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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圣女-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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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表情一看便是故意逗沈碧辰的，沈碧辰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小气，赶忙笑了笑：“我一会儿去趟香林院，替家父娶东西，不劳烦你了。”
他甚至不跟筱蓉说一句话，就要离开。
筱蓉心中一寒，突然觉得自己或许从不了解沈碧辰，他究竟是要面子，还是爱自己，那个会为了自己付出一切的他却在此刻不跟自己言语半句。
“送筱蓉回去吧！”
他说完转身走了。
陶仁转身看着筱蓉，轻声说：“他应该是误会了吧？没事的，下次我跟他解释。”
筱蓉点头，进了院子，进了院子大门，她吓了一哆嗦。
朝着门的方向，大姐二姐跪拜着，面前是一个台子，上面摆着水果和香炉，还有一个深棕色排位。
“小姐，别怕，我们进屋吧！”
筱梅看了看她柔着问：“没吓到你吧！”
筱蓉摇摇头，她知道今儿是李氏的头七。
顺便拜祭了一下。也就回了屋子，心底里猜想姐夫是否来过，他刚刚是朝这个方向走的。
屋子里热气腾腾。是其他小丫鬟在屋子里生好了炉子，想刚刚应该是太冷了，她们用来取暖了吧，筱蓉对待丫鬟一向宽宏，天气这么冷，取暖也不算什么，也就没再说话。不一会儿她有些困倦，也就歇息下了。
一睁眼天有些暗了。柳月熬好了姜汤为她驱寒，准备了小菜正是晚宴，她颇为有耐性的说着：“小姐睡了好一阵子，不知是不是冻到了。”
筱蓉摇摇头。依旧昏沉，问了问时辰，缓慢着下地。
“刚刚看您睡的香，没敢扰您，外面这么大的响儿您还香香的睡着倒是好呢！”
筱蓉笑了笑，最近或许太累了。
“外面怎么样？”
她眼睛转了转，看有几个小丫鬟在收拾也就没说话，转而说：“您看看这几个小菜是否可口。”
柳月知道筱蓉爱吃芦笋，可想起夏日炎热。冬日寒冷，就令人用热水将芦笋烫熟，这样可以热乎一些。其他三道菜分别是甜醋鱼、莲藕羹还有蒜蓉鸡丝。
筱蓉倒是饿了，叫这喜艳娘和柳月一起吃。
喜艳娘面色不是很好，筱蓉问是否生病，或是哪里不舒服？
她摇头，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有话要说。
“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筱蓉一问。她不再隐瞒，说自己想要离开。
筱蓉心里清楚。一定是二姐又说了什么。
“为什么？”
喜艳娘只说这宅子里人多，自己一个外人住在这里始终不方便。
这次筱蓉没有挽留，而是说定好日子帮着她搬东西。
筱蓉一方面想让喜艳娘舒服一些，毕竟二姐为人自己了解，说话很不客气，刁钻古怪。二来，自己也有地方去了，免得总是觉得尴尬。
几个人一同吃了饭，之后外面听到哭声，本不打紧，以为那是为李氏而哭，后来辨别了一阵子那是大姐的哭声。
“为什么？为什么？”
只听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高昂说着：“这是少爷的意思，您还要保重身体，另外不要再让你的家人去骚扰他了。”
筱梅呜呜哭的厉害，筱蓉开门，看到大姐依靠着门槛，手里拿着什么。
“大姐！”
紧接着爹爹、筱兰、梓蓬都闻声而来。
筱梅看着付元朔，冷静了许多，似乎有了依靠似的说：“爹爹，云翔要休了我。”
外面此刻下了雪，大家都围着她，每个人的头发渐渐白了，付元朔沉不住气了，起身要找他说理。可筱梅却强调那人最后一句话，让付家人不许再骚扰他。
筱蓉心里不解大姐夫明明爱着大姐，刚刚只说要来找大姐，这会儿怎么这么绝情？
“大姐，我想这里面有误会。”
