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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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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公主哪里理会平公公的叫唤,几个蹦跳之间,她就已经奔到了帐幔低垂的龙榻前。
  皇帝确实醒着,不过乍然见她气喘吁吁跑进来,仍忍不住沉着脸,怒声训斥一句,“乱跑乱闯,没点规矩!”
  七公主平时在宫中纵然无法无天惯了,但见到沉下脸的皇帝,还是不自觉感到害怕。脚步一收,她立时深呼吸试图将喘气声平息下去,而后扬起笑容柔声细语讨好道,“父皇,儿臣不是想你了嘛。一时心急才忘了规矩,你这次就别罚儿臣了好不好?”
  皇帝两眼一瞪,“每次都跟朕来这套,总不见你改过。”
  七公主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正想着是不是像平常一样过去替他捏捏肩膀撒撒娇,然而手一动,才蓦然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
  笑容一僵,她忐忑地看了眼皇帝,飞快垂下头去,小声道,“父皇要生小七的气吗?御医说生气对身体不好。为了父皇你的龙体健康,若父皇真生小七的气,那小七只好不来了。”
  “小滑头。”皇帝无奈地斥责一声,“说吧,是不是又在外头闯了什么祸?才跑到朕这来讨好卖乖?”
  这个时候的皇帝,严肃的脸上并不见多少病容。反因露着淡淡笑意与宠溺眼神,不似威严的帝王,反依稀有几分慈父的模样。
  七公主咬着唇犹豫一下,抬头瞄他一眼,见他仍像往常一样慈爱可亲,悬着的心放下一半,仍旧难掩忐忑地试探道,“父皇,祸——确实是有祸,不过这次的祸并不是儿臣闯的。若是其他人闯了大祸,你会不会原谅?”
  皇帝看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头一动,漫不经心道,“那要看这人闯的祸严不严重,又危害到什么程度。”
  七公主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那要是这祸严重的话,父皇你能跟小七先保证,不生气吗?”
  皇帝盯着她看了一会,神情慢慢严肃起来,“小七,父皇虽然宠爱你,但也教过你是非曲直。你不能因为怕父皇生气,就明知别人做错了事也包庇他。”
  七公主有些难过地低下头,“父皇,儿臣不喜欢看见别人难过,更不喜欢看见父皇你生气发怒。因为那样的父皇让人很害怕,也让小七觉得很陌生。”
  皇帝蹙着眉审视她一会,只好按捺着放软了语气轻声哄她,“好,小七不希望看到父皇生气,那父皇跟小七保证,不管那个闯祸的人是谁,朕都不生气。”
  “真的?父皇说话算数?”七公主双眼一亮,却还不太放心急急跟他再确认。
  皇帝无奈一叹,“小七,朕是一国之君,金口玉言,当然说话算数。”
  七公主犹豫一瞬,眼中亮彩暗淡下去,咬着唇缓缓将藏在背后的东西拿了出来,“父皇,这些东西是刚刚从太子皇兄身上掉下来,被儿臣无意捡到的。”
  “儿臣没有偷看里面的内容,但知道这肯定不是寻常的东西,所以儿臣就自作主张悄悄拿来给你了。父皇你答应过小七的,待会你看过之后,可千万别动怒啊。”

  ☆、第488章 你干的好事

  第488章 你干的好事 
  皇帝疑惑地瞥一眼她,然后才将目光慢慢投向她递过来的东西。
  视线一碰到那些东西,他眼神立时刺痛地缩了缩。
  皇帝没伸手接,反紧紧盯着她双眼,沉声问道,“既然是你太子皇兄身上掉下来的东西,你当时捡到了为什么不将它还回去?”
  他的声音,刹那又沉又冷,质问的语气里隐隐还透着几分罕见的严厉。这严厉对于别人来说并不陌生,但在七公主面前一向是慈父形象的他,这一问却几乎吓得七公主哆嗦得要哭起来。
  “父皇还是生气了?”七公主抖了抖,心里虽害怕,仍倔强抬着头看着他,“儿臣不是不想将东西还回去,而是儿臣捡到这东西想还回去时,太子皇兄已经护着母后回长春宫去了。”
  对于刚才宫里闹刺客一事,皇帝自然已经知道,更清楚皇后被刺客伤了一刀。
  此刻闻言,他略思索一下,严厉冷酷的面色才缓缓消退了些。
  “将东西拿过来。”
  七公主悄悄觑他一眼,才战战兢兢再次将东西递了过去。
  这些东西包括:一封没有在封套竖名的信,一块手帕,还有一只扎着几支银针的小布偶。
  那封信还用特殊的封蜡密封着,可以证明七公主确实没有偷偷拆信看过。她之所以确定这些东西不寻常,那是因为那只扎着几支银针小布偶上背后,赫然贴着皇帝的名讳与生辰八字。
  即使在天泽严厉禁止巫盅之术,七公主作为从小娇养宫中的皇室公主,对于这些事情自然也曾有所耳闻。
  她看到这个扎着银针的小布偶,能一眼联想到不太美妙的事情上去,并不足为奇。
  皇帝捏着小布偶,面色沉沉扫了她一眼。
  “除你之外,还有谁看见这些东西是从太子身上掉出来的?”
