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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前夫说我才是他白月光-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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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珈若淡淡的“哦”了一声; 让他先去吃点东西,稍后便走。
  秦鸾匆匆道:“我现在就去请王爷回来……”
  珈若不慌不忙:“放心吧; 三五日,倒还不至于出什么事。何况,她一进京就不计后果; 闹出这么多事来,显然也不是为了富贵荣华。她有所求,如今所求之事还未达成,怎会自我了断?”
  秦鸾道:“那这位老王妃到底是求什么?”
  片刻,去寻萧融的人回来了; 说王爷方才似有急事,出庄子下山了。珈若也不耽误; 吩咐人收拾好东西; 给萧融留了口信,先行回府。
  马车刚走了一路,突然停下,秦鸾为难的道:“郡主; 前边有个游方的道人,摔在路上,挡住了路。”
  车夫下车搀扶道人,拽了几下,那道人反倒还伸长了四肢,在地上躺下了。
  车夫无语:“你这老道,我好心下来扶你,你还睡上了?这大马路上,是你家的床吗?”
  老道哈哈大笑:“地为席来天做被,从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舒坦!”
  车夫嘿的一声:“这可不成,咱家马车等着过呢?劳烦您,往边儿躺躺,那才舒坦。”
  老道纹丝不动,还换了一只袖子遮光:“那你们要急着过,就从我身上碾过去呗。”
  他探起身子支出半个脑袋,朝车窗里喊了一声:“贵人,您说是吗?”
  秦鸾连忙挡住车窗,不让他无礼窥视:“道长,我家夫人确有急事,还请您行个方便。”
  老道:“老道区区肉骨凡胎,挡不住这青云大道,贵人要过,只管过。”
  珈若无奈的等了片刻,只好拨开车帘,轻笑一声,问道:“道长既云游四海,不知是从何处来,又到何处去?”
  老道在地上卷了卷,像块破抹布似的,涎皮笑脸的呵呵一声:“既然是云游四方,那就是信步而行,也忘了是从何方来,随意而行,也不知去往何处,不拘足下所行,走到哪里,便以哪里为家。”
  珈若淡淡道:“不知来处,未有去处,道长云游天下,便能寻得道心了吗?”
  这老道咦的一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嘻嘻道:“贵人请,请!好厉害的小丫头。”
  珈若等马车过去,回身瞧着,老道口中还念念有词,摇摇晃晃的往山上走。
  珈若叹气,叫来竞秀:“你们几个,去把他‘请’回王府。”
  竞秀不明所以,还是照办了。老道跌跌撞撞的,就挣扎了一下,就被竞秀堵上嘴,绑住手足塞进了后头的马车上。
  秦鸾惊讶道:“郡主,您这是做什么?这老道固然是惹人嫌,您以往也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怎么就要整治他了?”
  珈若一嗤:“谁要整治他了?也轮不着我,等带他回了京城,自然有人整治他。”
  珈若下了车,萧融使来的人也到了,急匆匆的送了手书,说是马场临时有事,稍后便回。府中若有什么事,只等他回来,让珈若不必烦心。
  珈若方才看了几页账簿,竞秀便急匆匆的过来:“郡主,这老道士,他要上天了!”
  珈若一挑眉:“秀儿,对老人家,你可千万尊重些。”
  竞秀认了错:“我这不是气糊涂了,嘴都瓢了,一下子就脱口而出了。他啊,说要喝水,我端了水来,他又说不要喝茶,要喝后园那口井里的井水。”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后园的井水好喝?郡主您猜他说什么?他说,谁家园子里没有水井,还朝我翻了个白眼!”
  “这也就算了,等我拿了水回来,郡主您猜,他去哪儿了?”
  秦鸾道:“你就说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道,还能难得住你?”
  竞秀:“他爬树上去了!”
  珈若噗呲一笑:“走,我们一起去请他老人家下来。”
  到了前院,这老道长果然还在树上挂着呢!
  珈若浅笑道:“道长,天也晚了,您还要挂到什么时候?”
  老道一直望着皇城的方向,慢吞吞的从树上滑了下来:“你说你这个小娃儿,抓我回来做什么?我挡了你的路,要整治我?那来吧!”
  他又摆摆手:“不过,我劝你趁早让我出去!免得给你找麻烦。”
  珈若笑吟吟的坐下,让人把饭菜端上来:“能有什么麻烦?这整个王府都是我的,谁能找我麻烦?”
