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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大王做夫君-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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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位有些为难,上头明明白白的旨意说一定要严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们自知自己拿不定主意; 只能上报守城官。
  不过片刻一个佩剑的武将从城楼上走了下来; 见了马上的许欢喜爽朗的笑了一声,“许闺女好久不见。”
  许欢喜有些汗颜; “没成想侄女进个城却还惊动了您,实在打扰。”
  虽然看着这长长的队也不知道该排到猴年马月去。
  “唉,这不就太客气了。”那官员摆摆手,语气抱歉,“手下的人不懂事; 你也别见怪,这上头旨意如此; 我们也只能照办,如果有什么惊扰,改日叔叔设宴赔罪。”
  “客气了,我这边事比较急; 今日叨扰叔叔了,改日还是侄女做东才是。”
  许欢喜向来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但凡这京城中的重臣,管他认得不认得,称叔叔便对了,怎么也该看在许家的面子上敬上几分。
  几人进了城便往许府赶,进了许府这才歇了口气。
  他们刚下马,便有眼尖的仆人看见,“小姐回来了!”
  许欢喜笑了一下,把自己的马牵给他,跟他说,“这几位是贵客,跟许叔说好好安顿一下。”
  那仆人笑嘻嘻的,脸上高兴坏了,看样子跟许欢喜和绿衣极其熟捻,“得嘞,小的这就去给夫人报个喜,说是小姐带姑爷回来了,夫人不知道得多高兴呢。”
  许欢喜脸红一下,回头看了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听见,假装凶一下,“不许胡说。”
  对方朝她吐了吐舌头,绿衣敲了敲他脑袋瓜子这才牵着马走开。
  几人进了正厅,正好碰上许夫人搀着丫鬟从里头快步的往外赶。
  “娘。”
  许欢喜嗓子哑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妇人似乎比之前老上了许多,一时间眼眶有些泛红。
  许夫人搂上她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她,温热的指腹抚着她的脸颊,“怎么回来了。”
  闻言,许欢喜鼻子一酸,“想你了还不让回来了。”
  许夫人拍着她的手,嘴里虽是这么说着,可明明脸上的表情是开心的。她注意到正厅里的人,“这两位是?”
  “这两位是……是我的朋友,他们不放心我和绿衣两个人所以陪同我们一起回来,这段时间就住咱们府上。”
  “二位有心了。老妇在此谢过二位。”许夫人听见闺女含糊其辞的解释,心里多半也是有数的。
  “娘,爹呢?怎么没看见他?”许欢喜府上吃着久违的饭菜,语气疑惑。
  许夫人叹了口气,“你爹一大早进宫了。早出晚归,已经好几天了。”
  左丘之:“为的是边境战火的事?”
  许夫人点点头,表情有些严肃,眉宇间聚了点忧虑。
  “娘,你给我们说说,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爹突然写信给我?又为什么城门进出如此困难?”许欢喜终于把这些憋在肚子里的问题问出来了。
  “你也大了,娘也不把你当小孩子看了。”许夫人沉吟,“七年前你哥哥拿自己的命换来了我们与夷国的和平,商贸往来,联姻结亲,一直都和平共处。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和亲的公主在两国的边境忽然暴毙,夷国第二日便领兵攻城,防不胜防。”
  许欢喜愤愤道:“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许夫人点点头,众人都听她接着说。
  “我们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朝堂自然比我们看的更明白,大家心里都清楚夷国这是要单方面的撕毁合约。我们自然是不希望两国交战的,但若是刀架在脖子上,死的是谁还不一定。那日,皇上派二十万兵马过去,领兵的将军也定好了人选,结果就在出发的那天早上,当着全城百姓,全军将士的面,一支箭直接将那将军从马上了下来,死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人抓到了吗?”
