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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前夫说我才是他白月光-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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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又问那些护膝护腕是谁做的,替他道谢。
  珈若看完,叫竞秀过来,连着今日现做的点心,还有烘出来的栗子、红薯片一起送进学宫。
  竞秀问:“聂世子写给郡主的信,送给福寿乡君看什么?”
  珈若想了想,也觉得有些刻意,又把信收回来:“你就去瞧瞧她,住所好不好,吃的惯不惯,学宫里有没有人阴阳怪气的欺负她,顺便给她传个话,她送去的东西,聂世子用上了,很及时。”
  竞秀道:“原是这么句话,郡主倒神神秘秘。”
  竞秀回来道:“福寿乡君说了,一切都好,就是读书太辛苦了!”
  珈若问:“不就写几个字,辛苦什么?她不是去做射御先生的吗?”
  竞秀没开口就先笑了:“本来就是山长破格让福寿乡君去的,结果那几位先生都看不下去,一有空闲就拉着乡君读书。我去的时候,崔集还板着脸,站在一旁教乡君念算经呢。真和教小孩子一样,崔集正色读一句,乡君有气无力的跟着哼一句,也不晓得到底学进去没有。反正那崔集教的是很用心。”
  秋池想想福寿乡君那混不吝的,也有被人押着读书的一天,也跟着笑:“乡君还说读书太辛苦,依我看,教乡君的人才辛苦。”
  珈若若有所思:“崔集亲自教的?”
  竞秀点点头:“没错啊!那学子送我出来,还说除了崔先生谁也教不动萧先生,只有崔先生才能压得住阿福,让她乖乖在那儿念书。”
  珈若剥了个栗子,悠悠的叹了口气。
  这几日萧融忙碌非常,珈若每晚都等不到他回来,早上她还没起,萧融又已经去上朝了。每日只有他嘱咐秦鸾的只言片语,比如,今日风大,不要让郡主出门,好生哄着。
  珈若无言:“我难道是个孩子吗?”
  秦鸾笑道:“虽然不是,王爷怕是也把您当女儿养着。”
  又比如,今日天气晴朗,后园已经修缮好了,带郡主去后园转一转。
  珈若还真去转了一圈,因她喜欢荷花,后园新开了一条荷花渠,绕着偏院一圈。珈若打算等孩子出世,再搬到后园去住着。
  这日,倒意外来了一位旧客。
  老黄来了。
  珈若欣喜非常,问:“老黄不是随聂哥去了北境,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老黄笑道:“原本过去就是去检查弓·弩这些,本来早就完事了,下了大雪,所以多留了一段时间。”
  老黄将手中的东西平放在桌面上,解开红绸,叹了口气:“你看这是什么?”
  珈若一看,红绸中放着一杆银枪,寒光凝珠,一看就是好东西。
  枪头钩镰如一弯冷月,枪尖锋利无比。
  珈若握了一把,意外发现枪身居然是空的,握在手中十分趁手。
  老黄又叹了口气:“原先你跟着我们,雪地里东滚西爬,谁也没想到是个小姑娘。你跟我学枪,人也没有我的枪高,却也学成了。这是老天爷赏的天分,后头,你走后,他四处打探你的消息,闲来的时候亲自给你打了这好东西。说你喜欢好看的,才在枪头上加了钩镰,果然好看的很。说你年纪小,力气不够,特意把枪身都铸空了。”
  “可惜造化……弄人,他在北境的时候,没送出去。后头,他就回京了。”
  明明是故人重逢,可惜这柄银枪也没能送出手。
  “如今你用不着,也无妨,叫你放着,以后留给孩子耍着玩。”
  萧融回来时,听管事说起,老黄来过,问:“可曾说了什么?王妃可有什么不高兴?”
  管事摸摸头:“哪有?听说王妃新得了一柄好枪,高兴的很。哪会不高兴?”
