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半壁图-第1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花君脸色有些怪异,直接扑进他的怀里,伸手搂住他那精瘦的腰身,低低道:“我抱抱。”然后很快的松了手,“是瘦了,没骗我。”
宁修并没在意,只是温声问道:“你饿不饿,我多煮些。”
花君被他这么一说,肚子是咕咕叫了起来,遂道:“那咱们两个今晚就只吃鸡蛋啊,这也太干巴了。”
宁修淡淡道:“再煮些粥。”转身一指外面,“都这么晚了,别叫咱们嘴馋搅了乔妈妈她们的好梦,素日伺候就够累了。”
花君也不想别人过来捣乱,便乖巧地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的那张小桌子前,素日是下人吃饭的地方,收拾得倒也干净。
因着心情甚好,她在桌下踢着绣鞋,拉长声催道:“怎么还没好啊”
宁修一边用抄子往出捞煮熟的鸡蛋,然后放进冷水里,一边回头看她,笑容里满是宠爱和温柔,声音如清风贯耳:“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就知道欺负十三叔。”
花君一听这话,斜过身子瞧他走来,伸手接过那个冷水碗放在桌子上。
宁修又取了两碗清粥,顺势起身将窗子开大些,月光洒进来,四周倒也看得清晰,他拿起一个鸡蛋剥好壳儿,轻轻放进花君面前的粥碗里,催促道:“快吃吧。”
花君撇嘴:“都糊在一起了,我不要。”
宁修笑着服软:“好好好,那这碗我吃。”说着,把另一碗粥推给她,拉过这碗,仍是记得把下一枚鸡蛋给她剥好了,花君要接,却被烫了一下指尖儿。
宁修吹了吹,夹了块小咸菜放在鸡蛋上面,再次递给她,并细心嘱咐道:“小心些,总是毛手毛脚的。”
花君一应,一口下去咬了一半。
宁修瞧她一个劲儿的哈着热气,苦笑着摇头,只好一手帮她拿着鸡蛋,另一手用勺子舀着粥喝,一通下来,她是饱了,自己倒是没吃多少。
“吃饱了吗?”
宁修将她吃不下的那最后一口鸡蛋塞进自己嘴里,含糊着问道。
花君把碗摞在一起,满足道:“吃饱了。”
宁修笑容一深,声音轻柔:“吃饱了就不哭了。”
花君一愣,这才想起来方才在马车上哭了,这会儿眼圈是红的,估计被他瞧见了。
片刻,别扭着嘟囔道:“谁哭了。”
宁修瞧着她这样,轻声细语的附和道:“好,你说没哭就没哭。”
第411章 什么都知道了
浓黑的夜,霜寒的星,仰头望去,长空波谲的像是边蛮之外的南海。
虽然已至七月,长安都已经入夏,但南疆仍是冷风瑟瑟,吹得城墙上的金黄大旗发出猎猎的声响,几乎被风扯得平整,露出那个苍劲的‘汤’字。
城楼的坐台上,江仰靠着,硬挺的面容掩在黑夜之中,辨不清,只是不停的举着手中的酒盅,一杯接着一杯的饮着。
“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身后有人说话,带着清淡的笑意。
江瞥眼过去,是司城。
那人身长七尺,背脊宽硕,此时脱了坚硬的盔甲,只穿着那件百年不换的霜色薄衫,因着常年耗在南疆,风吹日晒,肌肤是荷尔蒙爆棚的古铜色。
坐下来时,与他对视,一双眸子在这夜里异常的明亮,似乎比这月亮还吸引人,灿烂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来,道:“咱们兄弟一年多不见,好容易见了,怎么拉着个脸?”
江把视线挪回去,城楼之下是宽深皆数十丈的护城河,风掀微浪,顺着城墙攀上来一股子腥味,对岸则是埋藏在漆黑中的万里荒原。
再往前三千里,便是九江之一的南穴江,若是再前进,即出去中原,步入边蛮地界,主南方的话,则要直对鬼伐部落。
司城夺过他手里的酒壶来,想要御寒,酒就是必需品,咕咚两口喝了,他痛快道:“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年我在李侃元那个老狐狸的手里,可是憋屈死了。”
江冷淡道:“怎么了?”
