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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总以为他是武状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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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一点都不需要同情啊,当官有什么好的,每天上朝太忙了,不能陪卿卿。”
  “至于纳妾,我根本就没想过。卿卿多好啊,为什么要纳妾惹卿卿伤心。”
  “哼,不过我不会告诉他们的,免得招人嫉妒。我过得这么好,我自己知道就够了。”

  唐卿卿伸手回抱了他,娇艳的脸带着笑,“你呀,有什么好招人嫉妒的。回屋里去,咱们府上请了新的厨子,尝尝他做的新花样。”
  驸马爷哼哼唧唧地跟着唐卿卿走了,等两个主子一离开,原本在地上躺着□□的山匪们,一个个动作敏捷地爬起来。他们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面色如常地值班去了。
  书童是最后一个爬起来的,将散落一地的木斧头、木刀堆在一起,方便下次使用。

  驸马爷这粘人精一放下碗,便凑到唐卿卿旁边开始作妖。
  “卿卿,我喂你吃好不好?”
  目光落在盛了莲子百合羹的小碗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唐卿卿拒绝了他的好意:“不必了,我可以自己来。”
  “那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呢?”
  “不如,齐郎你去练武吧。院子里头新栽了不少树,你在树底下练剑,岂不是正好?”
  终于找到了可以做的事,要不是卿卿提起,他今日就荒废了一天。习武之人,可不能总是偷懒啊。驸马爷开开心心地应下了,日常练武去了。

  “公主,齐夫人又来了。”
  夏荷带来了不太愉快的消息,唐卿卿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让边上的春桃补了些口脂。
  “请她进来坐坐吧。”
  “是。”

  齐氏每次踏进公主府,都谈不上顺利。许是安阳长公主跟她八字不合,两人互相看不上眼。
  不过这种不满,齐氏只能憋在心里。谁让她儿媳是尊贵的长公主殿下,论起地位来,她不如这儿媳,见了面还要行礼。
  完全耍不了当婆婆的威风。

  等唐卿卿慢悠悠地走到正厅,齐氏那杯茶都小口小口地喝了一半。
  平心而论,齐清玦长得跟齐氏半点都不像,反而跟齐翰林眉目有些相像,否则唐卿卿都快怀疑齐清玦是他俩夫妇捡来的孩子了。
  齐清玦温润俊秀,而齐氏与齐翰林都是容貌不出挑的那类人,也不知怎么生得出如此俊的嫡长子。

  齐氏是个长相普通的中年妇人,面皮白净,保养得宜,笑起来只有淡淡的眼纹。她着了一身浅兰色织锦长裙,墨绿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兰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发式并不是时下兴的那些,只是简单地盘起来,插了支银鎏金掐丝点翠花卉小簪。
  “稀客啊,夫人难得来本宫府上。”
  没等齐氏行礼问好,唐卿卿先开口了。一贯地矜贵傲气,完全没有面对婆婆应持有的恭敬态度。

  齐氏神色平淡,起来福了福身,口中答道:“若不是听说那不成器的大郎病了,老身也不敢随意来打扰长公主。”
  “齐郎身体不适,现下已经歇着了,夫人来得不是时候。”
  唐卿卿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地说道。至于驸马爷到底是不是歇息了,根本不重要。




第7章 第七章
  “老身听说,宫里正在调查驸马坠马一事?”
  唐卿卿冷笑,并不否认:“本宫觉得此事另有隐情,当然得彻查。齐郎骑术向来不错,那日坠马,说不得是有小人作祟。”

  齐氏不自觉地绞紧了手中帕子,“不过是失手坠马,公主对大郎也太上心了吧?”
  “万一真有人动了手脚呢?他敢暗算驸马爷,哪天就敢害本宫,甚至有胆子对皇兄下手!若是查证,确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本宫定然他付出代价。”
  齐氏听了这番话,也不知触动了哪根弦,脸色苍白如雪。直道身体不适,告罪后,带着老嬷嬷匆匆告辞。

  唐卿卿静静地坐着不动,等见不着齐氏人影了,淡淡道:“夏荷,驸马爷坠马之日,齐翰林的小儿子是不是也在场?”
  夏荷记性好,肯定地说道:“公主,那小公子在场,还凑上来跟驸马爷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查吧,”唐卿卿冷着脸,下了指令,“查一查齐翰林家的小公子,是不是真的暗害了自己的嫡亲兄长。”

  驸马爷日常习武完毕,又去骚…扰他家卿卿了。
  “卿卿,我有个重大发现需要告诉你!”
  “哦?”
  唐卿卿换了条新帕子,给驸马爷擦额头细密的汗水,含笑问道:“齐郎可是发现了什么趣事,要跟我分享?”
  “不是,很重要的大事。”
  齐清玦严肃地板着脸,一字一句道:“我、发、现、我、武、功、又、精、进、了!”

