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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安郡王妃轶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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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春草便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端着茶壶茶盅的婆子。那婆子麻利地摆上茶盅,给三人依次倒上茶水。
赵玉琴端起茶盅,轻轻闻了闻,问道:“这茶怎么瞧着跟平日的不同,香气特别不说,茶汤竟然是橙红色的,母亲是新得了什么好茶不成?”
婆子笑道:“是啊,这是舅老爷的一个朋友从南边送来的,说是叫什么黑茶,产自一个小地方,产量不多挺稀罕的。”
“黑茶,竟然有这种茶,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嗯,又香又甜,入口顺滑,杜世兄,妹妹,快尝尝,难得的好茶!”赵玉琴尝了一口之后,忍不住大加赞赏起来,然后热情地招呼赵玉笙和杜悠之快喝。
“果真如此?那我尝尝。”杜悠之端起茶盅慢慢品尝起来。赵玉笙端起,闻了闻又放下,笑道:“天儿热了,我喜欢喝凉的,这茶还有些温,我不爱喝,先放一放。”
“四姑娘,舅老爷说这黑茶放凉了可不好喝。本来该喝热的,老奴是想着天热,特特给你们带了温的来,这已然是有损口感了,凉透了就香气大减了。”那婆子笑着插嘴。
“是啊,妹妹可不能暴殄天物,快喝了。”赵玉琴端起茶盅塞到赵玉笙手里。赵玉笙接过茶盅,慢慢抬手,还没送到嘴边,就听到外头一个婆子高声骂道:“小蹄子反了你们,什么主子在此不叫人来打扰,分明是你们狐假虎威,拿着鸡毛当令箭!”
“是哥哥的奶娘蒋嬷嬷,什么丫头这么没眼色去惹她生气!”赵玉笙放下茶盅起身出去看。蒋婆子看到她立马大叫起来:“四姑娘,你给评评理,这不有人送了封书信给杜家大爷,老奴想着万一是要紧耽搁不得的事儿呢,就巴巴地跑过来禀告。谁知这小蹄子竟然拦着不叫过来。”
见赵玉笙不快地看着自己,那丫头立时叫起了撞天屈:“天地良心,婢子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婢子明明是说嬷嬷年岁大了,跑得都喘起了粗气,就由婢子代劳禀告杜公子,她就不用过去了。”
蒋嬷嬷怔了一下,跟着不好意思地道:“我年岁大了,耳朵有些背,兴许没听清楚也是有的。”赵玉笙笑着上前道: “好了,都莫气了,解释清楚就行了,嬷嬷进来喝盅茶吧。”
赵玉笙将蒋嬷嬷拉进屋子。“可是老奴就带了三个茶盅,如何倒茶给蒋嬷嬷啊?”送茶来的婆子一副为难的模样。“无事,喝我这盅,左右我还没喝过。”赵玉笙笑着指了指自己原先那盅茶。
“多谢四姑娘,老奴实在是真的口渴了,就斗胆喝了。”蒋嬷嬷端起茶盅,结果因为年老手抖得厉害,竟然将手中的茶倒出了一大半。她端起茶壶打算给自己再续茶水,结果不小心却将整壶茶都打翻了。
赵玉琴脸色变得很难看,赵玉笙则一边伸手去帮着收拾一边道:“嬷嬷小心,仔细弄湿了衣裳。”蒋嬷嬷羞赧不已,不住口地请罪:“老奴闯祸了,坏了主子们的兴致,真是该死!回头我去太太跟前领罚去。”
赵玉笙忙道:“嬷嬷何须自责,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是啊,您又不是故意的。”一旁的杜悠之也笑着宽慰。
见蒋嬷嬷衣裳打湿了,杜悠之便道:“嬷嬷,咱们还是赶紧回丹枫院吧,我也想看看究竟是谁写来了书信。”
“嗯,我的衣袖也湿了一点,姐姐,我也要回牡丹院了。”赵玉笙抬头看着赵玉琴。赵玉琴笑道:“好,妹妹,杜世兄,咱们散了吧。回头叫上哥哥,咱们四个一道好生品一品这黑茶。”
赵玉笙回到牡丹院,迎面碰上秋桂,秋桂道:“姑娘怎么这么快就回了,婢子正想过去接你呢。”赵玉笙便问那两个吵嘴的如今怎么了。
秋桂啐了一口:“那憨货老糊涂了,自己将簪子塞进了枕头里,一时间忘记了,就随口诬赖人。如今找到了,正给人赔不是呢。冬梅姐姐气得狠了,说是要请姑娘罚她半个月的月钱。”
赵玉笙点头,让秋桂给自己准备水和衣裳,说自己要沐浴。沐浴完毕,秋桂拿起赵玉笙换下的衣裳打算去洗,赵玉笙却叫她将衣袖沾了茶汤的地方剪下来,然后悄悄拿给秋山,让他去外头寻郎中,看看上头沾染的茶汤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好好的衣裳剪烂了多可惜,姑娘为何要这样做?”秋桂大为不解。
“莫多问,这事也不要跟谁说起,就是关婆子冬梅都不要说。让你哥哥仔细些,不要叫府里人知晓了。”赵玉笙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第94章 愤怒
哥哥今日竟然没和新昌伯兄弟照面,万一赵大人今日就和姓杜的挑明了婚事该如何是好,元倓为此急得跳脚,立时埋怨起元修来。
元修没好气地道:“混账东西,赵清溪今日不肯应约,难不成我绑着人家来不成!”