  老道愣了一下:“不,不是……你怎么说这话?算了,小姑娘,算我不对,那我给你磕头,你让我走啊,不然你真有麻烦。”
  这老道说着,真就要给珈若磕头。
  珈若起身让开,反倒给他见了个礼:“见过平王爷。”
  老道刚弯下身来,一听这话,没留意腰身卡了一下,发出咔咔的一声。
  他瞪圆了眼睛,望着珈若,扶着老腰,颤颤巍巍的退后坐在石凳上:“你怎么知道是我?不是,小姑娘,我穿的这么破破烂烂,像个疯子一样,你怎么会猜到我是平王?哪个王爷会想我这样?”
  珈若意味深长一笑,身后的秦鸾、竞秀也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神色。
  别说哪个王爷会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士服,在街上打滚了。这平王爷早些年间留下的风评,还真能做出这种事来。
  平王摸了摸头:“原想看看你们就走,没想到一打眼就被人认了出来。你这小姑娘,可真是聪敏。萧融成了家,你们二人夫妻和顺,以后互相照应,我也便放心了。走了……”
  珈若一个眼色,秦鸾立即上前道:“郡主,您还是快去东院看看吧,老王妃方才又晕过去一次呢。”
  平王手指动了动,尽量让自己面无表情的坐着,假装这事和自己没关系。
  珈若道:“老王妃不肯进食,已经三四日了,本就身子虚弱,时常晕厥,我倒想尽尽孝,可老王妃也不稀罕我瞧。今日巧了,老王爷回来了,老王爷和老王妃乃是情深夫妻,不如请老王爷去劝劝?”
  平王使劲摆手,恨不得原地消失:“不必!不必!啊,我,我肚子饿,我要先吃饭!”
  “饿上片刻又算什么?老王妃可是绝食了好几日,都快饿死了呢!”珈若道,“我听说当年您为了求娶老王妃,不惜抗了先帝爷的圣旨,硬是迎娶了柳王妃。怎么今日连区区一面也不能见了吗?”
  平王被珈若一语点破,连装疯卖傻的兴致都没了,垂丧着头,无助的捻着衣角:“罢了,罢了,你一个小姑娘,说也未必懂。我与她是半生都不必再相见的孽缘,非我所愿,也非我所能。”
  “你放心,她很快就离开京城,回英州去了,不会再给你们添乱。”
  平王丧气的很,可饭菜一上来,又开怀起来,满饮大吃了一场,酣畅痛快。
  马场新调来的将军急于立功,从山丹马场运来一批良种马,没想到马匹没安置好,加上夜间粮草也配比不够,马匹放在一处冲撞起来。
  黄将军又不敢上报,拖了两日,受伤的马匹难受,夜间拖垮了马鹏,才急急忙忙的报了上来。
  萧融直到天黑透了,才回到王府。
  院中已经掌起了灯,萧融下意识的回西院,又想起这个时辰,珈若一定早吃过了,便让管事送碗面到书房,他连夜写了奏疏,为陛下推荐马场新的推荐人。
  萧融落笔不久,门外就有人轻轻敲门,他让人进来,头也不抬:“放在一边。”
  那人把托盘放下,却没出去,萧融忽有所料,抬头一看,果然是珈若,笑吟吟的坐在桌旁。
  萧融立即放下笔,过来一看,饭菜都有,还有他要的一大碗牛肉面。
  珈若拿来了两幅碗筷。
  萧融:“你还没吃?”
  珈若随意道:“我在等你。”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再不回来我就先吃了。”
  萧融笑道:“下次你先吃,等我回来,再坐在我面前陪陪我。不然,我真不知道饭菜什么滋味。”
  珈若顿住筷子。
  萧融心道,她大概又要说他胡说八道了。
  没想到,珈若却轻轻道:“你不在,我也吃的不香。”
  萧融吃完饭,将奏疏连夜送进宫,又与陛下商议,等定好人选,陛下用了玉印的文书也连夜从宫墙出去,发往南疆军中。
  到时,萧融引荐的万青便会马不停蹄赶回京城领命。
  他忙碌这一整日,直到翌日中午,从宫中回来,老平王总算才见到了自己这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116章 
  老平王被珈若喝破身份; 也不好就这么一走了之; 儿子总归是要见一面的。他主动“请缨”; 住在最偏远的西边; 离东院最远。
  因此; 昨夜萧融回来两次,他都一无所知。
  萧融过来找他时,他还一手提着酒壶; 撅在地上看蚂蚁运点心。
  萧融见过礼,他好半天才慢吞吞的爬起来; 背着手扶着老腰:
  “哎,蚂蚁多好啊!掰给它们手指头大小一块点心,就能在这儿跑来跑去; 给人一下午的快乐。养孩子呢?辛辛苦苦,劳神劳力,还不落好,人家还要娶个机灵能干的小媳妇来气你!哎哟,我的老腰啊!”
