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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极品帮闲-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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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敢不敢脱掉上衣给咱们检验下?”
    众人沸腾般地笑起来。
    我大怒道:“拿开你的臭手,别以为猎到了墨狐就是天大的英雄好汉,不过也是一个骑马拉弓的鞑子罢了!”
    “你叫我什么,难道你是汉人!”落孤引往后退了一步,看向我的脚,又疑惑了:“你的脚那么大。不像汉女子那般秀气啊?”
    我指了指他脚下的熊皮,说:“是什么都没关系,就像这张熊皮。生时何其威武,死后何其卑贱,被你等踏在脚下。所以拜托你积点德,谁都有死的那一天,莫要生前一群美女簇拥。死后比这张熊皮还要凄凉!”
    “好嘴!”落孤引回到座位上,端起一壶酒,一饮而尽,又对我道:“说吧,你要买什么!”
    我开玩笑地对他说:“买那张墨狐皮,你卖么?!”
    落孤引当了真。他低头寻思开去,道:“要买那就买整只活狐狸,不许扒皮!”
    我歪着头问他:“这是什么道理。哪有买皮子让买活物的,不能取皮,狐狸又值几个钱!”
    落孤引一摊手表示无奈:“我也没办法啊,那只狐狸怀了崽子,我也不想让它胎死腹中啊。所以我只是剁下它的尾巴作为猎获的证明,至于那只母狐狸的去处嘛。这个不能告诉你,不然你会派人伤害它。”
    我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对落孤引道:“你会那么好心?不都说无商不奸么?”
    落孤引又狂笑起来:“我这人一生粗野,但最爱惜的就是女人和一切弱小的生灵,尤其是哺乳的母兽,射杀它们我怕遭报应啊,哈哈哈哈!”
    “还算你是条汉子!好吧,那我不买了,且说说正事儿吧!”
    “你说!”
    “据说你以前是和宫里合作的,这次还有没有兴趣继续合作?!”
    “好啊!不过上次赵友山那老小儿曾答应老子来年利润加一成的,不会因为他这时候完蛋了而不算数吧,要是那样,就不必合作了,等着我的大买主有好多,卖谁不是卖啊!对吧!”
    “想加成可以,要用好皮子来说话!你拿几张皮子出来,我验验货!”
    “好!你们从库房里搬出今年新打的狐皮狼皮和兔皮,给,公公验验!”
    下人马上跑到后门里,片刻便抬出来一架木板床,上面平平整整铺着一层又一层的兽皮,有灰色、棕黄色的、以及花色的。
    我走过去伸手摸,又闻了闻,转身脸上不悦地说:“这分明是陈年老兽皮,虽然你给它们打了蜡,撒了闻香草叶子祛腐味,依然阻挡不了皮里子轻微的褐变,和毫毛尖儿丧失掉的透明质感。”
    “你!”
    落孤引指着我说不出话,满座亦哗然。
    “你到底是谁,据我所知,宫内没有谁对皮货如此在行,你,等等,我看看。”
    说完,落孤引走过来,一把撕掉我的小胡子,惊叫道:“你是那个,那个我大哥口中称赞过的女人,那个宫女什么珊吧?”
    “梓珊,谢谢。”
    “对对,西林觉罗氏的。”
    “可你怎么会一下就猜到我是。”我不解地问。
    落孤引摇了摇头道:“哎,我还从没听我大哥把一个女人天天挂在嘴边,虽然我大哥身边的女人也无数,对了,你不会生气吃醋吧,呵呵。”
    我怒向落孤引道:“不会。我又不喜欢他,怎么会吃醋!”
    落孤引见我言辞激烈,尴尬地干笑了几声,又改口道:“我其实是在逗你,我大哥啊,常年驻军在俄国边界那破地方,哪有那么多女人,除了祂珍,他其实……好吧好吧,看我越描越黑了。那个啥,既然你和我大哥交情匪浅,我就答应你了——不加成,无限供应好皮子。我知道你一个女儿家,独自撑起一片天也不容易,我就不为难你啦。”
    “谢谢了,就此别过!”
    “别啊,你还是在我这住一天晚上再走吧,你看天色这么晚了,你要是就这么一个人走了,外边那些豺狼虎豹般的奸商可不是好惹的,他们会以为你是被我轰出去的,说不定会群起攻击你,把你……杀人越货了!”
