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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有令-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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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土匪不笨,霍安能想到的,他们也不会想不到,何况白日里瞅着里面还有一号军师类的人物。
  到底是兵行险招,攻其不备;还是十面埋伏,瓮中捉鳖,便未尝可知了。
  秦慢吃完馒头后打了个呵欠,裹了裹衣裳就地卧倒,看样子大有好睡一场到天明的想法。
  霍安没盘算完,一看她那架势急得嗓子没冒出烟来!稍一踯躅,轻轻推了推秦慢,声音捏得和蚊子一样尖细:“姑娘!姑娘!”
  秦慢迷迷糊糊地啊了声,还没啊完被霍安连捂带塞地堵住了嘴,指指门外,比了个嘘字口型,他悄声道:“姑娘,闭闭眼静静神可以,千万别睡过去。奴才估量着吧就今晚上这寨子就得……”
  霍安龇牙咧嘴在脖子上比了个手势,瞧得秦慢一愣一愣的,愣了会:“哦,知道了。”
  一倒头又睡下去了,霍安还没跳起来,她做梦似的声音飘来:“睡饱了后才有力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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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星黯淡,无月有风,高崖之上火光寥寥,缥缈在浓浓升起的岚雾中,遥远得像天上仙家不意落于人间的星灯。
  “寨前寨后皆有哨口,看来防备有加,正等着我们入局呢。”
  雍阙骑于马上,腰间悬着柄窄如柳叶的轻剑,此剑是驾崩西去的先帝所赐,名约无锋,传说是曾经一位成仙道者随身佩剑。号约无锋,然削铁如泥,剑光未至,剑气已裁人性命。
  仙家的剑,配上修罗的人,无数人觉得是种荒谬的嘲讽。
  而雍阙并不在意,他府中宝库内藏有名兵无数,最常携于左右的只有这把无锋,哪怕前不久他才帮着现在的皇帝巧取了先帝的江山。
  只要用得顺心趁手,嘲讽也罢,谄媚也罢,雍阙一概不予理会,譬如无锋,譬如山中亟待他解救的那位内眷……
  海惠王借着微弱星光大致看清了崖上地形,三面环险,来去仅一条路,端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果然是处千里挑一的好屏障!夜风吹得他不禁拉了拉斗篷,气音弱得似漂水浮萍:“这窝山匪果真是有几分本事的。”
  可不是么,布阵惑人,挟险居要,这岂是一般的本事。雍阙观察着地形,略作一思量,招来逯存细语叮嘱了一番,逯存点点头,将话传了下去,却未见锦衣卫们仍在原地待命,未有何动作。
  “督主不打算现在上山?”萧翎看不明白。
  “王妃既在山寨之中,贸然上去恐怕匪贼以为人质,到时候有个万一微臣万死莫辞其咎。”雍阙笑得耐人寻味,对手不简单自然不能简单视之,“为确保万无一失,微臣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王爷予以相助。”
  他开了尊口,海惠王自然一口应下:“厂臣但说无妨。”
  ……
  待到百鸟归巢,夜声人静时分,羊肠小道之上忽而闪现出一行黑影,沿着山路迅敏而上。行至匪寨前百步开外,那行人略一停顿,纷纷拔出背后长箭,火把一燎,顿时连成一条蜿蜒火龙。
  几乎同时,山寨门口上的岗楼锣声大作,瞬间,方才还漆黑一片的寨子里灯火通明。显而易见,对方亦是有所防备,等的就是此刻。
  锣声刚响,燎着的火箭势如破竹纷纷飞向寨中。山上雾水大,这点火苗子压根起不到多少威慑作用,然而一颗颗火药弹混在火光之中雨点似的飞入寨中。顿时响声震天,寂静的山林里乱鸟纷飞,好似落了一场浩荡雷劫。
  火药这种东西在大燕境内只有官府才能持有,作为一郡之主的海惠王,弄来箱把火药委实不算难事。
  领兵前来之人,正是未婚妻被掳的海惠王萧翎,跳跃的火光之中他披着貂绒斗篷,面色惨白如纸却神情坚定:“胡八,你占山为王,劫财伤人,前日更是胆大包天劫走我王府马队。今夜本王领兵亲来征讨于你,还不快快认罪伏诛!”
  他的声音不大,借着风送入蜂拥至门口寨匪耳中顿时一阵大笑,群匪之首胡八笑得更是嚣张狰狞:“惠王爷,小的是真没想到您比你那酒鬼老子有胆气多多了!竟然敢亲自带人闯我山寨,看来您对您那小娘子倒是情真意切得很哪!只是不知道……”刀疤脸上的笑容狰狞又诡谲,他摸了摸厚嘟嘟的嘴唇,“王爷是否还愿意要一个被山匪尝过滋味的准王妃了?”