  萧融伸手扶了一把; 滚烫的手心贴在老平王腰背上,用巧劲捏了两把; 口中却淡淡道:
  “这府上谁来了; 只要表明身份,胧胧都以礼相待,绝不轻慢。”
  言下之意,您老人家不实诚; 不说明身份,还胡闹一通,合该被胧胧奚落。
  老平王嘟嘟哝哝:“得,又是一个娶了媳妇忘了爹的!”
  萧融搀扶他坐下,笑问:“您今日也该进宫去见见陛下。”
  老平王叹了口气:“也好,我会禀明陛下,柳氏身子不好,也不会留在长宁王府,过两日就回英州休养。”
  萧融没有半点为难:“您决定即可。”
  老平王又重重的叹气,拍了拍萧融宽厚的肩膀:“我和柳氏的事,连累你们了。我实在不愿见她,这次我会禀明陛下,今后你也不必顾虑我的面子,不要再让她上京了。”
  萧融:“无事,反正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老平王想想京中那些牛鬼蛇神一样的传闻,什么平王妃想把义女给长宁王做妾室,故意刁难长宁王妃等等,不由道:“你小子心黑手狠,谁能占到你的便宜?”
  老平王又道:“镇北侯府这小姑娘不错,机敏聪慧的很。你比我好,比我眼光好。”
  萧融:“那是自然。”
  老平王:“…… ……算了,做爹的也没什么嘱咐你的,你们二人携手共进,相互照顾,还有这个,是我这次从苗疆带回来的,你帮我转交给你的小王妃。”
  萧融送老平王进宫,将盒子拿给珈若,打开一看,盒中是一面银制妆镜,正面不知用什么技法,从平滑的镜面上,能印出栩栩如生的牡丹花,仿佛水面下的倒影一般。印照出来的人影,毫毛毕现,照的十分清楚,连眼睫都在镜面中微微扇动。
  萧融从她身后探出来,将镜子中的两个人影亲昵的靠在一处:“他老人家说,这是苗地的人,在湖中打磨而成。你看后面。”
  珈若反过来,轻轻念出声:“同心同德,宜室宜家;永结鸾俦,共盟鸳蝶。”
  萧融:“嗯。”
  珈若没问起柳王妃的事,萧融模棱两可的交代了几句:“柳王妃不计后果,疯癫行事,这是她和父王他老人家之间的事。你放心,过两日她便离开京城了,便是她不肯走,我也不会让她胡来。”
  珈若颔首:“我自然知道你护着我,从以前就一直护着我。”
  萧融亲亲珈若的额头:“从以前护着,是心疼这个小丫头。如今护着,是心动我的小姑娘。”
  用过膳,萧融说有点困了,拉着珈若小睡一会儿。
  珈若嫌不困,坐在拔步床外边看一本地游记,也不知怎么的,就被萧融拉到里边去了。
  萧融身上热乎乎的,珈若本来不困,被他笼在里头,渐渐懒散起来,真睡了片刻。
  方才眯了几眼,秦鸾在外轻轻叫了两声“郡主”。
  萧融轻悄悄的起身披衣,示意秦鸾噤声,方才起来,珈若已经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鸾儿”。
  萧融眉心一跳,带着一点笑意:“你对秦女官倒是亲昵,怎不见亲热的唤我一声?”
  珈若脸上一热,瞧了眼观鼻鼻观心的秦鸾一眼,故作没听见,问:“鸾儿,出什么事了?”
  秦鸾道:“楚芫姑娘跑出来了。”
  珈若一愣,方才迟钝的想起来:她不止把老王妃忘了,还忘记楚芫被自己关起来了。
  “怎么会跑出来了?”
  秦鸾道:“楚芫姑娘倒是省心,这些日子一直乖巧的很,和几个嬷嬷都处的不错。今日却不知怎么了,突然发狂一般,头往墙上撞,头破血流……”
  不必说,那几个嬷嬷不忍心了,哪能真看她把自己撞死?