  萧融洗漱过后,才发现早就睡着的珈若,睁着眼躺在床上。
  她往里边让了让,又蹭蹭的靠在萧融胳膊上,小声说:“聂世子叫人给我带了东西,我很喜欢。”
  萧融下意识的摸了摸珈若的头,这是个安慰的姿势。
  珈若笑道:“那时候的事,记得真清楚啊。聂哥像个横冲直撞的大猩猩,老黄每日都在缝缝补补,补的最多的是聂哥的衣裳,最后气的他跟聂哥收钱,一件衣裳十个铜板。”
  “聂哥掏出一张银票,拍在老黄面前,豪气的道,那他先补一年的。”
  “老黄气死了,看在银票的份上,给他衣服上绣了一个大大的猪字。”
  “聂哥可不在意,穿着衣裳四处闲逛。老黄倒觉得丢不起这个人,不能让别人提起咱们,就说是那个猪领着的,又灰溜溜的把猪给拆了。”
  珈若说着说着睡着了。
  萧融无声的叹了口气。
  谢舟山也要去北境。
  珈若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阿福也要跟着一起出城,去北境教习。
  陛下每年都会挑一批年青学子前往北境、南疆等地,教授当地孩童。虽说会从翰林中点选,但大部分都是自愿去的,如这次去的勋贵宗室子弟,不止有阿福,还有成林候。
  珈若舍不得阿福,送别之时,崔集竟也来了。
  崔集徒手而来,提着一大摞东西,一看就是一叠厚厚的书。
  “你此去北境,既是自愿,也该好好念书,不要误人子弟。这些都是我做过批注的,你好好看看,免得学生问你,你倒答不出来。”
  阿福没好气的接了:“知道了,崔先生。”
  崔集皱皱眉:“注意安全。”
  成林候带着一儿一女过来:“哈哈哈,不必这么愁眉苦脸的,只去一年,而且说是一年,每年秋天就回来了。而且,我也同去,一定好好照应福寿乡君,诸位放心吧!”
  阿福拉着珈若的手,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珈若,我真羡慕你。”
  珈若心知她为何义无反顾,非要去北境不可。可阿福不愿表露心迹,她也只当不知道。
  珈若笑眯眯道:“去一趟北境,再回来你便是学宫的正式先生了。羡慕我做什么?”
  阿福一笑道:“也是。”
  离别在即,二人依依不舍,回府时,珈若偶然看见了姚阳大长公主的马车。
  珈若上前拜见,却见姚阳大长公主精气神全无,全然没有新年时的神采奕奕,反而显出几分灰败来。
  姚阳见了珈若,心头欢喜,却不许她靠近:“你是有孕的人了,得多注意些,别叫人过了病气。”
  又问珈若胃口如何,听她说胃口不错,也仿佛松了口气。
  “那就好,吃的好,孩子也养的好。”
  姚阳大长公主悠悠的叹了口气:“我这几日总是做梦,梦见我这孙子小时候的事。他自小三两岁,他母亲身体不好,就被他爹送到我房里养着。他自小就和我亲近。我一梦见他,我就想他。”
  珈若回到府中,坐在暖炉前,身上却渐渐渗出凉意来。
  她叫来竞秀,让她去安国公府一趟。
  片刻,竞秀就回来了,说是安国公府府门紧闭,前后无人,只见安国公下马进府时,也是神色忧愁,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珈若立即叫备车进宫,去见皇后娘娘。
  皇后见她神色凝重,也不意外,淡淡道:“早知道瞒不过你,是萧融恐怕你心乱神伤,这才让老黄写信来瞒你。如今消息已经封锁,京中也只有安国公府知情,连姚阳大长公主也瞒着了。”
  珈若问:“怎么回事?”
  北境苦寒,北狄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冬日极少会打起来,怎么会出事呢?
  “北狄换了国主,新国主的来历你也知道,是陛下大力支持的。他也是个狠人,上位之后,只留了几个胆小的王族,胡伦的儿子们,全都被他杀了。没想到,那个大公主跑了,她进了别的部族,煽动族长屠杀边境百姓,一夜之间,将朝暮河上游的戍守将士全都杀了,附近村落也被血洗。聂藏戎亲自带兵截杀,灭了这整个部族,可这个大公主阴险狡诈,在河边设下埋伏,引燃了火油,和聂藏戎同归于尽。”
  大公主被自己埋的火油烧死,聂藏戎跳进朝暮河,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这次谢舟山出京,带的就是陛下身边的人,为的就是去寻聂将军的下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告诉手痒的胖友们,不要掏耳朵!不要掏耳朵!不要掏耳朵!o((≧u≦o)不要问我为什么……


第124章 
  珈若进宫之前; 早有不好的预感; 聂藏戎出事了; 但没想到; 会如此严重。
  她心念转的飞快; 算上信传进京城的时间,已经半个月了。
  北境有多冷?朝暮河上,直到二月份; 还有厚厚的一层冰,成人男子能从朝暮河走到对面。一直到三月; 才会渐渐化冻。
  聂藏戎被火油震晕,落进冰河之中,不到一炷香时间; 就会冻得浑身麻痹。这种时候,不论水性多好,都是无用。更糟糕的是,若是掉进冰层下面……
  皇后拉着珈若的手,道:“一出事; 万老将军便亲自带人沿着朝暮河一带搜寻。北狄新王也派出人手寻找,陛下忧心忡忡; 一连派出了几路人; 务必要找到聂将军。活要见人……”
  皇后顿了顿:“胧胧,你是个好孩子,你也是自小在疆场上长大的,见过真正的战事; 也亲手收敛过堆积成山的尸骨。事到如今,我们能做的已经全都做了。”
  剩下的,只能靠老天爷。
  没错,他们严家从不信命,可到了这种时候,也不得不祈求苍天,更仁慈一些。
  皇后道:“胧胧,保重好自己。”
  珈若勉强把心定下来,含混的问了一句:“那阿福知道吗?”
