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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侯-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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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没有令下。。。。。
  马江想要再看看,等光州府再乱一些,结果就没机会了,更糟糕的是他在得到黄氏乱光州府的消息时太激动,告诉了安德忠说光州府即日可拿下。
  现在怎么办?瞒着?安德忠虽然是个胖子,但不蠢,如果敢瞒着,即日安德忠就要来拿下他了。
  只能如实回报了,不是他无能,而是黄氏没有兵,武贼太狡猾,所以没有兵是不行的,请安德忠支援些兵马,他一定去取下武妇的头。
  安德忠才舍不得给他兵马呢,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马江思索片刻,脸色好了很多,视线在厅内一转,停在一个三十多岁的武将身上。
  “张庆。”他喊道。
  张庆肩头一颤,站起来声音洪亮:“末将在。”
  马江道:“你拿着我的手书去将这件事报告安小都督,请些兵马来。”
  张庆肩头一挺重重的抱拳:“末将遵命。”
  有人领命,在座的其他人便将缩起的肩头舒展开,说些让马江高兴的事,比如响应安康山大都督的兵马越来越多,崔贼和武贼以及伪帝越来越失去人心等等,然后看着马江写了信交给张庆。
  “你们都回去吧,守好境内,练好兵马。”马江肃容道。
  众官将齐声应是,各自散去,张庆也先回距离扬州并不太远的和州,这里富饶又是兵家重地,当时和州的知府已经投降,但马江还是杀了这个知府,只为了让自己镇守这里。
  他是马江的亲信,所以马江总把重要的事交给他,比如这次去见安德忠。
  但是,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不是个好差事,安德忠一定会发怒,发怒了就会杀人,杀了他这个人人都知道的马江的亲信,安德忠也能消消气。
  张庆一路疾驰进了和州走进华丽的官衙,刚来到后宅,就听到有仙音入耳。
  “将军为何愁眉紧锁?”
  听到这声音张庆的眉头就解开一半,待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的人,另一半眉头也舒展开了。
  “连公子。”张庆道。
  连小君放下手里的琴,点漆的双眼看着他:“将军有什么烦忧,请告诉我,连小君或可以替将军解忧。”


    
第七章 知心人连小君

  这是第一次有人来跟她要奖赏,李明楼笑了笑。
  真是个狂徒。
  “快把这狂徒拿下。”当值的官吏奋勇上前将李明楼挡住。
  厅内有护卫差役,武少夫人身边还有很厉害的护卫,为了这些日子吃过的好饭喝过的好茶第一次没有冻疮的手脚,官吏愿意冒险。
  护卫差役们已经动手了,尤其是那两个被挣脱了护卫,面色带着几分羞恼狠狠向年轻人抓住。
  年轻人身姿灵活,如同鱼一般从两个护卫手下滑走。
  两边的其他差役干脆挥动手中的水火棍狠狠的打下来,长棍如雨而落打在地上,年轻人在雨中左右摇摆不沾身。
  官吏看的神情不安,这是一个功夫很高的狂徒啊:“少夫人,您快进去。”
  李明楼安静的看着厅内,因为她没有发话,而且这狂徒虽然不肯被护卫差役抓住但并没有向李明楼这边袭来,方二便在李明楼身前戒备,没有亲自动手。
  一阵密集的木棍敲地声后,那躲闪的年轻人似乎玩够了,一跃双手抓住双脚踩住水火棍,伴着几声呼喝,差役们被带倒在地,虎口震动啪啪一阵顿地声,年轻人双手拢住这十几根水火棍站稳。
  “少夫人,我乃绝世之才,少夫人应当奖赏我的投奔,如今我却在军营里受欺压。”他朗声道。
  李明楼笑了,在厅堂的椅子上坐下来,摆了摆手,原本要再次上前抓这年轻人的护卫们停下。
  “怎么回事?”李明楼问。
  一个护卫上前道:“他在军营与人争斗打伤了三人。”
  年轻人立刻喊道:“是他们先打我,如果我不还手,伤的就是我。”
  护卫不理会他,只对李明楼解释:“他的作为被指责,他恼羞成怒先动手。”
  年轻人哼了声,没有反驳,但依旧坚持:“他们指责我的不对,比武输了是他们自己无能,反而来怪我,如果他们都有我这般厉害就不会输。”
  护卫对李明楼讲述了前因后果,原来起因是为祝通做的那场对战演武,他隶属于甲队,在对战中违背命令贸然出击,导致全队溃败,如今在军营胜利意味着更好的待遇和荣光,甲队的其他人对他当然不满,几日口角不断,今日终于酿成了斗殴。
  官吏想起来了,恍然哦了声:“那天一人战四人的是你啊。”
  年轻人挺了挺胸膛:“我一人能敌十人,上次输了,是他们无能,与我无关。”
  李明楼道:“你一人能敌二十人吗?”