  怕卿卿不相信,齐驸马还举了例子:“前日扎马步,我没一会儿就腿脚酸软,今日坚持多了一刻钟呢!我超厉害!”
  话说完,骄傲地挺直了腰,等待来自卿卿的夸奖。
  唐卿卿:“……”
  她艰难地挤出了一个柔弱的笑容,“齐郎,你有没有想过,话本里的,哪怕是一般般的武林高手,一个个都内功深厚,飞檐走壁不在话下,你怎么扎个马步如此艰难……”

  齐清玦自信道:“正如卿卿所言,他们是一般般的武林高手。而我不是一般般的高手呀,我是天下第一的高高手,武功已经达成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与你扎马步有何干系?”唐卿卿不解,她是理解不了脑子坏掉的齐郎在想什么。
  “卿卿你不知道不要紧,”齐清玦叹了一口气,深沉脸,“我太厉害了,以至于我现在跟普通人没有区别。等我哪天重返巅峰,我的武功还能再突破一个层次。”
  “……齐郎,走火入魔了解一下?”
  唐卿卿哭笑不得,忍不住拆台,想逗逗傻乎乎的驸马爷。
  忘了还有走火入魔一说的驸马爷:“……”

  焉了没一会儿,驸马爷又自信爆棚,神采飞扬地自吹自擂:“凡俗高手可能会走火入魔,可我不会啊,卿卿。”
  “你怎么就不会啦?”唐卿卿好笑道,“还不都是一个样儿?”
  “因为我武功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现在犹如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卿卿试想一下,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怎么会走火入魔嘛?”
  行,话绕回来了,你脑子坏了你有理。
  唐卿卿笑笑,放弃了这场诡辩,她怎么劝,齐郎也是清醒不了的。他现在给自己树立了天下第一高手的形象,沉迷于此,每时每刻自信得很。
  唉,齐郎高兴,随他去吧。
  反正他脑袋磕坏够可怜了,开开心心度日,貌似也不错?

  唐卿卿从未调查过齐清玦的身世,她对齐清玦是齐府的长子嫡孙这一身份深信不疑。好歹是清贵的书香门第,血脉总不能多混乱吧?
  然而,暗卫在调查驸马爷坠马一事,不但发现了罪魁祸首,还呈上一份资料,关于齐清玦的真实身份。

  “……呵,原来如此。”
  唐卿卿眉目含霜,秀目凝聚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薄薄的一张纸,细细记载了齐府隐瞒下来的秘密。
  曾有一江南名妓,与齐翰林相爱。当时的齐翰林是真心喜爱那名妓的,不但给她赎身,还抬入府当了他的小妾。名妓是个断文识字的清倌,因家道中落才沦落到烟花之地,时常与齐翰林吟诗作对,夜里红袖添香,很得齐翰林宠爱。
  可惜,她很快失宠了。齐翰林也因父母的日日劝告,觉得抬了个妓子为妾,失了颜面,渐渐冷落了她。
  哪怕名妓怀了子嗣,也不能得他半分怜惜。
  碰巧,齐夫人诊断出自己患有子嗣艰难的病症,便想了个恶毒的法子,去母留子。
  ……
  齐郎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唐卿卿吩咐春桃端来了火盆,将纸揉成一团,掷入火盆之中。
  眼见那记载着齐郎身世的纸烧成了灰烬,唐卿卿的情绪趋于平静。
  齐郎当了这么多年的长子嫡孙,自然要继续当下去。
  给齐家一百个胆,这事也不敢声张,否则……
  混淆嫡庶,欺瞒皇室,其罪当诛。 

   “齐家嫡幼子暗害兄长,残害手足,此人不容轻饶。”即便是早有准备,一旦确认了齐家幼子真的对自己兄长的马动了手脚,唐卿卿终归心情复杂得很。
  因此,谈及导致齐郎坠马的罪魁祸首,唐卿卿心绪难平,满目厌弃。

  齐郎拿他当弟弟,可真心未必换的来真心。
  她真替齐郎不值。
  罢了,按大庆的律法,谋害皇室成员,判个流放千里绰绰有余。只要她表明了态度,怎么也不可能轻判。
  “春桃,本宫今日感染风寒,卧病在床。往后数日,在齐家小儿的判决下来之前,谁来公主府门口跪着,本宫都不见。”
  “是。”
  她要齐府上下,求情无门。
  这是齐家小儿应付的代价!