  她是知道聂藏戎出事了,才坚持要去北境的吗?
  即便她不知道,到了北境见不到聂藏戎,那她也该知道了。
  皇后不明所以:“阿福怎么了?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珈若胡乱摇了摇头。
  皇后只以为她担心阿福,笑道:“随阿福一起去的,是我宫里的大宫女,她为人稳重,本就要放她出宫了,是她特意请缨,陪阿福去北境走一遭。你放心,她会照顾好阿福的。今年他们倒是积极,不止阿福愿意去,连崔集也主动请命,去北境教习。不过,他在翰林编撰要紧,被陛下否了。”
  珈若出了宫门,心头憋闷的厉害。
  萧融一回来,刚进房门,她就跑过来,扑在他身上哭了。
  萧融心疼的厉害,拍拍她的背:“是我错了,胧胧。”
  珈若摇摇头:“……没。你哪里错了?可我实在难受的厉害。”
  萧融这二十余年,从未说过一句不能达成的承诺,可这时候,他能毫不犹豫的把谎言说出口:
  “不会有事的。陛下派了许多人去找,还有安国公派出去的人,我看聂藏戎的面相,也不像个短命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珈若拽紧了萧融的衣袖,无声的哭了许久,才停住眼泪。
  她猛地抬起头来:“那个胡伦呢?”
  萧融惊讶她思绪跳的如此快,道:“被关在大理寺监牢之中。陛下本想将其圈禁,他数次逃跑,惹怒了陛下,因此发落到监牢里了。”
  珈若心头空茫茫的,从小时候用命保护她的乳娘,到镇北侯府那几十具尸身,血和刀戈几乎逼得她要喊出来。
  这种伤心和愤怒,迫不及待的要发泄出来。
  “他在牢里吃香喝辣?美的他!”
  萧融想说,胡伦在牢里吃的是萝卜缨,喝的是井水,过的一点也不好,但还是闭嘴了。
  大理寺卿正要归家,就听说长宁王去了监牢之中。
  牢头急匆匆的来回禀:“大人,这监牢里关的都是些重犯,没有调令,也不许人进去。可是,那可是长宁王,小的们也不敢硬拦,只好让人进去了。不过,小的们把牢门关上了。”
  大理寺卿气的一倒仰:“得,你还觉得自己挺机灵啊?那是长宁王,你知道什么?”
  大理寺卿带头走,让人急急忙忙去把牢门打开,好生招待。
  牢头跟在后头嘀嘀咕咕:“大人,咱们大牢里能有什么好招待?一十八种刑具,配套天字号尊贵牢房吗?”
  大理寺卿走路生风,气的甩袖:“呸!你快闭嘴吧你!”又问,“长宁王可有说,要提审谁?有没有说过,来干嘛来了?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牢头一问三不知:“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位……夫人?那位夫人带着帷帽,只是隐约瞧见,是一位夫人。”
  大理寺卿暗暗思忖:“该不会是长宁王妃吧?”
  牢头哈哈:“这不可能!谁不知道,长宁王最疼王妃,怎么会带王妃来这种地方?”
  二人急急赶过去,猛地一瞧,果然,长宁王不会带王妃去地牢那种阴森地方,因为,他老人家把人提溜到演武场上了。
  牢头说,牢门被关上了。可长宁王要出来,他们谁敢拦?
