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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一代贤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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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适笑得灿烂,“可惜了母后不许我多喝酒。姐姐你这么漂亮,声音又好听,不若给我削果子吃?你削的果子,一定比别人削的都甜。”

    舞娘于是笑着放下了酒樽,拿过一个桃儿,细心地为安适去皮。

    安适趁空看了眼安延。

    两个舞娘正在给安延敬酒,敬着敬着,都快粘在安延身上了。

    只是安延却不显高兴。

    喝了舞娘送过来的酒,他望向敬酒的舞娘,“美人身上抹的什么香?”

    那舞娘低声娇笑,“回皇上,奴婢抹的是茉莉香。”

    安延当即把眉头一勾,“茉莉香太浓,朕不喜欢。你离朕远点。”

    那舞娘的笑僵了好一会,这才讪讪从安延身上离开。

    另一个舞娘忙送酒盏,“皇上,奴婢亦不喜欢茉莉香。奴婢用的是桂花香。”

    这回安延连酒都不接,“桂花香太甜,朕也不喜欢。”

    舞娘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拿眼去看梁光昌。

    梁光昌只道安延看不上这两个女子,忙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了下去。

    “朕累了。”安延起身,正要走,被梁光昌急急叫住了。

    “皇上,还有一支舞曲,皇上一定喜欢。”

    安延已经兴致缺缺,“还是算了,朕想早些回去休息。”

    梁光昌坚持,“此舞名为飞天流彩。小女为了见驾,已经苦练多时,还请皇上务必赏脸。”

    “哦?”安延终于又来了兴致,坐了回去。

    梁光昌急忙示意奏乐。

    只听鼓声先响,节奏明快,仿佛是在催促舞者入场,只是等了许久,场中却依旧空无一人。正当安延开始不耐烦之际,突然笛声代替了鼓声。随着笛声悠扬,天空竟落下了数条彩带。

    正惊叹之时,只见一个美艳至极的女子,随着彩带翩然落下。

    女子一落地,随即展袖长舞。乐声渐转,随着女子的动作渐至高昂。观者只觉舞者的长袖漫天飞舞,在空中幻化出数不尽的花。舞着舞着,宛若舞者亦随着彩带飘然而舞似的。

    安延看得几近痴了,整个过程连眼都没眨过。

    “皇上觉得,小女此舞如此?”

    梁光昌的发问,将安延自幻境中惊醒,“好!妙极!妙极!”

    梁光昌听罢喜不自禁,“听闻皇上爱好歌舞,小女不才,愿随侍皇上左右,替皇上解烦。”这话虽未挑明,但进献女儿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舞得极好。”安延夸着,却下意识地不想要,“只是朕出巡途中,不方便将她带在身边。”

    梁光昌却不放弃,“皇上体恤民情,实乃圣君明主。皇上如此辛劳,身边岂能无人照顾?小女愿为侍婢,一路服侍皇上。”

    “这……”安延实在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了,但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愿收下这个礼物,“朕不缺侍女。倒是皇后,此次出行,连个随侍婢女都没带。朕去问问皇后,需不需要一个侍女。”

    梁光昌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微臣愈矩,只是皇上连收个侍女都要问皇后,难不成皇上惧内?”

    “谁说朕惧内!”安延被激,当即拍案而起,“你的女儿,朕收了!”

正文 66第 65 章

    安延带着新收的侍女往行宫方向走着;表情很是郁郁。

    安适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

    倒是梁光昌所谓的女儿;很是聒噪。

    “皇上;”她轻唤一声;娇媚入骨;“奴婢的闺房;就在行宫旁边;皇上可想进去坐坐?”

    可惜安延根本不卖她面子;“朕累了;想早点休息;你也早点回房休息吧。”

    走在身后的安适,看见梁姑娘很是隐忍地跺了跺脚。

    一会儿她驻步行礼;“那奴婢……哎呀!”

    平地里她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到安延怀中,即刻便泪水涟涟,“皇上,奴婢扭到脚了,好疼……”

    安延最见不得美人哭,当下忙将她扶住了,关切地问,“你没事吧?要不要让大夫看看?”

    梁姑娘含羞垂首,“奴婢无事。只是怕走不动,可否请皇上将奴婢送回房间?”

