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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安郡王妃轶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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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清俊潇洒地位尊贵的郎君,怎么自己想跟他单独见一面就那么难呢?而眼前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憨货偏偏能一次又一次地遇上,还一次次地冲撞那尊贵的人,老天爷实在是瞎了眼!
因为气恼,赵玉琴漂亮的脸蛋带了几分狰狞。赵玉笙假作不知,继续道:“蓉姐姐本来邀请我端午节跟她一道看龙舟,可我拒绝了。”
赵玉琴尖声道:“为什么要拒绝!”赵玉笙不解道:“这还用说吗?大伯父和大哥哥都不在家,爹爹身为京都的府尹,那一日要操心整个京都的治安,咱们家的女眷出去看龙舟,有谁看顾着?我前两日听到大伯母和祖母说话,似乎是今年龙舟比赛,咱们府里的人都不叫出去看。”
“这,祖母和大伯母果真这样说了?”赵玉琴气急败坏。赵玉笙点头:“我听着是这个意思。”赵玉琴起身道:“那,我回了,妹妹走了这大半日,姐姐不打扰你歇息了。”
信郡王府,元倓又在和元修发脾气,这次还是因为他当年的结拜兄弟,不过不是于笙,而是丁蔚。
“你那丁大哥虽然立了些功劳,可你让他一下升为百户,其他人会怎么看?倓哥儿,你听话,咱们先不急,过上一年半载,我让那边的人给他寻机会让他再立些军功然后再调他来京里。”元修耐着性子劝道。
元倓脖子一梗:“不好,丁蔚比我大五岁,今年都二十三了,早该娶媳妇了,耽搁不得。丁家祖母不在了,他在这世上没亲人了,没谁替他张罗这事。我就巴望着他来京里,然后请大嫂给他找个合适的姑娘娶进门。”
元修扶额:“混账东西,自己都没定下亲事,倒操心起别人的终生大事来了。”
元倓正色道:“我不是有姨妈和你们在吗?我又不愁找不着好媳妇,丁大哥就不同了。丁大哥本事大,你将他弄到五城兵马司来做个指挥,他一定能胜任不会给你丢脸的。”
元修叹了口气,丁蔚救过弟弟的命,丁家祖孙收留弟弟那么久,没有他们倓哥儿早饿死了,这恩情自家怎么还都不为过。罢了,为了弟弟就破例一次吧。大不了等丁蔚来了,自己着人好生教他,让他立些功劳堵住其他人的嘴吧。
他打定了主意,嘴上却道:“要我升他为百户调他到五城兵马司也不难,只要你肯好生与那些人周旋就行。”
元倓一听这话,脸一下垮了:“好生周旋,大哥说得轻巧,他们要么拉我去赌坊青楼,甚至拉我去小倌馆,我想起来都恶心!这扮纨绔扮草包还要博得姑娘家瞩目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请顺手戳一下收藏吧,收藏太少,下周榜单我感觉有点悬。
第35章 端午
元修道:“要想不再扮纨绔,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元倓瞪了长兄一眼,默默缩回了太师椅。
此番新昌伯父子去西北东北转了一圈,已然确定那人没去过那边,也就是说勇国公府和福王府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大齐兵力大多囤积在东北尤其是西北,西北东北可靠,皇上心里大松了一口气。
找了那么几年,愣是找不到那老阉货。老东西若是找不到位居上位者,手里拿着那东西也没用,所以皇上也好兄长也好,都断定要找到东西和人,还得盯紧了京中那几户人家。
南越国力衰微,轻易不敢进犯大齐,所以朝廷守卫在西南的兵力也远远不及西北。然而那些人家当中和西南军有渊源的不少,他们当中无论谁家得了那东西,跑去西南振臂一呼拉起一支叛军,对朝廷对表哥皇位的威胁还是不容小觑。那东西一日不找到,宫里的姨妈和表哥就一日不安生。
