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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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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粗鲁的方式是沈家大舅就怪了。
想到几次被沈家人当做是要债的,二人心里透亮,这次恐怕是真的来要债的。
徐二见开门的是两个穿着得体的男人,而且其中一个还带着面具,甚是吓人,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勉强露出个笑脸。
“二位,我是来找沈家相公的,他欠了我十两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给我,家中确实是有用钱的地方,还请二位去跟沈相公说说。”徐二不傻,一看眼前的两人就不是他能得罪的,态度好点总是没差的,他根本就是知道叶玖的大舅不在家,可是他还是故意说找沈家相公,其实是想邵志涌和杨勉把沈家欠他钱的事情,告诉沈家那个有钱的亲戚。
徐二自动把邵志涌和杨勉当成了何氏的护卫家丁,想着沈家竟然有这样体面的亲戚,也难怪,当出沈家也是大户,而且和江城首富都是亲戚。
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真暗自窃喜的徐二,却听到蓝氏说道:“徐二,你怎可胡说,我们只是欠了你二两银子而已,你怎么说有十两?”
“沈家娘子,你不能这么说啊,二两银子是三个月前你们欠我的,加上利息可不就是有十两了吗,当初可是看你们实在可怜,我才赊了药给你们的,而且也说好了,会加倍还给我,怎么想赖账?”徐二的声音有点变调了,不过也没敢来横的。
蓝氏气的要死,这是抢钱呢,不过三月功夫,二两银子就变成十两了?可是当初芳儿病了,如果不是这徐二和那几剂药,恐怕难关难过,想到这里蓝氏平复了一下心情,“徐郎中,实在抱歉,我家相公不在家,十两银子容我们些时日,我们定会还给你的。”
叶玖早就在门边站着了,“这位还是个郎中呢,真是没看出来。”
徐二看向嘲讽他的叶玖,脸上挂上了怒容。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舅
不过在沈家没有见过叶玖,知道她定是沈家亲戚家的孩子,正了正神色,看向蓝氏。
“沈家太太,你们曾经也是大户人家,欠债还钱的道理不会不懂吧,我这里可是有沈家相公签的欠条。”徐二把一张字据递给蓝氏。
蓝氏看到果真是她相公签下的字据,而上面写的欠下的银两也是十两,心知是当日情急之下相公顾不得许多签下的。
不再多言,把手上那个金镯子再次退下来,:“徐郎中,我这个金镯子起码值三十两,我马上去当了它,你的银子我肯定第一个还给你。”
蓝氏的这个金镯子很细,三十两肯定是值的,徐二眉开眼笑,不过想到还有那么多人等着要债,他若不趁早,只怕再轮到他,这三十两早没了。
“沈家太太,要不,我们这就去当了吧。”
“谁说要当了,不就是十两银子吗,给你。”叶玖拿出一个银锭子给徐二,本来这种趁人之危的人,她是不想给的,但是他手里有她大舅签的欠条,不给还真是不行。
大舅母的那个金镯子,叶玖是知道的,那是大舅母的娘亲给她的,虽然是个不值什么钱的镯子,可是再多的珍贵的首饰在大舅母眼里都比不上这个镯子,她大舅也是知道的,恐怕那张欠条是背着大舅母签下的,要不大舅母看到这张欠条,就不会露出这种惊讶的表情了,很明显,他知道舅母在那种情况下肯定会卖了金镯子的,可见大舅跟舅母的感情有多深,这些年大舅都没有纳妾,就看出一二了。
“小玖,这怎么可以。”蓝氏赶紧制止,一旁的徐二急了,这银子就在眼前了。“沈家太太,我可从没有催过你要银子,可是我这也是等着急用啊,如果你不能还我。我只有去报官了。”
“徐郎中,不要报官,我不是说了吗,等我当了金镯子我就给你。”
“沈家太太,这位姑娘肯定是你家亲戚吧,你先把银子给我,等你当了镯子可以再还她。”
“拿去吧。”趁蓝氏犹豫的时候,叶玖把银锭子递给徐二,徐二一脸欣喜,正要伸手接。却听到叶玖又说道:“欠条呢?”