  年轻人仰头:“能。”
  “三十人呢?”李明楼问,“你好好想一想,你在军营也有些时日,知道大家的训练和对战方式。”
  年轻人俊眉微微凝起,想了想,点头:“能。”
  “四十人呢?”李明楼倚坐继续问。
  年轻人拔高声音:“少夫人,你这是为难我了,我是打不过四十人,但四十人也奈何不了我,我能全身而退。”
  李明楼道:“可是打仗不是为了全身而退,而是要战胜对方前进,你一个人敌不了四十人,反而会累害四十人溃败,你在军营里没什么可骄傲的吧?”
  年轻人张张口要反驳,又神情一黯:“少夫人说的对,这世道已经不需要我等游侠儿了,但要我听从一进一退的规矩泯然众人中,我还是做不到。”
  他将双手向前一推,水火棍哗啦倒地。
  官吏冷声:“原来是游侠儿,你在军营伤了人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又低声对李明楼,“这些游侠儿无所事事好在乡野挑斗生事,我们要把他们抓起来,否则民生不安。”
  窦县的衙门没有多大,年轻人听到了官吏的话,神情倨傲冷哼:“你们这些庸官面对山贼无能,只会对侠士逞英雄。”
  官吏恼怒:“拿下这狂徒!传各地官衙查看他身上是否有命案在逃!”
  差役们抓起地上散落的水火棍齐声应喝,年轻的游侠儿神情不屑身形如猛虎盘踞。
  李明楼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头也不回:“向虬髯。”
  李明楼笑了:“公子志向可鉴。”
  虬髯客,那是史书上的传奇人物,是侠士中的名流,时间过去太久,事迹流传越广,越发变得神仙一般,真正的来历反而已经无迹可查了。
  官吏哼了声,虬髯客是神仙,乱世中辅佐一位开国皇帝就可以归隐去了,大夏太平盛世不该有游侠儿。
  向虬髯没有在意李明楼的笑,县衙厅堂明亮的灯映照他颀长身影:“可惜天下全是朽木。”
  话语沧桑但也不过是年少不得志的郁郁而已,听起来并没有让人有什么感触,李明楼笑了笑。
  官吏要再次喝差役抓人,李明楼先开口问:“你想跟我要什么奖赏?”
  先前抬脚拂袖似要头也不回离去的向虬髯立刻转过身,双眼闪亮:“少夫人不是说我在军营无用吗?”
  李明楼道:“你在军营是无用,在我身边或许能有一用,我一女子遇到险境不需要战胜对方,能全身而退避险就足矣啊。”
  听起来还是有些说他没用,好像只会全身而退,不过向虬髯不计较这些小节了,手扶腰朗声:“我要一把宝刀,要一车美酒佳肴,再要一位可相伴的红拂女。”
  你为什么不要你的脸?官吏大怒。
  李明楼唤元吉:“给他一柄宝刀,再装一车美酒佳肴。”再看向虬髯,“红拂女可遇不可求,我会与留心,如果遇到便与你牵线。”
  向虬髯并不斤斤计较爽快的答应。
  李明楼再看他一眼:“我先告辞了,向公子还有什么想要的再来找我。”
  向虬髯抱拳一礼。
  李明楼便转身向后走去,官吏跟上一步:“少夫人,这种游侠儿都是骗吃骗喝的。”
  李明楼笑道:“我的吃喝他骗不完的,大人,这些小事你不要费心,你们关计民生就已经很辛苦了。”
  官吏叹气,武少夫人就是太心善了,既然她已经决定了他也不好再劝。
  元吉更没有劝,立刻让人取了一把宝刀,黄金打造的刀鞘,上面缀着各种宝石闪闪耀目,一辆车也拉过来,整坛的酒和各种肉装满不留一点缝隙。
  向虬髯站在厅堂中没有先前的落魄,恍若一只斗鸡,将宝刀挂在腰间大笑要迈步出去,又停下来打量自己。
  “请再给我一身新衣和帽子。”他说道。
  官吏只当没听到,元吉让人取来,向虬髯不拘小节就在厅内脱下脏乱的旧衣裳,穿上新锦袍,用手沾了水把头发束起戴上帽子,走到门边时顺手从花架上盛开的小苍兰中揪下一朵掖在耳边。
  官吏的心顿时更疼三分,这花可是他精心养开的,以前从没开过!
