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半壁图-第3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消瘦的身子裹在风里,江淮伸手抹了下嘴角,眼睛盯着那巷墙砖石缝隙里的血痕,只觉得心脏被风霜冻住。

    她脸上没表情,心里也没感情。

    胸口平静的起伏着。

    额头抵住砖石,张嘴惊声尖叫。

    彻夜的黑暗。

    她拼尽力的尖叫着。

    宁越死后,皇帝寻到他的尸体,竟然连头缝好再压去长安城的菜市口叫刽子手又砍了一次,复鞭尸三百,下令三年高悬不许放。

    意料之中。

    整个二月份似乎就是在这种沉闷的气氛中度过的,一场接着一场的鹅毛大雪下着,坊间不敢随意出门,导致阖长安的十条集市都黄了生意,皇城更是人心惶惶,各个闭殿不出。

    永巷里,江淮依旧过着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洗衣洒扫,看的山茶心里不安,却也不敢问她和宁容左之间发生了什么。

    又是一盆衣服洗好,江淮端起来交给山茶,并且嘱咐道:“这是齐王殿下宫里的衣服,你现在过去一趟,顺便找机会去见齐王,就说我很感谢他当日的救命之恩。”

    山茶听得云里雾里,她兵变事发之时一直躲在永巷,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见状问道:“救命之恩?”

    江淮轻轻颔首:“不错,当日若没有齐王出手,我这剑伤就不是两寸深,而是把我活生生刺穿了。”

    山茶听的心惊,轻应后端着木盆离开了。

    宫里的修缮工作快要完成,而城西那边还需要些时间,庞密所居的司天台收到重创,近来都是宿在府外府邸。

    三月初的晚上,皇帝口谕传其入宫。

    浴堂殿里,皇帝负手在窗前,神色复杂的问道:“怎么样了?”

    庞密跪在他的身后,依言答道:“回皇上的话,微臣近来夜观天象,发现自那壁水星隐亮之后,心月狐和尾火虎二星的确被暂时压制住了,但因着那最危险的房日兔隐有亮势,遂无法彻底平息,若是壁水星再不能大亮,怕是真正的灾祸将至啊。”

    “房日兔星?”皇帝狐疑道,“是那个暗指龙腹的星宿?”

    庞密点头:“不错,此星要比心月狐和尾火虎危险百倍。”

    皇帝轻合双眼:“宁越此次逼宫,竟不是真正的灾祸。”回身想了想,又问道,“这壁水星可是初次隐亮?”

    庞密道:“正是,不过此星在两年前也隐有亮势,也就是中秋那日,不过不知为何又平息了,直到今年才真正亮了。”

    两年前的中秋。

    庞密不知道,但皇帝清楚,当日中秋皇宴结束后,太后曾想让他提前把江淮给接回来,不过却被他给拒绝了。

    是他当年亲手推拒了贵星起势,随后旭王便谋反了。

    皇帝眺望着窗外,心情自是五味杂陈,他无法说服自己不去想庞密所说的前因后果,可若是叫江淮重回前朝,又心有不甘。

    江淮好容易被关在了永巷。

    “庞密。”

    皇帝突然甩来惊天一问。

    “你说,江淮如何?”

    庞密茫然抬头,有些摸不准皇帝的言外之意。

    那人见他无言,微微斜睨着眼睛:“朕问你,你便答,你和江淮无有往来,说出来的话比较公正可取。”

    庞密闻言松了口气,知道皇帝没有发觉自己和江淮的牵扯,遂也扪心自己的说道:“御侍江家此女,天资聪颖,处事果断,是宫中一众女官中最适合您的左膀右臂,当年那句王佐之才,是没错了。”

    皇帝极轻的颔首,又道:“这孩子极好,若不是长信旧臣”

    “长信旧臣不算什么。”

    庞密悄然接过他的话,壮着胆子说道:“可贵的是,二小姐身为长信旧臣却仍对您极尽衷心,毫无僭越违背之意。”

    皇帝闻言微微蹙眉,瞧着不远处站着的秦戚:“你接着说。”

    那人茫然抬眼,随即躬身道:“皇上,老奴也觉得二小姐从前在朝八年,不能说是鞠躬尽瘁,却也是尽力而为了。”抬头仔细打量着皇帝的表情,“而且,四年前您要她去广邳,她便去了广邳,四年后您又要她去永巷,她便心甘情愿的被关在那里,丝毫没有追究您在菜市口的断头台下给她安得无由罪名。”