  七公主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不太确定道,“儿臣当时与洛姐姐还有信姑姑都躲在假山后,儿臣不知道她们俩有没有看到。另外,当时离儿臣不远的地方,还有好几个与母后一道的宫妃,她们当中也许有人看到了也不一定。”
  “儿臣觉得,当时应该有不少人看见有东西从太子皇兄身上掉出来,不过就没什么人留意到究竟掉了什么东西才是。儿臣因为站的位置关系,才巧妙看到这些东西掉出来之后跌落园中花树根下。”
  “这事你暂且不要声张,待朕好好核查了再说。”皇帝用力捏了捏布偶,沉声叮嘱,“此事,你回去之后,就算在你母妃面前,也暂且不要提,听明白了吗?”
  七公主飞快地掠了眼她交出去那块手帕,掩着心里忐忑,郑重地点了点头,“父皇放心,小七不会乱说的。就算母妃问到,小七也绝不会提一个字。”
  “朕就知道小七是个好孩子。”皇帝慈爱瞥过她惶惶然的小脸,略略一顿,将冷厉狠酷的神态抹去,温和道,“你现在就回你母妃那去,别在宫里到处乱跑了。”
  七公主不敢有异议,顺从恭声,“父皇好好休息,儿臣告退。”
  七公主离去后,大殿又恢复死寂一般的冷清压抑平静。
  许久,皇帝闭着的眼睛才微微睁开一条细缝,“平公公,依你看,周文卉这个人如何?”
  “周……文卉?”这不是周贵妃的闺名吗?平公公吓得立即扑通一声跪下去,“陛下,奴才不敢妄议周贵妃。”
  “没叫你议。”皇帝没好气地掠他一眼,“就是闲话,闲话懂不懂?瞧把你吓得,赶紧起来吧。”
  “谢陛下。”平公公急急忙忙爬起来,琢磨了一会,才道,“奴才要是说得不对,陛下不会怪罪奴才吧?”
  “闲话!”皇帝皱眉,“哪来的怪罪,说吧,不管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
  平公公赶紧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方战战兢兢道,“周贵妃是个……比较骄傲的人,不过她待人也比较和气,若没有惹怒她,她一般不乱发脾气。”
  “叫你说说闲话,你自己听听,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皇帝意兴阑珊摆摆手,阖下眼皮不再开口。
  平公公悄悄抹了把冷汗,赶紧躬身退到一边将自己掩进暗影里。
  他又不是七公主,哪敢随便说话?
  想到七公主,平公公心里忽地惴惴。陛下突然问起周贵妃,该不会刚才七公主拿了什么东西,陛下疑心是周贵妃教唆的吧?
  他偷偷瞄了瞄皇帝,不过皇帝阖着眼皮也不知睡着了还是在思考,脸上看不出情绪来。
  这天,有个幕僚慌里慌张赶回太子府,逮着人就问,“殿下呢?殿下在何处?”
  太子府一般的下人哪里知道太子的行踪,自然摇头答不上来。
  他又无头苍蝇一样在院子里四处乱撞,直到看见管家,才如见到救星一样,“太子殿下在哪?”
  “吴先生?”管家吃惊地打量一眼揪住他衣领的手,“殿下在书房里。”
  幕僚松开手,立刻一阵风般往书房奔去。老远,管家才听闻他的声音传来,“多谢了。”
  “殿下,出事了,出大事了。”幕僚一入书房,见太子还有闲情在低头作书画,立时火烧火燎道,“陛下马上就要派人前来宣旨了。”
  太子见他说得凝重,怔了怔,搁下笔抬起头来,惊诧道,“父皇宣旨?宣什么旨?先生慌张什么?”