司城一提起那人,火又起来了,直接把酒壶扔下去,道:“别提了,因着我是旧臣之后,又只效忠于你,没少找我麻烦。”咳了一声,抬脚上来,“不提也罢。”
江轻轻一应,两指抵着下巴发呆。
他终于回了心心念念的南疆,重新坐在了神往的新城城楼之上,俯瞰万里荒原,直视冷风空对,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从前只觉得无边潇洒,眼下却倍感荒凉。
司城甚少见他如此低迷,一拍那人的肩膀,问道:“给公主雕木像了吗?”
一提起苏绾,江眼底的光微微亮起,转过头去:“什么木像?”
司城直起身子,解释道:“你不知道吗?按照平梁的规矩,男女成亲之后,妻子要给丈夫用七八样玉石做一条百玉钏,丈夫则要亲手为妻子雕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像,日日放在枕头旁的。”眼珠一动,“她没给你做?”
江想起来那条已经粉身碎骨的玉钏,顿了顿,才道:“做了。”
司城眼中一亮,兴奋道:“哪儿呢?给哥们儿看看!”
江沉默两秒,淡淡道:“没戴,怕弄坏了。”
司城切了一声,又把身子靠了回去,忽然听他有些别扭的问道:“雕那个木像,用什么木料?”
司城先是一愣,随后恍然道:“黄杨木。”停了一会儿,促狭道,“怎么?你要给她做?”
江不回答,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司城也不再开口,两人就这样在城楼之上静静的坐着。
眼瞧这夜越来越深了,他被吹的有些冷,半撑着起身想要回屋睡觉,江的声音却犹如地下寒蛰突袭而来,说道:“贤妃小产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司城的动作瞬间停住,好像是被寒风冻僵了一般,几秒后,面色谨慎的坐了下来,不安的打量着面前人,开口为难道:“你……知道了。”
话音刚落,江强健的身型仿佛苏醒的猛虎一般呼啸而来,一下将他扑倒在地上,粗暴的拎着他的领子,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切齿道:“好你个司城!你个王八蛋!你好大的胆子!”
司城做贼心虚,更是有些不敢面对,把住他的手腕,低声道:“江,我把你当亲兄弟,你问我,我必须承认。”微咽口水,“昭良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的确……是我的。”
江恨不得把牙齿咬碎,一字一顿道:“我就知道你私自回长安不是为了探望双亲,你……你不要命了!”
司城眼中尽是不甘:“昭良是我的,是皇上横插一脚。”
江气怒道:“你他娘的放屁!你还要不要你这颗脑袋了!”
司城瞧着他,略微悬心的问道:“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件事了?”
江松开手,坐回身子,紧皱眉头:“你说呢。”
司城也蹙起眉头:“皇上知道了?”
江恨铁不成钢,道:“他要是知道了,还有咱们的活路吗!”转过头去,眺望着远方,“是君幸知道了。”
司城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随后低头思忖,“我可是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去,昭良那边也是滴水不漏,如何能让她知晓?”
江不屑,语气中不知为何竟然掺杂了一丝骄傲:“她精的跟什么似的,从小到大,咱们什么事情能瞒住她,肯定是有地方露了马脚。”再回头,斥道,“她那日忽然问我,说你是不是私自回过长安,我和她一对视,便知道瞒不住了,只是没想到你小子胆子这么大,还真是色胆包天!”
司城不去看他,只回想着那一夜的温存,面色微缓:“总有一日,我要叫昭良回到我的身边,而不是再去以色侍人!”
