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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2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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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睨着她,眼底装出淡淡防备,“你想打我的脸?”
  洛瑶见他假装畏缩的滑稽样,心底似乎有微微阳光注入,“打人当然得他最在乎的地方才合算,若打得不痛不痒,我白费这力气干嘛?”
  宁易非皱着眉头,将一张风华绝伦的俊脸凑到她手里,“好吧,只要你能高兴,打脸打脸。 ”
  洛瑶经他这么一逗,心情确实好了许多。她瞄了瞄他湿了一片的衣裳,有些歉然低下头,“抱歉,弄湿你衣裳。”
  “你是我媳妇,弄湿一件衣裳算什么。”宁易非半眯眼眸悠悠看着她,“你是将我裤子也弄湿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弄湿……裤子?”少女愕然片刻,最后终于忍俊不禁弯起唇角来。
  宁易非见状,心里悬着那块大石总算缓缓放下来。会哭会笑好,他真怕她将自己憋坏。
  少女扯了扯他衣袖,“先回去把衣裳换了。”
  宁易非却摇头,与她十指相扣继续沿溪流而行,“别呀。让它自然风干,回头我将这件衣裳保留下来,好提醒娘子记得多给我缝几件。”
  洛瑶横他一眼,对他心里那点盘算彻底无语,“你不嫌难看?”
  宁易非将胸膛挺了挺,“我觉得挺好的。不难看,一点也不难看。”她的欢乐痛苦,都有他参与,这是他的幸运,怎么会嫌难看?
  “随你。”洛瑶也不纠结。
  两人默默又走了一段,宁易非确定她情绪已经渐趋于正常,才慢慢道,“关于凶手……。”
  这是个沉重话题,但沉重也不能一味逃避不提。
  “我知道,凶手暂时没有眉目。”洛瑶轻声打断他,“但另一件事已经迫在眉睫。”
  宁易非怜惜的看着她,看着她冷静的模样,心里也说不是疼还是怜惜。半晌,他低叹一声,“没错,那件事已经迫在眉睫。”
  洛瑶低着头凝望着潺潺流水,幽幽开口,“那让他开始发动吧。”
  皇帝近来病得频繁,看来离大限之日已不远矣。再者,近日宁弦放出风声,他的不育之症已见治疗曙光。这两件事撞在一起的时机如此巧妙,不少原本观望的官员又开始人心浮动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安国公府?”
  少女仍旧低着头,仿佛盯着流水出神。许久,她冷淡开口,声音浅且冷,“那座府邸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我暂时留在这里吧。湖心岛那边的花异草无数,我觉得看着它们,人的心境也能变得纯粹。”
  以前她对洛千重那个父亲失望,但多少还念着两分血脉亲情。想着待挫够他锐气,他能放下身段来求她的话,她兴许还会回去继续掌管那个乌七八糟的家。
  但现在么?
  宁易非眸光闪了闪,“那长健的丧事?”
  少女淡淡道,“他未及弱冠,葬不进祖坟。待来日出殡落土之后,我再独自前往拜祭他不迟。”
  这是打定主意不回安国公府了?
  他满目柔情看着她,轻声道,“好,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少女抬头遥望远处,幽幽叹息,“宁易非,谢谢你。”
  谢谢你,这个时候仍坚定的站在我身边。
  这日早朝,宁煜出列,“启禀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九阶玉石台基之,皇帝一脸严肃的坐在龙椅内,似着盯着转了几下眼睛,才往空虚虚抬手,“呈来。”
  平公公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接过宁煜奉的奏折,毕恭毕敬送至皇帝跟前。
  皇帝翻开奏折字字审阅,除了隐在眼睑下的目光稍微跳了一下之外,并没有表露什么异样。
  一会之后,他阅过奏折,也不朝宁煜发问。反合起来往一旁搁着,宁煜见状,知道他是容后再议之意。
  心里忐忑惴惴,听得皇帝厚重的声音威严响在大殿,“哪位爱卿还有本要奏?”
