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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安郡王妃轶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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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蓉是个心思简单的,觉得丁家祖母慈善可亲,丁家人少规矩没那么严,不但不觉得赵玉笙的做法有何不妥,还嚷嚷着她也要去厨房做帮手。赵玉笙一心和丁家祖母单独待在一起说话,自然不想有人打扰,便借口她从未下过厨房笨手笨脚地只会添乱,而且梁捕头娘子也需要人陪着说话阻止了。
丁蔚将元倓带到家里,介绍了梁捕头夫妇后,便迫不及待地跑去厨房打算提前向赵玉笙解释。谁知元倓今日誓死发扬狗皮膏药精神,又跟了过来。丁蔚气得差点没吐血,恨不得伸手抓起他丢出去。
赵玉笙听到厨房门口脚步声,抬头一看,却对上了元倓那张讨厌的脸。她愣了一下,转而受伤地看着丁蔚。赵玉笙眼神里的责备很明显,可当着元倓的面丁蔚又不好解释,又急又难受,不敢跟赵玉笙对视,眼睛在厨房四处乱飘。
彼时婆子丫头都在院里,洗菜的洗菜,剁柴地剁柴,厨房里就只有他们四个人。丁蔚不禁想起许多年前自家的灶屋,那时候祖母炒菜,于笙打下手,自己和阮小二搬柴烧火。如今灶屋变了,人还是那四个人,不过是祖母老了许多,而自己三个都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去玩,争取晚上回来。若是赶不回来,明日就不更,亲们别等。
第56章 阻止
元倓这个不识趣地始终杵在跟前,丁蔚不好直接解释,只能装作随意的样子对田老太太道:“孙儿正要回府,路上碰到元倓。他说好几日没见祖母了,非要来看看您。我说家里有客人,他说不在乎,还叫人去仙客来定了酒菜。”
田老太太知道孙子这是在向赵玉笙解释,看了她一眼后方笑着对元倓道:“倓哥儿,其实你无须破费,我已让她们照着菜单买齐了食材。厨房毕竟不是男子该来的地方,你和蔚哥儿去上房陪梁捕头吧。”
元倓不甘心,眼神不善地瞪了一眼赵玉笙,赵玉笙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拌着钵中的肉。元倓嘴巴动了动,到底还是被丁蔚拉走了。
明明是相依为命的患难之交,却弄成今日这番局面,田老太太不胜唏嘘,温声道:“笙姐儿,你别怪蔚哥儿。你既然说了不想看到元倓,他断不至于叫元倓来,应该是元倓自己非要跟来的。”
赵玉笙点头:“嗯,大哥方才的话我信。其实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京都就那么大,我不可能不与他照面。照面了也没多大的事情,当他是个陌生人不搭理也就是了。”
“陌生人”,田老太太暗自苦笑,元倓那孩子苦苦寻觅了于笙多年无果,至今还不放弃,却不知道一心寻找的人就是眼前被他百般厌弃的姑娘,这是何等悲哀的事情。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恩怨是非太过复杂,自己有心帮二人解开这死结,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合适。
虽然中途来了元倓这个败兴的东西,但和丁家祖孙相认了,困扰了丁家祖母多年的陈年腿伤也能根治,赵玉笙的心情还是大好,回到牡丹院沐浴的时候高兴得哼起了歌。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等丁家祖母的腿完全治好了,再告诉祖母和父亲实情。然后请长辈们寻个由头,让伯府和丁家光明正大地来往。
因为关心田老太太左腿治疗的进展,赵玉笙这两个月出门的次数比过去多多了。好在有徐蓉打掩护,家里头倒是没起疑心。这一日却是汤秀雯来约她逛街,崔老太君自然是点头同意。两个姑娘挤在一辆马车里,叽叽喳喳地直奔徐家在朱雀大街的绸缎铺而去。
原来汤秀雯想做一件狐皮斗篷打算过年穿,拉着赵玉笙去选尺头和皮毛。徐家的伙计识得她二人,很是热情地将她们迎进了雅间,搬来好些适合做斗篷且时兴好看的布匹任其挑选。在赵玉笙的参考下,最终汤秀雯选中了一匹丁香色起暗纹的锦缎,替其弟弟选中了一匹石青色起暗纹的锦缎。
