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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庶女相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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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亲眼所见,李琦倚实在很难想象,孙夫人这样温婉的大家闺秀竟然会培养出这样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儿。

    秦婉头上梳着百鸟朝凤发髻,柔美的五官亲切又不失威严,屹然一副贵夫人的形象。她是现如今如日中天的秦氏家族的族长——秦国公的小女儿,从小养尊处优的待遇,并不比任何一位皇宫里受宠的公主差,可以说是真正出生在金汤勺里的。秦家三代而不衰,经历了多少风霜依旧是得蒙圣宠,可谓是萧王朝的第一家族。现如今的朝堂之上,二品以上的官员有超过半数都是秦家人,在历朝历代,都是没有的事。就连皇上立太子的时候,也曾经单独接见秦国公,征求过他的意见,可见秦家在萧王朝的势力隐约压迫到了帝位。民间就有流传过一种说法,宁娶秦家女,不入青厅内。青厅指的是历代公主及笄举行成人礼时都会被赐予一匹青布,青布在及笄礼成后制作成布帘悬挂于卧铺之外,是除了床帘之外的第二道屏障,也暗示着公主长大成人,不得有人随意踏入这青布之内。能进入青布之内的人,当然就是公主的夫君,皇帝的女婿。青布之内尚不想入,而愿意迎娶秦家的女儿。一方面,是说明秦家女儿的优秀,另一方面,也是彰显秦家女儿的身份显贵,比起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前几日荷花池里的荷花开的曼妙,婉儿看了觉得心里甚是喜欢,所以特意邀请了各位夫人小姐一起前来赏荷。”秦婉大气的露出笑容,一副当家主人的样子,轻轻的拍了拍掌,就有两排的仆人从两边手捧着荷花走上前来。一刻之间,血色的荷花就铺满了整个房间,令人叹为观止。

    “这荷花花瓣呈现血色,顶端的花蕊有着五芒星似得形状,莫非就是生长在南边图特族的血荷。”从荷花一开始呈上来时,就已经吸引了众人的眼光,经过有心人的提点后,更是惹来了一片赞美惊叹。虽然知道秦家人用来布宴的东西自然绝非俗物,但是血荷的出现自然还是让人不禁感叹起了秦家的财力雄厚,是京都内的第一大家族。

    这血色荷花盛开在最偏远南方的图特族,萧王朝的附属地之一。血荷百年难得开花,千年难得结果,花香郁郁人心,绕梁三日而不绝,晒干后的花瓣是解毒的良药,历代以来都是图特王族的特级贡品。血莲三日而衰,鲜少能在枯萎之前就运入京中,历代都是制作成干花进贡的,这般妖艳的血色,就连宫廷之内都很少见到其一,更何况是如此一大片。

    呵,李琦吟在心中嗤笑一声,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秦家的人自视甚高,向来办事高调,前世先皇在位的时候,就已经隐隐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萧情在位之后,步步筹谋,第一件事亦是连消带打的削弱秦家,后又以谋反之罪治其满门。不得不说,这秦家后来的恶果,也是他们现在这样一步步自取灭亡的。一个臣子的衣食住行样样堪比帝王,还拿出来作为炫耀,试问,有那一个帝王可以容忍?

    “这血荷内的五角星花蕊尚是微微下垂,不见凋谢之态,想来是刚摘下不超过十二个时辰。花叶上还留着露水,应该是今日清晨快马加鞭送来的。”李琦秀柔柔一笑,“这般的大手笔,今生实在是难得见到一次,还得感谢秦夫人让我们大家都大开眼界了。”

    “李小姐过奖了。”秦婉的面色沉静,丝毫不为一帮人的阿谀奉承所动容,相反的是孙菲无聊的捂住嘴巴直打哈欠,不满的用手指敲击着小桌上的杯子。

    “母亲,这宴会好生无聊,歌舞还要何时才会上来啊。”

    “菲儿是等不及了吗?”对于孙菲略显有些不知分寸的话语,秦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略显纵容的微微一笑,慈母般的顺从。“既然如此,那宴会就开始吧。”

    “哈哈,姑妈这般纵容菲儿,倒是把我忘了,这可是令我好些吃醋。”领头的舞女刚想要翩翩起舞,便看到太子萧琪和四皇子萧情带领着十几个侍卫踏入会场。刚才发出爽朗笑声的,就是太子萧琪。

