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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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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

    有关于秦贵妃的风言风语怎么流出去的,想来也只有李勋自己心里有数。

    秦贵妃的死,倒是把卓太后给惊着了。

    还以为这年少情深,以为这秦琉璃与秦琉云的容貌相似,饶是李勋要铲除秦家,也会留着秦琉璃当个念想。可没想到李勋竟然做得这样决绝!!

    这卓太后也不知怎么的,紧跟着病了。

    宫里头一时间也是死气沉沉的,谁也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再动怒,到时候一个个死无全尸的。

    见到秦琉璃的尸体时,李勋连眉头都没蹙一下,有些东西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原以为记住的刻骨铭心的,其实回过头想想,也只是自己想要刻骨铭心罢了!

    袁成行礼,“皇上,宫外头已经平息了,估摸着这会晋王殿下的人已经追上了秦……秦国忠,想来很快就会提着秦家余孽的脑袋回宫复命了。”

    李勋站在御书房门前,冷眼看着黑压压的天空,铲除了秦家,会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他要腾出手来对付李珩,就不能有太多的背后势力插手。

    当李朔带来胜利的消息,李勋的一颗心才算放下,兄弟两个关起门来又开始商量对策。

    表面上看着相谈甚欢,齐心协力,可不知不觉中早有隔阂在其中。

    袁成与杨云锡瞧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各自对视了一眼。

    其实二人心里都有些没牛实廴缃窳箦忌绷耍羰抢慈兆约撼隽耸裁床畲恚2黄胍不崴赖煤懿摇?杉幢闳绱擞帜茉跹�

    君永远是君,臣永远是臣。

    从御书房出来,李朔直奔梅苑。

    瞧着李朔进门,桑榆一颗心总算落下,“没事吧?”

    “无恙。”李朔坐定,担虑的望着她,“昨夜我不在,你可有什么异样?”他来自然是要检查她的蛊毒,昨儿实在是忙得无法脱身,是以……

    瞧着她脊背上的曼陀罗花没有延展的迹象,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李朔长长吐出一口气,握着她冰凉的手心疼的看着她眼下乌青,“昨晚没睡?”

    “提心吊胆的,自然是睡不着的。”桑榆笑了笑,“你没事便是最好的,秦家余党都抓住了吗?”

    “皇上的意思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李朔顿了顿,“不过秦国忠跑了,毕竟是沙场多年的老将军,是以我的人教他给骗了。”

    桑榆一怔,“皇帝没怪罪你?”

    “岂会不怪,左不过刚刚铲除了秦家,算是动摇了朝纲,若再拿我问罪岂非给人可趁之机?皇上没那么愚蠢!”李朔笑得有些无奈,有些东西并不打算告诉桑榆,免得她又要担心得睡不着。

    “秦贵妃死了。”桑榆低头说了一句,起身给李朔倒了一杯水。

    李朔接过杯盏的时候凝眸看了她一眼,话到了嘴边不知该如何开口。

    心道,罢了……还是别说了,免得她胡思乱想。

    左不过这秦国忠终是没能跑出去,在一间破庙里发现了秦国忠的尸体,然则其首级竟不翼而飞。

第三百八十三章

    秦家因为谋反而被诛灭九族,在天下人眼里这秦家成了佞臣,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该死之人。光耀门楣顷刻间碾落成泥,不得不说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终是秦国忠自己的贪念,造成秦家九族皆灭。

    秦家尸骨被抛在乱葬岗上,谁也不敢去收尸,生怕受到牵连。后来不知是谁那么大胆,竟悄悄收了秦家父子的尸骨下葬,至于葬在何处便不得而知了。

    秦贵妃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罪人,所以她的尸骨自然是宫里处置的,旁人不敢置喙。

    一门荣耀,终成泡影。

    京城内又恢复了最初的繁华模样,仿佛那杀戮不过是一场笑话,转头就忘了。

    桑榆出现在月满西楼的时候,月娘也正打算去找她。

    “少主!”月娘俯首,“原本该撤离完毕的,但是因为秦家这么一闹京城内外戒备森严,所以还留了小部分人在京城。”她顿了顿,用试探性的眼神望着桑榆,“还要继续撤吗?”