    落孤引说得我直发毛,一想也是,那些胡子拉碴的汉子眼神都不善,说不定也分辨出我是女的了,那可就危险了,故我同意了落孤引的建议,勉强住下了。
    住处阁楼很高,我站在栏杆处凭风望景,眼前的月亮大的好似触手可得,我站在月的这一边,却不知道天涯月的那一边还有谁也在凭栏远眺。
  
    第八十八章 自己的人(六)

    就这样半睡半醒地挨了一夜,第二天天刚亮,我就打算向落孤引辞行,可惜他暂时不在,我只好对门口的侍女说了一声后,牵马离开皮具市场。
    “这就走啦?”
    荒野里树底下,落孤引牵着一头黄骠马在喊我。
    “你在那里做什么?”我隔空遥喊着。
    落孤引立即跨上马,朝我奔来,到我面前后跳下来道:“你骑这匹马!”
    我说:“我为何要换,我这匹良夜挺好的呀?”
    落孤引道:“一点也不好!你刚刚是不是在皮具市场门口问一个人,这里去龙泉瓷都怎么走啦?”
    “不错,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落孤引笑道:“那是我的人,但他们不认识你,他们早上听你问完去路后,就筹谋着在哪夺走你的财物和马匹,然后……,我给你我的马,至少能保证道上的朋友不碰你分毫,毕竟你是我大哥的女人嘛!”
    我一听,怒喊道:“什么你大哥的女人啊,我不是谁的女人,我谁都不属于,只属于娘亲和我自己!”
    落孤引忙作揖赔不是道:“好好好,那你自己骑着我的黄骠马走吧,我就不送你了哈。”
    我说:“可我回宫后怎办,也把你的马带进宫么?那不好吧,这不等于白要了你的东西!”
    落孤引不耐烦道:“我说你这女人,是不是前半生一直没有男人宝贝你啊,怎么我随便好心送你件东西,你这么磨磨唧唧的推脱个不停,真搞不懂我大哥到底喜欢你哪?”
    “他喜欢我么?他会喜欢我?”我陷入沉思,落孤引却在一旁看着我好玩,又说:“哎呀,好了好了。等你到了快到皇宫时,把这马的两只脚蹬子卸下来丢掉,它就明白你的意思了,会自己回到我身边的。至于你的这批黑马,我也会派人帮你送到离皇宫最近的驿站,到时候你自己去取就是。”
    “哦,好通人性的马啊。”
    落孤引狂笑道:“在这片天地里,什么都比人讲义气,哈哈哈哈!”
    ……
    催马骑出去十几里,终于到了泉州。人困马乏,我想找驿站休息,可不知什么原因。两座驿站皆人满为患,一打听才知是泉州瓷器鉴赏大会闹的。
    “正好,我不妨去那看看,说不定还能遇见上官青本人。”我如是想着。
    瓷器鉴赏大会虽然人山人海,但为了保护脆弱的瓷器制品。大家不约而同的尽量集中在中间大道上,人群像泥浆流一样缓慢的攒动着。
    我满头大汗地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上官青挂的铭牌或者他制作的瓷器展示,正在奇怪,却突然见一个展示摊位前非常冷清,甚至连一个探头看的都没有。出于好奇,我便又走了过去。
    “小师傅,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那小师傅一边自顾自地捏弄着手里的烂泥。一边对我道:“我这叫软骨瓷,也叫玉骨瓷。您看,这些瓷器的雏形都是瘫软的,然后随着我的手,捏成世间万物的自然态。最后假以一个时辰以上的冷却定型,就成了千姿百态的成品。”
    我不解地问:“那为何没一个人肯驻足观看?”
    小师傅回答说:“他们更乐意看见像那边那些摊位上。名家出品的汝窑、哥窑、定窑瓷器,却不愿意付出耐心来观看制作瓷器的艰辛过程,不过我不会在乎的,因为我知道他们不懂瓷器。”
    我笑然道:“是啊,谁也不愿意欣赏一摊不知道会变成什么的泥胎,好吧,那我就做第一个有耐心的看客,我来等你来化腐朽为神奇。”
    一个多时辰后,我打着哈欠,几欲睡去。
    “这位……大哥,你看啊!”
    我被小师傅拍了一下,顿时清醒了:“什么!哇~”
    只见眼前,两张娇翠欲滴的半透明荷叶上,滚落着几颗瓷泡儿吹成的水珠,荷叶的上方,还挺挺地拔起两根荷花茎,顶端顶着两朵浅粉可爱的荷花,一朵全开,一朵半开。
    “你这算是影青瓷的拓展么?这种技艺真的好像影青瓷啊,莹润精细,晶亮透彻,可有比影青瓷薄巧灵动。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么?”