    “秦婉未等太子入座便下令开始歌舞,确实是过,还请太子恕罪。”秦婉站起身来恭迎太子,略微低下了头。在她之后,所有人也都站起身来,恭敬的朝太子一拜。

    “这本来就是家宴,姑妈何必要以太子相称呢。”萧琪挥挥手,一帮人就又坐了下来,“我是小辈,宴会之中无故迟到,才应该道歉。”

    “不然太子就自罚三杯如何?”孙菲俏皮的一笑,仰起头坏坏的看了眼萧琪。

    “表妹说的是。”萧琪也不避嫌,端起孙菲用过的酒杯就猛喝了三杯,乌黑的眼睛戏谑的直直盯着孙菲,“这样,表妹可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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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谋

    呵呵,李琦吟勾起唇角,要说秦家三代而不衰,确实是有一些门道的。单说这秦婉在对待女儿上,就没有像平常人家一样约束,而是让苏菲保持着天真烂漫的性格。这样的女子虽然不适合于宫廷,却是极其吸引一直生活在内廷之斗中的皇子们的。不仅常年在战场厮杀的太子对苏菲多有好感,就连萧情在苏菲不做作的小动作下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儒雅的微笑。心机谋略可以后天学习,再不济也有身侧的老嬷嬷提点一二,但若是无人怜爱垂青,再深的心机也只是枉然。秦家这张牌,虽兵行险招,但用心良苦,颇有些釜底抽薪的味道。

    二人一入席,酒席内的气场就彻底改变了。虽然说这个宴会名为荷宴,但血荷再稀罕亦不过是一个死物,这场上的人,有哪一个不是抱着巴结热络的心态来的呢?

    “太子殿下近来忙于军事,难得一见,就连前几日薛贵妃的生辰宴都未见亲临。倒还是秦夫人有本事,这就把太子殿下的魂都勾来了。”打趣的是吏部的一位官员妻子,与秦家尚有几分情分,所以也不甚顾忌。

    孙菲就算是再单纯也是听懂了众人眼中*裸的戏谑,净是羞红了一张脸。

    “夫人说笑了。”萧琪古铜色的皮肤熠熠生辉,颇有些意气风发的凌冽。“薛贵妃生辰时我正在边境行军,不便出席,确也是有亲自差人打点绵薄礼物的。至于今日荷宴,萧琪本就是只懂得武力的俗人一个,自然也想看看血荷盛开的绮丽。”

    秦婉葱白的如玉的手指敲击了一小下红木桌面,不偏不倚的吸引了两人的注意,“说起来,林夫人家的小姐也是年及双八了,随夫人的面容,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不然就趁着这场荷宴,让林小姐为我们献首歌舞,也好让大家饱饱眼福。”

    这位林小姐年满十六还待字闺中,拒绝了所有上门提亲的人,只是将所有的手巾帕上绣上一朵桃花,意义显而易见。趁着萧情今日在场,秦婉自然是想要做个顺水人情,

    “若是论起歌舞来,有两位李小姐在场,我可不敢献丑。”林柳名如其人,似随风扶柳般,相貌清丽脱俗,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是犹如黄莺出谷。带着浓情蜜意的眼神若有若无的向萧情抛去,就连女人也不免动容。

    “如此,那就请三位小姐一起合奏一曲如何?”萧琪自然也是知道事情的本末的,随即开起了萧情的玩笑,“奏完之后四弟这个风雅才子可是要点评一二的啊。”

    李琦倚善舞,李琦秀善琴,而这位林小姐的嗓音婉转动人,是个唱小曲的高手,一时之间,三人各站一边,顿时好不热闹。

    李琦吟手中的帕子在看到萧情面对李琦吟时露出的笑意就已经狠狠的抓在手心里了。雪白的帕子被揉成一团,就好似她心中不甘燃烧的怒火,越烧越烈。虽然她的脸上依旧是盈盈的笑意,内里的情绪仍是排山倒海的涌来,以至于不小心撞到了身边的杯子。杯子里面的佳酿随着酒杯摇晃,有一些溅到了素色的衣裙上。

    “小姐的衣服湿了,随奴婢去换一身吧。”这些轻微的动作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反而是李琦吟身侧的一个婢女机灵的扶起了李琦吟,领着她向内室走去。

    “也好。”李琦吟将素白的帕子用来擦拭了下沾湿的罗裙,就随着侍女走向了别院。

    待李琦吟一走,李琦倚立马向侍立在老夫人身边的婢女使了使眼色,婢女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就离开了会场。