  珈若无奈:“她就不知道疼吗?人呢?”
  秦鸾正说着,就见珈若面前突然递过来一块冒着热气的帕子。
  珈若也一愣,萧融自己给她擦了一把:“走吧!”
  珈若一把脸擦过,清醒了不少,随意挽了发,捡了一件紫檀色披风穿上,三人一同到了东院。
  东院大门外,地上还有点点血迹,院门上,印着一个模糊不清的血手印。
  珈若蹙眉:“叫人看见,还以为我们王府的日子多不好过呢!”
  萧融听见“我们王府”,唇角翘了翘:“不会。我们王妃天下第一善良。”
  秦鸾再听到这种话,已经能面无表情了。
  可怜旁边守门的两个嬷嬷,本来就因为差事没办好心惊胆战,再听到这种话,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
  屋内隐隐约约传来柳氏尖利的声音:“你到底有没有用?我让你不惜一切代价,拼命的闹,不管用什么法子,也要把事情闹大,让萧融倒霉,让长宁王难受!最要紧的!事情一定要闹大,最好让天下人都知道!”
  楚芫张了张嘴,勉强道:“义母,我没有办法,那天我什么也没来得及干,就被王妃给关起来了!好几个人守着我,我什么也干不成。”
  “那你怎么出来的?她敢要你的命吗?她敢让你死吗?她不敢,你敢啊!自古以来,穿鞋的斗不过不要命的,你怕她啊?她怕你才对啊!”
  楚芫捂着额头,低低道:“所以,我不是逃出来了吗?义母,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做什么?你能做什么?”柳氏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往后坐下,“你又能为我做什么?一会儿,萧融和他那个厉害的王妃就要过来了!你想明白没有,你能为我做什么?”
  柳氏冷笑一声:“你自小丑陋无比,眼睛小,颧骨高,又没有福相,你父亲不喜你,我的姐姐也就是你的母亲,也因为你不得父亲欢心,宁可去抚养小妾生的女儿,也不想养你。我见你可怜,将你接在身边,你我算是有母女的缘分,今后我不在了,你该去哪里?你父母是不要你的,你长的这样难看,也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你……”
  楚芫呆呆的又问了一句:“义母,我要做什么?”
  柳氏拉着她的手:“你是只有我一个人疼你的,我要没了,你一个人可怎么办?”
  “这是打磨锋利的银簪,你拿着它架脖子上,出去,告诉萧融,我要见他!”
  柳氏反握住楚芫的手,用力将银簪按在她的脖子上,几乎渗出血迹来。
  楚芫呆呆的后退,额头上的血已经模糊了眼睛。
  柳氏一步一步逼近:“你就这样出去,告诉萧融,我要见他!要是不让我见他,你就把银簪刺进去,萧融还是不肯,你就这样,把银簪刺进你的肚子,你跑出去,告诉别人,萧融对你始乱终弃,夺了你的清白,还要杀你!”
  楚芫脸色苍白:“义母,没人会信我们。”
  柳氏笑了:“是啊,之前没人信我们,可你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死在长宁王府门口,他们还会不信吗?”
  楚芫咬咬牙:“义母是要我死吗?”
  柳氏扶额,差点要晕倒,楚芫急忙搀扶住她:“义母,您别气,您当心身体。”
  柳氏摸了摸楚芫的额头:“你看看你,自小就生的这模样,人还没出正门,额头已经到院子里了。性情又是那样软弱,谁喜欢你,不是只有我收容你吗?”
  楚芫咬咬牙:“我现在就去……”
  “不用了。”外头传来人声,楚芫下意识的用银簪对准了那人,却发现进来的是个从未见过的老道。
  柳氏猛地站起身,双手合拢捧在胸前,声音也变的格外轻柔,脸上甚至还泛出了红晕:“你,你来了!”
  老平王拿下楚芫手中的银簪,叹息道:“孩子,你出去吧,以后她也不再是你义母,你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吧。”
  楚芫下意识的反驳:“胡说!义母,我……”
  柳氏:“滚!你快出去。”
  她踩着小碎步过来,亲昵的拉着老平王的手,让他坐下:“你坐,你怎么才来看我?这么些年,你又去哪里了?怎么总不带我呢?我说过,我不怕苦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楚芫被人架了下去,院中已经空无一人。
  老平王疲倦的坐下,看也不看她一眼:“你还在做梦?你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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