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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前夫说我才是他白月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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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珈若直笑。
  吃过饭,饮茶消食时,萧融道:“可惜我不常在京中,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今日还是听说,这家新开张,想着来凑凑热闹——最要紧的,还是新开张,能便宜些。”
  珈若果然道:“下次我带你去寻,又好吃又实惠的!”
  又过了五六日,珈若又应萧融之约,去昭华坊后面的巷子吃玩了半日。大多数时候,都是萧融吃——吃的是珈若想吃的,珈若笑眯眯看着。
  萧融吃了半条街(gai)。
  回去以后,珈若对秦鸾道,觉得自己像个领着久未归家的儿子,出去逛吃的老母亲。说的时候,语气苍凉,大概是说长宁郡王常年呆在边关,太辛苦了云云。
  秦鸾正在绣花,被针扎扎实实的戳了一下。
  珈若想见老黄,可这次旬休,聂藏戎依然没空。等到十月底,聂藏戎才兴致勃勃的来接她。
  聂藏戎骑马,一路到烟羽堤,告诉珈若,老黄的妻子当年病逝,家中也没有别的亲人了。后来他从老家出来,到京城安家落户,娶了一位带着女儿的娘子,搭伙过日子。
  “老嫂子的夫君,也是在战事中没了。她女儿生病,用光了抚恤金,一个人艰难度日。后来,老黄知道她,常常照顾,时间长了,便凑成一家了。”
  因战事儿残破的家庭,总也要寻得一条艰难的路,拼就圆满。
  正说着,老黄头上顶着一个小囡囡过来,见聂藏戎陪在一辆“香车”旁说话,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老黄大悟,挤眉弄眼,做个嘴型:“你相好的?”
  珈若从帘子里,笑眯眯的递给了小姑娘一盒酥饼。
  老黄看清珈若的脸,瞪圆了眼睛,又疯狂朝聂藏戎眨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贾严的妹妹吗!哎哟,长的真像,真好看!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真能娶到贾严的妹妹。
  老黄眼睛都快抽筋了。
  聂藏戎正经道:“老黄,这就是……”
  老黄机智抢答:“我知道!这不就是贾严……”的大妹纸!
  聂藏戎无奈叹气:“这就是贾严。”
  老黄:“对对!贾严的妹妹。”
  小聂:“贾严。”
  珈若笑盈盈下了车,朝老黄福了个礼:“黄大哥,别来无恙。”
  老黄痴呆片刻,抱头叫了一声,语无伦次:“你,你就是贾严那个臭小子?不对,呸,你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咋还没有俺的枪高?”
  聂藏戎忍无可忍,踹了他一脚:“人是个姑娘。”
  老黄痴呆学语:“对对,是个小姑娘,小姑囊本来就长不高……”
  珈若:…… ……
  作者有话要说:  珈若(冷漠脸):我到底是有多矮?
  萧郡王:从今天开始,点亮骚话技能(首先得不要脸,其次得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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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二更)
  一番寒暄; 老黄才勉强从震惊中回魂。
  珈若给小囡囡吃着糕点; 老黄又问; 珈若既然是位娇滴滴的千金; 怎么那时会在军中?
  老黄一拍桌子:“还一副老兵油子的做派!要不是这样; 凭我老黄识人无数,一双火眼金睛,怎么会被你骗了?”
  珈若附和:“没错没错; 老黄看人最是精准厉害!那时候,要是潜进来北狄细作; 你隔着三里地,就能闻出味来!”
  老黄:“可不就是!偏偏被你这小丫头给蒙骗了,真是看走了眼。”
  珈若继续唱和:“是呀; 那时候成天摸爬滚打,脸上灰扑扑的,一时也没有干净的,哪里能想到呢?”
  老黄又问,贾严可是真名?是城东城南哪个贾府的千金?
  聂藏戎冷笑一声:“她姓严?”
  老黄随手给珈若倒了一杯大茶叶子:“姓严?好家伙; 连姓都是假的,那是哪个严府?瞧你这一身打扮; 家世肯定也小不了; 起码也得是个几品武官吧?”
  “家世的确小不了。”聂藏戎面无表情:“镇北侯府严家出身,镇北侯嫡亲的幼女,陛下亲封万年县主,福寿永昌。”
  老黄差点把茶壶摔了; 默默的两只手抱着茶壶放下:“我听说,皇后娘娘便是镇北侯的长女。”
  “没错。”
  老黄仿佛在梦中:“就是那个……那个传说中薅着陛下的头发,哭了一整个军营的小姑娘?”