  许夫人摇摇头,低语,“到现在都没一点儿头绪,那将军是今年皇上亲封的武状元,此后几日里,又陆陆续续传出好几个将军被毒死在家中。这几宗案子目标性太强,皇上不可能不重视,可尽管这样,依旧没有抓到凶手。”
  “他们竟然如此嚣张,在家门口欺负人当我们是什么!”绿衣气不过。
  左丘之抬眸,“新帝登基不久,根基不稳,朝中重臣基本年老,而夷国敢杀和亲公主就证明了他们预谋已久,打仗先捉帅,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这样一来我们没有能够领兵的将军,首先士气上就输了一大截。”
  许夫人听他分析,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如今这城内危机四伏,谁都不知道下一秒死的会不会就是自己。这便是为什么叫你别回了的缘故,可你这丫头偏偏不听话。”
  许欢喜有些难过,“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昨个我听你爹说如果再无人选,皇上要御驾亲征。”
  “不行!夷人那么阴险歹毒,辛哥哥出事了怎么办!他若是出事这个国怎么办!”许欢喜闻言,整个眉心拧在一起。
  “但愿老天能给个出路。”许夫人闭了眼,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了句阿弥陀佛。
  *
  太阳落山,外出一天的许父终于回来了,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消息,皇上决定御驾亲征。
  “不行!我不同意!”许欢喜一双杏眼乌黑闪亮。
  “姑娘家家的知道些什么。”许父重重地甩了甩衣袖,语气里尽是叹息和无奈,连日的操劳让一个本就身体不济的他变得更加疲惫不堪。
  “我不管我要进宫,我要去找辛哥哥,我要去阻止他。”许欢喜低喃着边往外走,结果被一只手拉住了,她反应过来顺着那手看过去,对上了左丘之那双剑眉星目。
  她一愣,结果就是被左丘之拉了出去,绕了个弯在一个拐角处这才停下来。
  眼前这人眉眼一勾,语气听上去毫无异样,“你去哪儿?”
  “我……我要进宫。”许欢喜都快哭出来了,心里就求着这大爷别现在作妖。
  左丘之凝着她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放开了她,这小没良心的,真怕自己被她气死。
  无奈叹口气,“我陪你。”
  “诶?”
  质疑的后果就是被人敲了脑门,疼的要死。
  因为打小许欢喜见三天两头往宫里跑,所以即便是这么晚了,她的令牌依旧可以进宫。
  太监领着他们两人到了皇上居住的养心殿,里头亮着灯火,有太监进去禀报。
  太监哑着嗓子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皇上在里头等着了,请。”
  等他们进去,正好皇上把奏折批改完放置一旁。
  帝辛见她,温和的笑了笑:“你这丫头好久没进宫找朕了,瞧着几个月不见小脸都瘦了,过来仔细让朕瞧瞧。”
  许欢喜习惯性的顺从走进,忽然看见身侧的左丘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这才觉得好像有些不妥,想了想觉得现在确实不是叙旧的时候,直接岔开了话题。
  “辛哥哥,听我爹说你要御驾亲征?”
  帝辛轻笑,“朕不瞒你,确有此事。”
  许欢喜听他这么回答,马上板着脸,“我不同意!你不能去,你去就中计了!他们做这么多就是想要逼你亲自带兵,然后直接擒了你这个王。”
  她眼眶泛酸,一下子飙出些泪花来:“哥哥是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我不可能再让你也重蹈覆辙。再说你一个连剑都握不好的人拿什么跟他们打,你从小学的是如何治国安邦,即便是学了些军事方面的不过也只是纸上谈兵,有什么用!”
  帝辛用自己的指腹擦拭着许欢喜眼角的泪痕,唇角牵出一抹苦涩的笑:“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再等等再等等,若你真的出事,你的国怎么办,你的百姓怎么办,这些你想过没有!你从来就不是带兵打仗这块料!七岁那年你拿剑,留下了一条大疤,十二岁那年你的整只右手差点废了,你去就是明明白白的送死,这些你自己心里在清楚不过了。你从小就跟我们说你要做最仁德的皇帝,你就是这样不靠谱的对待你的百姓的么。”
  屋子里就剩许欢喜一个人劈头盖脸的一通乱骂,左丘之和帝辛都静静的听着,没有人打断她,可这二人的眼神明明有些火花四起。
  可即便是许欢喜这样劝说,帝辛依旧没有松口。回去的路上,许欢喜趴在左丘之的背上,双手环着他的颈,两人顶着满天的繁星和圆月,一步一步往回走。
  “你知道么,我哥是和辛哥哥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没人陪我玩,我就跟着他们俩,我哥从小武功好,而辛哥哥从小就不能学武,每当我哥练功,他就只能跟我一样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眼里全是羡慕,他天生就不是这块料可现如今还逼自己往这走。”
  许欢喜搂紧了他,一滴冰冷的泪流了下来,开始泣不成声,“阿之,我好怕他会和我哥一样,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我已经没有一个哥哥了。”
  左丘之静静听她说完,看着地上那背上人的影子和自己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向来不知道该如何哄人,“傻丫头,都会过去的,会没事的。”
  最后一句声音轻的可怕,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说给她还是自己听。
  这一夜睡得尤其沉,第二日,待许欢喜起床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脑袋有些沉,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记忆停留在了昨夜她趴在左丘之背上的时候,之后便没了印象。
  绿衣在一旁服侍着她,“左少爷起来没有?”