    桑榆点点头,“撤。”

    她不想让罗刹门的人留在京城里,撤出京城对谁都好。

    何况……过些日子,自己这肚子怕是瞒不住人了,她得解决李朔的后顾之忧。

    李勋若是再一点点的铲除朝中障碍,到了最后李朔就会成为最大的眼中钉肉中刺。什么骨肉亲情,什么兄弟手足,在皇位跟前也不过是个该死的敌人罢了!

    “少主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是否身子不舒服?还是说这蛊……”月娘顿了顿,“残叶他……”

    “这事儿你就甭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数。”桑榆也不着急,这媚骨之毒若真的是假冒王世年的那人下的,她倒没什么可担心的。

    等肚子里的孩子胎像稳固,她会亲自去一趟。

    月娘点点头,“少主可要保重!”说也奇怪,这上封怎么一直都不来消息,难不成是知道有少主在京城坐镇,便如此放心将堂口交给少主?

    可主上跟少主都没见着面,凭着一颗血红珠便如此放心??

    心头虽然有疑问,月娘也不敢问出口。

    “按计划撤退!”桑榆转身就走,显得心事重重的。

    月娘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龟公上前,“姑娘是在怀疑什么?”

    “都查清楚了?”月娘问。

    龟公道,“悄悄的查了,丹州江云县沐远道,瞧着是个猥琐势利的小人,这些年欺压百姓,但也没干坏事自然也不做好事。沐远道的夫人程来凤和女儿沐雨珊如今就在晋王府里住着,这二人早前还散播谣言中伤少主。”

    “这谣言的意思,是说少主乃沐远道外室所生,而这外室不过是一个窑子里人尽可夫的女人。姑娘也知道,窑子在咱们这一行算是最低贱的,连咱们都瞧不起她们,何况是这晋王府乃至整个皇家。”

    “为这事儿,少主险些被赐死。这事儿晋王府瞒得严,但也难掩悠悠之口。”

    “程来凤?沐雨珊!”月娘眸色微沉。

    龟公点头,“这程来凤好赌,前些日子欠了赌坊不少银子,被赌坊的人追着都不敢出晋王府了。”

    “赌坊?”月娘冷笑两声,“这小地方出来的,果真是个祸害,连少主都险些中了招,真是了不得。”

    “彼时有个方芷韵,所以这程来凤母女被利用陷害少主。”龟公压低了声音,“姑娘,您这是真的要查少主?若是被上头知道,其祸不小……”

    “我心里有数。”月娘冷了眉头,“这事我会自己小心。”

    龟公行礼退下。

    月娘想了想,等着撤离了京城,她得去一趟丹州。

    桑榆回到晋王府的厢房,远远就听到了程来凤母女的争吵,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姐姐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就是。”夕阳道,“这母女两个也不知在搞什么,万一冲撞了你便不太好了。”终是得顾虑着桑榆的身子,这孩子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

    “好!”桑榆可不敢拿自己开玩笑,大夫叮嘱她要好生静养,这毕竟是她与李朔的第一个孩子,是他们的骨血,岂敢大意。

    何况为了这程来凤母女,实在不值。

    眼见着桑榆回去了,夕阳这才过去看情况。

    这还没进门呢,便听得里头传来瓷器破碎之音,约莫是在砸东西,听得人心里一阵阵的揪着。夕阳拎着裙摆凑到了窗外贴耳听着,里面程来凤的声音跟炮仗一样,刺耳得很。

    “你个小丫头片子,如今外头找好了人家所以连娘都不要了是吗?好啊,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你娘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你竟然一门心思的要跟着外人跑,真是白眼狼!”

    沐雨珊哭哭啼啼的,始终是那一副委屈至极的柔弱模样,“娘,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真的没有钱,那些金元宝不都让你丢在赌坊了吗?连侧妃给的,你也一并输了,你还想让我怎样?”

    “难道你要把我卖青楼给你赚钱,你才甘心吗?娘,你这是在逼死我。屋子里你都搜遍了,你也看到了,我没钱没钱没钱!”

    夕阳扒着窗口听墙角。

    听得程来凤越说越来气,“那你把腕上的玉镯子给我捋下来,那东西能值不少钱,我得拿去当铺当了再说!”