  一众大臣眼角互相打量,有件事虽然他们暗酝酿了许久,但真放到金銮殿,谁也不敢做第一个开口提议那只出头鸟。
  皇帝心情好的时候,尚算是个开明温和的君主。但碰他心情差的时候,那是个多疑暴躁的暴君。眼下瞧皇帝的模样,虽看不出是喜是怒;不过聪明的大臣已经从宁煜刚才那本奏折嗅出了不对的苗头,所以这会他们宁愿做缩头乌龟也不愿做出头鸟。
  “既然无本要奏,那退朝。”
  “退朝!”太监的传唱声尖亮传远,大臣们也依序自金銮殿鱼贯而出。
  “宁煜留下,到朕的御书房来。”
  退出大殿的朝臣互相在外面的广场打着眼色,似乎都在无声传递着一个信息,那是刚才五殿下所呈的奏折内容果然不简单。
  不过究竟奏折面写了什么,皇帝既然暂时还打算保密,他们自然也不必急于查探。
  敢明目张胆查探皇帝想保守的秘密,那一定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
  众大臣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回头眺望一眼御书房的方向,慢慢拾着步该干嘛干嘛去。
  御书房里。
  皇帝一脸威重坐于案后,眼角眉锋都透着刀削般的凌厉深重。
  “汾安少府辖地惊现一座数千公顷的大金矿?”皇帝从奏折抬起头来,微眯的双目迸射出让人畏惧的厉芒,“此矿已被他人擅自开采,时间已达年余之长?”
  宁煜不惧他刻意加重威压射来的眼神,恭恭敬敬道,“是的,父皇,此事现已查明是确凿无疑之事。”
  “此矿半年前曾发生过一次事故,后因其主救助及时,伤亡并不太重。又因其主事后安抚工作做得到位,从事私矿开采的工人为感念此人之功,集众人之力为他修建一座与帝王地宫近似的寺庙,特按其相塑金身供奉香火,以神帝尊之?”
  皇帝对照着奏折一字一句来念,语调也平淡详实,听着不辩喜怒。
  宁煜眼角瞄着他一直僵硬弯曲的小指,心里已经无形紧绷起来。
  他知道龙案那个九五之尊的男人,此刻已经处于极度愤怒的边缘。
  事实,他调查得知的事情远不止奏折所列如此简单。
  不过有些事,他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才没有在奏折过多赘述而已。
  宁煜眸光一闪,再道,“父皇,这是根据当地调查呈的资料,请您过目。”

  ☆、第815章 步步陷阱

  第815章 步步陷阱 
  皇帝瞥了眼他呈的资料,没急着翻看,反暂时搁至一旁。
  “煜儿,在汾安少府私采金矿这个人,你认识?”皇帝定定盯着他,语气平常再问,“你调查到这些事情,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两个问题不好答,一个不好,只怕非但达不到原先预定目的,反会惹到龙案后那个人心里先对他起疑。
  宁煜默了默,不慌不忙道,“儿臣得到线报,知道汾安少府辖内还有一座大金矿之后,曾对此事报极大怀疑的态度。后来儿臣曾暗亲自去实地查看,确定此事属实。”
  宁煜静默片刻,又恭恭敬敬道,“但那时仿地宫建造的寺庙尚未完功,所塑的金身只能依稀看出轮廓。儿臣不敢妄言,等到后面……儿臣才知道那个塑像是依照六弟的容貌。”
  “儿臣确定这事不过在月余之前,那时父皇龙体欠安,御医再三叮嘱一切以父皇龙体为重。”宁煜一脸惭愧,“儿臣犹豫再三,直至父皇精神好转,将事情拖到今日才呈报。”
  他诚惶诚恐垂首而立,“儿臣确实有私心,请父皇责罚。”
  皇帝听完他的自辩,也没表露是信还是不信,反沉默起来。
  过了许久,皇帝没再这事与宁煜多说一个字,只虚虚抬了抬手,“你先退下。”
  宁煜眸光微微暗淡,但他心知这时候他这位父皇多半已有决定。若他再多言,只怕反会适得其反。
  “是,儿臣告退。”
  宁煜退出御书房之后,皇帝那张脸几乎立刻阴沉凌厉得能直接杀人。
  “塑金身供奉香火?”皇帝怒气腾腾冷笑,“朕都还没有这待遇,他倒越过朕,先当起什么神帝了?”