杜氏怕他二人再吵起来,忙道:“二弟不用担心,依照常理,赵家应该会等考试成绩揭晓之后方提婚事的。你哥哥已然约了赵大人他们明日会面,咱们明日一早就着人上门去请,不迟,不迟的。”
虽然大嫂说得有几分道理,可元倓心里终究不踏实,一晚上都没睡好。次日天一蒙蒙亮便去了赵府所在的巷口,虽然见不着赵玉笙,可想着离她近些也是好的。
“郡王爷,那个好像是赵四姑娘那姓秋的车夫,这一大早地,形容鬼祟是要去哪儿。”元倓因为上回赵玉笙在衣柜里随手抽出一把匕首,摆明不相信他能护住自己,一副自力更生的架势,大受刺激,这些日子跟着秦师傅练武越加勤快了,出门也喜欢带着他。
秦师傅身手不凡,眼力好,随便一撇就看到了秋山。元倓正窝在车内假寐,听到外头秦师傅的小声嘀咕,一下就精神了。掀开车帘子朝外看着秋山的背影,凝眉道:“此人是笙妹身边得用的,身手也有些,秦师傅,你悄悄跟着莫惊动了他,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秦师傅领命而去。
“郡王爷,天已大亮,咱们是不是回府了。”车夫提醒元倓。元倓却摆了摆手:“不急,再等等。”他做了改装,乘坐的是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也不是惯常的,根本不担心被赵家的人瞧出。
直到他看到秋山回来,信郡王府的人上门请到了赵清源赵清溪兄弟之后,方打道回府。他回府不久,秦师傅也回来了。
“姓秋的去了北城一个极偏僻的巷子,寻了一个不出名的郎中,请人家帮他看一块沾了茶汤的碎布。”秦师傅不待元倓询问就主动禀告。
元倓皱眉:“沾了茶汤的碎布?”秦师傅点头:“我为了探听清楚,跳墙掩到窗下听了个仔细。那郎中说那茶汤里头应该是加了催情的药物,等闲人喝了会很快发作,控制不住自己而丑态百出。”
元倓沉吟道:“可能是京兆府的什么案子,赵大人让姓秋的去做这事吧。”
秦师傅却摇头道:“我瞧着不像。府衙的案子赵大人不是该让捕头去做这些事吗?为何要让姓秋的悄悄去寻人。那碎布瞧着是上好的尺头,似乎是从衣裳上头剪下来的。花色倒是有些眼熟,我之前跟着郡王爷去丁家那次,看到赵四姑娘就穿了一件那样子的衣裳。”
元倓脸色顿时大变,失声道:“果真,你瞧仔细了?”秦师傅重重点头:“姓秋的听完郎中的话之后,脸色阴的都要滴水了。嘱咐郎中不要乱说后就急匆匆走了。”
“秦师傅辛苦了,下去用早膳吧。”元倓挥手让秦师傅退下后,一个人坐在椅上,眉头紧皱。
“姑娘,今日还要不要去萱瑞堂找珍珠姐姐裁衣裳?”赵玉笙自从听了秋山的回禀之后,便一直歪在榻上发愣,秋桂见天色不早,鼓足勇气提醒道。
“去,怎么不去,将上回佳婉郡主送给我的尺头拿出来。”赵玉笙笑着起身穿鞋。出了这样的大事,姑娘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秋桂不由担忧地看过来,小心翼翼地道:“姑娘,你,你还好吧。”
赵玉笙笑了笑:“我很好啊,有什么不好的。”秋桂迟疑了一下,跑去内室开箱子取尺头去了。赵玉笙慢慢踱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盅茶,一口一口喝干。
事有反常即为妖,那黑茶果然有问题,赵玉琴还真是阴损,不想嫁杜悠之,就来害自己。只是这毒计恐怕不是她一个人想出来的,那茶水是苍松院的朗婆子端来的,朗婆子是三太太常氏的心腹,常氏即便不参与也绝对是默许的。
再怎样这原主总归是常氏十月怀胎生下的,就算不是在她跟前长大的没感情,素日里不喜欢,一味偏疼赵玉琴,可也不至于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害她吧,这样的事情得有多奇葩的人才做得出来啊。赵玉琴想到这个,既寒心又疑惑。
不过蒋嬷嬷的举止也太过奇怪了,说她不是故意来搅局的赵玉笙怎么都不相信。蒋嬷嬷来得太及时了,以至于自己想假装失手将茶盅打碎的小手段都不用施展了。
蒋嬷嬷是赵彦跟前的老人,一手将他喂养大,乃是他最信任的人。赵彦应该是猜到了赵玉琴要对自己不利,所以蒋嬷嬷才会及时出现,看来这位胞兄是真的想护着自己。不过他没有去爹爹跟前告发,而只是阻止,应该也是想护着赵玉琴甚至常氏的。
好吧,常氏是生养他的人,赵玉琴也是他的妹子,他这样做自己能理解。只是这两个女人既然对自己生了歹心,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谁知道下一次自己会不会有那么幸运呢?