    这下子,沐雨珊不依,说什么都不答应。

    “不!娘你把能卖的都卖了,如今我就剩下这个,死也不能给你!”沐雨珊哭着喊着。

    程来凤本就是个泼妇,这会哪管得了这么多,摁着沐雨珊在地上就开始捋她手腕上的玉镯子。

    夕阳探出脑袋,睁大眼睛瞧着挤在地上的母女两个,总算看清楚了程来凤口中“值钱”的玉镯子,看上去还真的不错。

    沐雨珊哭着喊着,“娘,你要是真没钱你就去找沐桑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再不济也曾经是晋王殿下的女人,晋王不会不管她……我这镯子您要是今儿给卖了,来日咱们就一刀两断。”

    程来凤一怔,“你说什么?”

    “我的前程若是断了,娘您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你想寄人篱下到什么时候?这晋王府说到底,跟咱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沐雨珊哭诉,“没有沐桑榆,咱们什么都不是!”

    这话倒是真的。

    夕阳一听这话,心知这母女两个怕是要使坏,撒腿就往回跑。

第三百八十四章

    夕阳急急忙忙的回来,一个踉跄扑在了门槛上,疼得她眼泪花都出来了。

    坐在门槛处揉着膝盖,夕阳瞧着快速走来的桑榆,忙不迭拦着,“姐姐坐着罢,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桑榆轻叹一声将夕阳搀起来,让她坐在了凳子上,“我看看摔伤了没有。”

    夕阳卷曲裤腿,膝盖处都摔得破了皮。

    “没事,我待会自己上药就成。”夕阳忙推开桑榆,“姐姐,你赶紧出去吧!去哪都成,只要不在家里就行,那对贼母女怕是要来寻你的麻烦了。”

    “什么?”桑榆愣了愣,当即回过神来,“你是说她又没钱了?”

    “何止是没钱,我还听得她们说,在主院那头还捞了一笔,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夕阳想了想,“八成又是胡说八道来着,骗钱呢!”

    桑榆起身,“你还能走吗?”

    夕阳一愣,徐徐站起身来,“能,就是摔破皮而已,又不是断胳膊断腿的,没事!”

    “走,咱们去主院。”桑榆也不是好惹的。

    那头程来凤母女刚收拾妥当,进了院子才发现桑榆不在,心下存疑。问了外头的人,才知道沐桑榆去了主院。

    “娘,你该不是想去……”沐雨珊这话还没说完,程来凤已经甩开她去了主院。

    急得沐雨珊直跺脚,有这样一个母亲,早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她又拿程来凤没办法,那是她母亲,总不至于一狠心连娘都不要了吧?可这样下去,沐雨珊担心再这样下去,早晚要连累自己……

    得想个好法子,实在不行只能把她送回江云县去。

    听得桑榆求见,苏娴正坐在梳妆镜前,脸上还贴着纱布。

    “主子?”胭脂低低的唤了一声。

    “她来干什么?”苏娴冷然抚过自己的脸上的伤,“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说是听得主子受伤,来探视的。”胭脂顿了顿,“主子不是怀疑程来凤的话吗?那咱们不如见一见吧!试一试也好,万一是假的,咱们也能找那老婆子算账。”

    “没什么用处的人还是少一些为好,别到时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反倒坏了咱们的大事。主子,您觉得呢?”

    苏娴一想也对,“好,拿道屏风隔着,我暂时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脸受了伤。”

    “是!”苏娴颔首。

    这脸上的伤已经结痂,很快就会脱落,可要消痕却很难……

    隔着屏风,桑榆行了礼,毕竟苏娴如今才是名正言顺的侧妃,这外头的大红灯笼和大红喜字都在显示着苏娴的与众不同。当日桑榆入门,皇帝下旨不许办婚,连晋王府的名册都上不去。

    所以如今这身份高低,便可见一斑。

    “你来干什么?”苏娴凉凉的问,“是来看一看我死了没有?”

    桑榆俯首,“妾身不敢,姐姐多虑了。只是这几日妾身一直病着,所以没能过来请安,还望姐姐恕罪。姐姐的身子好些了吗?”

    她说得温婉低柔,听着还真像个生了病的。偶尔伴着几声低低的咳嗽,与微白的面色放在一处,更显病怏怏。

    “我没什么事,就是受了惊吓罢了,如今也没什么大碍,妹妹回去吧!”苏娴看了胭脂一眼,胭脂转身走出了屏风,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胭脂笑道,“主子说了,多谢沐姑娘探视,此物与沐姑娘甚是般配,是以就送给沐姑娘罢了!”