  “这……”绿衣犹豫了一下。
  许欢喜看见绿衣神色有异,“有什么不能说的,还瞒着我?”
  被许欢喜一凶,绿衣这才说了实话,“姑爷一大早就起了,穿了一身银色铠甲骑马进了宫。”
  “进宫?还穿了铠甲?他进宫干什么?”许欢喜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希望自己脑子里的想法不要是真的。
  她走得急,没注意看见床头留给她的书信,上面写着欢喜亲启了,字迹潇洒磅礴。
  

  ☆、第二十五次

  大战一触即发。
  自七年前那场大战过后夷国再次卷土重来; 将帅带领十万大军盘踞边境,有大肆吞吐之意。
  皇帝即刻下令征兵; 火速集结二十万大军力压夷国; 往日繁华的都城顿时萧瑟四起; 家中只剩些老弱妇孺每日都在心惊胆战的等待着盼望着自己的亲人归来。
  援兵未到,边境战况不佳; 军队被逼节节败退; 夷国军队不过半月便占领了大部分边境疆土。后幸而有得新将领上前线,才勉强将夷军堵在关外,双方暂时持着对峙之势。
  养心殿里头的灯盏亮了又灭; 继而又被点起。边关战事吃紧; 宫中一时间人人自危。
  许欢喜手里拿着一封封从边关快马加鞭过来的战报,上面每字每句都被她翻看了无数遍。每到夜里; 她脑海里总会将那日的背影与七年前重合,相似的场景却不希望有相同的结局。
  “帝辛,我告诉你,若是他有什么闪失,我连带着哥哥的仇一同向你讨回来。”她眼睛红肿; 狠狠道。
  事情还要从半月前说起,那日早晨; 她起床发现左丘之已经进宫,待她反应过来才发现他竟然深夜又找过皇帝,为的就是让他皇帝带兵上战场。
  那人怕她担心,于是故意喂了她一些东西让她醒的晚些。待她赶到城门口; 早已空荡荡,军队早已出发,留给她的是城关上方能够看见的一小块黑影。
  好狠的心啊。
  这半月里每个夜晚她都这么想,气他的不辞而别,想他在边关是否安好,想他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是否能够适应那里的寒苦。
  她曾想要前往与他一起,却次次被帝辛拦截,理由是世道太乱不放心她。
  帝辛喜欢她,许欢喜怎会不明白,她看这些事情向来是看的通透的。
  她不管左丘之是怎样受命带兵,是被迫还是自愿,但她清楚,这里肯定少不了帝辛的手笔。
  毕竟是从小长大,她对帝辛了解嘚十分清楚,当年许易周的的事情她到如今还有所怀疑,当年那场战争,帝辛还未登机,急需一次功勋来稳固自己的太子之位,明明是二人一同挂帅亲征,为何只有自己哥哥身死边陲。
  他们二人一个骁勇善战,是为百年难遇的将才,一个是精通兵法的军师。一个领兵一个指挥,本是绝配 ,奈何天妒英才。
  她曾经一直是这般以为的,却没曾想在不久前得知,许易周竟是为救他而身死敌营。当时不知敌军如何得知帝辛是当朝太子,竟然生擒了他回营,而本该已定的战局因他发生了逆转,最后为了救他,孤身一人前往敌营,最后许易周被乱箭射死而他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这怎么能够让她不恨!若不是他自大,若不是他轻敌,也许后面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哥哥也不会身死他乡。
  而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左丘之替了他,背负了他本不需要背负的责任,带领二十万大军上前线支援。
  许欢喜夜夜无眠,其实冷静想想,她一介弱女子,只能做到不让他担忧自己,又如何能够上前线拖他后腿呢。
  而心里的思念总是需要发泄的,那日枕边的那封信还是绿衣找出来给她的,里面内容简短,像极了他的性子,只有两个字。
  等我。