  夜色已深,漆黑的夜空稀稀落落点缀着几颗星子,一弯朦胧的月牙儿挂在天上。
  齐清玦推开窗,坐在窗边。他一脸忧郁地仰望星空,俊秀面庞含着淡淡的清愁。
  许久不见齐郎有发愁的表情了,这些天不都在傻乐吗?唐卿卿搞不懂,索性走到他身后,陪他一块儿眺望夜空。

  “卿卿。”驸马爷突然出声,差点吓到了毫无思想准备的唐卿卿。
  “嗯?”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唐卿卿盯着那弯月牙儿看了半响,再三确认那真是个月牙儿。
  不过那又如何?齐郎都说了那是个很圆的月亮。
  “嗯,我许久不曾见到满月啦。”

  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夜空中的月牙儿,没有吟诗,没有作对,颇有种岁月静好的味道。
  “卿卿,你看,天黑了,现在的光都是月光。”
  “嗯。”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做点别的事情了?”
  齐驸马羞答答地低下了头。
  唐卿卿:“……”
  敢情带我看星星看月亮,全是有预谋的?
  
  
 

第8章 第八章
  一团乌云缓缓地挡住了那弯月牙儿,又像是那月牙儿害羞,主动寻了朵云把自己藏起来,不便再看那等羞人场面。
  甜腻的呻…吟声夹杂着低低的喘息,在屋子里回荡。
  芙蓉帐暖,一夜春宵苦短。
  早起梳妆时,因白皙颈脖上的几个红印子,闹得唐卿卿红了脸,不得不吩咐春桃扑点脂粉掩盖一下。
  下次,不许齐郎这般胡来了,绝对不许!
  男人在床榻上的话,根本不能信。
  “公主,前些日子新做的衣裳,您要瞧瞧么?”
  忍住笑,春桃取来了几件时兴的新衣裳,等公主挑选。
  唐卿卿闷着呢,看都没看一眼,随手一指,“就它吧。”
  “是。”
  
  一袭兰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金银丝薄烟翠绿纱,袖口用金线勾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繁复不失精致,贵气尽显。青丝高挽,斜戴了支碧玉玲珑簪。肤白胜雪,唇不点而赤,薄施粉黛,唐卿卿娇美艳丽的容颜显得更夺目。
  “公主,您的美貌还是那么动人,怪不得驸马爷一颗心都在您身上。”
  春桃将没选中的衣裙放置好,笑吟吟地打趣道。
  唐卿卿拢了拢袖口,不在意地说:“春桃,休要胡言乱语。本宫瞧你是想要许人家了吧,看上谁了?跟本宫说说。”
  “公主可不要冤枉奴婢啊,”春桃一张小圆脸皱起来,愁苦道,“奴婢还想伺候您一辈子,才不要嫁人。”
  “等你有了心上人,就不是这般说辞了。”
  作为过来人,唐卿卿对情爱一事看得比春桃通透些。明明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偏生有魔力让人着魔,沦陷其中。
  “奴婢只想跟着公主。”
  春桃想了想,她真的不觉得男人有哪里好了,三妻四妾,薄情寡义。像驸马爷那般清新脱俗的美男子简直是世间少有。她宁愿守着公主一辈子,也不想在一个男人的后院里争风吃醋,太可怕了!
  “春桃,本宫还是那句话,若是想嫁人了,本宫一定会放人,更会给你添点嫁妆。真熬成了老姑娘,那便随本宫呆在这公主府吧。”
  春桃笑嘻嘻地点头,“谢公主。”
  当一个体面的老姑娘,也没什么不好。

  驸马爷醒了便不安分,闹着要重返江湖,书童劝不过来,只得向长公主殿下求救了。
  “江湖?齐郎,你心里有一个江湖足以,真要去寻它,怕是艰难。”
  普天之下,哪有什么潇洒肆意的江湖,不成气候的几窝匪军倒是存在。
  一个话本里编造出来的梦,怎么寻?
  齐郎的念头很危险啊。
  然而,齐清玦执意要出去,“卿卿,你有所不知,我有个隐藏的大身份!”
  瞧着齐郎一脸“我很厉害的你快来问我呀”的小表情,唐卿卿顺着他的意,语气和缓地问道:“呀,齐郎竟然还藏有不为人知的大身份?能否告知我一声,可以保证,今日你我的谈话,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驸马爷摆出了严肃脸,“既然卿卿这么诚心诚意地问我了,咳,那我便告诉你吧。”
  “嗯。”
  “卿卿,其实我不只是一个快意恩仇的大侠,武功盖世的武状元,我……”驸马爷说到这里,有点痛苦地掩面,“我还是一个掀起了武林正道邪道之争的……邪道头子,慕容清玦。”
  唐卿卿:“……”
  