    停了停,秦戚说出了最重点:“尤其是,二小姐在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世之后,还能如此,实属不易啊。”

    庞密也添话道:“是啊,当年佛门之事,她到底没有经历过,自然也不会如郭太师那般深藏恨意。”

    皇帝骤然深吸了一口气,又极慢的呼出来,双眼睁开,被秦戚的这一席话戳中了内心柔软之处,想起了死去的长信王。

    那人也是如此,以至于宁越兵变那日,他们一行人躲在长信王生前的凌霄殿,那大门竟然死撞不开,是为保护。

    壁水星,是为御寒之壁。

    “秦戚。”

    过了很久,皇帝才极其平静的开口:“龙案上有一封玉诏,春分那日早上辰时,你带去永巷宣了吧。”

    秦戚轻应,将那卷起的玉诏托在手里。

    与此同时,庞密抬头道:“皇上您看。”

    那人顺着手指方向看过去。

    那漫漫长夜,一颗星子亮如明灯,周遭危星瞬时灭迹。

    壁水星大亮。

    皇帝眼底映出无奈的光芒。

    殊不知。

    当年的一夜之罪。

    要用一生来偿还。

    午睡过头了还有啊,昨天小表妹手q疯狂戳晾晾,问为啥不写江宁两人的感情线了,这就尬了,只让她帮忙改了一次错别字,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追上书了,不听话的初三丫头鉴于也有小可爱担心这个问题,那就解释一下,不是不写了,而是不专门写了,剧情支线里两人的对手戏可不少,昨天还写了船戏好伐

    

    

 第3章 放虎归山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ran

    亥时三刻,北东宫。

    修仁站在那殿门外,轻敲了敲,里面传来瓷器斜倒的声音,他有些不放心的唤道:“殿下?殿下您”

    “滚。”

    那人在殿内淡漠一句。

    修仁吓得肩头一缩,犹豫了几秒,这才道:“殿下,方才殿前的小游子偷偷过来了,他说他说”

    “进来!”

    门里的人十分不耐烦。

    修仁忙应了,小心翼翼的推开殿门,才敞开一个漆黑的缝隙,迎面便是股极重的酒气,直呛得他咳嗽几声,挤出眼泪来。

    合上殿门,修仁摸黑往前走了走,借着烛台幽暗的光,却怎么也找不到宁容左的身影,怕惹恼那人,又不敢开口轻唤。

    “在这儿。”

    终于,左边传来那人的声音。

    修仁连忙走了过去,终于瞧见了那书案后,右腿弓着坐在那博古架前的宁容左,他扬头向后靠着,俊美的面容掩藏在透窗而来的如雾月光中,不知是喜是悲,将右手搭在膝盖处,摩挲着那酒杯。

    修仁瞧着,心里已是无尽悲痛,自打这人和江淮诀别后,隔三差五便这样大醉酩酊一回,眼看皇上就要重新开启朝会,若是被那人看见他这个颓唐样子,不知道又要挨多少的骂。

    “殿下,您这是喝了多少啊。”他冒着胆子问道。

    宁容左闻言,冗长的睫毛轻轻扇动,随即转过头来,那漂亮的五官复又掩在黑影中,只能看到微勾的唇角:“倒酒。”

    说着,将手中酒杯递过来。

    修仁环视着周遭空空如也的五六个酒壶,不敢再给他倒酒:“殿下您还是少喝些吧,您不善喝酒,喝酒伤身啊。”

    宁容左的嗓子因着喝酒而略显沙哑,闻言轻笑了笑,又把头转了过去,迎着那薄纱般的皎皎月色,淡淡道:“喝酒忘忧。”

    修仁红了眼眶:“可举杯消愁愁更愁啊。”

    听到这话,宁容左的动作果不其然的停住,随即冷下语气,将酒杯递过去命令道:“倒酒!”

    修仁无奈,只得又给他斟了杯酒。

    宁容左胃中火辣,脑海中尽是从前江淮替自己挡酒的场景,干脆红着眼睛不去再想,扬手道:“小游子来什么事?”