而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无论是有人存心挑拨自家兄弟和新昌伯府的关系还是新昌伯遇刺,种种迹象都表明那老阉货恐怕已经将那东西交给了京中某个人,那人动了心,已然在着手谋划行动了。
元倓想到这些,心情很是烦闷。那边元修又道:“倓哥儿,那背后之人野心勃勃,思虑周祥,哪能叫咱们随便找出破绽。咱们暗中寻了那么久都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哥哥也是没法子了才剑走偏锋,向皇上提议通过你扮不肖接近京中那些纨绔。我还是那句话,树大分叉,枯枝难免,那图谋不轨之人固然英明,但我不信他家子孙就没几个糊涂的。你和他们长久地混在一起,兴许能从其只言片语找到有用的东西。”
“我明白,我继续装继续演还不行吗?可丁大哥不出几个月就要来京里了,他那人一身正气最是同情弱小,看到我这般行事,只怕都不肯和我来往了。”元倓神色很是无奈。
元修安慰道:“咱们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往后解释清楚他自会理解你。不过哥哥也要提醒你,不能装过了头。你别说哥哥旧话重提,上回和赵家四姑娘起冲突那次,你就做得太过,你不该……”
“既然知道是旧话,哥哥还提什么!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说有意思吗?”元倓皱眉,飞快地打断了元修,很明显不想再提这事。
那次当街打伤新昌伯府的人,他最开头根本就没怎么装,他当时是真的生气。赵四那花痴他本就厌恶,又看到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奶娘被她推得踉踉跄跄,而且奶娘母女两个都狼狈不堪,摆明是被新昌伯府的人给欺负了,所以心头火气腾地就冒了起来,打赵四巴掌踢赵家丫头都不是装的。
掐赵四脖子最开头是盛怒之下下意识的反应,但掐下去之后他就清醒了。手劲看似加重其实暗收了不少,不然就凭赵四那纤细的脖子,叫他掐了那么久早断气了。
至于送赵四去刑部大牢,那是骑虎难下好不?众目睽睽之下他堂堂宗室郡王叫一个姑娘家给砸破了头,若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将人放了,根本不符合他往常装出来的霸道蛮横作风,更别提当时围观之人当中就有两个他一心接近的纨绔。
当然,若是换成别的闺秀,他是做不出来将人送去刑部的举措的,毕竟姑娘家名声要紧,可赵玉笙那个花痴悍妇却另当别论。而此后的一系列事情也证明了那凶婆娘根本就不值得他心软,想到自己今日生生被她讹去十五两银子,元倓就气得肝疼。十五两银子不值一提,他气恼的是自己每次和那恶婆娘对上都没占到上风。
端午节,京都锦水河畔龙舟赛,诚安郡王是肯定要去的,去了又肯定会去和徐蓉母女打招呼的。可祖母和大伯母却说家中女眷一律不准出门去看龙舟,这可怎生是好。赵玉琴从牡丹院回来后就心情焦虑坐立不安,想了许久之后又急冲冲去苍松院找常氏想法子。
端午节前一日,崔氏宣布了府中女眷都不准出去看龙舟。然而次日一用罢早膳,常氏娘家嫂子就派人来请,说常氏好些日子没回娘家,婆婆想闺女了,她想请常氏今日带着女儿回一趟娘家顺便与她们一道看龙舟。
常氏亲自带着报信的婆子来萱瑞堂请示婆婆。常氏的娘家算得上是官宦世家,其老子当年是从四品知府上致仕的,如今其长兄官居吏部五品郎中。对于常家这种请求,崔老太君不好不答应。
“笙姐儿,赶紧回你自己院子换好衣裳,咱们跟着就要走了。好孩子,前回信郡王妃赏你的尺头你不是都做成了衣裳了吗?这回就穿你那新衣裳吧。”常氏看着赵玉笙,满脸的慈爱。
赵玉笙为难道:“我还是不要穿得那么好看吧,省得表姐妹她们又说我,弄得母亲也不高兴。”
一听这话常氏的脸一下僵了,可碍于婆婆在场不好发作。心头却恼恨不已,这孽障头一次跟着自己去外家,就因为举止粗鲁和侄女起了冲突,明明都是她的不是,她倒好意思推到表姐妹头上。
崔老太君也想起了这事,看了孙女一眼,又看了儿媳妇一眼,笑道:“笙姐儿就别去了,天气渐热,不多久我就得去庄子避暑,顺便去妙音寺上香。今年我打算抄些经书去烧,就让这孩子留在家里给我抄《地藏经》吧。”