筱蓉万般机灵，心头不住的敲着：他一定是被家人接走了，所以没来。“大姐，我刚刚见过大姐夫，他说他还爱您，他说要来找你，怎么会送来休书了了执念呢？”
“你见过他？”
筱梅没有庆幸，倒是严肃的问了一遍。
筱蓉点了点头：“我见过他，今儿晌午之后，他哭着说想你呢！我告诉他大姐也一样，他朝着这个方向走了，可不知为何没有来此。”
筱兰在一旁厉着嗓子质问：“原来是你，怪不得大姐夫下了休书，若不是你从中说错了什么，得罪了大姐夫，他怎会如此对待大姐。”
筱梅在崩溃的边缘，哭着对筱蓉说：“为什么，你告诉我i为什么，哪儿都有你？”
柳月忙跟着解释：“大小姐，蓉小姐本是心疼您思念之苦，只是不想贾少爷没来。”
筱兰一手搂着大姐，另一边斥责：“你一个丫鬟说这些有何用？再说你是她的丫鬟，自然偏着你的主子说话。”
付元朔让丫鬟抚着大小姐进屋，让筱兰陪着，随后让筱蓉也回屋子，免得冻到。
临回屋子前，她还跟爹爹解释，可付元朔做了解女儿：“进去吧，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孩子，进去吧！”
有了爹爹的话，筱蓉才安心了一些。
之后喜艳娘搬了家，筱蓉也就跟着过去，自己也算是避开了这筱梅和筱兰，虽然爹爹不同意，梓蓬也不高兴，可自己好说歹说终究是离开这里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一日，爹爹突然叫其回付家，她和喜艳娘租的院子离付家很近，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到了正堂她见爹爹坐在那里，倒是好奇：“爹爹，您让女儿回来什么事？”
付元朔满脸的喜悦：“沈老爷一会儿来提亲，碧辰这孩子爹早就看好了，你也十二岁了，先订了亲，待你过完十三岁生日便出嫁了。”
这一切似乎很突然。
虽然自己有时气碧辰，可心中总是喜欢他的，他能来提亲，筱蓉心中自是喜悦，不过女孩子，喜怒不形于色，她是知道的。
等了一阵子，终于看到沈家三人带着媒婆来此了。
筱蓉坐在那里，看着沈碧辰满眼希望的走进屋子，双方互相问候了几句，接着便是沈老爷低沉的开口。
“本以为我们两家没了缘分，可命运注定我们成为亲戚啊。”
他说话间并无喜悦，似乎一切并不是心甘情愿，也是无奈，筱蓉记得上次听这种口气，还是在大姐订亲的时候。
筱蓉有些犹豫了，这样的人家，会不会如贾家一样？
付元朔因为十分欣赏碧辰所以也就忍下沈老爷的不礼貌。
接着沈老爷便让媒婆做媒，媒婆一开口语出惊人：“沈少爷看中了付家小姐，希望付爷能令付小姐出来相见。”
付元朔一愣，筱蓉也满心好奇，自己不就在这儿吗？
付元朔连忙介绍：“这就是我的女儿付筱蓉。”说完尴尬的笑了笑。
那媒婆倒是奇怪的看着：“不是付筱兰吗？”
付元朔立马起身摆手：“我想您弄错了，筱兰是我的二女儿。”
沈老爷起身：“付爷，我们之前不是跟你们付家有过亲事吗？当时就是这二小姐，今日也是，怎么您忘了？”
筱蓉面色更改，实在坐不住了，起身就要走，沈碧辰拉住了她，并回头：“爹爹，您说什么啊？我喜欢的是筱蓉。”
沈老爷神色沉稳，似乎早就计划好了沈碧辰说什么一样：“可我们确实和付家二小姐有亲约啊，我们可是普通百姓人家，爷万万不能娶姐妹二人一同入门啊！”
这话说的让筱蓉毫无面颜，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管您怎么说，这辈子我都只爱筱蓉，之前的亲事已经退了，不作数了。”
沈老爷执拗，沈夫人不说话，筱蓉要走碧辰又不让，陷入僵局。
筱兰似乎听说了什么，赶来正堂，媒婆把刚刚的话说一遍，她才惊愕沈家向自己提亲，当时自己便看上了碧辰，可娘说不能让自己过苦日子，所以只好放下，现在沈家也无事了，自己自然可以重新跟他订亲。
“爹爹，兰儿没意见。”
她竟然不害臊，当场同意，而沈碧辰却连连否认：“不可如此，希望您慎重考虑，今日的事情，不是我的本意，我有喜欢的人了，就是筱蓉，我要娶的人也是她，所以对不起了。”
筱蓉听他如此说更是羞愧：“碧辰，你要让我怎么做才好，你嫌我还不够丢人是吗？”
沈碧辰依旧不肯松手，他知道这一松手，筱蓉可能就再也不会回头了。