江见势,心下微哀,司城和江昭良的情谊是他看着浓起来的,只是不想后者为了家族,一朝入宫,便从此萧郎是路人,也是可惜可叹。
他淡淡道:“你可千万别冲动。”
司城手搭膝盖,淡漠道:“我自然知道。”回头,眸中隐有坚定,“我愿意等,不管是八年还是八十年,只要有希望,我就等。”
江闻言,面上小心的化开一个笑容,挑眉道:“好,这是你说的。”
司城也笑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江又转过头去,嫌弃道:“你算什么君子,真他娘的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司城随手拾起一个石子打在他的身上,不快道:“就你他娘的事多。”
江没躲,那颗石子没打中他,而是掉了下去,落入护城河中,消失不见。
好半天,他才又道:“我不会雕木像。”
司城斜眼:“不会就学。”
江深吸了口沁凉的气,点头道:“好。”
第412章 不追究了
翌日清晨,麒麟殿的常朝会。
因着长春的事情处理的迅疾,消息只止步在后宫内帷,有了昨日一天的屠戮警示,无人再敢乱嚼舌根,所以今日上朝,大家的表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都很自然。
秦戚一甩拂尘:“百官入殿”
江淮等一众公卿闻言,依次入殿站好,只有她独自走到龙案的左侧,整理了一下衣摆,抬头瞥了一眼旭王。
经邓淑妃的口,他必定是知道了李家要遭殃的事情,可现下看来,那人倒是一脸平淡,不像是大难临头的样子。
再看了一眼武列的李侃元,他估计还不知道自己儿子闯了大祸呢。
秦戚见势,再一甩拂尘:“皇上驾到”
江淮连忙跪地叩首,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从内殿走出来,这一夜手忙脚乱,眼底有着很明显的乌青,但脸色看上去倒还平和,没有一丝山雨欲来的意思,只是坐在龙椅上,挥手道:“众卿平身”
江淮一边念叨着谢皇上,一边起身,可还没站稳,身旁那人忽然笑意淡然的问她:“君幸,若是长春的婚事也指你做唱使,会不会很辛苦?”
江淮闻言一愣,脑瓜子忽然乱成了一团浆糊,冥冥中,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正想着,殿下的旭王笑着开口道:“父皇,您这意思是?”
皇帝果然道:“昨天退朝之后,朕回去和太后商量了一下,也问了长春那丫头的意思,罢了,朕就做个媒人,成全了这桩姻缘也好,左右也都不小了。”说完,一指面容欣喜的李侃元,“朕今日就下令,将长春下嫁给你们李家,可叫你那二儿子悉心呵护,不许出什么岔子。”
李侃元闻言,自是喜不自胜,连忙跪地道:“多谢皇上隆恩,末将回去必定好好规劝子尘,叫她把公主当成心头肉来捧啊!”
皇帝哈哈一笑,说道:“快起来吧。”
李侃元忙不迭的点头,站起身来,文武两列的官卿也都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但该有的恭贺之词必不可少,纷纷拱手向其道喜。
这下子,倒把江淮给弄傻了,她瞧了瞧这个,瞧了瞧那个,最后把视线挪到旭王的脸上,那人眼露欣慰,眉间却挤着一丝嘲弄,得意的不得了。
江淮微抿嘴唇,又和宁容左对视一眼,那人眸光深邃,说复杂犹如乱麻,说简单也即刻清澈,但这都不是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然醍醐。
若她是皇帝,也会将这桩宫廷丑闻掩饰下去,继续若无其事的矫饰着,倘若强行揭开真相,李家获罪是小,有辱皇族门面是大,更何况,李侃元是旭王的左膀右臂,这样逞一时痛快,换来的必定是朝上的又一波腥风血雨。
而最重要的是,长春的身子已经失了,比起旁的,还是快把她嫁出去,把这件事情尽快遮掩下去,想办法弥补,才是千般要紧。
只是方才看几人的神情,旭王定是提前知道了,李侃元应该还瞒在鼓里。
江淮稳下心绪,先是说了两句漂亮话送给李侃元,随后对皇帝笑道:“皇上,这可是大喜事,前脚二殿下和四殿下刚得美妻,后脚二公主便又得良婿,承蒙皇上抬爱,微臣若是能三任唱使一职,实是幸中之幸。”
皇帝目光意味深长,瞧她反应到也快,笑道:“你乐意是好,只是这次是长春嫁人,主家是李家,你还得问问李统领的意见。”
李侃元这时候正得意着呢,遂回答道:“御侍大人连着担任两位殿下婚礼的唱使,这身上必定还沾着喜气儿呢。”顿了顿,再次打趣儿道,“您肯赏脸最好,老夫请您,只怕您不肯来呢,今日倒有劳皇上了!”
他说完,满殿大笑,众人皆是合不拢嘴。
江淮不慌不乱,配合道:“有统领这番话,我心里便有数了,到时候这一嗓子喊起来,必定十分响亮!”
李侃元又朗声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一旁的旭王见势,对着身侧的宁容左挑衅道:“老四,服吗?”