“对对,这个给你。”有银子拿,徐二也就不在意叶玖的态度了。
打发走徐二,蓝氏歉意的看着叶玖和何氏:“二妹,小玖。这银子等我当了镯子就还给你们。”
“大嫂,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如果是我们遇到这样的事情,你有银子会不帮我们吗?”何氏不赞同道。
“蓝氏,珏儿说的对,咱们是一家人。互相帮衬着是对的。”余氏心知这一年以来沈家过得有多艰难,也真心觉得沈家对不起这个媳妇,现在女儿回来了,能帮衬一把,她自然不会推辞。
蓝氏还是感激的看了何氏一眼。
几人正要往屋里走,就见张妈妈慌慌张张的进了院子。
“老太太。太太,不好了,老爷出事了。”
张妈妈的话让几人骇了一跳,蓝氏抓住扶在门框上的张妈妈的手臂问道:“张妈妈,老爷怎么了?”
张妈妈从未露出个这副表情。而且张妈妈的年岁也大了,通常很好有这样慌张的时候,会如此,那肯定是出了事了。
“老爷,老爷他被人打了,现在正被送到医馆呢。”张妈妈总算好些了,急忙说道,还抹了下眼角。
蓝氏一听,身子晃了晃,后面的余氏更是就要晕倒,幸亏身边的何氏扶着她,“老爷他伤的如何了?”
见张妈妈难以开口,蓝氏也不再追问,跟余氏打了招呼就要去医馆。
叶玖连忙跟上,蓝氏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她已经六神无主了,叶玖是个大夫,她去也好。
青竹留下来陪着何氏和余氏,邵志涌和杨勉跟着叶玖一起走了。
刚刚回来的张妈妈还打算跟着,被蓝氏拦住:“张妈妈辛苦了,就在家中等候消息吧,是哪家医馆?”这时候才想起还不知道沈大舅被送到哪家医馆。
“在赵家医馆。”张妈妈没有强求要跟着去,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了,一紧张加上跑回来,现在双腿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几人很快赶到赵家医馆,医馆门外围了一圈人,蓝氏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还算镇定。
“沈家娘子来了,快让让。”这时候有人认出了蓝氏,赶紧招呼身边的人让出一条路。
叶玖看到很多人都同情的看着蓝氏,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蓝氏想必也觉察到了,脚步也是加快了许多,就算叶玖加快了脚步,还是落后了半步。
“爹,爹,你醒醒啊,爹……”
蓝氏双手都在颤抖,哭泣的这个少年正是沈寒。
“老爷,老爷……”蓝氏终于忍不住扑倒在那个床板上躺着的人身上。
沈大舅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叶玖走过去蹲下,将三根手指搭在沈大舅的脉搏上。
旁边正打算说什么的赵大夫看叶玖的举动觉得很好笑,但是见到蓝氏如此伤心的模样,也就没有说什么嘲讽的话,沈家相公这次伤的太重,他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沈家娘子,你节哀顺变吧。”赵大夫叹了口气说道。
“你胡说什么,我爹不会有事的!”沈寒暴怒,站起来就揪住了赵大夫的衣襟,赵大夫气急了,“快放手,否则我就报官了。”
“寒哥儿,快放开赵大夫。”蓝氏赶紧制止了沈寒的举动,沈家如今的情形已经惹不起任何事情了,还有就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计较什么了,她整个人就像空了一样。
“你以为你们沈家还是以前的沈家呢,想打人就打人?我看你爹被打也是活该。”被放开的赵大夫阴阳怪气的嘀咕着,原本对沈家的那点同情完全没了。
沈寒气的牙齿咬的咯咯响,手臂上的青筋直冒,没等旁人反应过来,一拳就打在了赵大夫的脸上。
被打的倒退好几步的赵大夫,抹了抹嘴角的血,怒不可遏的让几个徒弟上去抓沈寒。
“我看谁敢动我表哥!”叶玖也气急了,还有这种大夫,自己无能也就算了,还这样去说风凉话 在她看来,他被打才是活该。
这声音虽然稚嫩,却隐隐有着气势,倒真是把赵大夫的三个徒弟给镇住了,互看了一眼,又看向赵大夫。
“都看着我干嘛,这么个小丫头说的话你们也怕?别理她,给我上。”赵大夫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加上在他本能的认为如今的沈家不可能有什么靠山,所以才会这样肆无忌惮。
蓝氏突然冷笑两声,这突兀的笑声再次让场面定了下来。
她扫了赵大夫和他的徒弟一眼,眼神冷的可以冻死人,想当初姓赵的巴结他们沈家的时候,可曾有过这种嘴脸,真是世态炎凉,世态炎凉啊。
大概是蓝氏的眼神太渗人,赵大夫心虚的闪了闪眼神。
“大舅母,别跟他废话了,我们快回去吧,晚了对大舅的伤不利。”叶玖说道,现在重要的治疗沈大舅的伤,这些人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
沈寒这才注意叶玖对蓝氏的称呼,想起张妈妈的话,他的小姨母和表妹回来了,想必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就是小表妹了。
他想起刚刚叶玖给沈大舅把脉,和说的话有些激动:“小表妹能治好我爹?”