两人选好后又转去一家新开的皮毛铺子,挑选镶嵌斗篷所需要的皮子。汤秀雯一眼就相中了一块白狐皮,然而一问价钱立马打了退堂鼓,转而问起了便宜一些的灰鼠皮子。两人正仔细对比着成色,外头元倓和丁蔚却走进了铺子。
“丁,呃,那个丁将军,你怎么来这皮毛铺子了。”赵玉笙自动忽略元倓,只管笑着招呼丁蔚。元倓却不待丁蔚回答就冷冷地道:“这是我和丁大哥合伙开的铺子,我们身为东家,想来就来,有甚奇怪的。”
这铺子竟然是他二人合开的,赵玉笙有些吃惊,下意识地看着丁蔚求证。丁蔚微微颔首,神色颇有些不自在。讷讷地说自己其实没出什么本钱,铺子是元倓的,掌柜与伙计也是他吩咐人雇的,自己不过是仗着在西北多年熟人多了解行情,负责货源而已。
其实这铺子已然开了差不多一个月了,其间赵玉笙好几次去丁家,丁蔚都想告诉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赵玉笙厌恶元倓,自己却和元倓这般走得近,他担心说出来会惹得赵玉笙不高兴。
赵玉笙如何看不出丁蔚的顾虑,立马笑道:“这可是大喜事,京都居大不易,难得有人肯带着丁将军做买卖挣银子,玉笙恭喜丁将军了,祝贵铺买卖兴隆财源滚滚。嗯,那一日我好像听说令祖母的寿辰是正月初八,老人家畏寒,丁将军倒是可以用贵铺这皮子给她老人家置办一件斗篷做寿礼。”
丁蔚笑道:“这个我们都提了好多回了,无奈她老人家硬是不要,说乡下来的老太太,那么讲究做什么。”赵玉笙皱眉:“回头我劝劝她老人家吧。”丁蔚笑道:“那就劳烦玉笙姑娘了。”
丁家祖母竟然连自己的寿辰是哪一日都告诉了赵四这臭丫头,这与她未免也走得太近了吧。还有丁蔚,自己明明再三告诫过他离这凶婆娘远着些,谁知道她憋着一股子什么样的坏水。
可瞧他二人眼下言笑晏晏的样子,显然丁大哥没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丁家祖孙都是心地良善本性淳朴之人,因为赵四带了姓梁的给丁家祖母治腿,这对祖孙便将她看成了大大的好人。而赵四这臭丫头其实却是厚颜无耻狡诈多端,自己万不能叫她伤害了这对祖孙。
笙妹没有生气,丁蔚大松了一口气,方顾得上和汤秀雯打招呼,并问起两人想置办什么。丁蔚和汤秀雯因为第一次见面闹的那点不愉快,说起话来未免有些尴尬。
但丁蔚毕竟是男子,汤秀雯又是顾客,为了弥补自己当初无心之下对汤秀雯的“诋毁”,丁蔚少不得要将功补过,将伙计挥开,自己亲自给她介绍各类皮子的优劣,提一些中肯的建议。
汤秀雯有心买皮子,对丁蔚专业性地建议听得极认真。元倓趁机凑到赵玉笙身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道:“赵四,丁蔚是我的结义兄弟,丁家祖母就好比我的亲祖母,你接近他们意欲何为?”
赵玉笙挑眉,淡淡地道:“丁家祖孙又不是你的私有物,我爱接近就接近,与郡王爷何干,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这臭丫头,真是可恶!元倓给噎得怒火高涨,可碍于丁蔚在场,他又不好发作,只能咬牙道:“赶紧离他们远点!我警告你,若是你敢对他们不利,管你什么新昌伯府嫡女庶女地,小爷直接弄死你!”
赵玉笙哼了一声:“弄死我,诚安郡王确实能轻松做到,因为你是男子,因为你是宗室郡王是皇上的表弟是太后的外甥。不过我听说郡王爷早年流落民间,而我幼年时候也是在乡下长大,若是咱们两个都没回京的话,谁弄死谁可不一定。”
这恶婆娘,竟然这般嚣张,元倓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赵玉笙却不屑地撇了撇嘴,转身走到丁蔚那边去了。
最后汤秀雯在丁蔚的提议下,买了两段质地不错价钱又不太贵的灰鼠皮,赵玉笙又陪着她去了一趟书铺后就回了家。
“娘,笙姐儿今日又出去了,虽然她今日没去丁家,却去了那个丁蔚和诚安郡王合开的皮毛铺子。不能再让她这么下去了,咱们得赶紧阻止她。”新昌伯府,赵玉琴再次在常氏跟前念叨。
赵玉琴这阵子一直很苦闷。虽然崔老太君解除了她的禁令,然而她想出府还是不容易。要求五次能两次得到同意就不错了,就是那两次,崔老太君或者崔氏还得额外派个婆子跟着。细数一下,她已经半年没见过元倓了,连远远地看他一眼都不能,更遑论与他说上话博得其好感了。
而赵玉笙这阵子经常出去,偏偏每次崔氏也好崔老太君也好,回回都允许。赵玉笙出去都是打着和徐蓉或者汤秀雯逛街的名义。她心里不平,便让常氏派人跟踪,却发现赵玉笙出门大多是去诚安郡王的结义兄弟丁蔚府上去。
堂堂伯府嫡女,没长辈陪同有事无事跑去人家府上,真是太不合礼数了。难道她是瞧上了那姓丁的,想嫁给人家?