  萧翎面色更是白了一层,话语都连不成调来:“你,你若敢对阿瑜!”
  一句话未完,一口气没顺过来,噗呲,竟是生生被气得咳出血来。
  顿时,众匪各个哈哈哈笑了起来,胡八笑够了劲,虎掌一提长鞭哼了声道:“王爷既然一怒为红颜上了老子的山头,今夜就是你死我亡!废话少说,且尽管放马过来!”
  孰料,海惠王的人马纷纷亮出兵器,却是原地不动。
  两方对峙难下,胡八哈的一声笑:“王妃娘娘!老子早就说了,老子虽然是土匪,但总归比对面的病秧子孬种像个男人不是?!”
  一个纤瘦,蒙着头脸的女子踉踉跄跄被推了出来,双手负后,身子在冰冷的风中微微颤抖。
  隔着百十步的海惠王拿着帕子抹去嘴角血迹,喃喃喊道:“阿瑜……”
  女子不答,垂着头似是低泣。
  胡八放声大喊:“惠王爷!看见没!你女人在这里,要真是个男人有本事就从老子手里抢回去!否则就滚回去继续做你个安乐王爷,一个藩王要女人多得是,至于这位王妃娘娘就赏给弟兄几个,老子在这朝着关二爷发誓,只要留下人,保准五年内只求财不杀人,如何!”
  海惠王气得手直发抖,紧咬着满是血的牙关,半天一个字没挤出来,却仍是按兵不动。
  “八爷,这不太妙啊。”先前留下秦慢性命的三角眼高个儿拈着须道,“您瞧着,惠王手下的人马是不是忒淡定了些?”
  是的,主子被辱,不论如何挑衅,底下人竟一个个不为所动,好生淡定。
  “小的猜,他们还有后招……”
  一个手字儿没落地,山寨后侧突然响起飒飒冷箭声,密如集雨,杀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寒光似铁,划破夜空,刹那血舞纷飞,绣春刀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凶狠地扑向诸人。
  一方是野路子出身的绿林莽汉;一方是雍阙打磨多年、锦衣卫中的皎皎好手。交手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情势斗转急变,大泼的血花洒遍衣袍,将人染成了鬼。
  这厢酣战得不可开交,而奇怪的是惠王率领的府兵始终驻足在寨门之外,毫无上前相助的兆头、
  胡八被逼得急红了眼,退无可退之下狠狠一把救过惠王的未婚妻挡在身前,一手掐着少女纤细的脖颈,一把甩去脸上的血:“糙你老子娘的!!惠王你他妈敢偷袭老子!好好好!老子下地狱,也不能白由得你在世上逍遥快活!”
  透过纷乱的火光刀影,惠王望着前方怔了一怔,突然迈开步子,踉踉跄跄地往前跑:“阿瑜!!!”
  “殿下!!!”
  金石碰撞似的声音响起在嘈杂声中,惠王的步伐一顿,而于胡八,此刻便是天王老子下凡也挡不了他鱼死网破的杀意,五指猛地一拧!
  “阿瑜!!!!”惠王悲恸地欲扑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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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最终倒下去的却是胡八……
  雍阙提剑杀到时,本该命丧黄泉的少女揉着喉咙趴在地上咳得惊天动地,他抿了抿嘴角,走上一步,扯去她脸上面罩。
  火光之中,发丝凌乱的秦慢抬起憋红的脸:“督主,呜……”
  雍阙望着她,她看着雍阙,谁也看不见谁的心底。雍阙弯下腰,修长的手指将她脸上发丝一根一根拈去,从外人看来完全是生死一线后情人之间的亲昵抚慰,而从秦慢的角度,雍阙脸上的笑容温柔得如多情春水,可薄唇中吐出的字句却大相径庭:“慢慢,你又一次让咱家刮目相看啊。”
  她细如白瓷的脖颈上一根根纸恨尚且触目惊心,张张嘴发出的声音也是嘶哑得像破锣,只是仍是雍阙熟悉的唯唯诺诺,胆小得像只猫:“督主,你……”
  余下的话被竖在唇上手指督主,指腹冰凉,覆着层习武所留下的薄茧,但仍然不妨碍那是只漂亮得完全不似男人的手。
  “慢慢,此番受了惊吓吧。”雍阙体贴轻柔地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莫怕,此后只要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你落入险境。”
  这样惊心动魄的场景,这样风华绝代的人物,对自己许下郑重其事的诺言,谁不会怦然心动,谁不会芳心暗许?
