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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当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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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着的佣仆们不知何时已安静了下来,围成一个圈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云长安看向柳清竹时,目光中多了一抹不加掩饰的激赏。可惜的是,后者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芸香扶着哭得双眼红肿的鹊儿,默默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新蕊冷冷地向众人横了一眼,带头向丛绿堂的方向走去。
路上,云长安眯着眼睛向柳清竹道:“你身边这些丫头,没有一个是池中之物。人说有其主必有其仆,依我看倒过来只怕也成立。不知道能把丫头调教成这样的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柳清竹斜着眼睛瞟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道:“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不然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又为什么要拉着我闯进他们的网里来?”
云长安耸了耸肩,扮出一个夸张的哭脸:“我只知道一点点,就已经被你深深地迷住了,知道得越多,就越难以自拔……我好像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一心想跟你同生共死,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本来就要跟我同生共死,”柳清竹冷冷地道,“国公府的家法是出了名的公道,从来没有把一切都推到女人身上去的规矩。今日既然捉到了你我两个,当然是两个人一起浸猪笼。”
“啊?真要死啊?这……这个……游戏不是这么玩的啊!”云长安扯着嗓子哀嚎起来。
梦中说梦 说:
今天停电一段时间,所以更晚了,群抱抱,么么哒~











  

第57章。云长安这个蛇精病



丛绿堂。
大太太一向标榜喜欢清静、吃斋念佛,但她住的地方却从来没有安静过。
今日更是格外热闹。
大太太面南而坐,萧潜坐在她的右手边。她的左手边坐着二太太和三太太,身旁各有一个姨太太服侍;两位太太之下是如诗、如画姐妹;下面的丫头婆子或坐或站,热热闹闹地堆满了屋子,倒好像是在过什么重大的节日一样。
简直比三堂会审都热闹了。
自从嫁进来之后从未被如此重视的柳清竹,心中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萧潜的目光一直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她却在安静地打量着他。
他的神情有些冷,不知是为了挡掉那些探询的目光,还是因为发自内心的愤怒,或者……屈辱。
她无法探知他的内心,自然也不能了解他此时心中的痛苦是哪一种。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她带给他的吧?
柳清竹的心中生出了几分歉意,缓缓地垂下眼睑。
“太太,奸……人已带到了。”一个男仆跪上前去磕了个头,响亮地禀道。
大太太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有抬:“来了?”
那男仆径自退了下去,柳清竹愣了半晌,才意识到大太太是在问她。在满堂窃窃私语声中,她缓缓勾起唇角,嘲讽地笑道:“来了。”
“贱人,还不跪下!”大太太将手中的茶盏“哐啷”一声摔在地下,厉声喝道。
柳清竹站着没有动。
大太太的脸色由铁青变为紫红。
萧潜缓缓地转过脸来,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他的语气也是淡淡的,不若平常的温和,却也不是盛怒中的冷厉:“太太叫你跪下。”
柳清竹还是没有动。
云长安忽然在一旁“哈”地一声笑了出来。
大概是因为这笑声实在太过突兀,柳清竹甚至注意到有几个丫头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笑什么?你是哪里来的野男人?怎么会出现在我国公府里?”大太太恼羞成怒,指着云长安怒骂起来。
云长安“呵呵”一笑,吊儿郎当地道:“青州府云长安,给太太请安了。太太说云某是‘野男人’,此言差矣!所谓‘野狗’、‘野猫’、‘野鸡’云云,乃‘无主家畜’之谓也。云某有名有姓有父有母,既非家畜,又非无主,岂能称为‘野男人’?夫人之言实在大谬,大谬不然也!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想必夫人之德,堪比孟母矣!”
被云长安不幸而言中,大太太肚子里的墨水确实不多。这一番之乎者也,难免听得她有些头晕。但多年掌管国公府大权的经验还是给了她几分机警,她本能地意识到自己被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嘲讽了。
让大太太感到有些无奈的是,她那张老脸这一阵子变换了太多种颜色,到了此时竟已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愤怒了。
萧潜看着云长安脸上张扬的笑容,再看看柳清竹微微勾起的唇角,不禁觉得有些碍眼。
但他并不糊涂。
见大太太已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忙向身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大声斥道:“谁叫你们把云公子绑起来的?还不赶紧给云公子松绑!”