    “无事便好。”安延放下心来,叫过一个侍卫,将梁姑娘丢了出去,“送梁姑娘回房。”

    侍卫领命,自将梁姑娘带了下去。

    安延根本不看梁姑娘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径直往前。

    安适追上几步,不解地问,“父皇,梁姑娘不够漂亮吗?”

    安延怔了怔,似乎回想了一下,“她……很漂亮。”

    “那父皇为什么拒绝她?”安适继续问。

    安延不答。

    “因为母后?”安适试探性地问了声,瞅着安延的神色变了变,便知自己猜得不差,“父皇其实根本无需顾及母后。母后就是猜到了梁知州要献美人,所以故意不来赴宴的。”

    安延面色沉了沉,“你说什么?”

    安延的反应让安适有些摸不着头脑,“儿臣是说,母后素来贤惠大方,父皇可以尽情玩乐。”

    没想到安延却气着了,“你小小年纪懂什么?你母后是贤惠大方没有错,难道朕是薄情寡义之人?”

    “可是……”安适是真的不懂了,“儿臣没有旁的意思,只是不懂父皇为什么不喜欢梁姑娘。”

    美艳温柔,多才善舞。不都是安延从前最喜欢的吗?

    安延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不肯碰旁的女子,当下只是气急,“朕就是不喜欢她,要什么缘由?夜深了,你快回去休息!”

    “是。”见安延如此,安适只能行礼退下。

    临行前实在忍不住多看了安延一眼。

    却见安延眉宇之间有些焦躁,还未等他行完礼便匆匆地往自己的房间赶去。步履匆匆,仿佛有什么东西催促着他赶快回去。

    那是潘芙蓉下的勾魂咒。

    可……安适咬咬牙,快一年了,安延没有碰过潘芙蓉以外的任何女人。若只是一时情迷,怎么他至今还不见清醒,反而越陷越深?可若不是情迷,他……

    不愿再想,安适转回自己的房间。

    那厢安延终于见到潘芙蓉,一颗焦躁不已的心,渐渐平稳。

    她在灯下写信。烛火昏黄,映在她柔和的脸廓上,平和温婉。

    “皇上?”她见到他有些惊讶,“皇上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笔放下,起身前来迎他。

    他接着她,忍不住先将她搂了搂,放在怀里暖一阵。

    “宴会无趣么?”她温顺地倚在他怀里问。

    “恩。”安延应了声。他也说不清宴会哪里无趣。只是从有人硬要塞女人给他开始,他的心里就开始不舒服。

    “皇后在做什么?”他问。

    “臣妾……”潘芙蓉说得有些谨慎,“臣妾以为皇上不会这么早回来,想起皇上曾经许诺过每到一处,都要给上官大人写信报平安,所以便自作主张,替皇上写信给上官大人了。”

    安延差点忘了这事,听说潘芙蓉一直替他记着,只觉窝心,“皇后辛苦了。信写好了吗?”

    潘芙蓉见他并无责怪之意,如释重负地笑,“已经写好了,皇上可要看看?”

    安延并无心情,只道,“写好便让人送回京州吧。朕有些乏了。”

    潘芙蓉自是领命,令人将信拿走后,准备服侍安延睡下。

    安延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脂粉味,对潘芙蓉道,“朕想先洗个澡。”

    洗澡水很快搬了上来,潘芙蓉挽了衣袖,服侍安延更衣洗浴。

    安延坐在浴桶中,默默看她。

    “怎么了?”潘芙蓉见安延目光有些呆滞,忍不住轻声发问。

    安延将她拉下,轻嗅她身上淡淡的合欢香气,自语一般说话,“朕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她素不抹香,虽然断了“合欢”,但那药已经渗进肌理,让她的身上总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合欢香气。

    潘芙蓉垂眸,正瞧见安延眸中无法掩饰的痴迷。

    俯身搂住安延的脖子,潘芙蓉贴上他的颊,轻声回话,“臣妾也喜欢皇上的味道。”

    干净而温暖,让人可以,放心地亲近。

    安延心喜,拉着潘芙蓉好一阵耳鬓厮磨,只觉缠绵。

    “起身吧,皇上。”潘芙蓉出声打破此刻旖旎,“水凉了,皇上再不起来会着凉。”

    安延有些不舍,但还是起身踏出浴桶。

    潘芙蓉走过来,用干毛巾替他拭干身体。

    安延直勾勾地看她,手指落在她的发上,渐渐下滑,来到耳旁,轻轻摩挲。

    潘芙蓉受不得那痒,止不住轻嗔,“皇上!”

