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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代嫁宠妃-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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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桂一旁掀着车帘,直往外面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因是日上三竿,行人正是熙攘,到处都是人。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徐椀也往外面瞥着,靠在徐回的肩头。
  一想到临出门之前亲爹那幽怨的眼神,她就实在忍不住想笑:“娘,我爹那眼神像是谁家被人舍弃的小媳妇儿。”
  徐回才不在意:“每次一出门他就要跟着,一出门就要跟着,咱们娘俩个出去走走,他跟的什么劲。”
  徐椀在旁偷笑,紧紧挨着她。
  徐回一手轻抚着她的发辫,温柔得眼底都笑意,自从她身怀有孕母女两个很少一起,这会儿依偎在一块,都满心的欢喜。
  徐椀手里还拿着那朵小红花,举了眼前给徐回看:“娘,看霍征编的小花,他手可真巧,还做什么小糕点,常来家里的吗?我看我爹和他很亲。”
  徐回低头看了一眼,伸手将小花接了过去,上下左右来回看了两眼,终于在花儿的花瓣下面找到了线头,用指甲一划,线头被挑开,花儿这就散了开来,重新变成了一根红绳。
  红绳在女儿面前晃了晃,她手一松,红绳就落了徐椀的手心里。
  徐回单臂轻拥着少女,淡淡地:“阿蛮,你喜欢这种小东西,无非是个新奇,红绳说到底它也就是个红绳,不能当做金银,也不是真花,别被表面的假象骗到,你爹是个糊涂人,不然怎么能变成现在这样。”
  徐椀看着弯弯曲曲的红绳,哭笑不得:“娘,就是一个小玩意而已。”
  她还挺喜欢这小红花的,按着原来的痕迹拧了拧,也摸不着头脑,比划好几下也没编上,花桂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接了手里去,绕着花心密密缠绕,很快也编了一朵花出来。
  飞快打了结,又递给徐椀:“给。”
  徐椀喜滋滋又拿给她娘看:“我没觉得我爹糊涂,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沉迷于此,这样不是很好的吗?”
  提起她爹了,徐回也是笑了:“可那是他,或许是因为霍征有点像他,所以他比较喜欢那孩子,但是为娘不喜欢,因为你和娘不一样,所以娘给你最好的,如果最好的,你刚好也喜欢,那不是很好么?”
  说什么最好的,说什么喜欢,徐椀别开了眼去:“谁喜欢了,娘竟拿我打趣。”
  徐回才不放过她:“不喜欢吗?他除了性子闷一点,我看都还好,你爹说我有偏见,那你自己觉得霍征怎么样,你喜欢这样的人吗?”
  徐椀想了下:“我不知道。”
  徐回笑笑,不与她多说:“你还小,娘的眼光比你要好很多,真的。”
  徐椀没忍住笑了,抱了她的胳膊问她:“那娘为什么要选爹呢,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的嘛,我爹哪里不好,他很好的么。”
  花桂在旁也是偷笑,忙看了外面光景假装没听见了。
  徐回无奈地在女儿鼻尖弹了下,又是拥紧了:“人的眼光很奇怪,因为某个人会发光发亮,所以不由自主地看向他,向往站在他身边,你爹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若再早两年,十个他在李昇面前,也微不足道,我不会喜欢这样的人,不是他不好,而是根本看不到他。”
  可能,这也是她爹自己知道的,所以他偶尔自卑。
  徐椀黯然,其实她自己何尝不是。
  她在她娘面前,在顾青城面前,也觉卑微:“那我呢,娘,我有什么值得别人看我的呢?”
  回过头来,这就抱住了双膝。
  徐回低头,双唇就落在了她的额头上面:“岁岁年年,还有太多的光阴,阿蛮你总能找到你自己的路,怎么走,就看你自己。”
  到了天香楼附近,花桂扶了徐回下车,徐椀尾随其后。先买了许多干果,又打了酒,娘两个上了楼,一起听了曲。唱曲的小姑娘也就十三四岁,人不同命,果然是的,徐回怡然自在,就在雅间里躺着,花桂就守着她,寸步不离。
  徐椀坐在桌边,手里拿着小红花来回转着,有点心不在焉。
  徐回察觉到她的情绪,先让唱曲的下去了。
  花桂守在门口,女人懒懒躺在躺椅上面,光只看着女儿:“阿蛮,怎地了?”