  秦慢受宠若惊地看他,却只觉得此时的雍阙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缩着脖子连连想往后退:“督、督主,我没事儿,我好得很呢!我晚上还吃了好大一个馒……嘶。”
  她小小地叫了声,望着自己快被揉断在雍阙的手,委屈地闭上了嘴。
  雍阙握着秦慢的手走到寨门前,却没再向前,他向逯存使了个眼色,一身血雨腥风的逯存默然上前,刀尖慢慢滑过地表,来回滑了两遍,蓦地停在某处一挑。
  地皮掀了一条缝,缝里隐约露着一点寒芒。当惠王手下府兵协力将门口彻底清扫干净,才发现和不仅是个陷阱,还是个用心相当歹毒的陷阱。
  天衣无缝的地表之下不仅埋着刀兵弓箭,更有花花白白的毒蛇游走不停,人若踩中不被串个刺猬,就是死于蛇口。
  “不上台面的玩意儿,”雍阙淡淡瞥了一眼,拍拍秦慢的手将她留在原地,走到尚留着一口气的胡八面前,剑尖挑起他的脸,“王妃人在哪?”
  “啐!”胡八朝着他吐出一口血沫,“杀了老子吧!”
  雍阙的脸色一瞬间难看至极,旁人或许不知,但秦慢知道,八成不是为了胡八死到临头不知悔改,而是脏了他的干净靴子……
  他看一眼自己的望了眼坑中毒蛇:“喜欢蛇是吧,来人啊,给咱家将坑里的这些一条不落的带回去。记住,留着一条其余拔了毒牙,让他们好生亲热亲热再料理了。”
  话间他手中长剑唰唰三下,胡八身上刹那多了三个血洞,痛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唾骂道:“你个畜生!有种结果老子!”
  雍阙抽出雪白缎帕慢慢擦去剑上血痕,淡淡笑道:“听说蛇与泥鳅的性子差不离,既喜腥味也爱钻洞,胡寨主可得好生享受着。”
  除去雍阙手下,所有人几乎同时为他的话不寒而栗,明明是个谪仙人物,却偏生了一副妖魔心肠!
  “姑娘……不,夫人就是厂臣的妻眷吧?”
  “哎……哎???”看得发呆的秦慢迟钝地回过头来,木木地重复了一遍,“夫人……”
  山头上人声沸反盈天,她的呢喃被瞬间淹没,海惠王以为吓着她了,满是歉意地冲她笑笑:“是本王失礼了,夫人今日受了惊吓本不该打扰……只是,”他看着安然无恙的秦慢半晌,黯然失色道,“不知夫人可在匪寨中遇到一个二十上下的姑娘。”
  秦慢呆了呆,转过脸去,望着火光冲天的寨子摇摇头:“没有。”
  山风急骤,她离人群远远地站着,单薄又孤独。人影光景在她瞳孔里掠过,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单纯地发呆。
  海惠王静默地看了看她,随即将眼神落向了山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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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起伏反转,霍安欢天喜地地将秦慢平安送回了雍阙的手掌心里。
  海惠王府。
  不辱使命的霍小公公殷勤地铺床打水,偶尔与趴在桌上的秦慢闲话两句:“姑娘,这回能得平安归来真是老天开眼,菩萨保佑!但总归来说还是督主千钧一发定乾坤!”
  “可是惠王妃娘娘还是没找到啊。”秦慢拨弄着她的虎头小荷包没精打采道。
  霍安转到屏风后边去,将秦慢马上要沐浴更换的干净衣裳一一搭上,满不在乎道:“姑娘可莫怪奴才多嘴,个人有个人造化,神仙菩萨都有管不来的事儿,何况我们一介凡人。您听奴才一句话,凡事先把自己顾周全了。于您而言,与其担心这个那个不相干的人,不如在督主身上多花点心思方是正道。”
  秦慢木讷木讷的,奇怪道:“为什么呀?”
  “哎哟!姑娘!您是真傻还是假傻?”霍安恨铁不成钢地恨不得揪起她耳朵来一字字将话刻进她脑子里去,“这天底下儿郎何其多,但有哪几个能比的上咱们家督主的?且不论手掌大权,权倾朝野,便说那通身的气派,往那一站连凤子龙孙都矮下一截去。”
  这个姑娘脾气好度量好哪儿都好,就是生个榆木脑袋!看不清现实,望不到长远!有些话他个底下人不好当面说,是,督公他老人家是太监没错!但除了那点缺陷,哪里不是万中挑一的上上人!
  秦慢张张嘴,还没说完就被霍安打断,他劝得是那叫一个苦口婆心:“女人图个什么?无非图个知冷知热的好夫婿,衣食无忧过一生。什么惠王妃,海王妃的您都别再想了,抓牢了督主的恩宠是当务之急,晓得不!”