  看到那两个字,许欢喜的眼泪一下子飙了出来,她的指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张,按在心口出,闭了眼,泪一下子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战争无疑是痛苦的,死亡,尸体,血光与刀光相辉映,仿佛四处都是凄惨绝决的惨叫声。
  厮杀中,人变成了魔鬼,挥舞着手里的刀剑,决定着谁究竟才是正义的一方,胜利即正义。
  许欢喜在家无事可做,一旦自己安静下来她便开始胡思乱想,忧心忡忡。既然这般,她索性每日日出进宫,夜里月亮高挂刚才离开。
  既然他在前线以肉搏命,那么她便在后方替他做好一切安排。
  每个男儿郎心里都有一颗豪情壮志的守护家国的心,她哥如此,阿之亦是如此,她知道。她也知道,她的阿之是自愿上战场的,因为从来没有人能逼迫他做他不愿的事。
  他是想替她哥哥守着这个以命搏来的疆土吧,守着国家守着百姓,同时守着她。
  以他之力,护她周全。
  *
  每几日都有士兵将前线的战报送来,一般都是上呈给帝辛看过之后,许欢喜便接过逐字逐句的认真看,而这些东西变成了她心里最大的慰藉。
  仔细想想,除了这些战报,她竟然无一物能够知道他的近况,而能够用来想念的,也只有临走时留给她的等我二字罢了。
  每次提心吊胆的看完送来的一封战报,她总是会松口气。期待着会不会带来一封给她的书信,同时又盼望着前线一切安好。
  今日到了本该上奏的时辰,却迟迟没有人禀报进来。
  许欢喜看了看时辰,等的焦急,心里琢磨着该不会是前些日子补上的粮草出了问题?又或者是战场局势发生了什么大变故?她惴惴不安的想着,一直在殿内踱来踱去。
  一刻钟后,终于帝辛的贴身太监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带着一个身着铠甲的士兵,那士兵体态威武。
  那士兵下跪,许欢喜在一旁看着她行礼,眼里满是焦灼。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帝辛拂袖:“爱卿平身。”
  “这是今日前线战报,请皇上过目。”
  那士兵本是垂着头说话,可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起头来看了许欢喜一眼,眼神正好在空中碰撞上,仅一瞬便错开了。
  那个眼神竟然让许欢喜心跳莫名变快,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了。她不断的深呼吸,一双眼睛不断的看向那士兵和那封递上去的奏章。
  可那士兵将折子递上去之后便再也没有抬起头来,仿佛刚刚那一瞬的对视不过是幻觉出现。
  又眼色的太监总管上前从士兵手里拿走那走着瞧,递给台前的皇上。
  帝辛打开之后,不知看见什么,忽然瞳孔微缩,视线一直停在这墨色的纸张上头未曾离开,脸上露出难色。
  许欢喜见他这一副模样,心里好似灌满了铅,沉的可怕,她上前,伸手便要拿那封奏折。
  帝辛自是不给,一个侧身便避开了她,他挥了挥手,对着另外二人说道:“你们去退下吧。”
  待二人退下,连带着殿门关上了。
  帝辛无奈:“这封奏折你不能看,我不会给你看得起。”
  许欢喜平静地看着他,伸出一只手:“你给我。”
  帝辛往后退一步,语气里尽是阻止:“你……”
  许欢喜打断他,又重复一遍:“我说了给我。我要看。”
  帝辛被这样的她吓到了,表情明显一愣,向来温和调皮的她什么时候这样过,看来那个男人她真的放在了心上吧,帝辛苦笑了一下,将手里的折子递了出去。
  许欢喜接过,没有犹豫的打开,从开始第一个字开始看下去。
  “砰。”
  她手一松,脑子如雷劈一般,在整个脑海里炸裂开来,忽然间觉得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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