    话音落时,她已经被人腾空抱起,轻柔地放在床上。

    安延压上来,附在她耳边,极尽缠绵地吻。

    潘芙蓉几乎要跳起来,“皇……皇上……”

    他只是压过她想推开他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第二日起早,安延等人自带了三十随从,上了马车。

    梁光昌一路殷勤,送出城外。

    再行一日便到邹县,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岔子。安适轻舒口气,暗自想着。

    安延和潘芙蓉并肩坐在他的对面,都没有说话。

    安适敏锐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想起昨夜安延神魂不守的样子,安适就觉得心烦。

    闭眸休息,安延昨夜的种种言行却一直在脑海里演着,尤其是他不停拒绝梁光昌进献女儿的那幕。

    “不好!”安适猛地睁开了眼睛。

    “出了什么事?”潘芙蓉首先反应过来,神色严肃地看向安适。

    “停下!”安适喝停马车。他的心情急切,也顾不得先请示安延,“梁光昌已经知道是我们放走了韩姑娘!我们不能再往前!”

    昨夜安延说潘芙蓉出行没带侍女的时候,梁光昌明显愣了一下。他还以为他是惊讶于安延的推脱,其实不是。心细如尘的梁光昌必是想起了那日皇后召见之时,皇后身边,是有一个侍女的!而今他们已经出城,任何意外都可以与他无关,如果此时出现土匪或者流寇……

    安适想到的,潘芙蓉也想到了。

    “我们不能回去。”潘芙蓉心中计较一阵,道,“我们已经出城,梁光昌绝对不会轻易让我们回去。而今之计,只有变更路线,尽快赶到邹县,寻求我大哥的保护。”

    “可是……”安适还要再说,侍卫的呼喝声已经从马车外传进来,“你们是什么人?”

正文 67第 66 章

    安适“噌”地一下,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安延吓了一跳;“适儿;你哪儿来的匕首?”

    安适精神紧绷,不过还是抽空回答了安延的问题,“临行前若辰送的。”

    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外面已经打起来了。

    潘芙蓉当机立断,吩咐车夫;“往邹县方向撤退!”

    车夫得令,马车飞奔起来。

    三人紧紧地扶着马车;听着外面的冲杀之声不仅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近,精神更是紧张。

    突然马车急停,侍卫掀了车帘;“老爷,快逃!”

    安延等人顾不得其他,立刻下了马车,在侍卫的掩护下朝邹县的方向狂奔。

    安延听着耳边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吓得脸色灰白,只没命地往前奔。

    隐约之间听得潘芙蓉低吟了声,安延急忙回首。却是潘芙蓉跑得太急,摔在地上,跟他拉开了距离。

    “皇后!”安延惊叫出声,想也不想地冲回去拉她。

    此时已经有杀手冲破侍卫的阻截追到眼前,见着安延折回来,立刻弃了潘芙蓉朝安延砍去。

    “皇上!”潘芙蓉脸色大变,冲上去便将安延扑住。

    杀手的长刀直砍而下,在潘芙蓉的背上划开。

    安延眼看着潘芙蓉为自己挡刀,瞬时只觉神魂皆空,抱着潘芙蓉不知该如何反应。

    随后而至的安适则瞅准了杀手收刀的瞬间,冲上去将匕首刺进了杀手的肚脐。

    杀手无声倒下。

    安适转身,看见安延还是发愣,有些气急,“父皇,还不逃命!”