  “……”几次三番想插嘴无果的秦慢最终放弃了,默默地聆听霍安喋喋不休的教诲。
  直到驻足在门口的人也听不下去了,径自推门而去,淡淡道:“打理好了就出去吧,我与……”雍阙顿了顿,“与夫人有话要说。”

☆、第20章 【贰拾】夜谈

  惠王府的格局是典型的江南园林,五步一亭,十步一桥。三、四月头上,塘中荷花还未打苞,幽幽池面上模糊了窗纱漏下的光,淙淙水声下偶尔冒出一声蛙鸣。
  窗棂支了一个角,清风徐徐泻入,吹得雍阙袖遥⑽⑵鹆瞬懔颁簟5交萃醺亩潭淌笨蹋汛油返浇呕涣松碚感滦型罚捉痱啡觯涮谢肺创寡琅疲枪易趴楸嚏舴鹋疲硌ヒ怀静蝗荆逅盟亢裂懊俨坏桨敫鍪背角澳且簧淼难晷确纭�
  夜已过半,天色将明,然而一夜的惊心动魄使得惠王府中每个角落里都似在窃窃私语。山匪被屠,然而王妃仍然下落不明,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睡不上一个好觉了。
  秦慢却是很困的,困得在和霍安聊天打屁时眼皮就开始打架,才想着能赶在天命前蒙个囫囵觉,然而此刻她瞧着不请自来,径自坐下的某人内心直叹气,这个觉怕是睡不着了。
  她乖乖地直起身子并腿坐好,和个聆听尊长训话的小辈儿似的:“督主,有何吩咐?”
  雍阙夷然一笑,温声道:“你与我这般拘谨做什么,只不过看你没睡前来瞧瞧你,今儿受了惊吧?”
  秦慢连忙摇头:“劳督主挂心,有霍小公公护着,我没伤没痛的。”
  她的伶俐一早知晓,别的姑娘家莫名毁了清誉成了个内宦的夫人,不是惊也是恼,于她却是浑不在意,甚至在惠王面前没露出丁点马脚。雍阙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点到为止,不费口舌:“没伤着就好,”他端的是慈眉善目,象牙似的手指敲了敲膝头,将话头一转,“如今惠王妃仍不见踪影,你与霍安在胡八的匪寨里待了一整日,可有听到他们有所谈论?”
  擒获胡八后,锦衣卫扫荡了整个山寨,别说惠王妃了,连寨中那些老少妇孺也全不见踪影。寨子唯一一条通路被他们的人马严加看守,未见有人初入。青天白日,那么多的人难道全人间蒸发了不成?
  又是一件蹊跷事,从他离京到现在,一环接着一环,好像天底下的蹊跷事一时间全蜂拥堆在了他面前。
  户部官员的死,水鬼十三的死,华家疯了的夫人到今日陡然人去楼空的山寨,每一桩都透露着不寻常。它们到底是否有联系,又到底指向何方?以往他总是做布局人,用棋子为猎物布下一个个无处可逃的死局,而今他成了局中人,雍阙摸索估量着那个看不见的对手的手段与戏码,竟也琢磨出了两分意趣与斗志来。
  生平寂寞事无非有二,一是无对手可敌;二便是无知己可诉。雍阙走到今日,对手起伏无数,但要么倒成了他脚下的尸骨,要么苟延残喘再难匹敌;而知己嘛……
  他从未有过,也不屑有之。
  至于眼前这个人嘛,许是太多事堆砌在脑子里让他偶尔发了这么一回热,鬼使神差地就来了这,她的心思纯不纯他不知道,但毕竟是难得一见的聪明人。三人行,必有我师,或许找个局外人谈一谈,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开阔收益。
  雍阙的好颜色令秦慢怔了怔,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白日里的所见所闻,温温吞吞道:“我与霍小公公被绑到匪寨后所见大多数妇孺孩童,年轻女子甚少,如惠王爷描述的王妃一样的人物更是没有。寨中的孩子们也从没提起过,那儿近来到过生面孔,所以我想着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山匪根本没绑了回去,要么就是他们绑了但是把人给弄丢了,所以才抓了我去滥竽充数。”
  “你还在寨中带孩子玩了?”雍阙意外道,她混得倒是不赖,敢情不像是被绑去做人质,倒像是去游山玩水。
  秦慢赧颜:“我就是给他们说了个故事……”
  “什么故事?”雍阙好奇。
  磨磨蹭蹭了半天,秦慢垂着头,揪着衣角,声音和蚊子一样细:“关公大闹天宫战秦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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