  珈若急忙澄清:“没有的事,老黄,那都是以讹传讹!”
  老黄不理她:“那时候,我在军中,就听说,镇北侯府有个小女儿,比皇后娘娘小上许多。陛下那时候还只是宁郡王,跟着镇北侯在军中。有一次巡查军营,这孩子病痛哭闹,偏又无人照料。陛下就把人抱在怀里,骑在马上,一路哄着。年岁相当的小太子,自己骑着一匹小马驹,老成的跟在后头……”
  珈若徒劳辩解:“真的没有过。”
  老黄:“天啦!”
  聂藏戎:“就是她了。你听说的不仔细,我听说,她真哭了一路,眼泪糊了陛下满脸。”
  珈若:“…… ……”
  聂藏戎促狭道:“老黄,你莫生分了,你不记得了,还亲手教过她长·枪呢!说起来,你也是她半个师傅。”
  老黄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当不起当不起。就我那祖传的几招枪法,我在你手底下,十招都过不到。这丫头——呸,县主学了去,能把你裤子都挑破了!”
  这回轮到聂藏戎了:“老黄,不要胡说了!”
  老黄的娘子在附近开了一家成衣铺,吃过饭,又兴高采烈的说了不少军中旧事,才带着囡囡回去了。难得旬休,要给娘子照应生意。
  珈若也是一脸笑意,手中捏着囡囡送给自己的彩球,一路走一路说。
  聂藏戎和她并肩而行,透过披风上雪白的绒毛,去看她细致的小脸:“我就知道,你见了老黄一定会高兴。”
  珈若猛点头。
  自然高兴,军中旧事,永生难忘。可她也不会去问,当年同在一处的老洪老吕老程又在哪里。
  不必问了,活着的人,前程都只在眼前。
  珈若又问巡防营之事如何。聂藏戎做这个自然得心应手,还得意洋洋的说给珈若,自己排查户籍时,抓出来两个北狄细作。
  说到这里,他意犹未尽的打住了。
  珈若一想就通,北狄人自然不会只把人藏在军中。换言之,去巡防营,一定别有目的。这条路行不通,一定会换一条路。
  而细作的目的,也不过那么几个。聂藏戎只要推断精准,再守株待兔,就连抓出一串儿鱼来。
  年前要是把国书拍在北狄王的案前,来年的上贡又要翻一番。
  对贪婪嗜杀的北狄,珈若可不会心软。
  聂藏戎不经意间,碰到珈若的肩膀,脸红了一坨。
  他别别扭扭的:“你累不累?”
  阳光不错,珈若说不累。
  聂藏戎突然就笑了:“你还记得吗?有一回巡逻,你一脚踩空,从雪堆上摔下来,摔懵了,半天都没声音。我背着你,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里探路。”
  “你趴在我背上,缓了两炷香时间,才清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还没死。”没文化的小聂脑中突然冒出了两个词,“轻若鸿羽……”美若天仙。
  呸!他怎么能这么想?这不是大色狼吗?
  珈若撇撇嘴:“我那么说,是因为你哭了。”
  聂藏戎:“并没有!”
  珈若道:“眼泪都滴在我手上了,难不成还是口水?”
  二人正斗嘴,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女子尖叫,聂藏戎即刻将珈若护在身后,拔·出腰间长剑。
  被抓住的女子,竟然是姚溪。
  竞秀暗暗道:“方才姚乡君从车上下来,跟着追赶您二位,甩开了护卫。这男子突然冲出来,挟持了落单的姚乡君。”
  正说着,姚溪又是一声尖叫:“放开我!我母亲是公主,你要什么,只管提!”
  “公主的女儿,正好!”刀疤男手中捏着剃刀,抵在姚溪脖子上,眼睛却直直的盯着聂藏戎。“你是什么人?把剑放下,不然,我杀了公主的女儿,那也是你害的!公主饶不了你!”
  聂藏戎和珈若对视了一眼。
  珈若微微侧身,站在聂藏戎身旁照应,竞秀和秋池跟上。
  眼看刀疤男越来越激动,聂藏戎放下剑,稳住他:“不要激动。你是什么人?你想要什么?不要伤人,这里是烟羽堤,人来人往,附近就有巡防,一炷香时间(五分钟),就能赶到。你不要伤她,还有的谈。”
  “谈什么?我也活不下去了!”刀疤男抓着姚溪,挥舞了一下刀,看起来好像更狂躁了。“狗皇帝非要弄什么茶山,我也不会种茶,害得我连水都喝不饱,还喝什么茶?”