  缩在角落暗影里跟柱子一样的平公公连大气都不敢呼,更不敢多嘴吐半个字。
  皇帝愤怒发泄一通,忽然又想起一件往事来。
  那是年前第一场雪引发雪灾的事,当时沽名钓誉出来施粥的人很多,但有风声传到他耳里,据说有灾民曾对宁弦高呼万岁。
  呼声很短暂,被他那个能干的儿子聪明岔开了。
  不可否认,在他众多儿子当,最有手段的人非宁弦莫属。虽然有些手段阴私狠毒,不过作为未来的帝王,不需要坦荡磊落一身侠气。有些时候,必须得有狠毒的手段才能治下。
  之前一段时间,他对这个儿子确实也较满意,甚至还有意想立宁弦为储君。
  皇帝捏着眉心默默回想,如果没有爆出宁弦身体于未来子嗣不利,他那天估计也不会改变主意。
  宁煜的能力自然也不错,但这个儿子生性懒散且为人骄傲,在某些事情又过份光明磊落。并不算一个优秀的帝王人选。
  正因这个儿子这些缺点,同时也是优点,才让他再三考虑。
  但宁弦竟然敢做出私采金矿之事,敢在他未死之前直接伸手夺了属于他的东西,这于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
  不管哪个儿子更优秀,将来又是谁将代替他坐那个至尊之位。那也是在他允许,在他愿意给的先决条件下才行。
  皇帝又思忖了一会,才翻开宁煜递来的资料。
  越往下看,皇帝心火越盛,“混帐东西,朕还没死呢,已经无法无天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私采金矿,私铸官银,扰乱天泽根基……。”每说一句,皇帝脸色阴沉一分。
  “来人。”他声音刚落,立即有道人影悄无声息飘了进来。
  “你速速动身去一趟汾安少府……。”
  这日,离洛长健遇害的日子已过了七日,调查凶嫌的事没有进展,但停灵七日已到极限,是以这日他的梓棺得抬出城外安葬,好落土为安。
  但凡死人出城安葬皆从北城门出去,洛长健的送葬队伍还未走城门口,在一条岔路时,那梓棺差点与迎面而来的马车冲。
  “哎哎,晦气晦气。”对面马车的车夫见状,嘴里一边嫌弃着,一边手忙脚乱的猛拽马缰要将马车往旁边让让。
  但这辆马车不知载着什么货物,竟然十分笨重,车夫拼命的拽绳子想往旁边让,一双骏马所拉的马车因为失衡,却不可避免的在拐进巷口时往一旁侧翻了。
  只听闻“轰”一声,马车后面所拉的箱子接二连三直往地跌。
  那些木箱本来了锁,大概因为这一撞一翻之力撞散了,竟然有不少跌落地的箱子都撞开了盖子,里面的东西也随之倾倒出来。
  “那些是什么?”
  “咦,金光闪闪一片?是金子?竟然是金子!”
  “大伙快看,这马车运了好多金子;这些箱子里面装的,该不会全是金子吧?”
  车夫从车辕跳下来,见一群送葬的人朝那些箱子围了过来,连忙赶苍蝇一样挥手赶人,“去去去,算这些都是金子又如何?那也跟你们没关系。”
  “你们赶紧出城去,可别误了下葬的吉时。”
  那些送葬的人也一时好图个热闹而已,即使他们眼里都冒出贪婪的火星,那也不敢拿性命冒险真靠近那些金子。因为在装着黄金的箱子周围,此时已站了好几个拿着刀一脸凶神恶煞样的护卫。
  被这几个人那满带杀气的眼神一瞪,这些人立马怕死的缩了回去。
  “对对,别误了吉时。”有人承了车夫提醒的好意,“我们赶紧出城。”
  “也不知那么多金子是送给谁的?”送葬队伍稍一整顿,又开始护着梓棺路。不过好心人人有。他们怕死,口头还是忍不住悄悄议论两句。
  “从这个北乐巷进去,最近的府邸是六皇子府,后面接着还有好几座富贵人家的府邸。谁知这些金子是谁运来,又打算送进哪座府邸。”
  “依我看,十有八九是送进六皇子府。不然的话,为何要选这个巷口赶车?还不是为了近安置。”
  “六皇子府?”送葬队伍走远了,他们却不知有人在附近目睹了这一幕,还将这些好的议论声全听进耳里。
  此人略一沉吟,隐去身形毫不犹豫的奔往皇宫方向。

  ☆、第816章 捉现形

  第816章 捉现形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西北城门,却有好几辆马车想尽办法瞒天过海,要将几具已经没有呼吸的尸体拉进城里。
  但这些马车的人形迹鬼祟神色慌张,在守城官兵火眼金睛之下,最终没能蒙混过关顺利进城。
  不能拉着外地的尸首进城,这些人在西北城门口与守城官兵起了冲突。
  “这些都是我们亲人,我们没有让他们落土为安,不远迢迢将他们运来这里是为了进城讨说法的;如今你们连城门都不让我们进,这不是让我们枉死的亲人含冤莫白?”