大太太院子里的人自然是半步也不肯挪动,倾墨面无表情地从萧潜身后钻出来,走过去替云长安松了绑。
云长安的双手一得解放,立刻便呲着牙摸了摸倾墨的脑袋:“这小子不错,我好久没见过这么乖的孩子了!给我使唤两天行不行?”
“云公子饶了小的吧,小的脑袋不圆,当球踢是不成的!”倾墨咧着嘴后退了几步,趁人不备拔腿便跑,同时心中暗暗庆幸:能把脑袋和头发一起完整地从云公子的手中抢救回来,这还真是一件值得摆酒庆祝的喜事!
从答应了云长安的要求,允许他兄妹到萧府来住的那一刻起,萧潜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但他还是没有料到这个家伙竟然惹事惹得这么快。
快到他完全措手不及。
若非其中关系到柳清竹的声誉,萧潜真的不愿意理会这个惹事精的生死!
萧潜的自作主张、云长安的满不在乎,无疑让大太太的尊严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她威严地轻咳了一声,向云长安斥责道:“你既然是我儿邀请过来的客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邀月斋中?难道招惹主人的内眷,便是你做客人的德行吗?”
云长安优雅地拂一下衣摆就地坐下,那姿态不像是在受审,倒好像是在什么盛筵上观赏歌舞一样。
张牙舞爪的大太太和嘴脸可笑的女人们,就是逗他发笑的小丑。
萧潜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向大太太躬身道:“母亲,云公子言行滑稽,却并非放浪无行之人,此事必定是一个误会。请母亲顾全大局,莫要为难了贵客。”
大太太得了这个台阶,忙就坡下驴,吩咐小丫头道:“还不快去给云公子设座!”
小丫头真个搬过一张椅子来,却仍是放在厅堂中央,摆明了并不将云长安当客人看。
云长安也不在意,用他那迷人的桃花眼向小丫头送了一阵子秋波之后,却仍是席地而坐,没有起身坐到椅子上的意思。
萧潜知道他性子如此,生怕大太太多言,忙抢在她前头开口问道:“云兄不在清风阁歇足,跑到在下的邀月斋做什么去了?难道令妹不曾告诫你要安分守己吗?”
云长安理直气壮地道:“我若安分守己了,云长安还是云长安吗?”
一句话把萧潜堵得无言以对。
大太太得了个空当,忙接着追问道:“你便是要在府里四处走走也无不可,却为何会走到邀月斋去?清风阁与邀月斋之间可是横穿了整个国公府!云公子,此事虽然不大,但若是传到外面去,毕竟于您名声有碍!国公府之中的家丑,老身也不必瞒你:老身的这个儿媳妇为人颇有些不规矩,你是否因为受了她的迷惑,才做出这样失德无行的事来?”
这审问尚未开始,罪名已经结结实实地扣了下来,柳清竹也只得无奈地叹气。
她永远无法预料云长安的下一句话会说什么,所以倒也省了无谓的担忧。除了双臂被绳子勒得有些发痛之外,她并没有太多的不适,索性便好整以暇地观赏起眼前这场滑天下之大稽的闹剧来。
只听云长安夸张地哀嚎了一声,大叫道:“太太您真是英明,双目如炬,能见万里……我正是被这个女人欺骗了,她害得我好苦啊——”
大太太的眼角蕴起笑意,柔声劝慰道:“出了这样的事,是我们国公府对不住公子了。此事我们定会秉公处理,绝不偏私,一定给公子一个满意的交代!公子是不是可以对大家伙说说,这贱人是如何放浪无耻地诱骗于你的?”
“这个……不好说吧,毕竟当着这么多人……”云长安露出犹豫的神色,四下张望道。
大太太闻言笑得更慈和了:“没什么不能说的!这贱人劣迹累累,并不止此一次,国公府容忍已久,不想她竟变本加厉……此番我儿已痛下决心严正门风,绝不会让公子你白白受了委屈的!”