    李琦倚舞姿轻快明艳,彷如狐妖娇俏怡人,而李琦秀的琴艺则是天下独绝,空灵之中有一股男人也比不上荡气回肠。林柳的小曲唱的迂回婉转,分明是一个包含离愁别绪的女子。三人的配合不可说是天衣无缝,却将三种味道融合的恰到好处,也引起了一阵夸耀。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太子明朗的举起酒杯,“就为了这支歌舞,我敬了三位小姐了。”

    “这酒我可不敢当,李大小姐琴技非凡,二小姐舞姿绮丽,而我的小曲相比之下也实在是女儿气了,若非是李大小姐用琴音帮衬,定是要贻笑大方了。”林小姐也回敬了太子一杯,谈吐之间谦逊的自有风采。若不是被李琦吟和李琦秀两人掩盖了光芒,必定也是极为出色的。

    “歌舞确实是好歌舞,但臣弟先行有事,就告退了。”萧情做了一个躬,就打算退下。

    “怎么?皇弟刚来就要走。”萧琪也没有多做挽留,只是极为亲和的笑了笑,“世人皆道四王爷萧情为”贤王“,不近女色,也从不贪恋权术,看样子倒是真的了。”

    “臣弟惭愧。”萧情摆摆手,一副儒雅的脸上仍带着似三月春风的笑容,不知令在场多少女眷羞红了脸。

    “既然如此,那就不久留四王爷了。”秦婉挥挥手,身侧就有机警的婢女站出来为萧情引路。

    半响,茶酒过半。

    “老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奴婢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舞女才露出纤细的手臂,刚要开始伸展优美的腰肢,就见一个翠绿色衣裙的侍女忽然冲上来趴跪在中央。

    “翠寰,你这是怎么了?”李琦秀命身边的奴婢扶起翠寰,询问事由。

    “你这贱蹄子,今日在尚书府不比在自家府中,也敢这么没大没小的扑上来,跌了在场人的雅兴,这不是打了国公府的脸面吗?若不赏你几鞭子,他日还真是无法无天了。”李琦倚冷哼一声,作势就要让身边的奴婢把她抓起来。

    “我家小姐刚才不小心打碎了酒杯,就被身边的侍女带去换身衣裳,可是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奴婢是担心我家小姐,所以才不得已扫了各位夫人小姐的雅兴。”翠寰几乎都要哭出来,“二小姐明鉴啊,翠寰绝对不是存心的,二小姐饶命,饶命啊。”

    秦婉支起身子来,当起了和事佬,“罢了罢了,这丫头也是忠心护主。看在我的面子上,李二小姐就消消气,放过她一马吧。至于李四小姐,既然是在尚书府里不见的,那秦婉也就无可推脱,就带人去找一找吧。”

    “既然如此,琦秀身为长姐,本该管教好弟妹,就也随夫人一去。”李琦秀看似温和的一笑,在转身时,却是一副冷面。

 私通

    秦婉和李琦秀都带着一帮奴婢在秦家各处搜索,却依旧还是无所收获。来回几遍后,秦婉终于蹙起了眉头,招呼身边打伞的侍女屏退左右。

    “李大小姐,这院子里已经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却还是没有看到李四小姐的身影,莫不是四小姐已经不在院中。”秦婉抚摸了下手上绿玛瑙做成的戒指,面容略带严肃。

    李家小姐莫名在孙府家宴中消失,于情于礼都是说不过去的,若是处理不当反被有心人利用的话,就难免会影响李孙两家和睦。

    “不瞒孙夫人,我这四妹从小被幽禁在桃园,前段时间受到祖母照顾才得以出来见见世面,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想必不可能无缘无故离开秦府的。”李琦秀忽然眼眸一转,“秦夫人可是知道,还有什么地方未经搜查?”