  这些人,从声声质问言语的冲突,后来不知谁先动手推搡了那些激愤的百姓一把。于是,守城官兵与这些百姓们,直接从脸红脖子粗的嘴吵吵演变成了肢体冲突。
  因这事涉及城防,又是群体性事件,自然很快层层传到无数人耳里。
  当然,这事最终报进了宫,禀到了一朝天子跟前。
  森严的大殿里,皇帝寒着脸盯着殿人,“那些人是从汾安少府赶来的?他们运来的尸首全是在矿山意外死亡的工人?”
  “陛下,据卑职所了解,情况是如此。”回应的男子相貌平平,但不掩一身正气。
  皇帝对这个城妨官自是信任的,不然也不会容这个人负责京城八门之一。
  又是汾安少府,又是金矿!
  皇帝头疼的沉默下来,在刚才,眼前这个城妨官进来之前,他才听了一耳朵什么大街惊现金子的事。
  片刻之后,皇帝有了决定,“你出宫之后到刑部走一趟,传朕的旨意,让刑部尚书亲自出面负责此案。”
  “卑职领旨。”他一拱手,辞别皇帝立即转身出宫往刑部奔去。
  这两件事还未传进宫,未来得及引起皇帝震怒之前,这些消息已经先传进了六皇子府。
  宁弦在书房里负手而立,一张清瘦的脸冷得可怕。
  “汾安少府?这个矛头是直接对准我而来。”
  “除了当初从司马府夺过那座金矿外,还留了什么痕迹?”宁弦声音依旧温和,他自信当初之事已经将尾巴抹干净。是以他问虽问,心里却一点也不担忧。
  其一个幕僚想了一会,才应道,“殿下,可以说当初那件事并没有留下任何对殿下不利的痕迹。但今天在两个城门发生两件事,却让人觉得十分古怪。属下担心这里会有我们所不知的陷阱与蹊跷。”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另外一人提议,“殿下不妨悄悄派人前往汾安少府了解一下详情。”
  宁弦无疑是谨慎的,他又听了另外几人的意见,综合考虑过后,才决定悄悄派人前往汾安少府了解详情。
  他总觉得这两起看似没有什么关联的事情是针对他而来,算他笃信自己确实没留什么授人以柄的东西,也不能在这时候掉以轻心。
  这样,宁弦的人几经伪装改扮之后悄然撇开所有人耳目前往汾安少府。而宁弦所不知道的是,他的人前脚刚往汾安少府调查金矿一事;皇帝暗派出的人后脚也跟着前往汾安少府。
  前年皇帝在苍山行宫避暑时曾布了数个连环局,才一举抄了司马府。也是从那时起,将汾安少府境内一座金矿完全收拢控制在手。
  不过皇帝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收归手里那座金矿不过是小金矿,后面连绵的大山脉里还藏了一座矿藏量外面那座小金矿大数倍的金矿。
  他更加没有料到,他能顺利从司马府手里夺回那座小金矿,不过是宁弦特意推出来迷惑他的甜头而已。
  宁弦派出的人,不日到了汾安少府地界。
  那个人暗走访数日,才发现不知何时有座仿地宫而建的寺庙在金矿附近冒出来。
  他悄悄前往那座寺庙观察,待看见供奉庙塑金身的佛像时,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这……这是怎么回事?谁出的馊主意按照六殿下的样貌塑这尊金身佛像?”
  这可不是感念六殿下的恩德,而是硬生生将六殿下往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推呀!
  虽然他声音不高,其涉及宁弦之名的字句还含糊过去;可架不住旁人参拜的百姓耳尖,立时有人不悦地反驳他,“什么馊主意?若不是这位恩人舍己为人,我们许多亲人在回的矿难活埋了。”
  “我们大家合伙凑钱为他塑了金身供奉香火,是为了表达我们对他的感激。”
  那人默默又绕着寺庙走了一圈,然后回到正殿里面继续佯装不经意的自言自语,“建这庙得多少钱啊?建造得如此恢宏?”
  “这是为了表达我们对恩人的感激,花多少都值。再说,多少钱也买不回人命。花点钱出点力建个好地方,平时多来香,老天也会保佑我们亲人平平安安。这什么都值当了。”
  另外还有人搭嘴,“是,算花了钱让我们吃一年半载的稀粥又如何?只要我们亲人平安了,以后日子自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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