    小师傅一挑大拇指道:“您果然厉害,我确实是从影青瓷里得到了启迪,可我又不想局限于影青瓷的刻花和造型,便想起了小时候走街串巷吹糖人师傅的技艺,于是我将泥料中的配比稍加调整,使它变软变粘,这样就可以像糖稀一样打造成很薄的一张,最后定型出品即可。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样冷却后的晾晒时间明显加长,色彩的匀称和稳定性也差了好多。您看见的这一组荷花,已经是我第五十八次试验了,您还真是我的贵人啊,您一来我就成功了,而那些人来看时,我怎么也弄不好,不是将泥饼抻破了,就是烧制出来的颜色不够艳美,出现色彩堆积沉淀,所以……哎,他们慢慢就不爱看了,全走光了。”
    “呵呵,我说呐,敢情还有这么一段插曲。嗯,我很佩服你的勇气,祝你以后多多烧制好瓷器。对了,你知道瓷器大师上官青么,他在这里没?”
    小师傅一愣道:“我是知道上官青啊,可他并不是制造瓷器的大师,而是雇佣和分配瓷器制作工匠的大雇主,或可以称之为包工头。他啊,负责好多瓷器制作工匠产品的售卖和推荐,当然了,要想上他的手包销自己的瓷器,你不出点‘血’是不可能的,您懂了吧?”
    我一撇嘴道:“噢,原来是这样,不是工艺大师,而是二道贩子,哈哈!”
    小师傅一笑道:“可以这么理解吧,不过人家有背景,咱们没事别去招惹,捧着还来不及呐。”
    我心想:好吧,如果上官青是这样的人,那我就明白为何内务府常年用他了,他才是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人啊。换言之,假使皇上想用一只漂亮的瓷碟子,上官青手里就会有一大票竞争者献上自己家出品的瓷器,以及大把大把贿赂上官青的钱财礼品,最后到皇上手里的还不一定是最好的那一只瓷碟子。
    这样的人我是不会去用的,我望着眼前精美的荷花和奋力用心去创作的小师傅,拍板道:“小哥,我决定了,就用你了!”
   
    第八十九章 自己的人(七)

    往回走的路上,正巧可以去拜访木匠陈祖襄师傅。真不知道内务府从哪里盘点的这些奇葩,竟然各个有外心,各个要“造反”,费了那么多口舌才说通,真希望这最后一位大师能让我省点力气。
    陈师傅家并不难找,就在村口大道旁,一驾驾组装好的木桌、木椅子、木床架子分列开,淡淡的树漆香扑鼻而入。
    “哎呦呦!”
    “嘎嘎嘎!”
    “吧唧唧!”
    一连串的怪声,是谁发出来的?
    我趴在栅栏门上往里瞧,却见一白发老者一只手提着一个小胖孩的腰带,另一只手扇着他的小屁股。
    “叫你用弹弓打爷爷!那是爷爷做给你玩的,你怎么可以用来打爷爷!”
    “我不是用弹弓打的,是我把爷爷的弹弓架在了木机关上,爷爷自己中了埋伏的!”
    小胖孩一边狡辩一边挣扎,手中还掐着一只木头弹弓。
    我在门口轻轻咳嗽了一声,祖孙二人不再争执,爷爷放下孙子,走到门口问:“小官,你找哪位?”
    我说:“老爷爷,请问陈祖襄陈木匠在这里住么?”
    老者忙会答道:“在!在!”
    说完,老人就开门拉着我往里走,我心中欢喜,心想好不容易痛快了一回。
    老者拉着我越过正厅,来到后堂,里面幽暗静谧,老者一拉供桌上的帘子,里边露出一排灵位,他指着最新摆上的一座道:“这不就在这儿么!”
    我骇然,往那灵位上一看:陈公陈祖襄之灵位。
    我对着灵位鞠了一躬,转身不悦地对老者道:“老爷爷啊,你怎么也喜欢开玩笑啊!我问您陈木匠在哪,固然是要找他老人家说事情。若是他老人家不幸亡故,我自不会再讨饶。你刚刚说的就好像他老人家还健在似的,还给我引到后边灵堂,这,这算是怎么回事嘛?”
    老者一笑道:“哈哈,我家老爷依旧活在我们心里,一直到现在,我还觉得老爷并没有故去。”
    “好吧,那晚辈讨扰了,老爷爷见谅。告辞!”
    老者上前拉住我的衣袖道:“别走!老爷走之前说宫里还有一笔一千两的货款,是赵友山打的白条,你给还了吧!”