自己要怎么做?告诉祖母或者爹爹,常氏总归是这身子的亲娘,家丑不可外扬,祖母和爹爹又能如何惩罚她们?最多不过是让赵玉琴远嫁,让常氏称病关上她一两年。毕竟家里才和福王府联姻,这节骨眼上决不能闹出什么丑闻来的。
忍气吞声不声张就此揭过?可这么被动挨打下去终究不是事啊,而且这不符合她一贯的行事风格,一直忍着她心头憋屈得慌。赵玉笙心头正一团乱麻,秋桂已然取出尺头,喊她动身去萱瑞堂。她只能暗自叹了一口气,起身出门。
品香居元倓和赵家兄弟的会谈气氛极其尴尬。 “大人大量,原谅你兄弟二人,郡王爷上下嘴皮一碰,说得多轻巧!郡王爷若是见过我儿当年的惨象,就不会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了!”赵清溪冷笑着,就差没有一口啐在元修脸上了。
“笙儿当初十一岁的人,身子还不如七八岁的孩子重,瘦得皮包骨头。自己的亲骨肉,跪在自己跟前求我可怜可怜,给条生路,你知道我这个做老子的是怎样的心情!”赵清溪眼眶血红,声音发抖,“你的弟弟金贵,我的闺女也不是那田间的野草,他凭什么抬手就打,说丢进刑部大牢就丢进去!如不是我儿机灵,只怕当日就叫那姓顾的凶婆娘给打死在了牢里!”
元修羞赧不已:“赵大人,千错万错,都是修和倓哥儿错了。正因为倓哥儿对不住笙姐儿,才要将她娶回家,好生弥补。倓哥儿发誓非笙姐儿不娶,笙姐儿呢,虽然和他有那么多的误会,但两人毕竟是曾经共过患难的,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是吧……”
“答应让我儿嫁一个差点没害死他的人为妻,我这个做老子怎么对得住她!郡王爷不用多说,赵某告辞!”赵清溪铁青着脸,呼地起身,气冲冲走了。
“赵大人,赵大人……”元修起身欲追,却被赵清源拉住了。赵清源看着弟弟扬长而去的背影,摇头道:“郡王爷不用追了,三弟在气头上,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元修苦着脸道:“伯爷帮帮我吧。我们家的情况您也知道,我娘早早逝去,临终前死死拉着我的手,叫我一定要护着倓哥儿,保他一生快活无忧。可我不但没护好他,还拆散了他和自己心爱的姑娘。如今他为着笙姐儿在我跟前寻死觅活地,我真是焦头烂额。我也知道我们兄弟做了错事,大大地对不住笙姐儿。只要府上肯答应亲事,改日我夫妻带着倓哥儿一道去贵府给老太君和赵大人笙姐儿好生赔礼。”
赵清源忙道:“郡王爷放心,回头我再和老太君商量商量,好生劝劝三弟,你等我的好消息就是。”
赵清源是新昌伯府的家主,崔老太君也大多听他的,有了他的保证,元修宛如吃了颗定心丸,满意地找元倓说去了。
元倓听完却湿了眼眶,喃喃道:“笙妹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赵大人是自己的父亲,却跪着求他给口饭吃,那孩子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最不肯给人下跪,若不是走投无路了,她怎么会那样求人!我真是罪孽深重……”元倓说到后面哽咽起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将人家一个小姑娘生生撇下,自己兄弟这事确实做得太过分,元修身为人父,倒是能体会赵清溪的心痛和愤怒。他长叹一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事情已经那样了,后悔也没用。往后将人娶回家,咱们一家子都好生弥补她吧。”
元倓擦了擦眼角,担忧道:“赵大人那样生气,笙妹又对我满腔怨愤,新昌伯能说服他们吗?不然,我去赵大人跟前跪求他原谅,让他责罚一顿消消气?”