    修仁迟疑几秒,随后跪直咬牙道:“小游子说皇上已经复了江淮的职,玉诏已经拟好,春分一早就去永巷宣了。”

    “咔嚓”

    话音未落,响起瓷器脆裂的声音。

    修仁猛地抬头,瞧见宁容左手中的酒杯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从指缝里不断溢流而出的浓稠鲜血,红的让人心惊胆战。

    “殿下。”

    修仁惶恐道:“您您别着急。”

    却见宁容左苦涩的摇了摇头,抬腕挡在眼前,那线条极美的下巴单露在酒气中,薄唇轻颤,有泪珠悄然滑落。

    修仁瞳孔吓得缩小,惊慌失措却深知不能劝阻。

    宁容左的身子轰隆一声直倒在冰冷的地砖上,手腕不曾在眼前拿下,如迷途的孩子般无助,张了张嘴,忽然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那哭声痛彻心扉,尽是无奈和彷徨,

    “为什么为什么要出永巷,为什么!!!”

    修仁听着,心揪着难过:“殿下您您别伤身那。”

    他说着,趁夜的寒流推开那没关严的窗子,狂风像是凶狠的浪潮般涌进来,那博古架上的纸张扑啦啦的飞旋而起,像是大片无语凝噎的的雪花,孤零零的在头顶兜转几番,落在那人的身周。

    而修仁接住一张,定睛一看,竟都是江淮的画像,他黯然神伤的瞥眼那博古架,这才知道,自打四年前江淮假死的那一刻起,宁容左为什么不叫任何人碰这架子了。

    那上千张丹青是以心血描绘的啊。

    这四年的日夜思念。

    修仁不敢多想,只是耳闻那人哭声渐小,抬眼看过去,宁容左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是心死人也死了一般。

    “殿下。”

    他轻唤着,忽然听到殿门处有脚步声传来,抬身一看,那身着华贵凤袍的人不是皇后又是谁,遂俯首道:“给皇后娘娘请安。”

    那人未带兰挚,独身一人神色沉肃,瞥了一眼宁容左,挥手叫修仁出去,顺手拾起一张丹青看着,倒是每处细腻,活灵活现。

    看来江淮假死的这四年,宁容左悔意汹涌啊。

    这般哭泣还是第一次。

    怕是真伤了心。

    不过皇后并没有耐心安慰,只是冷淡道:“宜之。”

    那人闻得这两个字,自嘲轻笑出声,手臂下的唇角弧度美极,可看在皇后眼里却是苦极,恨极,愁极。

    “还不快起来。”皇后命令道。

    宁容左未动,淡淡道:“母后,我和江淮相识了十二年,可是有整整八年都在分别,初识才两年,我便被贬渝州,一走四年,而我刚回来不到两年,她就去了广邳,又是四年。”

    他的笑声动听:“我和她总是在分别,我根本抓不住她,这两个月就是一场黄粱美梦,梦醒了,儿子觉得好冷。”

    皇后的眼眸细微轻颤,似是被他的话给触动到了,旋即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淡淡道:“冷便多添衣。”

    “添衣?”那人道,“身冷可添衣,心冷如何添?”

    宁容左缓缓拿下遮眼的小臂,瞧着掌心的那枚扳指,那是见证了他两人感情的信物,不知不觉回忆间,极红的眼眶又泛出些泪来。

    那晶莹如珍珠般顺颊滑落,落寞伶仃的摔在地上。

    “听说皇上要放江淮出永巷了,春分就会复职。”皇后虽然是个严母,但瞧见宁容左如此伤心,不得不安慰道,“这没有什么,你和她继续在一起就是了,母后也没拦你。”

    宁容左孤单的摇了摇头,无望的合上通红的眼睛,声若游丝的呢喃着:“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薄唇轻抖,“她出了永巷,就不会和我在一起了,我宁愿她是利用我,可她不是,她是真心实意想和我在一起,又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离开我。”

    皇后凌眉紧皱:“给本宫起来!她人就在那里!你去抢!”

    “今夜之绝,便是此生之绝。”

    宁容左声音低垂:“儿子,已经不能再承受了。”

    “胡说八道!”

    皇后一眼看进他的内心:“既然言之凿凿说了诀别!那为何又彻夜借酒消愁!不能承受却不停的找罪受!可见是违心之言!”

    “她不愿意!”

    宁容左猛地撑起身子,双眼血丝如蛇:“是她不愿意!”

    “笑话!”皇后丝毫不惧,厉声道,“你是东宫太子!是这大汤江山未来的君主!你能给她所有人都给不了的!她作何不愿意!”