    “这地方倒是还有一处。”秦婉暗自思索,“可是那里人烟稀少,李四小姐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往哪里跑啊。”

    “夫人且带我们去看看就是。”

    “也好。”秦婉似是下定了决心,就向孙家的飞升房走去。

    飞升房顾名思义就是孙家历代以来祭拜列祖列宗的地方,供奉着多位孙家祖先的牌位。它坐落在西苑,与孙府的整体布局都是划分开的,单独成一个小别院,除了每日的一天三扫,都少有人烟,也是为了保证祖先们的魂灵可以不受到外界的干扰。

    秦婉刚一推开门,就看见满地凌乱的贡品,以及趴伏在桌面上的萧情和一个婢女扮相的红衣女子。

    “这……”秦婉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虽然心中一把怒气,但还是吩咐身边的奴婢先将萧情摇醒。

    “素闻四皇子萧情以贤为名,不爱美人爱文墨,为何今日却在离席后来我孙家的飞升房内与婢女私通,莫不是太不把我孙家放在眼里了。”秦婉一把拍向桌子,颇有质问,“今日若是四皇子不给我一个交代,即便告到陛下哪里去,我也是要一个说法来的。”

    萧情醒来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心中也明白是遭人暗算了,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亦是百口莫辩,只能仍由秦婉辱骂,待她出了这口气后再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李琦秀在看到这一幕后暗叫不好,已知事情来得蹊跷,刚想吩咐婢女把门掩上,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大姐。”李琦吟不知何时从身后窜出来,身穿一条刚换上的谈紫色纱裙,优美的身姿犹如一幅卷里的仕女图,“琦吟本来是跟着秦府丫鬟换衣去的,谁知道半路却走散了,好在跌跌撞撞又摸回了厅堂,只是宴会都结束了大姐和秦夫人还未归来,琦吟心中甚是惶恐愧疚,所以就带着大家过来看看,不知大姐这大白天的关上门究竟是做什么。”

    李琦吟看似好奇的走近一步,透过门缝看向里面,转而又惊讶的尖叫了一声,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顺带“不小心”打开已经掩上了一半的大门。

    她的身后几乎站着所有今日参加宴会的人,都是京都中身居要职的官员家眷,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婉,让秦婉即使想要咽下这口气息事宁人也不行。

    若是平常,四皇子喜欢这名侍女,将她献出讨个欢心倒也无妨,也算送了个人情,秦婉求之不得。但是在这个地方撞到两人,这不是玷污了孙家祖先吗,原本已经算是打了孙家一个大大的巴掌,如今更是来了这么多人,不讨个说法让孙家颜面何在。

    “姑妈请息怒。”所有人站在门边也有好一会了,自然也听到了秦婉的怒骂声,再结合房内的一片狼藉,也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太子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四弟一直以来都恪守品德,这次犯下大错,一定是这个侍女引诱在先。依我看,不然就把这个侍女以极性处置,一来可以向孙府上下道歉,二来也是为四弟平反,三来立其威,再敢有人如此,下场就跟她一样,杀无赦。”

    原本萧情还有解释的机会,但是被太子“兄友弟恭”的言辞一阵泼污水,也难以开口。人家都只说你是受人引诱,不去追究了,此时萧情再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反而越显矫情。

    “太子恕罪,夫人恕罪,奴婢是冤枉的啊。”红衣奴婢不停地磕地求饶。明明只是奉二小姐的命令跟随四小姐再趁机把她和晕迷的四皇子放在一起,却在半路被人打晕了,之后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一听说要处斩她,就连忙害怕的跪倒在地。

    孙菲提起随身携带的马鞭向红衣婢女的前方一挥,红衣婢女一个反射,就抬起脸闪躲向一边,也让孙菲看清了她那张姿色平反的脸蛋。

    “母亲,这个婢女我从未见过,好像并不是孙府的。”

    自孙菲说完,孙菲身后的老嬷嬷就开了口,“夫人,奴婢也觉得,这人并不是咱们孙府的,奴婢在四个院落当差的时候,从未见过她。”

    “你究竟是何人?竟然伪装成孙府婢女引诱我四弟,到底是有什么阴谋?”太子常年上战场,不怒自威的样子散发出一股杀意,有些凌冽的盯着红衣婢女。

    “奴婢是李府二小姐的随身丫头,是受二小姐之命而来,绝对不是有什么阴谋。”红衣奴婢自知性命即将不保,痛哭流涕的报出家门,希望孙府可以看在李国公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随着红衣婢女的动作,一封书信也从她的衣襟处滑落,隐约可以看到萧情亲启四个大字。

    “太子。”未等萧琪开口,身后的一名随行侍卫就捡起信函,将它递给萧琪。

    萧琪抽出信纸,只见纸上题词一首,未言作者其名,字体娟秀又不失风采,显然是个久练书法的练家子。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这首诗为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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