第9章 第九章
  虽然对齐郎的病情不太清楚,但听到他强行给自己套了个邪道头子的身份,唐卿卿的笑脸都差点僵了。
  貌似,齐郎病得真不轻。
  除了记忆混乱,心智倒退,妄想严重……暂时没有其他病症。
  完全体会不到唐卿卿复杂的心思,齐清玦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卿卿,看到你这般关心我,我……特别感动。”
  “不是,齐郎,你何时当上了邪道头子?莫非你有事瞒着我?”
  唐卿卿问这句话,不过是想看齐郎怎么圆回来而已。她发现,齐郎磕坏的小脑袋,总能冒出不一样的想法来自圆其说。
  蛮有趣的。
  被卿卿怀疑了!
  驸马爷求生欲望十分强烈,立即回答道:“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自己的身份啊,卿卿。”
  原来身份还可以任意更改,唐卿卿悟了。
  “我率领的那一批人,原来是邪道门派的各大领袖人物。”驸马爷不笑了,背着手,正经地解释。“等他们齐刷刷表明身份,我才知道……原来我在无意中,以独特的魅力、强横的实力令他们折服!”
  “然后他们奉你为主,改邪归正?”
  唐卿卿接过话茬,猜测道。
  “卿卿猜的没错,他们的确承认了我的地位,纵然我百般推辞,亦是无济于事。不过,改邪归正哪是这么容易的?”驸马爷忧虑地闭上了眼,“便是我下了大力气,他们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啊。”
  “慕容清玦。”
  “嗯!卿卿有何吩咐?”
  驸马爷对自己的新名字适应良好。
  “麻烦你回屋练字去,我得进宫见皇兄。”
  “卿卿~”
  “撒娇没用,”唐卿卿劝道,“齐郎,哪怕是大侠,也讲究个风流文雅,你不能光顾着武功,忽略了练字啊。”
  “卿卿说得对,我都好久没动笔了。”
  驸马爷恍然大悟,乖乖地回屋练字了。他可是个出色的大侠,当然要写的一手好字!
  “总算把人哄走了……”唐卿卿揉揉眉角,“春桃,陪本宫进宫吧。”
  “是,公主。”

  御书房。
  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摞着厚厚的奏章,分成了已批与未批阅的两叠。右边墙角的香炉里点了龙涎香,浅淡的白色烟雾,袅袅不断的上升。
  皇帝早早下了朝,换了身素白滚金边的锦袍常服,一头墨发以无暇玉冠束好。他眉眼与唐卿卿有那么几分相似,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只是唐卿卿肖母,而他像先帝多一些。
  “安阳,你怎么跑到朕这儿来了?朕以为,你这丫头又要往皇后的朝凰阁去了呢。”
  唐卿卿少见地露出了娇憨的一面,在比自己年长十来岁的同胞兄长面前,她只是个倍受宠爱的妹妹。
  “皇兄别跟安阳置气,论起亲疏远近,当然是皇兄最亲啦。”
  葱白指尖在奏章上面点了点,唐卿卿狡黠眨眼。
  “皇兄~安阳也很挂念你的,这不,大老远地过来见你了。”
  皇上绷着的脸也展开了,笑骂道:“小骗子,你有朕的手令,这宫门来去自如。无端端来寻朕了,定是招惹了麻烦,要朕给你收尾。”
  “麻烦倒是没有,安阳最乖巧听话了,皇兄可不是在冤枉我。”
  “从小到大,朕给你背了多少黑锅、挡了多少麻烦?行了,小骗子,到底是什么事?”
  唐卿卿将驸马爷的病情详细讲给皇兄听,末了,期盼地询问道:“皇兄,能否让左神医随我回公主府?齐郎的病,我怕拖下去会加重啊。”
  “可是……”
  “皇兄,安阳不想守寡呀。”
  “……”
  皇上准了。
  于是,原本在皇宫里好吃好喝的左神医,提着药箱上了公主府的马车。

  “安阳,还记得你亲手种下的那棵桃树吗?”
  “记得,”唐卿卿很快回答道,“与齐郎成婚那天,栽种在御花园了。”
  她怎么会不记得,光是种它的那个土坑,都是她拿着花锄挖了半个时辰,才勉强刨出来的呢。
  “走,陪朕去瞧瞧它。”
  皇上莫名来了兴致,带着自家妹妹去御花园看树去了。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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