    说着,胭脂便将这锦盒递过去。

    夕阳微微绷紧了身子,不知这苏娴主仆到底是什么意思,无端端的送东西,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桑榆保持微笑,“那就多谢姐姐了!”

    闻言,夕阳当即伸手去接。

    胭脂却绕过夕阳直接递到了桑榆跟前,桑榆心头微紧,面上仍是那一副淡然之色,寻思着果真有事!

    桑榆只能伸手去接,而胭脂的手快速搭上了桑榆的腕脉。

    心头一紧,桑榆正要做出反应,可有人比她反应更快,那便是见钱眼开的程来凤。

    乍见桑榆手里握着锦盒,程来凤冲上去就给夺了下来,顺带着把桑榆给推开了。

    夕阳骇然,赶紧扶住了桑榆,脊背处惊出一身汗。这要是摔了,那还了得?晋王殿下还不得吃人?这一摔,非得出人命不可。

    桑榆自己也吓得面色惨白,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毕竟这程来凤出现得太着急了,惹得胭脂都是猝不及防的。

    等回过神来,瞧着程来凤打开了锦盒,胭脂怒不可遏,“放肆!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她这刚探上沐桑榆的腕脉,这还没来得及判断……就让程来凤坏了好事,自然是满心愤怒。可她又不能做什么,这事儿本就是悄悄的,若是让晋王知道桑榆许是有了身孕,那……

    程来凤捏着那锦盒,“不是要送给我家桑榆吗?桑榆是我女儿,她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的东西,她拿着和我拿着有什么区别?”

    夕阳愤然:歪理!

    程来凤又道,“桑榆,你说娘讲得对不对?”

    桑榆温婉垂眸,“娘所言极是,桑榆的一切都是娘的,自然得交给娘做主。”说着冲着屏风那头的苏娴行礼,“多谢姐姐恩赐,桑榆感激不尽!娘有所失礼之处,还望姐姐莫怪。”

    苏娴还能说什么?

    摆摆手,“都下去吧,以后别来烦我。”

    “是!”桑榆颔首,转而温柔的叫了一声,“娘,咱们走吧!你若是欢喜,我那还有一些晋王殿下的赏赐,可一并送与娘亲和姐姐。”

    “好事!”程来凤笑逐颜开,紧跟着桑榆往外走。

    那一副见钱眼开的小人模样,看得胭脂牙根痒痒。

    关上门,胭脂怒然,“主子,这程来凤的话不可信,这老太婆就是个财迷,谁给钱就帮谁说瞎话。估摸着她在咱们这儿说的那些话,也是沐桑榆教的。”

    苏娴点头,“可能!”

    胭脂冷哼,“说不定是想让咱对她下手,到时候让晋王殿下抓个正着,如此一来殿下必定厌恶主子。果真是如意算盘,这老泼妇真当该死!”

    拿了钱还不办事,真的是在找死。

第三百八十五章

    苏娴这边恼了程来凤,而程来凤还不自知,脑子里只有钱。须知苏娴她们如今所做的事情,是断不敢有所闪失的,若是因为程来凤这泼妇而造成疏忽,那可是……

    从主院出来,程来凤兴冲冲的捏着那锦盒,“桑榆啊,这东西真的可以给我?”

    苏娴给的,桑榆自然也不敢要,“你既然想要,那就给你,我言出必践,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语罢,桑榆轻叹一声,“只不过你以后少去那主院,苏侧妃刚才不太高兴……”

    “她有什么不高兴的?”程来凤心头想着,这玉佩瞧着挺值钱的,估计能换不少钱,先去赌坊再说。转而又想起了桑榆方才所说的那些东西,“你不是说还有东西要给我吗?”

    桑榆笑了笑,“你别着急啊,东西我自然得给你,只不过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说着,桑榆看了夕阳一眼,夕阳有些不甘愿。

    但碍于桑榆开了口,夕阳只得先行一步去取东西,免得这老婆子闹起来,再像刚才那样伤了桑榆,那罪过可就大了。

    “我就知道,你们还藏着好东西!”这对程来凤而言,简直就是及时雨。

    夕阳将梳妆台锁柜里的最后一点东西拿出来放在桌案上,“诺,都在这里了,再来可就没有了。拿着这些东西,以后都别再来了!咱们这儿现在一穷二白,你也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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