大表姐的医术很高,可惜大表姐已经不在了,否则,哪里会需要看这种庸医的脸色,他希冀的看着叶玖。
叶玖有些惊讶,她跟沈寒并不陌生,但是见他竟然对她会医术一点不惊讶,还露出这么希冀的眼神,有些稀奇。
沈寒虽然读书不行,可是也不是笨的,就是太不爱读书了,他跟卫玖的感情还是不错的,而且很崇拜卫玖,卫玖不在了,他当然也希望叶玖能跟卫玖一样,有那样高超的医术,虽然才刚刚见到叶玖,但是他却一点不觉得陌生。
“是啊,表哥,咱们快带着大舅回去吧。”她可没有在这里给沈大舅施针的想法,最重要的是,沈大舅虽然情况不是很好,可是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不过要是让赵大夫这个庸医来治,那就不好说了。
蓝氏这次回过神来,她想起叶玖同样也是邵志涌的徒弟,她说她大舅能治,那就肯定能治。
“真是大言不惭的小丫头!你若是能治好他,我赵字以后倒着写!”见几人要走,叶玖还说了能治好沈大舅的话,赵大夫的脸色简直成了猪肝色,顺口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原本都不打算理他的叶玖,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就赶紧练习赵字倒着怎么写吧。”然后又对着那些看热闹的人说道:“各位叔叔伯伯婶婶哥哥姐姐,你们都听到了,这可是赵大夫自己说的哦。”
围观的人巴不得有热闹可看,都附和着,更气的赵大夫脸色铁青,使了个眼色给他那三个徒弟和两个伙计。
五个人紧随其后就跟上了叶玖他们。
☆、第一百四十章 救治
“姑娘,你们先走,后面的尾巴交给我了。”杨勉嘴角勾了勾,捏了捏手上的骨节。
“嗯,杨大哥小心点。”叶玖一点也不担心,以杨勉的身手,该担心的应该是后面那几个。
邵志涌一看就知道杨勉的深浅,自然不会多事,和沈寒一前一后抬着沈大舅,就往沈家去了。
“我的儿啊,怎么被打成这样了?”余氏心疼的只掉眼泪,还是叶玖提醒赶紧把沈大舅抬回屋。
门关上了,叶玖把邵志涌喊进去帮忙,别的人也没什么奇怪的,现在也不是奇怪的时候,再说邵志涌本来就是跟着叶玖一起来的,让他进去帮忙再正常不过。
“小玖,你打算用铜人针灸经吗?”邵志涌关上门就皱眉问道。
“是啊,大舅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也伤的很重,已经昏迷了,不用铜人针灸经恐怕不行。”
“还是我来吧,你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宜经常用铜人针灸经。”邵志涌让叶玖把银针给他。
叶玖没有推辞,听话的把银针给了邵志涌,跟前世多少次一样,给邵志涌打着下手。
她跟刀疤学武之后,虽然体质和力气都比原来好很多,可是毕竟还是孩子的身体,虽不至于像原来一样脱力,可是也是很累的,既然她师父这样说了,她自然乐的在一旁看着,她也好久没有见师父施展医术了。
外面的人心急如焚,至今都没有问沈大舅到底是怎么伤成这样的,还是余氏开了口。
“寒哥儿,你爹怎么会伤成这样?”