  人群中突然有人问:“那你是胡建人?那你吃土笋咯?”
  刀疤男:“我吃笋……”
  “啪”的不知从哪飞来一只鞋子,正咂在刀疤男头上:“你连土笋都不晓得,还敢冒充茶山人?还敢骂陛下?我看你多半是个细作!”
  这人一说,人群中七嘴八舌的,都吵嚷起来:“肯定是北狄探子,你看他贼眉鼠眼!太丑了!”
  “就是就是,那脸长的像个烤排!”
  “你别提烤排,被你这么一说,我以后还吃烤排吗?”
  “呸!在边境闹事就算了,打了败战还有脸混进京城?”
  “呸呸!肯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狗东西!”
  要不是他手里还捏着个“人质”,百姓们一人一口唾沫,就得淹死他。
  刀疤脸都想不到,就一个什么笋,自己怎么就暴露了:“都别过来!我就是茶山人!是狗皇帝逼的我活不下去,快,给我一百两银子,不然我就把她弄死!”
  聂藏戎举起双手,慢慢靠近刀疤:“我腰间的钱袋里,就有碎银,还有二百两银票。只要你不伤人。”
  刀疤脸满口答应,目光却左右漂移,突然把姚溪往聂藏戎身上狠狠一推,自己朝着珈若冲了过来。
  聂藏戎猛地推开姚溪,就要去救珈若,却见她隐秘的给自己做了个手势。
  聂藏戎握紧拳头,生生忍住,这一迟疑,冲上来的百姓自发要来抓人,杂乱中将聂姚二人裹在了中间。
  都不用竞秀动手,持刀冲向珈若的刀疤脸,已经被珈若用袖箭射伤,倒在地上,服毒自裁了。
  巡防士兵及时赶到,百姓七嘴八舌的说刚才发生的事,果真在刀疤男后脑勺上发现了一个部落印记。
  “真是北狄的探子!”
  “我就说嘛,你看他还骂陛下,说自己是胡建人,连土笋是啥都不晓得,不就跟人出门不晓得穿裤子一样嘛?”
  姚溪吓的哭哭啼啼,抓着聂藏戎的衣袖。
  聂藏戎把她送上自己的马车,让巡防把她护送回去。
  姚溪抓着他不放:“表哥,我好怕!你送我……”
  聂藏戎利落道:“两列巡防送你,京城之内,没人敢动你。”
  姚溪又惊又怕,心头却又不自觉的甜滋滋:“表哥,方才你选择救我……”
  聂藏戎很直接的告诉她:“我最想保护的,是万年县主。刚才我很担心,可我仍相信她能保护自己。我和珈若之间的这种默契,是生死场上磨砺出来的。表妹,你不懂,安心回家去吧。”
  聂藏戎看似镇定的送走姚溪,其实十分懊恼。
  方才刀疤脸闹事,他就觉察出来了。珈若也一眼就看出来,刀疤脸有问题。
  刀疤脸闹事,引起骚动,暗处的人装扮成围观的百姓,再趁乱将聂藏戎身上的巡防图换走。没想到,恰好抓到了姚溪。
  聂藏戎急忙解释:“那日我放了消息出去,说今日旬休,我要将巡防图封存,送进宫。暗中也布派了人手,引他们出来一网打尽。我还刻意给出一条僻静路线,方便他们动手。没想到,他们会选择在闹事动手。珈若,我从没想过把你牵连进来。”
  珈若催着他去办正事:“你和我一个姑娘在一处,他们拿到东西,会觉得更真。这次,一定能抓到一条大鱼!”
  正说着,萧融轻骑而来,远远见珈若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聂藏戎欣喜道:“恰好王爷来了,烦请王爷护送珈若回去吧!我办完这桩要事,即刻就来给你请罪。”
  秦鸾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  秦·尔康·鸾(抓住小聂的双肩,猛烈的摇晃):睁大你的狗眼好好康康,你到底干了什么?
