般。”

    “多谢皇上。”陈青青又重重的叩首,千言万语只汇成了这一句话。

    “晚些时候,等太后的病情好转,朕便知会敬事房,将你的绿头牌重新挂上。”弘历说这句话的事情,没有过多的表情。稍微顿了一顿,他继续道:“除了前朝的事情,朕最记挂的便是太后的凤体安康。既然太后喜欢你侍奉在侧,你便尽心侍奉吧。”

    “臣妾明白,臣妾必然尽心侍奉在太后身边。”陈青青喜不自胜,她以为皇上会对她恶言相向,又或者置之不理,却不想如此这般轻易就宽恕了她,还肯将她的绿头牌搁上。这感觉,让她满心温热,好像这么多年的落寞与苦楚都没有白挨。

    “皇上,傅恒大人在外头候着。”隔着厚重的明黄色龙鳞门帘,李玉提着嗓子道。

    “让他进来。”弘历微微坐正了身子,对婉贵人道:“你先下去吧。”

    “臣妾告退。”陈青青已经达到了目的,自然是欢天喜地的退了下去。

    就连迎面而来的傅恒也瞧出了她内心无比的欢愉。“奴才给皇上请安。”

    “何事这么晚过来?”弘历有些诧异。

    “奴才方才听侍卫说起,在养心殿外发现可疑人物,心里有些不安。”傅恒微微上前:“虽然是虚惊一场,但实在是奴才调兵不当,致使皇上受惊。所以特来请问皇上,养心殿内外戍守的侍卫是否需要酌情添加?”

    弘历赞许一笑,明澈道:“无妨,不过是些许小事。朕自诩十全武功,不至于被区区宫嫔惊动。”

    “奴才斗胆,敢问皇上一句。”傅恒有些踟蹰,说话也是犹豫的。

    “你是想问,朕如何处置方才的婉贵人了?”弘历猜到他的心思,随即道:“朕会吩咐敬事房搁上她的绿头牌。”

    “傅恒多事了。”连忙垂下头去,傅恒不敢再有什么话。

    “倒也不是你多事,该给她的恩宠朕会给她。只是情分……就免了吧。”弘历淡然一笑,谁说搁上了绿头牌,就一定要传召侍寝呢。他只是不想旁人怨怼他太过刻薄寡恩罢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 :镂玉裁琼莫比香

  见了来人,兰昕是一点也不觉得稀奇。昨傍晚,皇上吩咐敬事房的差事就已经传的六宫皆知了,于是今儿一早婉贵人来请安倒显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索澜也知道因何而起,少不得笑道:“婉贵人来的好早,皇后娘娘刚盥洗完毕,正要梳妆呢。”

    陈青青面颊上一抹桃粉的胭脂,衬得她脸色极好,很是滋润的样子。“臣妾许久未曾来长春宫侍奉皇后娘娘梳妆,乃是臣妾的疏漏。望皇后娘娘恕罪。”上前接过索澜手里的牛角梳子,陈青青美滋滋笑道:“若是娘娘不嫌弃,就让臣妾来给您拢发吧?”

    兰昕轻轻嗯了一声,也是温和的笑着。

    锦澜与索澜对视一眼,心里是奚落这一位婉贵人。漫说皇上还未曾传召她侍寝,即便是传召了,恩宠也远远不会如旁人那样优渥,何必就这样急不可耐的前来请安呢。

    “皇后娘娘,臣妾有件事不是当不当说。”陈青青犹豫再三,只轻飘飘的于皇后耳畔说了这样一句话。

    一屋子都是侍奉晨起的宫人,许多话当然不便明说了。兰昕对着梧桐栖凤凰的妆镜澹然一笑,平和道:“婉贵人心细如尘,最知道本宫的心思。想来绾的发髻也该是最好看的。你们都下去,这儿有婉贵人陪着本宫说话就是了。”

    索澜会心福身道:“那奴婢去择些娇嫩的花儿来,等下给皇后娘娘簪戴。”

    “婉贵人有什么话,现下倒是可以直说了。”兰昕看着镜子里的婉贵人,似乎那一抹娇艳的笑意更为浓稠了。只是倏地一下,笑意转瞬泯灭,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在她脸上。

    “臣妾自从侍奉在太后身侧,便发觉了一件极为蹊跷的事情。那便是太后成日里总要摆弄几只鸽子。而这些鸽子似乎每一日所见的,都是不同的。”陈青青知道拿捏分寸,什么话能说什么话只能说一半,于是眉眼间的疑惑又转瞬即逝,笑意重新装点了她的面庞。

    “鸽子好,最温顺的禽类,又记得路,比识途的老马堪用。”兰昕也没有多说什么,之前他曾经吩咐傅恒去追查信鸽的源头,只是到此时还没有消息。不想这个婉贵人到底是细心的,连太后成日里抚弄了不一样的信鸽也能察觉到。

    最要紧的,是她有心与自己说明。兰昕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皇上能将婉贵人的绿头牌搁上,或许表明对从前的事情没有那么介怀了。于是婉贵人就想着趁机卖乖,最好是能获得自己的谅解。这样的话,她往后的路才会好走一些。

    “好了,本宫很喜欢这发髻的样式。”兰昕对着镜子自己的看了又看:“你到底是从潜邸就伺候过来的人了。知道皇上喜欢什么,也留心本宫喜欢什么。”

    “臣妾惶恐。”陈青青委屈的跪在皇后脚边:“臣妾一时糊涂,险些铸成大错。虽然皇上已经宽恕了臣妾,可臣妾仍然心中不宁。皇后娘娘,臣妾自从进了王府,就知道自己是皇上的人了。对夫君对皇上,臣妾从来就不曾有二心,只是……只是……”

    “罢了。”兰昕打断了婉贵人羞于启齿的话:“皇上既然已经宽恕了你,本宫自然没有什么好介怀的。能侍奉在太后身侧是你的福气,能重新侍奉圣驾更是你的福气。既然有福气,就好好珍惜,本宫知道你是个有心的,必然不会亏待了你。往事已矣,过去的便是过去了,不必再提。”

    陈青青连连朝皇后三叩首,每一下都格外用力。即便是隔着厚实的毛呢绒地毯,也一样能听见闷闷的响声。“多谢皇后娘娘宽恕,臣妾必当好好侍奉皇上好好侍奉太后,不辜负娘娘的恩情。”

    送走了陈青青,有见过了一众宫嫔,兰昕正想着去瞧一瞧纯妃,倒是皇上来了。“皇上今儿好早呢。”这段日子,兰昕想了很多,也习惯了很多。从前见皇上与旁人亲密,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如今,她却已经彻彻底底的习惯了。

    不为旁的,这些女子算计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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