沈老爷看着沈碧辰：“你怎么了？你不是同意听我的了吗？若是你非要娶筱蓉小姐也可以，那就让她当个没名份的妾侍，然后明媒正娶二小姐，我们沈家说出去也不丢人。”
沈碧辰跪下，不同意爹爹的说法，认为这是对筱蓉极大的侮辱。L
☆、第一百一十五章 觉察
筱蓉终于忍不住哭了，挣脱开，跑了出去，碧辰紧跟其后。
筱兰见二人走了，倒是心性一抖，转而倒出一些话来：“沈伯父今日能来是不计前嫌，之前的事情并非因您家里的事，而是兰儿心性未盛，满是孩子气和一股子童真，那时候不懂事，可之后却日日惭愧于此，今日能遇到你们心中十分喜悦，倒是愿赔罪。”
沈从文也只是让筱蓉和碧辰都死心，哪里想过真的要娶这二小姐，若是要和这付家结亲，倒是不如那筱蓉了，她乖巧懂事，可是聪慧贤良女子。
“这碧辰这孩子并懂事，让你们见笑了，我先回去瞧瞧，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一行人如此离开，媒婆满头雾水。
出门还询问沈老爷究竟何意？沈从文也只是把一锭银子交给她，打发她走了，拿了银子，她自然不再过问。
筱蓉跑了很远，碧辰好是跟着才追上，这柳月本也跟着，谁知半路却跟丢了。
“筱蓉，你听我说～”
碧辰猛的拉住她，看着她哭花的脸好是心疼：“不哭了！爹爹说话不作数，我的话才作数。”
“什么作数，不作数，父如子命，怎么就不作数？”
筱蓉哭的伤痛欲绝，抹着泪哭诉：“自从遇到了你，我似乎就变了，我每一天要猜忌你过的如何，你的开心不开心，我为何要遇见你？如此，还要遭受你的不公，你说谦让，就谦让了我的感情，你还有两次婚约。”
她心中不痛快。只好大声的哭出来。
空荡的街巷，丝丝凄凉蔓上心头，或许重生就是一个梦，梦醒、梦过，她无法想象将来要与他人共分享一份爱，直到老去也在为了谁人先故早亡而算计，她不要。
见筱蓉如此。沈碧辰上前轻轻环着：“你别这样。我自然知你委屈，我何尝不难过？爹爹想是气付伯父上次退亲之事，所以这样阻止我们在一起。实际上爹爹和娘还是喜欢你的。”
这话只是说说，安慰的话，谁人相信，筱蓉毕竟不是小孩子了。心里清楚沈家多么不待见自己。
筱蓉情绪好了很多，倒是轻声疑惑的说：“你说。为何世界这么大，我偏偏与你结了缘？为何？”语气中不乏自责，若是不见，现在也不会如此难堪。
沈碧辰心里一阵阵的疼。犹如针扎一般。
“筱蓉，我发誓，今后不再让你落泪。不再让你伤心。”
他诚恳的说着，但筱蓉不得不忧。世间万物，岂是你我能主宰的？
雪后深巷，返着潮气，外加她刚刚大哭，满脸的妆容花得不像样子，早上出门精心打扮，玉华簪配着浅粉色胭脂，此刻玉花簪松垮得插在发髻之间，脸上的胭脂已经被泪洗刷干净，红白混合，好端端的倒是成了小猫脸儿。
两人对视而立，柳月从另一个胡同口赶了出来：“小姐，可找到您了，吓坏奴才了。”
她低着头与碧辰告别，回了家。
“刚刚我出来后发生了什么吗？”
柳月摇头，直言自己跟着出来并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打了盆水，借着炉子的热气，为筱蓉洗脸。
大风中又是哭又是抹的，那少女还未完全张开的面颜十分精致，原本细滑的皮肤，此刻有些粗糙，大概是被风给凛了。鼻梁两侧，通体通红，热的发烫。
“来先用水擦擦一会儿让人弄些桂花膏涂上就会好了。”
筱蓉觉得头晕晕胀胀的，似乎有些困怠，她半倚靠在软塌塌枕头上，后面倚着榻铖，迷糊了一会儿。
待过了几刻，柳月让丫鬟拿了桂花膏，提着干净帕子沾取顷量，涂于她两个红红的脸蛋儿上，然后缓缓摊开，见她睡得正香，倒是心疼起来，她稚气未脱，小脸蛋儿上还有着娃娃般的可爱，难怪她遇事会犯难。
柳月对进屋的每个丫鬟都比划着小声一些，示意小姐在睡觉，从付家出来带的丫鬟不多，挑的也是做事利落、懂事乖巧的，所以她们大多懂事的退下。
等再次进来也是傍晚，因为晚上不知小姐吃什么，所以前来问，发现柳月也坐在椅子上打盹，而且并没有发现他人的走动。
“柳月姐姐！”
小丫鬟唤了唤，顺手推了推。
她这才吓了下，晃了一下身子，猛的起来。
“怎么了？”
“柳月姐姐，晚上小姐吃些什么？”
柳月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安排菜饭，时间已经过了。