    我又是一惊道:“您怎么知道我是宫里的?”
    老者笑然:“看你的腰间的孔雀蓝色丝绦啊。这种打结方式,只有宫里盛行,一样的华而不实的东西。”
    我摇摇头道:“哎,既然您看破了,那我也就无需隐瞒。我确实是宫里的,此行是为了寻找和广储司失去联系的一些老匠人,如今好不容易到最后一位需要联系的师傅了,不想他却做了古,我心里也不好受。您方才说宫里欠了陈师傅一千两银子,那好。我这里正好有一千两银票和二十两散碎银子,就算咱们两清了,您节哀吧!”
    老者“嗯”了一声道:“实在人!不像赵友山那般耍无赖!其实宫里只欠我家老爷七百余两银子。是老朽我多要了,却不想年轻人你又多给出二十两,看来你确实没有奸诈之心啊。来,我这有300两,找给你的。我这人也不喜欢欠人情,方才那套话是说给赵友山之流的。别见怪!”
    我见他开口一个老爷,闭口一个老爷,便问:“老人家,你是陈祖襄师傅的什么人啊?”
    老者道:“老朽是在陈家干了五十年的老奴啊,也是管家。老朽从十二岁就是陈师傅的书童,后来陈家落败了,老爷从一介秀才被迫转为木匠,我也没有走,就这样,穷一年富一年,又过了十几年,老爷的生意越做越大,越来越有名气,可没成想老了老了该享福了,老爷遇人不淑,遇见了赵友山那个王/八/蛋,硬是用一匹假檀木把老爷给坑惨了,从此一病不起,最后……”
    我皱起眉头道:“没想到一个赵友山,祸害那么多老老实实的手艺人啊,真替他感到羞耻!”
    老者擦了擦眼泪道:“不过还好,陈家后继有人,看这垂髫小儿,生下来一周后就会拆解鲁班锁,3岁可以打刨花,4岁会刷漆,如今5岁余,便能参透老爷编撰的《木艺详解》,甚至可以应用得像模像样。你看见这几件桌子椅子没,全是这小孩设计的,除了木纹木色选择上稍逊一筹,余下的竟和老爷在世时造的一般不二。”
    “是嘛!”
    我赶紧走过去审视那些桌子椅子,又敲了敲,晃了晃。
    果然,这几套桌椅榫卯结构设置稳妥,树漆刷的很匀称且没有流痕,有些显眼的位置还刻意隐去了树眼儿树疤等有碍观瞻的东西,陈师傅的老家奴若没告诉我是眼下这个5岁胖孩子做的,我便以为是学艺十年的青年小伙儿出品的。
    “嗯,不错,这孩子是个可造之才,只是年纪尚小,不能为宫廷效力。对了,我忘了介绍自己了,我就是代替赵友山的那个买办,以后只要我做事,就一定不会坑害糊弄大家。”
    老者点点头道:“好!待小少爷长大成人后,只要您乐意,我定让他祝您一臂之力!”
    ……
    离开陈家院落,我心情十分沉重,这次出师的过程并不十分顺利,可以说没有达到皇上的期望,因为在这仅有的五个人中就有两个人不能用,一个是上官青,一个是陈祖襄。
    这不能用的理由还不好和皇上讲明,看来我还得从淳妃娘娘那里得到启示。
    一路无话。
    我骑着落孤引的黄骠马,速度一点也不比良夜慢。待我过了山海关,发现黄骠马依旧口不大喘、心不乱跳,是个长距离越野的好良驹!
    到达北京城那有个驿站,我下了黄骠马,帮它进行梳洗、喂食后,用自己的脸贴了贴马脸,那马十分通人性,便知离别的时刻到了。
    黄骠马四蹄刨地,低吼着,我卸下两枚脚蹬子,它前蹄一擎空,遂后绕着我跑了两圈儿,绝尘而去。
    我又在客栈简单吃了些菜和干粮,突然,老远就看一条黑影奔了过来——是良夜!
    不知是谁,也将良夜打理得毛发乌亮,精神矍铄,我稍作调整,骑上它,往皇宫里飞奔而去!

    第九十章 冤家归来

    暑往冬又来,小皇子绵忻在这年冬天里得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惹得上下一片惶恐。
    你说这病大也不大,因为小皇子还可以到处摸爬滚打,开心耍玩;你说这病小可也不小,因为一到晚上,绵忻就时不时地脑门发发热,嗓子咳嗽开来。皇上给淳妃发了最好的太医,总是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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