  Ps,土笋不是笋,是一种虫虫,可以吃的虫虫。可以做土笋冻,不过,我也木有吃过。


第040章 
  聂藏戎的计划十分完美; 再加上窃取“巡防图”时; 他正和珈若在一起; 因此; 这群北狄人完全没有怀疑。
  聂藏戎顺藤摸瓜; 找到了老巢,居然是昭华坊一家极大极出名的酒楼。酒家早些年就潜入了大殷,取得了户籍; 每隔两日会在后门放饭给乞儿们吃,借此来拉拢京中的北狄人; 还有其他的外族人。
  聂藏戎连锅端,足有五十余人,一起拎进了大牢里。
  他人还没到镇北侯府; 珈若已经从萧融口中得知了消息。
  “火旺旺酒楼?”珈若沉吟道,“这酒楼从我小时候就有了,这店家倒是隐藏够深的。”
  说到这里,二人忽然对视一眼。
  珈若道:“不如京中名字带火、北等字的全都排查一遍。”
  萧融颔首:“不错。筛查过后,过于活跃并且和火旺酒楼有勾连的即刻隔离; 安分守己的暗中观察,以作他用。”
  珈若又问; 是否还记得; 上一次出去,见到的卖烤包子的北狄人。
  萧融自然记得,珈若还和店家打了招呼。店家见她笑眯眯的,还多送了一个烤包子。
  珈若一面说; 一面在纸上写,片刻功夫,就写了一满张纸的名单:“火旺酒楼这批人,不过是流落在大殷,无家可归的北狄人,出于仇恨,自己策划的。但这个烤包子,和纸上这些人,是正儿八经,北狄派来的细作。”
  萧融立刻就明白了。
  珈若手里还握着这些名单,另外能知道的,恐怕就只有太子和陛下了。这些人留在大殷,北狄不会随便动用,大殷也不会轻易动他们——关键时刻,只要用的好,可有极大的妙处。
  聂藏戎到院中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两个,站在梧桐树下。
  已经是仲冬了,梧桐树阔大的叶子落的差不多了,露出光滑而端直的树干。
  一阵风吹来,萧融十分自然的支起披风,挡在珈若身前;珈若似是无意,抓着他披风一角,往他身前缩了缩。
  落叶停歇在珈若的披风上,萧融便笑了笑,伸出两指,拈掉枯叶。
  萧融道:“仔细着了寒气,去廊檐下吧,把帘子打下来也是一样。聂将军稍后也该到了。”
  聂藏戎心头咯噔一下,空茫茫的。
  给他引路的秦鸾,忍不住叹了口气。
  聂藏戎来了,萧融也要尽快去排查店家商铺,便先告辞。
  聂藏戎郑重的对珈若致歉,实在没有料到,会把她卷进去。
  珈若笑道:“料到又如何?保家卫国,难道就没有我的一份?你看见百姓们今天的言行举动了,不必人讲,他们就能自动的帮着抓细作,打北狄人。不止我们大殷的士兵,百姓都有份。”
  聂藏戎带了一只烤鹅过来,让秦鸾她们拿去吃:“从火旺酒楼里顺出来的。好家伙,那店里满堂人,一半是北狄人,还有两个颌族人,计划要在城内放火呢!”
  珈若道:“酒楼里有大量的酒和油,要真是动手,必定损失极大。幸亏你明察秋毫,聂哥真是名不虚传。”
  聂藏戎也夸珈若,袖箭用的好。
  珈若挽起披风,让他看那支精美的袖箭:“王爷送给我的,战场上得来的,北狄王妃用过的。好看吗?”
  聂藏戎问:“王爷怎么送你袖箭?”
  珈若并未多想,大方回答,是那日一起去过弓箭坊,王爷送来的。
  聂藏戎“哦”了一声。
  人蠢的时候,固然是犯蠢。可人突然开窍了,原来也很残忍。
  天色晚了,秦鸾备了饭上来,聂藏戎问珈若吃过了没。
  珈若道:“我冬日晚膳用的早,方才王爷在的时候,吃了鱼汤和云吞面。鲫鱼还是王爷送来的。”
  聂藏戎:…… ……突然有点食不下咽。
  聂藏戎临走前,突然问珈若,还记得原先在军中时,问过她,可有姐妹吗?
  珈若自然记得,那天抓了一个把自己藏在雪地里的北狄探子,跑了很远的路。晚上珈若已经困懵了。
  聂藏戎问她可有姐妹。
  珈若想了想,如实回话:“有一个长姐,早就成亲了,我的小外甥和我差不多大。至于妹妹嘛……算有吧。”
  聂藏戎突然又问,她妹妹说亲了没。
  珈若已经要睡过去了,迷迷糊糊的说,没。
  后来,珈若就睡着了。
  聂藏戎没睡着,他鼓足勇气问:“你看我怎么样?”
  珈若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好。
  聂藏戎无奈叹气:“我以为是谈到这件事,你害羞了!原来你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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