沈寒低下头,“祖母,都怪孙儿,一时没沉住气,跟私塾里吴大富的儿子打起来了,最后他找了五六个家丁来打我。爹为了保护我,把我压在身下,就被伤成这样了,那些人见到爹昏死过去。才吓得跑了。”
仔细看,确实可以看到沈寒脸上的伤,下巴的地方还有一大块青紫。
他其实很想推开他爹,可是他爹的力气却大的惊人,他被他护着根本动弹不得。
“唉”余氏叹气,吴大富以前只是一个小商户,还得仰着沈家的鼻息过活,现在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除了唏嘘也做不了什么了,以沈家的处境根本没得和吴家理论的资本。只希望寒哥儿他爹没事就好。
蓝氏站在那里,脸色紧绷,不说一句话,倒是让人挺担心。
“寒哥儿,过来。”她的声音也听不出喜怒。一丝波澜也无。
“娘。”寒哥儿担心的喊了一声,乖乖的走到了蓝氏面前。
“啪”蓝氏一巴掌就打在了沈寒的脸上,沈寒不敢吭声,就这样低着头站在那里。
待蓝氏还要再打,余氏反应过来,“够了,这也不能怪寒哥儿。你是他娘,你难道不知道寒哥儿是什么样的孩子吗,他会无缘无故打吴大富那儿子?”
“是啊,大嫂,最主要是大哥没事,不要再怪寒哥儿了。”何氏也劝道。
寒哥儿虽没有明说为什么跟吴大富的儿子打起了。但是一想也知道,沈家如今的处境,沈寒定是不会去招惹别人的。
“娘,都是孩儿的错。”沈寒跪下来,泪流满面。
蓝氏突然抱着他痛哭出声。“你可知,你今日惹下了大祸,你爹要是有个不测,我们可要怎么活下去!”
“娘……”这时候沈芳也是嘴一瘪,抱着蓝氏就哭起来。
她害怕,好害怕她爹会一直就那样躺下了,真希望小表妹和大表姐一样厉害,那样爹爹就会没事了。
“好了,好了,都不哭了,你们要相信小玖,她一定会治好大哥的,她可也是邵志涌的徒弟。”何氏都不知道怎么安慰这抱着一起哭的母子三人了,只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她虽然也担心她大哥,但是她信任她的女儿,有她在,她知道她大哥肯定会没事。
蓝氏看着何氏,心里闪过一丝异样,果然是分开太久了,连亲大哥伤成这样,生死堪忧,都没有什么异色。
何氏要是知道她大嫂这样想她,那得怄死,她哪里是不担心啊,她只是知道她大哥肯定会没事而已,如果她大哥真又事,她女儿就不是那样的神色了。
蓝氏不再哭泣,就这样站在院子里静静的等着那扇门的打开。
“大嫂,坐一会儿吧。”何氏拿了个小马扎过来递给蓝氏,之前劝她到屋里等她也不肯,这日头正大,一直这样站着怎么受得了。
“不用了。”
何氏愣了愣,她怎么觉得她大嫂的语气带着疏离?是哪里不对了?
还没等何氏想明白,叶玖进去后一直关着的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
“大舅母,大舅醒了,让你进去呢。”叶玖笑着说道,脸上没有任何异色,可是蓝氏却愣住了,她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知道叶玖是邵志涌学医是一回事,真的让这么小的孩子给她相公治病又是另一回事。
她其实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的,只是之前已经没办法了,她才没吱声。
赵大夫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除了当初的卫源堂,在江城也就是他的医馆最好了,要不他怎么有那么多徒弟呢,所以当他说沈大舅没得救之后,蓝氏的心也就跟着死了,压根没有想到再到别的医馆。
其实说白了,她根本就没相信过叶玖能治好沈大舅,答应沈芳跟着她学医,也只是建立在她会一些基本医术的基础上,或许多少年后她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夫,可是不是现在啊,她才几岁,怎么可能治好这样的病人,就是卫玖当年这个岁数也是不可能的吧,卫玖天赋那是无人能及的,她压根不信沈家能出两个妖孽级别的孩子,对于之前何氏说的几件叶玖治病的事情,她认为根本是何氏对自己的孩子夸大了,看到何氏之后所表现出来的淡定,她更加肯定何氏变了,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单纯的小妹妹了。
见蓝氏愣在那里,还是沈寒喜不自胜,“娘,娘,爹没事了,爹没事了!你快进去啊!”
“哥,你也进去吧,大舅没事了。”看到沈寒那手舞足蹈不知所措的模样,叶玖真的庆幸她回来了,要不然如果大舅就这样去了,那会给本就已经不堪一击沈家再一次致命的打击,或许再回来了时,连外祖母都见不到了。
叶玖看了眼一旁一直抹泪的余氏。
母子三人进了房间,不知道屋里的人都说了什么,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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