  “殿下。”幕僚捶打了一下自己掌心,焦急道,“属下收到消息,陛下前两日收到密报,怀疑殿下你与他人勾结,企图把控朝政将他架空。还……还……。”
  太子沉下脸,“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
  幕僚咬了咬牙,一闭眼,干脆道,“还利用后宫嫔妃,对他暗施巫盅之术,还……称殿下你与后宫嫔妃关系不清不白。”
  太子听他说完,简直如遭雷劈般僵立当场。
  “他自己授命让我代为监国,我怎么成了与人勾结企图把控朝政?”太子脸色十分难看,震惊过后,很快就镇定下来,“无根无据,哪来的谣言诬蔑我施什么巫盅之术?谁在妖言惑众?”
  幕僚暗叹口气,不管这些事是真是假,总之如今皇帝哪里已经释放出一个不太美妙的信号。
  “殿下,现在不是辩解追究的时候。”幕僚蹙着眉,连忙道,“属下听说,陛下已经派人出宫,稍后就会有人前来宣旨让你进宫,只怕要拿这些谣言跟你当堂对质。”
  太子冷哼一声,“对质便对质,我又没做过,我怕什么。”
  幕僚见他这副恼火又不以为然的模样,登时大急,“殿下,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陛下除了差人前来宣旨,还同时派了一千御林军前来。若殿下稍有不从,这一千御林军可是来者不善啊。”
  太子心头猛地跳了跳,声音蓦地拔高,“派了一千御林军?”
  “他这是打算做什么?”
  幕僚被他厉锐的眼神盯得头皮一麻,连忙垂下头去,小心翼翼道,“属下得到的消息,陛下他可能不仅仅想让殿下你进宫对质。还准备了充分证据,预备……预备废了殿下的太子之位。”
  太子一慌,随即却勃然大怒,“荒唐。就因为一封没有根据的密报,几句模棱两可的证词,他就要废了我?”
  幕僚暗叹气,瞄他一眼,小心翼翼道,“殿下息怒,眼下首要之务是想好应对之策,及早做好打算,殿下进宫才能无后顾之忧。”
  太子一愣,随即半眯着眼,目光凌厉审视他,“早做打算?”
  幕僚顶着他狐疑目光,暗中将腰杆绷得笔直,应得毫不犹豫,“既然陛下有了那方面的心思,殿下想个万全之策预备着,也好以防万一。”
  太子眯着眼眸,神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一个时辰后,皇帝身边的内侍果然来到太子府宣旨。
  太子进宫之后,不慌不忙前往皇帝寝宫。
  一路上,他望着熟悉的景致,表面上看来就跟平常一样平静。也不知是他心里藏着事产生的错觉,还是事实就如此。一路所见的宫人,虽看似还像往常一样对他恭敬有加,但他看在眼里,却觉人人对他防备甚严。甚至从他们眼中,他还看到了隐隐讥讽的影子。
  这些最下贱的奴才,竟也敢暗中笑话他!
  待有朝一日,他主宰这宫禁执掌这天下,想要这些奴才生便生,死便死。到时,是何等快意……。
  这般胡思乱想着,心中的不安与郁气似乎才被冲淡了些。
  “殿下,到了。”前面引路的太监诚惶诚恐的声音响起,太子才恍然回神。他在殿外抬子抬头,整理一下衣摆,这才若无其事抬步进去。
  进入大殿里面,四处静悄悄折,到处弥漫着清苦药味。龙榻隐重重低垂的帘幔,隐约可见佝偻的人影孱弱半靠半躺着。
  一阵风自窗边卷来,冷冷拂开帘子一角,皇帝肃杀的面容便倏然没有过渡的直接由模糊转为清晰。虽只是一个冰冷弧度的侧脸,太子却觉心头莫名紧张起来。
  太子心脏呯呯乱跳了几下,他暗暗吸口气,若无其事走到龙榻跟前,躬身拘谨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霍地转过头,钉子一样的目光盯着太子,怒容满脸厉喝,“孽障,你给朕跪下。”

  ☆、第489章 我这不舒服

  第489章 我这不舒服 
  太子没料到才打照面,他就骤然对自己发难。 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心底其实还带着隐隐期待,期待幕僚消息有误,他对眼前这个叫了二十多年父皇的男人,无论如何还是敬畏的。
  默默叹了口气,太子慢慢定下心神,双膝屈着,缓缓跪了下去,“父皇息怒。”
  “儿臣愚钝,不知何处惹恼了父皇,还请父皇明示。”
  他的姿态看着谦恭,但这番话说得可一点也不谦恭。皇帝听着,只觉咄咄相逼声声质问,刺耳异常。
  “愚钝?”皇帝阴沉着脸,冷笑,“朕看朕的好太子聪明得很。”
  太子恭恭敬敬跪着,垂首等他训示,面上不见惶恐也不见愠怒,反显得平静之极。
  “打理起政事来毫不含糊,甚至比朕还有魄力,还能让朝臣一致称赞。太子这能耐,就是朕,也不得不佩服。”
  太子淡淡敷衍,“儿臣能有今天,全赖父皇教导有方。”
  “朕教导有方?”皇帝又一串阴森冷笑劈头盖脸砸过来,“朕教导你治国之道为君之术,朕还教你玩弄巫盅阴司?诅咒自己生父?”