云长安闻言大喜:“太太所言可真?如此云某可真要多谢您了!您这个名字叫‘这贱人’的儿媳妇,可把我害苦了!您知道,我平生最恨那些娇滴滴一板一眼的大家闺秀,我喜欢的是心狠手辣蛇蝎心肠水性杨花人尽可夫千夫所指……的女人,一进京城就听说了您这位贤媳的大名,我费尽了心思才找到了令郎,死乞白赖地住到贵府上来,都是为了接近我心目中的佳人啊!谁知一见之下才知传言全不属实,这不是欺骗是什么?想我云某人平生第一次对人一见钟情,谁知竟是见面不如闻名!”
大太太脸上的微笑渐渐消散,眉心微微地皱了起来。
只听云长安又继续“哭诉”道:“本来看清了令贤媳的真面目之后,我就该挥慧剑斩情丝,搬出国公府从此再不往来,但我真的做不到啊!我想我总该最后去看她一眼,祭奠我的尚未开始便已经结束的爱情……所以我便跟踪小丫鬟到邀月斋来,谁知彼处的丫鬟姐姐们人人身怀绝艺,杯盘桌凳、杯盘碗碟齐往云某身上招呼!云某心下欢喜,想着有其仆必有其主,丫鬟尚且如此,令贤媳必定是一个河东狮、母老虎,虽然未必蛇蝎心肠也不肯水性杨花,但也勉强算是入得了我云某人的眼,于是云某便竭诚邀请令贤媳私奔,谁知她执意不肯,竟狠心要将云某人送官法办……云某一片赤诚的爱恋,竟被如此作践,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太太可一定要为云某做主啊……”
云长安话音落下许久,殿中余音袅袅,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照理说女人多的地方该是永远无法安静的,但此刻的殿中,却当真是人人屏息敛气,半点声音不闻。
过了许久,大太太才冷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贱人没有勾引你如何?”
云长安苦着脸道:“没有!所以我很生气!太太,您说过一定要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这话不会不算数的吧?我希望您可以把您的儿媳妇嫁给我!如果她不肯,您就把她……对了,把她浸猪笼,浸到半死拖出来再问,如果还不肯就继续浸,直到她答应了为止!”
柳清竹相信,如果云长安不是“天下第一皇商”云家的当家人,那么他在说完第一句话之后就应该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而现在的局势却是,一屋子人团团围着听他说了一通不知所谓的胡言乱语,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打断。
究竟是谁在戏弄谁?谁是小丑,谁又是看客?
被大太太这么一折腾,国公府的家丑,还真是想不外扬都难!











  

58.我只问你一句话



“好,云长安,你很好!”大太太气得浑身发颤,阴冷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云长安,好像要将他当场生吞活剥一样。
云长安抱着肩膀作一个发抖的动作,脸上却仍是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贼笑。
萧潜知道云长安最擅长的就是带着所有人兜圈子,而他此刻实在没有心情陪着这个家伙胡闹。趁着大太太气得发抖的工夫,他悄悄地向后面吩咐了一声。
很快便有一个小丫鬟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云公子,云小姐已经在马车上等着,说是请您一起到铺子里查账呢!”
云长安脸上的笑容“唰”地一下子消失不见,瞬间换上了苦哈哈的表情:“那个该死的贼丫头,简直是在把我当长工用,我都躲到这儿来了还能抓住我……那个,萧兄啊,云某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记着保护好我未来的媳妇啊,她若是有什么闪失,我可跟你没完!”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见那道颀长的身影像泥鳅一样钻进了人群,瞬间消失不见了,只留那个小丫头站在原处苦着脸嘀咕:“又给他溜掉了,回去之后小姐一定会骂我没用!”
终于骗走了那个聒噪的家伙,萧潜松了一口气,向鹊儿吩咐道:“先给你奶奶松绑。”
鹊儿低低地应了一声,正要上前,大太太已经厉声喝住了她:“这么恬不知耻的女人,还松什么绑!即刻绞死都不为过!”
鹊儿哆嗦了一下,看看萧潜,又看看大太太,犹豫着不敢上前。
柳清竹向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不用松绑,你回去吧。”
鹊儿迟疑着退回人群之中,双眼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萧潜深吸一口气,向大太太低声道:“事情尚未证实,如此草草定罪不好吧?清儿她毕竟是——”
大太太冷笑一声打断了他,厉声道:“那姓云的刚才说了什么,你难道没听清?这贱人都当着你的面跟那个姓云的眉来眼去打情骂俏了,这样还不算证实,要怎样才算?你真的一定要亲眼看着她跟别的男人滚在一起才肯相信吗?”