常氏心头大喜,面上却一副恭谨模样道:“全听婆婆安排,就让笙姐儿留在府里吧。”跟着又板着脸叮嘱赵玉笙:“笙姐儿,这是你祖母交给你的任务,你可得好生抄写。”赵玉笙点头说自己省得。
不久常氏就带着打扮得光彩照人的赵玉琴来萱瑞堂辞行。云霞锦的衣裳虽然华贵,但也不能次次都穿着出门,这回赵玉琴换了一身新做的衣裳。水红色底子起玉兰花纹样的上袄,霜色挑线裙子,再加上头上的熠熠生辉的珍珠头面,越发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段婀娜。
崔老太君打量了一眼孙女,心道看龙舟人员众多,琴姐儿打扮得那么出挑,似乎不大合适。不过常家好歹是官宦世家,女眷们去看龙舟肯定会有稳重可靠的男丁看顾着,带的下人不会少。更重要的是京都人都知道他家是新昌伯府的姻亲,料想不会有那不长眼的来骚扰。
赵玉琴心情显然不错,笑眯眯地对赵玉笙道:“妹妹好生留在府里,端午节街上会卖好多新奇好玩的小东西,回头姐姐带些回来给你。”
赵玉笙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姐姐给我带那些东西。姐姐自己玩得开心就好。端午节人多,姐姐自己注意些,别叫人冲撞了。”
赵玉琴笑了笑,又娇嗔地拽住崔老太君的手道:“祖母您除了要抄写《法华经》之外,还想抄写什么经书,等孙女回来给您抄吧。我写的比笙姐儿写的好看多了。”
崔老太君淡淡地道:“要抄的经书很多。《心经》《金刚经》都要抄的。其实抄写经书重在心诚,字写得好不好倒在其次。”
老人说完又神色郑重地叮嘱道,“琴姐儿,你此番跟着你母亲和你舅母她们一道看龙舟万不可自己单独去一旁,若是……罢了,总之你姑娘家的,大庭广众之下举止务必稳重端庄。”
赵玉琴点头说自己记下了。崔老太君又叮嘱了常氏几句,然后挥手让她们走了。
看着赵玉琴急匆匆的背影,赵玉笙嘴角不禁微微一撇。这位胞姐自认为自己对元倓的那点心思掩饰得极好,却不知道长辈们早已识破。她这阵子大多时间呆在萱瑞堂,哪能看不出祖母和大伯母对这件事的态度。
元倓那厮有什么好,品质恶劣到家了,偏偏赵玉琴这个聪明人也迷惑于那厮的样貌和地位。她早看出来,这位胞姐对她这个妹妹并没有几分真情,虚情假意地就想着算计她。更不肯向她坦露心迹,弄得她想委婉地点醒都寻不着机会。
当然,人家这会子一心迷恋元倓,她就算努力也不一定能唤醒。好在这时代婚姻是父母长辈做主,祖母不看好,赵玉琴再怎么迷恋元倓那厮都没用,所以她也不用担心胞姐会真的嫁给元倓那个坏东西而婚姻不幸。
默想了片刻,赵玉笙问道:“祖母,经书在哪儿,孙女这就开始抄写。”崔老太君嗔道:“这孩子,急什么,咱们先说说话。”
赵玉笙做了个鬼脸:“人家当然急了,早早抄好经书,孙女就可以跟着祖母去庄子避暑去了呀。听说咱们家庄子背后是山,前头有一条溪流,两边翠竹幽幽,景色宜人,人家好想去看看的。”
可怜的孩子,长这么大自家的庄子还没去过,一心向往很正常,这次自己就带上她好生盘桓些日子吧。
崔老太君打定主意,拉过孙女的手慈爱地道:“对,咱们家庄子风景确实好,夏天去那边避暑再好不过了。更难得的是和咱们庄子一边紧挨着的恰好就是广平侯徐家的庄子,到时候徐家的老太君也会带着蓉姐儿去避暑,你们两个又有伴了。”
赵玉笙喜得直拍手:“好好,太好了。那咱们家庄子另一边挨着谁家呢?”
崔老太君一听这话脸就垮了下来,不快地道:“另一边本是前兵部侍郎王大人家的,可他家在诸皇子夺位的时候跟错了人,今上登基后王家被抄,那庄子如今归了元倓小儿。”
第36章 得陇望蜀
赵玉笙大感晦气,自家庄子怎么就和那家伙的庄子紧挨着呢?见孙女一副吞了苍蝇的模样,崔老太君忙道:“不怕,庄子一年也就去那么一回两回地,况且去了也不见得会碰见他。”
倒也是,那人成日里不务正业地,兴许自家的庄子从来都不会去看一眼。不然自己正惬意地在溪边竹林里吹着凉风,抬头一看,那厌物穿着骚包的大朵花纹衣裳,摇着折扇装模作样地窜出来,想起来都膈应。
真正会喜欢庄子的只有丁大哥,想起当年那个力气大得出奇,年纪不大却对所有的庄稼活儿都很精熟的少年,赵玉笙就恨不能堵住元倓开门见山地要求他利用自家的权势将丁蔚弄到京里来。