她揉着眼睛：“小姐今日受寒，想吃不下什么，一会儿熬些参汤来，多放姜丝，少放葱。”
细细的琢磨了片刻，又言语：“弄些牛肉，小菜就配腌碧丝，点心松花儿糕就好。”
丫鬟退下，柳月才开始疑惑，自己何时如此倦怠，这冬日是最清醒的，从没如此过，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入睡的。
转眼看着筱蓉，她还如此睡着，只觉不对。
过去叫筱蓉，唤了三声才唤醒。
“小姐，您醒醒！”
筱蓉起身，眼神中略带迟疑，半梦半醒，分不清眼前是否是梦境。
“小姐，您醒醒啊！”
她这才清醒缓过了神儿：“现在几时了？”
柳月吞吐着：“戌时”
筱蓉也好奇，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小姐，奴婢该死，刚刚竟然也睡着了，要是卓儿进来，恐怕我也要一觉睡到天亮了。”
筱蓉看着她，平日里最精神的就是她，今儿也睡着了？
筱蓉下地转了一圈，屋子里并无不妥的东西，怎会让人直犯瞌睡呢？
柳月，最近我们吃食里有无不妥？
柳月仔细回想，也只是摇摇头，吃的东西都是安排小厨房做，直接从灶屋拿出，由自己打点好，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筱蓉实在想不出屋子有什么特别，只是到在付家的那些日子就有些昏倦，不过那时柳月还算清醒，可搬家之后，柳月也如此，除了两人共吃一餐之外，其他均无共用，两人是遭了什么陷害才会如此之困？
丫鬟送来食物，柳月如往日一样摆放好，待其他丫鬟退下，偷偷的检查了菜饭，看起来都是一样的。
“用银钗试一下！”
柳月忙到榻旁小几上取来素银钗子，慢慢深入汤、菜、饭中，结果竟无变化。
筱蓉心中不安，看着这些东西也吃不下：“你一会儿让人去找一个郎中来，就说我胃不舒服，不要说其他。”
柳月领会了她的意思，轻轻点头。
几个菜静静的摆放在桌子上，由热变了凉，参汤上一层薄薄的油浮于顶层。
郎中到了，她小心的问着如何能辨别这些菜中是否有毒，那郎中看了看倒是拿出银针。
“大夫，如果不是剧毒，是不是银针更本测不出。”
那郎中已经多年为付家瞧病，她自是信任，看他表情便知一定有这种毒药的存在。
“小姐，毒药一般都能测得出，除非……”
“什么？”
那郎中眼神幽深：“除非是利用药理，药材比例轻重，产生影响，入汤炖煮，或加入菜中少量不易被察觉。”
筱蓉指着桌子上的菜尤为害怕：“劳烦您看一看这些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郎中亲自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每道菜都品了品，连参汤都喝了，完全没有发现有动手脚的痕迹。
“小姐，这些菜没问题。”
筱蓉忙转个方向问：“您认为什么情况下会导致一个人特别嗜睡？”
柳月赐座，让郎中坐下，郎中慢慢的讲开，这瞌睡分很多种，有季节性瞌睡、年纪性瞌睡，当然还有的人因为吃的多乏做引起瞌睡。
这些完全不同于筱蓉这个年纪，郎中看着她低头问：“不知小姐可否让我帮您把一下脉？”
筱蓉点头，伸出手。
那郎中探了探，叹气：“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小姐的脉象略微杂乱，有些不对。”
筱蓉使了个眼色，柳月忙上前伸手问：“郎中麻烦您帮我把把脉。”
郎中赶忙把了一下，眉头一簇：“这姑娘脉象更加杂乱，比小姐您的脉象更加杂乱。”
柳月不解：“可是小姐已经瞌睡有一段时间了，我却是今儿午后才开始犯困的。”
郎中坦言，每个人的抵抗能力不同，接受药物的反应也不同，小姐或许身子敏感，所以发现的比较早。
两人略微害怕，这个屋子里的其他人倒是没有这种状况，而只有她们两个……柳月突然想起什么。
“小姐，您记得之前在付家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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