  他的声音十分冷厉,且气势强大逼人。太子脸上,终于现出些许惶恐之色,“父皇,儿臣不明白你的话。儿臣自问代为监国以来,一直尽心竭力战战兢兢,生怕出什么差错。儿臣能力有限,即使日夜勤勉,仍觉政事繁杂。”
  他顿了一下,隐约有些伤心地看了眼皇帝,“儿臣没有精力,也从来没有这闲暇功夫想什么巫盅之术。更连做梦都没有做过,要用这等阴毒之术诅咒父皇。”
  “没有?”皇帝冷笑一声,忽用力将一只扎着银针的小布偶往他脸上砸去,“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你敢说上面不是你的笔迹?”
  太子没有躲避,任由小布偶砸到脸上,砸得火辣辣生疼。听他吼完,才低下头捡起小布偶。视线一扫过银针扎着的生辰八字,他脸色就骤然变了。
  “这……怎么可能?”真是他写的字?
  “无话可说了?”皇帝声音如万年寒冰一样砸来,太子觉得浑身又冷又疼。
  “你代父之职,除了代为监国,连……!”
  太子沉痛的眼眸里现出些许惊讶。
  “来人,马上给朕宣六部尚书与左右丞相进宫。”皇帝憎恶的目光沉沉压过去,再度咆哮,“朕要废了太子。”
  殿内侍立的平公公一哆嗦,差点失手打翻杯子。
  太子冷眼看着龙榻里暴怒咆哮的男人,心情却突然奇异平静下来。
  进宫前,他一直惴惴不安。在今天之前,他一直尽职尽责战战兢兢做好太子该做的事,生怕里面这个男人会失望。哪怕只是一个失望的眼神投到他身上,他也会惧怕好几天,反复反省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哪里做得不对惹来这个男人不满。
  但是现在,太子忽然想明白了。只要龙榻里这个男人不乐意让他当太子,随时可以找出上千个大逆不道的理由名正言顺将他废了。
  既然委曲求全没有用,他何须再委屈自己。
  “父皇,你就不要急着请各位大人进宫了。”太子站起来,拂了拂衣摆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慢走近龙榻,“各位大人都很忙。”
  “你既然需要静养,不如以后就好好在这里静养,别再操劳国事了。”太子唇边勾出一抹残戾的冷笑,朝皇帝慢慢俯下头去,“儿臣虽然不才,不过相信有各位大人尽心辅助,儿臣勉强也能处理好各种朝务的。”
  皇帝警惕地看着他,“孽障,你想干什么?”
  太子逼近到他面前半尺,才冷冷道,“儿臣什么也不想干,就是希望父皇别再动怒。顺便抽空写道禅位诏书而已。”
  皇帝讶异挑高了眉,“你想,逼宫?”
  太子冷笑,“不是想,而是已经在做了。”他顺势在床沿坐下,宽大广袖滑出薄如蝉翼的锋利匕首已顶在皇帝后腰上,不过外人看到这姿势,只会认为他想扶皇帝而已。
  “父皇若不希望这病情加重下去,儿臣劝你还是现在就开始抽空写了它为好。”
  这个时节的天气,只会让人感觉舒适。但皇帝却觉得匕首贴近衣衫的锋刃,那触感是如此冰凉。
  “你想清楚了?”
  讶异过后,皇帝阴沉的面孔上也寻不着丝毫惊慌。
  “父皇,儿臣不想走这一步,是你非要逼着儿臣这么做。”
  这个答案皇帝不意外,大概太子进宫之前就已经做了决定。他沉默一会,才幽幽道,“想必中庭,宫门九个出口,皇城四门,这些地方现在都在你的控制之下?哦,是不是朕这寝宫外头,已经调来了禁卫军守着?是一万还是两万?”
  太子也默了默,“父皇不喜欢儿臣这么能干?”
  皇帝同样不答反问,“朕若不写禅位诏书,莫非你真打算弑君?即使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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