    安延似猛地回神,脱下外裳草草地绑住了潘芙蓉的伤口,抱起她一路狂奔。

    不一会潘芙蓉陷入昏迷,父子两人转进深山。

    身后的杀手一路追杀,亦步亦趋。

    此时安适体力已是不支,而安延一路抱着潘芙蓉,更是面色惨白。

    “父皇,这边。”安适定了定神,拉了拉安延的衣袖,带着他从小路拐进了道旁密密的草丛。

    寻到一个隐蔽的高处,安适带安延躲进草丛。

    “父皇,你别出声。”安适嘱咐安延,已顾不得长幼尊卑。

    幸而安延早已六神无主,只搂着潘芙蓉点了点头。

    安适长吐一口气,自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一把精致的小弩。

    这些小玩意都是方若辰送的。将军府里有各式各样的武器,大将军经常自己做一些缩小版的武器给儿子练习武艺。安适跟方若辰走得近,经常收到这类的礼物。

    安适宝贝似地将它们带出宫,原是预备带邹县的山里打野味的。

    安适装好小弩,已经有杀手寻着他们的踪迹找了过来。

    前方势必还是混战,所以追到这里的杀手并不多。

    安适仗着地势高,视野良好,一下就发现了在草丛里缓慢搜寻的杀手。

    安适凝神,静待杀手走进射程。

    “咻”地一声,小弩射出箭矢。

    只听那杀手轻呼了声,跌在地上,低骂了几句。

    安适放下小弩,换了短刀,猫着身子绕到了杀手的背后。

    一刀刺入杀手心脏。

    安适甚至没有多看那人,从他腿上将自己的箭矢拔、出后,回到安延身边。

    一直到夜幕降临。安适如法炮制地杀了两三名杀手。

    夜里视线不清,安适估摸着杀手寻着踪迹追上的可能性变小了,便决定找个地方休息,恢复体力。

    安延已是任他摆布。不过方才安适杀敌的时候,安延已经恢复不少体力,而今抱着潘芙蓉却不十分费力。

    “那里有个山洞。”安延开口道。他的视力极好,暗夜里也很看出好几丈远。

    也不是毫无用处。安适想着,跟着他一路行到山洞。

    “母后还好吗?”安定下来,安适出声问。

    安延的外裳压在潘芙蓉的伤口上,内衬依旧被潘芙蓉背上渗出的血水染红了。暗夜里辨不清颜色,但安延感觉得到贴身衣物的大片粘腻。

    “血还没止住,她在发烧。”安延扶着潘芙蓉,低声汇报她的情况。

    安适听罢好不着急,“你倒是想想办法!”

    安延沉默。

    山洞里只剩下“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安适险些就要大骂出声,却见安延抱着潘芙蓉挪了挪,在滴水的地方停住。

    安延用手接住滴水,喂潘芙蓉喝了些水后,潘芙蓉竟悠悠地醒转了过来。

    见她醒来,安延简直欣喜若狂,可是唤她的时候却不敢放肆,怕吓着她似的,“皇后?”

    “皇上……”潘芙蓉的声音,绵软无力,“你没事吧?”

    安延的泪水一下就掉下来了,“朕没事。皇后,你也不许有事。”她都如此了,最关切的事,竟还是他。

    却见潘芙蓉缓了口气,反而轻声安抚他,“皇上莫哭。生死常事而已。臣妾在充州城时,已经设法通知大哥带兵来迎。皇上只管往邹县走,定能遇到大哥。大哥颖而忠厚,是可托可用之人,皇上勿疑。”

    潘芙蓉的话中,隐然已有交待后事之意,安延哪里容她,只道,“皇后你一定要撑住,朕不会让你出事!”

    潘芙蓉却是乏极,不再言语。

    安延咬了咬牙,出声唤过安适,“适儿,你过来抱住你母后。”

    安适听罢,虽不知安延是何用意,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来。

    潘芙蓉伤的是背,安延将潘芙蓉的双手搭在安适身上,让她的整个身子都靠着安适。

    “你小心别动,免得扯了你母后的伤口。跟她说话,别让她轻易睡着。朕出去一会,很快就回。”

    安延说完,靠着安适的潘芙蓉立时挣扎起来,“皇上,外面尚有追兵,你不可……”

    安延只是蹲下来,拿手抚了抚潘芙蓉的发,言语温柔,“等朕回来。”

    潘芙蓉不自觉地笑,却有泪落下,沉吟许久之后只道了句,“皇上小心。”

    安延一走,山洞里就只剩静谧。

    安适记得安延的吩咐,怕她睡着,出声唤她,“潘芙蓉?”

    “恩。”潘芙蓉无力地应了声,轻声嘱托,“安适,你往后,要好好待你父皇。”

    “潘芙蓉你什么意思?”安适怒气冲冲,但没敢妄动半分,“你这是在交待遗言吗?谁准你就这么死掉?你还有一堆事情要做!你还要把父皇那堆烂泥扶上墙去!”

    “你父皇很好。”

    这个姿势看不见潘芙蓉的脸,可安适知道,她在微笑,“你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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