  徐椀摇着头:“没事,只是想不到我能干的什么事,觉得自己此生无趣。”
  徐回脚一点地,躺椅轻轻摇晃了起来:“竟说傻话,一辈子长着呢,总能找到些自己想要做的事,也总能有想要站过去的地方,奔着心里想着的,就过去好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还有些茫然:“那样的地方,怕是我没力气过去。”
  徐回见她这样没精打采的,也猜到了三分:“底气都是自己给的,你才多大,自己要什么都做不到,就找个帮忙的好了。”
  徐椀不明所以,走到徐回面前:“娘,那你说我该如何是好呢?”
  徐回沉吟片刻,也是难不到她:“就霍征吧,我虽然不大喜欢他,但是平心而论,这孩子很聪明,还有骨气,再适合不过。”
  下了四盘棋,霍征赢了两盘,和了两盘。
  赵澜之渐渐没有了耐心,不下了,叫人倒了茶,也叫了少年过来,两个在一起说着话,他给霍征讲述着年少时候经历,霍征偶尔附和两句,相谈甚欢。
  茶也喝了,话也聊了,眼看着日上三竿了,也是该走了。
  霍征起身告辞,赵澜之连忙来送。
  到了门口,也赶紧让他回去了,霍征转身往出走,车就停在巷子里,他来京中这么长时间,置办了宅院车马,已经了不得了,少年心计无所不用其极。
  本来他这样的身家,也不许用什么车马,但是在府衙那备了案,也不知他怎么疏通的,竟也得了辆车,这件事也让赵澜之啧啧称奇,好生把他夸来着。
  眼看着赵澜之回去了,霍征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消散。
  转身往车上来了,车夫看着他,脸色有点复杂,他走路带风,早上穿的外衫因为不合身,出门前又紧系了,勒的浑身都不大舒服。
  卷起袖子,也是叹了口气。
  一脚踢开脚边的小石头块,到底还是少年,心气被磨得平平的了,心里一口气提上来都无处发泄。
  上车,霍征对车夫说了声:“走吧!”
  车帘一掀,他才要进去,可是吓了一跳。
  徐椀就坐在车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摆弄着个香袋,正歪着头看着他笑,少女眉眼弯弯,眼底私有星辰流光,看一眼就沉进去了。
  车一动,霍征欢喜,立即坐进去了:“阿蛮!你怎么在这里?”
  他一笑起来,眼睛里全是她,就下意识扬着脸,坏坏的。
  徐椀也是笑:“和我娘听曲去了,很是没意思,就回来了,有个东西要给你。”
  说着,手里那香袋就在眼前比划了一下,递到了他的面前。
  霍征一把抓在手里,欣喜若狂还拿了唇边亲了一口:“哈,给我的?”
  徐椀无语,想要伸手去拦,可已然来不及了。
  眼看着这少年叭的一声,在香袋上亲了,也是叹了口气:“诶……别……香袋你拿着,有件事要给你说。”
  霍征鼻底是淡淡的香气,正是低头嗅着:“什么事,说。”
  徐椀回眸:“很正经的事,我不是男儿家,读了书也不能考取功名,能防身也不能上战场,比不得你,能随意行走,有些事你能做而我不能,眼下有个好买卖,我出药方,配料,你出面运销一下,成事了,咱们平分,怎样?”
  霍征怔住,随即说好。
  徐椀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什么事我都还没说,你就说好,你知道我让你干什么啊!”
  少年双手搓着香袋,扬眉:“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呗,那有什么。”
  说着,作势要跪,故意弯腰学着戏中人那样拿着腔调,又说:“请阿蛮公主吩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霍某在所不辞。”
  她别开脸去,实在忍不住笑意:“你这个人……”
  到他面前,就忍不住笑。
  幸好他没再逗她,又坐直了:“快说,什么事。”
  徐椀转过身来,就指着他手里的那个香袋说:“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得让别人知道,隔一段时间我给你换一批香料,你只管大肆去做,将来我许能用得上银钱,就当是我未雨绸缪吧。”
  他低头,香袋的香气淡淡的,的确不大常见:“你是要制香?”
  徐椀摇头:“不,要做香衣,或许一两年,或许两三年,我或许能做个女官,到时候会与你交接得上。”
  这可是第一次在她口中听见女官的事,霍征不解:“为什么,你眼看也要及笄了,难道不要嫁人的么?”