  “这一个骗子骗走了多少东西啊。”他恨恨。
  有文吏声音幽幽:“一坛酒可换十斗粮,一扇肉可换五斗粮,这一车装了十坛酒十扇肉,刀鞘用金约有十两,有红宝石三颗,红珊瑚五颗。。。。。。”


    
第八章 生意人做生意

  关系民生的官吏心有多痛,门外聚集民众不知道,就在议论闹事的民壮为什么还不被打出来时,一辆车先被推了ш。。1a
  看到车上堆满了酒坛和肉,民众们很开心:“武少夫人担心我们看热闹太累要给吃的喝的吗?”
  人群涌涌准备等待一声令下在衙门前共欢。
  “都别动,这是我的东西。”
  有声音从衙门内传来,然后有人走出来,衙门和街上的灯火明亮,倾洒在这个人身上。
  满场瞬时寂然。
  穿着锦袍的年轻人身姿俊逸,腰里一柄缀满宝石的刀闪耀着光芒,映照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炫彩琉璃,耳边鬓角一朵盛开的娇花又让他的脸变得柔和。
  这美人是
  “向玲!你这个贼徒怎么跑出来了?”有人大喊。
  向虬髯原本清冷的面色顿变,伸手指着喊话的人:“不要叫我向玲,我是向虬髯。”手又收回来抚了鬓角的花,神情倨傲,“而且我也不是贼徒,武少夫人已经请我为门下客,这些就是她赠与我。”
  向虬髯指了指门前的车,将黄金宝刀双手举起。
  安静的人群再次变得嘈杂,这个人就是被押进去的贼徒!
  贼徒的事迹适才已经被跟来的军营的苦主们传开。
  贼徒没有被赶出窦县,反而成了武少夫人的门下客?还赠与这么多宝物。
  “为什么?”无数人发出质问。
  向虬髯倨傲:“当然是因为我身怀绝技功夫高强。”
  不是因为脸吗?有不少人闪过这个念头。
  “你是个骗子。”与他打过交道认识的军营同伴愤怒的喊,“肯定是你哄骗了武少夫人。”
  向虬髯如今飞上枝头,再被这些燕雀指责也没有了愤怒,叉腰大笑:“我适才在厅内,与差役护卫们一战,看到我身手不凡,武少夫人当场以宝刀赠英雄,请我做她的护卫。”
  竟然这样吗?众人的视线看向跟随出来的差役,差役们脸色不太好看,但没有反驳向虬髯的话。
  推车的差役们将车扔下:“送出衙门了,你请便。”
  武少夫人只说让送出来,又没说送到家。
  向虬髯不与手下败将论短长,将宝刀放回腰间看向众人:“谁帮我推车,我赠他一坛酒,邀他共食肉。”
  虽然不如武少夫人那般大方,但白吃白喝总不嫌弃,一群人抢着上前,人太多车子没有被推着而是被抬了起来,向虬髯在众人的拥簇上沿街而去,笑声响彻半条街。
  衙门前人散去了很多。
  武鸦儿将帽子拉下来:“可以开始了。”
  一直急着走的老韩却没有动,武鸦儿转头,见他盯着自己。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老韩伸手捏住武鸦儿的帽子,端详胡子乱发灰土粉掩盖的脸,“你比这小子俊多了,进去耍一套功夫,不就见到少夫人了?”
  武鸦儿将他的手一弹而开:“滚。”
  县衙的前边灯火明亮,后宅有些昏暗,有两条小巷从其旁经过。
  “她不在后衙的时候不一定就是防备不严的时候。”武鸦儿低声道,将帽子压低三步两步融入昏暗的小巷里。
  老韩没有紧随其后,向另外一个方向而去,粗糙的身躯在昏暗里却不像山石那般笨拙,灵活闪跃消失。
  李明楼穿过前衙和后宅夹道,紧跟在身边的方二抬手示意,院子里昏暗中人影摇晃退去。
  “这个向玲的身手的确不错。”元吉说道。
  “原来是叫向玲吗?”李明楼笑道。
  元吉已经拿到了向虬髯的信息,上面显示跟几个老乡一起来的,登录的时候他自报叫向虬髯,但被分开在另一处登录的老乡说他叫向玲。
  在查验的地方设置三个以上的登记文书人员,不惜让官府管吃管喝发高工钱招募了很多会写字的闲人,并不仅仅是窦县来的人多,也不仅仅是武少夫人心善体恤大家辛苦,是为了有足够的人手登录信息。
  凡是结伴来的人都会分开登记,分别询问信息,目的是不仅要记录你自己说的你,还要记录别人说的你。
  “向玲是他爹起的,向虬髯是他自己起的。”元吉道,“他爹不事生产,带着他无所事事到处交友游逛,喝醉酒跌到湖水里淹死了,剩下他孤家寡人,在家乡仗义行侠惹了不少官司呆不下了,当地又闹了旱灾,他便跟着几个乡亲出来寻生计,一路走到窦县。”
  李明楼缓步走在昏暗的长廊,声音里带着笑:“他们是不是在每个地方都待不久?”