元修道:“能,怎么不能。即便是小孩子,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地总归是一道生活了几年,赵家哪能将你那笙妹许给旁人。堂堂伯府,又不是那等小门小户,颜面还是要讲的。”
第95章 应承
一番劝说,元倓心情总算有些好转。随即告诉了元修秦师傅跟踪秋山听到的事情。元修眉头紧皱,沉吟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那笙妹在新昌伯府的日子恐怕并不如表面那么好过,这次只怕是有人要算计于她被她识破了。至于是谁算计的她,最大的嫌疑是赵玉琴,但也有可能是旁的人。这些勋贵人家,人口众多关系杂乱,可不比咱们家就这么几个人。”
元倓点头说自己这么认为,然后下定决心道:“哥哥,笙妹在新昌伯府时刻会遭遇算计,我只想尽快将她娶进门。只要赵大人松了口,咱们立马上门求亲,将事情挑明,我看还有谁敢再对笙妹不利。”
元修讥讽道:“这回不怕你那心尖子生气了?”元倓叹了口气:“比起她生气砸我两砖头或者不肯搭理我,我更怕她真的被那些人算计成功。”
再说赵清溪撇下胞兄,气冲冲地回了府。常氏见他这么早就回了,奇怪地问:“不是说信郡王邀请夫君和大哥去品香居吗?怎么夫君这时候便回府了,你们不吃酒吗?”赵清溪板着脸道:“府衙临时有事,提前回了。”
丈夫黑着脸,摆明心情不好,可事关赵玉琴的幸福,常氏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丈夫向杜悠之挑明,便鼓足勇气道:“之前彦哥儿来寻过夫君,说是有事要说,见你不在又回了,如今是不是要让人喊他过来?”
赵清溪不解道:“彦哥儿不是该陪着悠之去礼部看选拔考试的成绩吗,怎么还在府里?他又为着何事要寻我?”常氏道:“还不是悠之,坚决不要彦哥儿跟着,非要自己一个人去看。至于彦哥儿为何寻你,他没说我可不知道。”
赵清溪道:“叫个婆子去苍松院喊他过来,我在书房等着他。”常氏高兴地扬声喊人,赵清溪则起身去了书房。
赵彦心情极端复杂,昨日他从苍松院回来,本想寻杜悠之说话,杜悠之的小厮却说他家大爷多喝了几杯有些头晕已然躺下了。杜悠之住在丹枫院的西厢房,一个院子里有什么动静哪里瞒得过丫头婆子。
据蒋嬷嬷搜集的消息,杜悠之昨晚洗了许久的冷水澡,亵裤也换了好几条,再联系当初青楼妓子给朗婆子的东西,赵彦就算是个童子鸡,总归是个弱冠青年,一下就确定了那黑茶里头加了什么东西。
母亲和琴姐儿真是太过分了,竟然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陷害笙姐儿,太恶毒也太胆大!他之前想错了,祖母和爹爹再怎么疼爱笙姐儿,也奈何不了母亲和琴姐儿这两个笙姐儿至亲之人的算计。
可恨他又不能告发这二人。这一次有自己护着,笙姐儿逃过一劫,往后自己外放了,笙姐儿时刻都有可能遭遇不测。他要护住笙姐儿,又不能让爹爹和祖母察觉,该如何做呢?
赵彦正为此苦恼着,下头报说常氏和赵玉琴来了。赵玉琴在胞兄跟前呜呜直哭,说自己不想远嫁,若是嫁了杜悠之,往后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回娘家一趟。常氏也哭哭啼啼,说自己舍不得赵玉琴,让赵彦无论如何都要说服赵清溪打消念头。
赵彦看着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妹子,又看着一副慈母嘴脸的母亲,只觉得心头一阵阵发寒。他担心自己再看着这两张脸,会忍不住掀开事情真相,便一口应承下来,然后借口自己需要好生想想如何说服父亲,即刻打发这两人离开了。
赵彦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跨进了父亲的书房。“彦哥儿,你寻为父有何事?”赵清溪看着争气的儿子,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模样。
赵彦道:“今日儿子从母亲嘴里得知爹爹打算将琴姐儿许配给悠之,儿子以为此事不妥。”赵清溪脸一沉:“可是琴姐儿那孽障找你来当说客?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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