  她的心思,他哪里懂得。
  徐椀垂下了眼帘:“为什么及笄了就要嫁人的呢,我想这不是所有的闺中小姐都想做的,除此之外,我想人活在世,总该做点什么,活着才更有意思。”
  霍征蓦然抬眸,目光灼灼:“好阿蛮,我自当尽力,你想干什么都行。”
  有那么一瞬间,徐椀差点别开眼去,感觉自己变坏了,于是想解释一下:“不是为我做的,你想好,日后两方得益。”
  霍征只是笑:“我知道。”
  她还想说别的,他伸指在唇边嘘了一声,又说了句:“我都知道。”
  马车些微颠簸,或许只这一刻美好,也觉得甜,徐椀拍了手,也是迫不及待了:“你有多少本钱,来,咱们这就筹划一下,一会儿方子给你,你这就动手好了。”
  车帘遮住了霍征的笑脸,他心里实在兴奋,回手抓了窗帘掀开了,对着外面怪叫了声,才是回头:“阿蛮!阿蛮!阿蛮!阿蛮!”
  叫了几遍又是笑,徐椀捂住了耳朵,恨不得上前捂住他的嘴。
  走过长安街,马车交汇,将军府的那辆转了个弯奔着天香楼去了,车夫赶车小心,到了楼前,赶紧停住了车。
  顾青城翩然下车,本来到东宫通报一声就该出来,可真是身不由已,老皇帝半夜突然咳了血,赶紧又进了宫里探望。出来时候已经足足迟了一个多时辰了,脚步匆匆,立即上楼,他听见唱曲的孩在,也是松了口气。
  可以进楼上雅间里,也就站住了,屋里只剩个伙计在收拾残局了。
  徐椀母女都不在,伙计见了他,连忙上前。
  “将军,赵夫人给您留了句话,让我转达。”
  “说。”
  “她说,但凡是人,就有腿,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谁,会走掉的。”
  “……”


第79章 珍惜自己
  日头偏西了,晚霞如火。
  说做就做,跟霍征定了店面,以及第一批香料和布料,徐椀还亲自给了他制香的方子,拿布料试了几次,香味不一,第一件成衣就这么有了雏形,霍征为此特意请了绣娘过来,他置办了房宅之后存银不多,也需要精打细算,正是犯愁,赵澜之派人送来两箱子金银珠宝,也算解决了燃眉之急。
  可给他吓了一跳,想要登门,被徐椀拦住了。
  想来是她娘的手笔,让他安心来用。
  先熏了香,晾晒起来等收。
  时候不早了,徐椀特意剪下来一块,用手帕包上了,放了锦袋里。
  霍征让人送了她,直奔了徐家旧宅,忙了一天,本来也是累了,这会走路都还带风,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飘起来,美得很。
  到了后院,她娘果然还在。
  徐家上下都在,她娘给买的干果和东西都分发了下去,她回来时候正赶上家宴,草草吃了一口,天这就黑了。
  徐妧及笄之后,还是第一次相见。
  撤了饭菜,王夫人也让人给徐回倒了茶,徐椀拉了徐妧一起才要去她屋里,院子里又有哭声。女人哭得悲切,正是扰了几人的兴,王夫人低头一听,立即分辨出来,是谁在哭,连忙让瓶儿去看。
  随后,瓶儿匆匆而回。
  原来是出门在外的徐瑾瑜回来了,他不知哪里喝了酒,到了赵姨娘那抱了会儿子,正要就住那屋里了,陈姨娘让丫鬟去叫他,说是自己病了。
  徐瑾瑜听说她病着了,也就过去她屋里了。
  结果一去了,陈姨娘就是一个劲的哭,说自己命苦,给他做妾,为了他女儿都送了宫里去了,眼前没个省心的,活着没意思,不如死了。
  徐瑾瑜本来在外面就是受了气的,逗弄逗弄儿子本来忘了差不多了,听她满口抱怨,哭哭咧咧的烦心劲又上来了,转身就走。
  陈姨娘更是哭得厉害,就拽着他不让,他一时气急就推了她一把。
  得了,陈姨娘连哭带嚎,就到院子里撒泼来了。
  王夫人一听这个,忙下意识去看徐回,直叹着气:“你这个兄长啊,真是对不起你,阿回,难得你回来一趟,还让你跟着糟心。”
  徐回小腹隆起老高,坐时间长了也是难受,这就站起来了:“我糟心也就这一天,我走了你日日都在,赵姨娘也就罢了,陈姨娘越发不像话了,就你心软,这叫什么日子。”
  王夫人生怕她动怒,连忙来扶她:“你别管,小心动着胎气,孩子要紧,就当没听见,徐婼给送了宫里去,陈姨娘也是心里难受,都怪你兄长不争气。”
  徐回走了窗口去,往外看了两眼:“她们自己愿意送,怨着谁了?当初她进门时候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同意,要不是你不大管,怎么会有她们两个。”
  徐瑾瑜年轻的时候样貌也算好的了,王夫人笑笑,也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叫了瓶儿过来关窗户:“天凉了,别开着窗了,关上吧。”
  说着扶了徐回,让她好好又坐下:“我怕伤了他脸面,这么多年也这么过去了,其实也是够了,只盼我阿妧别像我这样。”
  徐椀和徐妧面面相觑,互相拉了下手,默契让她们都读懂了彼此的意思。
  徐回人虽然是坐下了,但脸色还很不好:“你倒是给你闺女做个样!也叫她知道知道!”