    宁容左眼中一现迷茫。

    是了。

    她到底要什么。

    她究竟想要什么。

    皇后见状,冰冷道:“你纵着她,留着她,亦是囚着她,等皇上百年之后你继位为帝,这天下一切便是你的,江淮也跑不了。”

    轻呼了口气,疲惫而冗长,皇后则又道:“只要她还活着,就是宁容左的人,便是死了,也是你宁容左的鬼。”

    说罢,转身离去。

    空荡的北东宫里,响起水漏的滴答声。

    宁容左背对着窗外月色坐在地上,紧紧的握着那枚扳指,胸口有一股极其陌生的情绪破土而出,将他整个人死死缠住。

    烈酒烧胃,他痛苦的倒下去,弓着身子不敢动作,万籁寂静的恐怖夜里,有他无意识的本能细语呢喃而起。

    “曾经沧海难为水,你这辈子,只能是我。”

    春分,冰雪消融蜇虫复苏。

    霜寒料峭的永巷里,江淮依旧在不紧不慢的洗着衣服,虽然距离宁越宫变已经过去了一月还多,但她丝毫不急。

    皇帝的性格她清楚,放她出永巷是件极其重要的事,那人必定会辗转难眠忧思多虑,玉诏下达快则三月,多则半年也有可能。

    正在她忙碌的时候,永巷院外忽然传来玫儿的怒喊,听声音那人的火气还不小,牙尖嘴利道:“这邓御典的衣服按规矩由浣衣司洗!干我们永巷宫奴何事!你找错地方了!”

    “你给我让开!”

    又有一道声音响起,山茶听出来,疑惑道:“这是伺候邓御典的宫奴竹青吧,怎么和玫儿吵起来了?”

    江淮坐在那木盆前,瞧见那竹青虎视眈眈的走了进来,将手里一件茶色的女官官服摔在她面前的盆里,溅出无数冰凉的水花来。

    江淮皱眉,用手臂挡住:“怎么回事?”

    玫儿紧随其后,万分不快道:“竹青说咱们永巷把邓御典的新制官服给洗坏了!叫她没办法向那人交差!要咱们给个说法呢!”

    山茶皱眉,指着竹青道:“睁眼说瞎话!我们永巷只负责洗宫人的衣服!主子的衣服向来是交由浣衣司洗的!”

    正在此时,邓昭锦突然出现在院门口处,淡淡道:“竹青。”

    那人闻言,连忙跪地道:“御典大人。”

    邓昭锦充耳不闻,冷淡的瞥眼过去,谁知这满院的宫奴,江淮带着头没有给她行礼,微微蹙眉道,“好没规矩的奴才。”

    山茶见不惯邓昭锦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道这人忘了从前是如何跟在自家大人后面溜须拍打的,遂道:“没规矩?那御典大人见到旧主为何不行礼参拜?也好叫我们学学什么叫做规矩!”

    竹青一骇,立即反驳道:“你个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邓昭锦拦住她,倒也没生气,只是道:“伶牙俐齿。”和江淮冷漠的眼神对视,“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江淮这段时间听了不少邓昭锦为了自保落井下石的事情,但以她现在的身份并不能发作,遂道:“御典大人明鉴,我们永巷向来只负责洗宫人的衣服,您的衣服该是浣衣司的人弄坏的。”

    邓昭锦摇了摇头,笑道:“这你就错了,这件官服我着急穿,而浣衣司的人洗衣服太慢,便叫竹青送来你们这儿,如今给我把内面弄破了,还想撒谎逃避责罚吗?”

    山茶上前一步不逊道:“可我根本没洗过这件衣服!”

    邓昭锦不看她,只直直的盯着江淮,凑近一步道:“既然你没有洗过这件官服,那就是江淮洗的,今天必须得给我个解释。”

    两人僵持着,使得满院气氛紧张,千钧一发之际。

    “皇上玉诏”

    秦戚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所有人一齐回头,发现那老总管和一众礼部太监站在那里,前者十分严肃的重复了一遍:“皇上有旨!江淮等跪接玉诏!”

    江淮闻言,瞳孔微缩。

    “江淮在。”

    她率先跪了下来,余下众人也纷纷紧随其后。

    邓昭锦的手按在那薄雪未化的地面,有些不安的抓了抓。

    怎么回事?

    玉诏为何会下到永巷?

    下到江淮头上?

    而秦戚在此时展开那玉诏,朗声念道:“大汤钦昌:大将军次妹江淮,在二月兵变中护驾有功,朕欣慰之,虽曾有错,但知错能改善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