  何况,长宁王又不出大理寺,所以,看守们都跟着出来,到演武场上来了。
  场上本来放着一个大日晷,此刻,日晷中间绑着一个人,四肢成大字,正吓的嗷嗷乱叫。
  长宁王妃摘了帷帽,露出一张俏若秋月的小脸,只是那眼神要多冰冷,就有多冰冷。
  小王妃手里捏着飞刀,胡乱瞄准了一下,看胡伦吓的鬼哭狼嚎,才有了一点冰冷的笑意。
  牢头一哆嗦:“好残忍啊!”
  末了,偷偷道:“我喜欢!”
  胡伦吓的要命,他认得萧融,大叫起来:“别,别让她弄我!长宁王,你来!你来射!快,让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把飞刀拿开!”
  要是长宁王,他号称箭无虚发,他还能祈祷,自己能活命。要是被这么个小姑娘戳一下,那就完了!
  戳到哪里,哪里的肉都疼啊!
  大理寺卿急忙上前:“王爷,王妃,陛下将人放在大理寺,让我等以礼相待,莫要苛待。”
  珈若转过脸来,娇娇气气的轻哼一声:“我很无礼么?”
  大理寺卿连连否认:“自然不是。王妃,这刀剑无眼……”
  “我打他了?我骂他了?我什么也没做,哪里虐待他了?”
  大理寺卿:…… ……
  这位小王妃刁蛮的很,这么说话,他怎么答?总不能说,王妃啊,您是没打他没骂他,可您吓唬他了吧?
  他要真敢这么说,这位小王妃没准要说什么:这么大冷的天,让他晒晒太阳,算什么吓唬?
  他正踟蹰着,如何劝阻,就听小王妃语气又冷又冰,几乎从骨子里渗出寒气来。
  “胡伦,你有勇气屡屡犯边,却没勇气面对我手中的刀吗?!”
  “你信不信,我现在拉你到外边去,告诉别人你就是北狄旧王胡伦,他们一人一口唾沫就恶心死你?”
  大理寺卿猛地转过脸,想想这位小王妃的身份,还有近来暗中隐约听来的聂世子失踪的消息,咬咬牙,退到了后面。
  不就是个胡伦?大不了戳几个窟窿,陛下来问,他就说,胡伦被关迷糊了,自己戳的!
  珈若冷冷道:“自前朝起,北狄就屡次侵犯中原,二十余年前,我父亲率兵守境,一举夺回五个城池,将你们撵回了朝暮河以北,没被打怕,是吗?”
  珈若说完,飞刀直冲胡伦飞过去。
  胡伦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叫,两眼一翻,吓晕过去了。
  飞刀“咚”的一声,扎在他头顶上。
  大理寺卿隐约的呼出口气。
  还好,打偏了,没扎中。
  很快,他就知道,这位小王妃不是扎偏了。
  因为胡伦被水泼醒后,被一把一把的刀,围了一圈。
  这位小王妃每一把都扔的准准的,最多削下来他几根头发。
  小王妃甩完了一把飞刀,揉着手,还意犹未尽,想把人弄下来,再弄个转盘来试试。
  “就是那种木架,用活钉定在柱子上,再让人一拨,人就会随着转盘转起来。这时候才能试出来,手头到底准不准。”
  胡伦一听,两眼翻白,又吓晕了。
  小王妃上车后,长宁王负手问道:“胡伦在此过的如何?”
  大理寺卿道:“陛下怎么吩咐,大理寺便怎么办事。”
  长宁王转动扳指,淡淡道:“陛下的旨意,是以礼相待,怎么本王见他似乎都瘦了?”
  大理寺卿一愣:“有吗?”
  长宁王道:“也别总是把旧国主闷在牢里,让他出来活动活动,大理寺的栏杆也脏了,也得擦擦,还有演武场,总是冷冷清清,让人绕着演武场多走动走动。”
  大理寺卿会意,模棱两可:“那王爷,这人转几圈啊?”
  从这天起,胡伦每天天不亮就有人带着他到演武场上,啥也不干就转圈圈,好生转圈圈,才有饭吃。
  若不然,便一整天都没一口吃的。
  胡伦一开始也不乐意被人当毛驴耍,可饿了几天之后,就老实了,乖乖的转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胡伦从牢头口中得知,北狄已经立了新王,这位新王上位的头一件事,就是杀光了他的儿子,并且上书大殷,愿对殷朝称臣,请殷朝陛下赐下封号。
  胡伦头一次觉得后悔莫及,等进去之后,便和含王妃扭打起来。
  若不是含王妃舌灿莲花,他怎么会给她那么多财物,让她在大殷组织袭击事件?若不是如此,他怎么会被骗到这里来?
  他好好的大王不做,是作的什么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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