  王夫人被她这么一说,立即站了起来:“是我糊涂了。”
  说着叫了瓶儿这就出去了,院子里的哭声立即小了许多,徐瑾瑜骂骂咧咧的,当然了他是文人,骂人也是之乎者也,满口的酸文片语。
  王夫人的声音不高听不真切,倒是陈姨娘的哭声更大了。
  徐回叹了口气:“真是一天也不让人消停,你们两个看见没有,不管以后嫁给谁了,成亲以后要紧地是要做好两件事,一件是俩人得有情省得他生外心,一件是得说一不二,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徐椀看向表姐:“你快嫁人了,记着点。”
  徐妧靠了她身边来,也叹着气:“看我爹这样,我真是一丁点也不想嫁人了,可在这家里看着我娘这样,不如早点嫁了让她省点心,要是夫婿不错,也能让她抬起脸来。”
  正说着话,房门一下被人推开了。
  徐瑾瑜揉着额头走进来时候,还恼着,一抬眼看见自己妹子在,吓得立即精神了,哆哆嗦嗦走了她面前来,双手拢在了袖子里。
  徐椀和表姐面面相觑,果然大舅舅换上了笑脸,讪讪地:“妹子什么回来的,怎么没让人去叫我,我这外面吃了酒回来就想睡一觉,她们也不让我省心,这心那!”
  说完这句话,眼睛直盯着徐回,想来觉得自己和她距离太近不妥当又往后退了一步。
  徐回冷笑一声:“谁知道你哪去了,上哪找你去?家里就这么两个人,天天哭闹什么,没的都哭丧气了,谁也好不了,你但凡能硬气点,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样,徐家也不能这样,我也不能这样!”
  徐瑾瑜干只是赔笑着:“妹妹别恼,我也有奔好的心,好容易回来一回,别气着,别气着,孩子看着呢!”
  徐回也是见惯了他这样的腔调,回头瞥向徐妧姐俩:“看见没有,找夫君时候看准了,嫁对了,一辈子享福,嫁错了,就得换。”
  徐瑾瑜有点急了:“当着孩子的面,妹妹这是干什么!”
  徐回嗤笑一声,分毫不让:“你女儿日日住在后院,你倒是想过一回?当着孩子的面,成日让她看着你这当爹的这样,也想让她以后就这么过,找个你这样的随便嫁了?我真想扒开你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保着徐家平安就得了,还惦念什么,醒醒吧!”
  徐瑾瑜低着头,垂手在身侧,不敢还口了。
  徐回也是懒得说他,只等片刻,王夫人回来了,叫了徐椀,这就要走。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了,陈姨娘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不敢言语半分了。
  见她们娘俩要走了,徐妧自然是恋恋不舍,两个人还没好好说上话,出来相送,也牵着她的手,拉了又拉。
  徐椀贴了她的耳边,低声细语:“别怕,我打听了,高家那人,错不了。”
  徐妧耳根顿红,更是推了她:“胡说什么,哪个要问他。”
  徐椀笑,搀扶着娘亲上车。
  马车行得缓慢,天才黑,徐回揉着额头,也是头疼。
  车内挂着一盏小灯,徐椀见她这般模样,心疼了:“娘,大舅舅舅那个样子,也不是一年两年,见一回气一回,何苦回回数落他一通,自己也是生气。”
  徐回叹了口气:“阿蛮,娘是真心希望你将来成亲了,没有后宅这些破烂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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