这臭丫头可是去刑部大牢坐过牢的,当街砸伤诚安郡王,剽悍的名声满京都人都知晓,正经的官家子弟谁肯娶她。这姓丁地毫无根基,应该不会在乎这些。而这姓丁的眼下虽然只是一个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可人家有元家兄弟帮衬着,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只是这臭丫头年纪小,又是个憨货,能想得那么深远?
不管是不是这样,自己都不能叫这蠢货再这么下去。她砸破过诚安郡王的头,诚安郡王怎么会同意她成为自己的义嫂,到时候这事成不了不说还白白害得诚安郡王再一次鄙弃伯府,自己也会再一次受其连累。
这是赵玉琴绝对不愿看到的,所以某日赵清溪难得地准时下衙回府后,常氏便假装气愤地说自己偶然听到府中下人议论,说四姑娘经常去南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丁蔚的府上去,盘桓大半日地,是不是瞧上了这姓丁地。
赵清溪不相信聪慧明理的小闺女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便将秋山叫来仔细询问。秋山情知瞒不过,又认定赵玉笙这么做别有深意,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连最初赵玉笙让他偷偷给丁蔚送信送银票的事情都说了。
这个笙姐儿,究竟在做什么,胆子也太大了,赵清溪差点没厥过去,立时命人去叫赵玉笙。秋山跟着赵家父女多年,一看赵清溪的神色,就知道事情恐怕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觉得自己八成是坏了四姑娘的事,赶紧心急火燎地赶在前头去牡丹院报信。
赵玉笙听完却不慌不忙地说自己知道了,让秋家兄妹不用担心,说自己这就去爹爹跟前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不断地有人追尾,在高速上耗了几乎一整日。太累了,写完就发,也不知道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亲们将就着看吧。
第57章 父亲
苍松院赵清溪书房外,秋家兄妹惴惴不安地等候着。因为赵清溪有令,严禁任何人靠近,即便是贴身伺候的老仆也给赶了出来,秋山想打听都没门。他只能着急地搓手来回踱步,低声念叨着:“怎么还没出来,三老爷会不会责罚四姑娘啊。”
秋桂翻了个白眼过去,恨声道:“谁知道,还不都怪你,老爷一问就什么就说了,姑娘这回被你算是叫你给害了!”秋山讷讷地道:“这个,妹子,我也是没法子……老爷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瞒不过的……”
苍松院宴息室,常氏和赵玉琴也在密切关注着书房那边的动静,常氏专门派了心腹婆子去打听,婆子出去一阵后回来禀告说老爷吩咐了,任何人不准靠近,书房里头怎么样无从知晓,不过站在院内没听到任何动静。
常氏觉得扫兴,挥手让婆子下去。赵玉琴皱眉:“没听到任何动静,照说爹爹动怒呵斥笙姐儿,应该声音很大的呀,难不成爹爹还是偏心她,又这么不做任何惩罚轻轻放过?”
常氏有些失望,嘴上却道:“那可不一定,你看那孽障都进去那么久了,事情应该不简单,咱们耐心等等看吧。”
书房内,赵玉笙已经说完了自己与丁家祖孙的渊源。赵清溪大松了一口气,嗔怪道:“原来是这样,你这孩子,人家对你有活命之恩,咱们伯府该好生感谢人家,这么大的事情,怎能瞒着家中长辈。”
赵玉笙道:“女儿并不想瞒着,不过是想等梁大叔治好了丁家祖母的腿,我再和家里说这事。这不梁大叔说了,到腊月二十六,施完最后一次针,丁家祖母的腿就可算全好了。而正月初八又是她老人家的寿辰,我打算在此之前告诉家里,然后正大光明地上门给她老人家贺寿。如今爹爹问起,我才提前跟你说。”
赵清溪沉吟道:“如今已是腊月上旬了,距离明年正月初八没多久了。我看这样吧,就说当日在妙音寺丁家祖母帮了你,而这老太太又和你当初在乡下认识的一个慈祥的老太太模样极像,你觉得人家温和可亲,一来二去地便想认老太太做祖母,认丁蔚做义兄。你祖母听说这事后,很是支持。”
赵玉笙眼睛一亮,拍手道:“这法子好,回头我就去萱瑞堂求祖母答应。”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事除了祖母,爹爹可不可以先不要跟家中其他长辈说,嗯,包括母亲那里也请您暂时保密好不好。”
常氏是生育赵玉笙的人,可赵玉笙却不愿让她知道这事,这怎么看都是一件令赵清溪感到痛心的事情。然而这怪不得笙姐儿,想到常氏原先那貌似替闺女抱不平,其实在煽风点火一心巴望自己惩治笙姐儿的可恶嘴脸,赵清溪就气得咬牙。
那贼婆娘为人母却毫无慈爱之心,平日里对笙姐儿也颇多疏忽轻慢,孩子会亲近她才怪。琴姐儿也是个冷心冷情地,这事情还真不能叫她二人知道。
见父亲点头答应,赵玉笙便道:“既然解释清楚了,那女儿是不是可以回牡丹院了。”
赵清溪却皱眉道:“笙姐儿,有件事你还没告诉爹爹。京都人都知道那丁蔚是诚安郡王元倓的结义大哥,据说元倓当初曾经在他家栖身过,那你岂不是早就认识元倓?”