因为得知丁蔚还活着,她昨晚上兴奋得折腾到半夜才睡着,然后梦到了丁家坡,梦中丁家祖母还活着,老人见她烧火将一张小脸给弄成了花脸,怜惜地给她擦拭着。醒来后想到那个慈祥仁爱的老人早已不在这人世,她哭得不能自已,泪水将枕头都打湿了。
离开于家后她一直扮作男孩子,她那时候年纪小本就雌雄莫辩,且营养不良身量比同龄人要矮小瘦弱,再加上她内里毕竟是十八岁的灵魂,掩饰的手段高明,除了捕头出身的梁大叔外,一直就没人瞧出过她是女孩子。
不过丁家祖母那里她却没有隐瞒。一来是那对祖孙好心地收留自己,自己还一味瞒着总觉得对不住人家那一份善心;二来是丁家祖母最初打算安排她和元倓那厮睡一张床的,她不明说不行了。
丁家祖母是个厚道人,得知她是个女孩子的时候除了最初的惊诧之外,后面就一直帮着隐瞒,甚至连孙子丁蔚都没告诉。可惜世上好人总是命不长,那么善良的老人却叫那些奸猾小人给害了。
丁大哥当初是被丁氏族人给合伙推下了水,尸骨找到的时候已然是面目全非,丁家祖母受此打击一病不起,然后被丁蔚嫁到邻县的姑姑给接走了,没过多久就传来老人悲伤过度撒手人寰的消息。
谁知丁大哥没死,当年那尸骨根本就不是他的,应该是丁氏族人找不到丁大哥的尸体,就胡乱找来一具来蒙骗丁家祖母而已。回想一下,当初传信说丁家祖母亡故的人也是丁氏族人,她和元倓根本没亲眼见过。
万一那也是丁氏族人编造的鬼话呢?赵玉笙越想越兴奋,然而她很快就泄了气。因为丁家祖孙都不在了,她和元倓那时候已然被赶出了丁家,丁氏族人根本没必要骗他们。想到这里,赵玉笙不禁暗骂自己被丁蔚死而复生的好消息乐得冲昏了头脑,开始得陇望蜀贪心起来。
正想着,珍珠过来请示道:“四姑娘,纸笔都给你备好了,你是眼下就开始抄写了吗?”赵玉笙点头,起身去窗下书桌上抄起了经书。
不久外头却报二太太带着三姑娘五姑娘来了。申氏是来请示老太君的,说是她远嫁到外地的娘家妹子此番来京里过端午节,她想带着孩子们回娘家一趟,顺便和娘家人一道看龙舟赛。
什么娘家妹子来了,不过是见三房母女出去看龙舟比赛去了,心里不平也想出门而已。自己本是想着家中得力的男丁都不在,女眷们出去不安全才下的禁令,可这些婆娘们一个二个地都想出去,真当自己是傻子不成!
崔老太君心里窝火,正想发作申氏,转而想到崔氏的劝告,又强压下心头火气,点头同意了。板着脸吩咐了几句看龙舟的注意事项就挥手放人了。
老人回头看了看端坐窗下一板一眼写着经书的赵玉笙,心里不由大感内疚,慢慢踱过去道:“笙姐儿,原本祖母想着一家子都不出去,大家在府里自己乐呵也不错。谁知道临了你几个姐姐妹妹都看船去了,独独将你落下了。早知如此祖母就不该留下你抄什么经书了,你才回京里没多久,端午的龙舟赛还没看过,本来是最该带你去瞧瞧热闹的。”
赵玉笙笑着摇头:“大热的天儿,一堆人挤得满身臭汗地,我才不稀罕看什么龙舟赛,还是坐在家里头凉快舒坦。”崔老太君好笑道:“傻孩子,平头百姓看船才会挤在一堆满身臭汗,官宦人家看船会有专门的凉棚。”
赵玉笙道:“有凉棚我今日也不想去。祖母,明年咱们自己家的人一道去看吧。”
这孩子,其实是想说自己不想跟着常氏这个母亲去外祖家吧。也难怪,她又不是傻子,那常家人待她不如待琴姐儿热情,她岂能感受不到。常家人可恶,说穿了还不是常氏这婆娘偏心导致的!
因为怜惜孙女,老太太不忍心让她再抄经书,赵玉笙却坚持要抄完,正争论着,大房婆媳来了,滕氏手里抱着一岁多的儿子鸿哥儿。因为过节,鸿哥儿今日穿的是一身儿洋红色的新衣裳,胖乎乎地小团子,瞧着格外喜庆。赵玉笙看到鸿哥儿,一下就同意停下抄经了。
“鸿哥儿,四姑姑都整整三日没见着你了,快过来给姑姑亲亲!”赵玉笙兴奋地从滕氏手中抢过孩子,一边亲着他胖乎乎的小脸,一边咯吱他肉肉的小腰。
“细姑姑,咯咯……”鸿哥儿挥舞着藕节似的胖手,一边推着赵玉笙一边咯咯笑。赵玉笙又是扮猴子又是扮老虎,逗得鸿哥儿笑个不停,姑侄两个闹了好一阵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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