  元吉点头应声是,又问:“向玲这个人,小姐是要用千金买马骨吗?”
  虽然武少夫人的名号传开了,但在窦县人们还是冲着军营,或者寻找官府威信支持下的生计,来投奔李明楼的还没有过。
  今晚向虬髯这一举必然让很多人产生新的想法。
  毕竟不是人人都适合当民壮。
  李明楼迈过门槛,金桔将她的斗篷接过。
  “如果可以这样也不错。”她回答元吉的问话,因为这涉及到元吉接下来怎么应对此事,人永远是稀缺的,她愿意要源源不断更多的人来投奔,“只是这件事我是觉得向虬髯这个人也很有意思。”
  有意思吗?
  元吉要跟着跨过门槛,方二又突然冒出来:“少夫人去前边时,这里有好几人接近想要进来,已经拿下两个活口,有一个逃走只能射杀。”
  “不奇怪,安德忠肯定要把我们仔仔细细的探查一番。”李明楼在屋子里转过身,并不在意,“该让他看,让他看,不该让他看的,他也不能看,浙西到底远,他现在也不敢太分心在我们身上,拖着他就是。”
  元吉和方二应声是。
  李明楼继续说向虬髯:“他是真想做游侠,不是为了名利,就是想做游侠这件事,能这样简单的活着很有趣,对于我来说能让他脱离苦闷有趣的活着,也很有趣。”
  向虬髯怎么活元吉并不关心,他微微一笑,小姐高兴就好。
  “而且,向虬髯这个人看起来古怪,人应该不错。”李明楼接着道,“这一路都是因为他大家不得安稳,但那几个乡亲却始终跟着他,说明很信任他。”
  小姐是真的很高兴,像个小孩子见到新玩具一样,元吉的面容柔和几分,小姐本来还是个孩子呢。
  “是啊。”他点头,“在军营把他抓起来的时候,他的老乡没有替他说话,但都跑去主动表示,向虬髯被赶走的话,他们想要跟着一起走。”
  李明楼笑了笑,然后才看向墙壁:“明玉现在走到哪里了?”
  元吉伸手拉开遮盖的画,露出其后的舆图,金桔将两盏灯点燃摆在前方然后退开。
  屋子里变得明亮,照出人影。
  武鸦儿倒挂在屋檐上,人看起来不少,女声似乎很多。
  “夫人,我们去烧个栗子吃吧。”
  “好啊。”
  有清脆的女声欢悦的问,有温纯的女声答,和脚步声一起穿透了厚重的锦帘。
  武鸦儿汗毛倒竖。
  就在身子绷紧的一瞬间,他本能的一摆头,叮的一声,屋檐瓦片上溅起火光。
  有女声啊的惊呼,要掀起的门帘也落下,室内瞬时寂然无声。
  昏暗的夜色里,四面八方都有疾风袭来,武鸦儿在其间划过翻上屋顶,与此同时另一边也响起急促的脚踩屋顶的磕碰声,间杂着暗器的破空犀利呼啸。
  元吉将李明楼挡在身后,李明楼拉着妇人的手,金桔挤在她们身前。
  小姐是需要更多的护卫呢,来害小姐的人越来越多了呢,金桔竖着耳朵屏住呼吸倾听外边的动静。


    
第九章 敢想敢做

  有五百兵马做护卫,就敢跑到叛军之地,还敢跟叛军做生意,真不知道胆大还是疯狂。
  “连家人都这样吗?”李明楼好奇问。
  她对母亲不了解,对外祖家更不了解。
  元吉想了想摇头:“连家的人都谨小慎微。”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连家兴盛了百年,现在已经进入了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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