萧潜深深地看了柳清竹一眼,半晌才道:“云公子只是喜欢玩闹而已,绝不是太太想的那样不堪。清儿为人一向本分,不会做出逾矩的事情来的。”
大太太毫不留情地冷笑道:“潜儿,你何必自欺欺人?你有多护短我可是领教过的,你若是真的相信她,就不会这样好声好气地对我说话了!那个云长安随随便便闯人闺房,能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成?你听他说了一番胡言乱语,就相信他们真是清白的?他二人既有私情,云长安当然要帮她狡辩!潜儿,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可你要知道,长痛不如短痛,为了国公府以后的安宁,你还是要早下决心才行啊!”
萧潜本能地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柳清竹一直以冷眼旁观的姿态看着这一场闹剧,到此刻才终于觉得有些心酸。
她一直看着他,他却始终没有再抬头。于是她便知道,大太太的那番话已经说中了他的心事。
他已经相信了吧?相信那些谣言、那些“证据”,那个可笑的“亲眼所见”。
甚至不必亲自来审问她。
心脏刺痛,比想象中的更加撕心裂肺。
原来,她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坚强。
落香居中,他的焦灼和担忧,曾让她误以为他可以支持自己渡过这次难关的。
她心中所有的笃定,都是来自他的信任。如今他的信任没有了,她还能依靠什么?
大太太鄙夷地向柳清竹看了一眼,朗声向众人道:“方才的情形,你们也都看到了。柳氏举止轻浮、言行放浪,简直丢尽了国公府的脸面!潜儿是国公爷长子,岂能与这样的女子为配?我想——”
“大嫂,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二太太忍不住出言打断道。
大太太冷冷地向下面横了一眼,没有答话。
二太太又笑道:“长房里的事,照理说不该我多嘴,只是此事毕竟事关重大,萧家数百年清誉,可从没有被人说冤死过人的。”
“弟妹放心,这样丢人的事,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也不会闹得人尽皆知!长房出了这样的事,难道我的脸上好光彩么?”
二太太低下头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
大太太冷笑道:“你们不肯得罪了尚书府,我却不怕!我正要当面问问柳尚书,他从养生堂弄出来这么一个贱婢嫁到我家里来,究竟是何居心!哼,养生堂那种肮脏地方,能有什么好种子不成?不伤不病却被扔到养生堂去,偏又生了这么一副狐媚子模样,十有八九是哪个肮脏女人偷汉子养下来的!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来会打洞,她这套四处招蜂引蝶的本事,八成也是天生的!”
二太太听她说得实在不堪,忍不住把脸藏到袖子底下轻咳了一声。
鹊儿忽然抬起头来,怨毒地盯着大太太的脸,牙齿几乎要将下唇咬破了。
大太太无端地打了个冷颤,收住了话头,顿了一下又不甘心地继续说道:“你们觉得我小题大做?哪个做母亲的不愿意家里和和睦睦的,她但凡有一点小错,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过去了,可是……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们不出府门,不知道外面已经传成了什么样子!她的那些肮脏事,田间地头、书肆茶坊,到处都有人传说;书斋里甚至印出了小册子来,在那些闲汉中间四处流传!齐国公府的大少奶奶,如今可比当年的崔莺苏小名气大得多了!长此以往,我们国公府成了个什么地方!”
这些闲话,二太太他们确实不曾听说,此番听闻不禁大吃一惊,却又有些不敢置信。
柳清竹站得有些腿麻,忍不住跺了跺脚,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
萧潜向她这边看了一眼,仍是欲言又止,迟疑片刻又将头转了回去。
二太太忍不住劝柳清竹道:“你怎么总不说话呢?现在可不是你犯倔强的时候!你婆婆若是对你有什么误会,我们大家可以帮你想法子辨明冤屈;若是……若是你当真做错了事,至少也要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有没有什么不得已的地方?便是真的一时糊涂,也不是没有痛改前非的机会啊!”
柳清竹诧异地抬起头,看到二太太脸上真切的痛惜,心头微微有些暖意,不禁笑道:“多谢婶娘。清儿知道婶娘疼我,只是‘冤屈’若能辩得明,那就不叫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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