赵玉笙很想说自己和元倓是在不同的时间被丁家祖孙收留的。但面对父亲信任期盼的眼神,撒谎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只好低头闷声道:“是,女儿当年确实和那厮是认识的。”
“你们两人果真认识!那他,你们……”赵清溪双眼大睁,激动得从椅上站了起来。
赵玉笙苦笑:“爹爹是想说既然咱们是老熟人,为何他还会打我耳光还将我送进刑部大牢吧。他根本没认出你闺女来,而且那人品性卑劣,女儿也不想认他。”
赵清溪慢慢坐回椅子,道:“你说那丁蔚当年根本不知道你是女子,那元倓应该也不知道吧。”
既然已经开了头,赵玉笙索性全部说开,忙摇头道:“他不知道。其实当年我们是三个人结拜为异性兄弟的。丁蔚是大哥,化名阮小二的元倓是二哥,你闺女于笙年纪最小,乃是三弟。”
赵清溪再次震惊,气道:“你竟然还和元倓结拜过,你这孩子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啊!”
父亲很少对自己生气,赵玉笙见赵清溪变脸,心里有些害怕,忙解释道:“爹爹别生气,女儿并不想瞒着您,我是觉着这事情已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元倓那厮没认出我来,我也厌恶他,根本没有提起的必要。况且我如今乃是伯府姑娘,万不能叫人知道我当初扮作男子与人结拜同进同出这事。”
赵清溪一瞪眼:“这道理爹爹难道不懂,你告诉了我,难道我会告诉别人不曾?你和那元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仔细说来,不得有半分隐瞒!”
“是。女儿和元倓本来一道倚靠着丁家祖孙过日子,丁家耕读传家,家底还是有些。虽然丁蔚的爹娘都不在了,但多我们两张嘴吃饭也还是能支撑。不想丁氏族人想霸占丁蔚家的房子,设计陷害……然后,我和元倓被丁氏族人赶出了丁家,相依为命四处流浪。后来扮作富商的元修找来带走了元倓,我一个人继续流浪,直到遇到爹爹。”
那段过往是赵玉笙这辈子最不想提起的,这会子即便父亲逼问,她也不想好生回忆,三言两语几下子就说完了。
小闺女说得轻描淡写,身为亲生父亲的赵清溪却听得心疼万分,愤然道:“那元家兄弟也太薄情寡义了吧,你好歹也是元倓的结拜兄弟,又是和他相依为命的同伴,他们回京怎能不带上你,将你一个小孩子单独扔下!”
关于这个,这阵子丁家祖母倒是在赵玉笙跟前替元倓解释了原因。然而元修当年见于笙和元倓感情太深厚,担忧两人长大后会成为断袖分桃之辈,才苦劝元倓答应与于笙分开这种说法,却越加叫赵玉笙羞恼。
她当年确实产生了长大后与阮小二做夫妻的念头,故而与他相处之时也不大注意遮掩了,说话的语气动作难免带着些亲昵与依赖。元倓一直当她是小子,两人又相濡以沫,兴许感受不出来;元修已然成年,却是轻易瞧出了不正常。
赵玉笙一方面羞愤于自己有眼无珠,竟然想对元倓这样道德败坏品性卑劣之人托付终身;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小小年纪,元家兄弟即便有那样的顾虑,也不应该胡乱给了自己些银子后就将自己抛下。
尤其是元倓,前一日还信誓旦旦地说与她一辈子不分开,两人要一直在一起,隔日就撇下她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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