宁容左笑意颇浓,只瞧着皇帝左手边的那个女孩儿,轻颔首:“心服口服。”
与此同时,昭阳殿里。
皇后正在和新儿媳妇喝茶,到手的东西不如以前珍惜,事物如此,人亦是如此,宁容左如今百无一失的攥着骆家,她对骆择善的态度大不如从前。
至少,再也不笑了。
骆择善虽然不如其余姐妹那么聪明,但好歹是个会看眼色的,从自己母亲那里听来皇后的种种过往,本身知道她是个什么人,这样冷面相对倒是没什么,前些日子的笑眼温语,才叫她冷汗直流。
良久,皇后才道:“本宫这昭阳殿里空荡荡的,实是没什么趣儿,待会儿下了朝,老四来给本宫请安,你便和他一起出宫去吧。”
骆择善巴不得现在就走,但还是违心道:“正是因为母后这里人气儿稀,择善才想留下来多陪陪您啊。”
皇后抬眼,视线锋利的似是一根针,轻而易举的扎透她的心思。
放下茶盏,冷淡道:“本宫面前,你不必这般作态。”
骆择善脸色一僵,不自然的低下头去。
“娘娘”
兰挚疾步走了进来,瞧着骆择善抬眼,便小心的伏在皇后耳边,将皇帝要下嫁长春公主给李家的事情低声说了。
皇后眼中一闪冷意:“真的?”
兰挚蹙眉点头:“应该是没错了,方才御前的小宽子偷摸送的消息来。”
皇后眸光深沉,转眼便能明白其中缘故。
但是
执意掀起朝上的风浪是不稳妥,可想要朝卿重新洗牌,眼下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对长春下手。
如今宁容左在三党中势力最弱,她不得不铤而走险。
只是,这件事,她不能亲手去做。
拨弄着护甲,皇后问兰挚:“这件事,长欢知道吗?”
那人摇了摇头,谨慎道:“御前没有她的人。”
皇后颔首,沉声道:“想办法把这个消息送到她的断月楼去。”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做什么事情,得有始有终不是。”
兰挚跟了皇后这么多年,她一抬手,自己就能知道其中含义,闻言,也露出一个不简单的笑容,匆忙出去了。
而骆择善瞧着这对主仆窃窃私语,忽然,皇后的目光投来,她一个对视,又怕的连忙低下头去,那人嘱咐道:“闭紧了你的嘴。”
骆择善一咽口水,低低道:“是。”
第413章 劝
翌日,镜花楼。
铜镜中,映出一张百般憔悴的脸。
长春只穿着一套白色的寝衣,呆呆的坐在妆奁前,头发未梳,脸也未洗,眼底一片极深的乌青,眼角尽是血丝,通红一片。
暖儿从外面进来,瞧着她这样,也不敢上前,只在原地小声道:“公主,长欢公主来看您了。”
长春先是沉默两秒,再一把将手里的篦子掷在镜子上,让两者皆粉身碎骨,然后伴随着汩汩而出的眼泪,惊声尖叫道:“滚出去!让她们都滚出去!谁也不许进来!都给我滚出去!”
暖儿害怕,赶紧跑出去了,可是长欢已经走进来了,她拦不住,乞求道:“公主,我们公主现在情绪不好,您还是别进去了,怕伤到您。”
长欢今日没穿素日的红衣,而是换了一身素色的襦裙,面色也甚有疲倦和怜惜,只是摇了摇头,叫暖儿下去,轻推内殿门,走了进去。
长春闻得脚步声,面色阴狠的转过头去,瞧着是往日最不对付的大姐,轰的站起身来,连着桌上的妆奁一起摔在地上,厉声道:“你来干什么!”慌乱中摸到一根银钗子,举起来对着她,“你是来看我热闹的吗!”
长欢一下子停在原地,伸手在半空中安抚道:“二妹,二妹你别冲动,大姐是来探望你的。”话说完,忽然两行清泪滚落,哽咽道,“你别这样,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姐是担心你啊。”
长春被长欢这两股泪水给弄呆了,垂手在身侧,扔了银钗子,颓废的躺倒在一旁的床榻上,犹如死人一般。
长欢微咽口水,走过去将那枚银钗子小心的踢到角落,然后走到榻边坐了下来,瞧着长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