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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喜当爹-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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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言,杀了桑杪杪。”
他话音未落,果然窗外传来一声咯噔声,景勋和端木寒对视一眼,两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窜出窗外,和早已埋伏好的侍卫将窗外那个小小身影团团围住。
景勋负手俯身看着那个小小身影:“果然是你,月亮,不,应该叫你,毒手阎罗?”
只到景勋腰间的月亮被这么多人团团围住,他反而一如既往地嬉皮笑脸,吐吐舌头:“不错嘛,居然被你查到。”
景勋轻笑:“那就只能怪你在我逸王府,还如此不安份,若你不给苏慎下毒,我还没那么快查出你的身份。”
“谁让姐姐只关心他不关心我。”月亮愤愤道。
“你喜欢杪杪?”景勋颇为好笑地看着外貌如同十岁孩童的月亮,嘴角虽在笑,眼中却带着嘲讽。
月亮自尊心颇为受伤,他一跳三尺高:“关你屁事!”
“听说你师父,上一任毒手阎罗十六年前带回一个孩童,做成药人,致使他身体永远只能停留在十岁,那个孩童虽被他当做药人,以毒喂之,但天性聪颖,慢慢学会他师父的本事,后来甚至将他师父毒死,自己成为了毒手阎罗。”
月亮的脸色已经渐渐发白,景勋继续道:“明明是十六岁的身体,但外表却只能永远像个十岁孩童,就你这般,如何能喜欢杪杪?”
“我不配喜欢?你配?”月亮嗤之以鼻:“就凭你把她脱光了衣服扔太子床上?凭你指使人绑架她和沈雲卿陷害梅韵然?还是凭你让她作饵使她身陷险境?或者说为了让她不瞧出你逸王府的门道,让莺儿去杀她?败露了又杀莺儿灭口?”
“莺儿那是自作主张。”端木寒忍不住道:“真要杀桑杪杪,她已经死一万次了。”
“哟,原来莺儿那事和你没关系啊。”月亮思忖着:“让我想想,莺儿为什么违背命令去杀桑杪杪?哦,我想到了,她定是喜欢上了人面兽心的三皇子殿下,觉得桑杪杪太丢殿下的人了,所以才自作主张,没想到三皇子殿下不但不怜她的痴心一片,反而杀了她灭口,啧啧,九泉之下,不知道莺儿会不会感叹喜欢错了人啊。”
景勋不动声色:“你倒是知道不少。”
“我当然知道不少,我还知道你三皇子殿下就是一个利用女人禽兽不如的东西!”
端木寒呵斥道:“你这怪物,死到临头了,还不闭嘴!”
月亮眼睛骨溜溜转了两下,他对着端木寒身后喊道:“哎呀,姐姐,你快来啊,有人要杀我!”
端木寒忍不住回头,却没料到月亮对着她扔出一个袋子,当她自知上当回头时已躲避不及,端木寒当即抽出剑将那袋子砍成两半,却没成想那袋子里面全是气味难闻的水,泼了她一脸,端木寒惊叫一声,怕是什么腐蚀的东西,但脸上却没有刺痛的感觉,她抹了把脸,气道:“小怪物!”
月亮拍掌大笑:“老妖婆,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
端木寒身旁的侍卫都吓得转过脸去,端木寒心知不好,她随身一直携带小铜镜和粉盒补粉的,于是赶紧掏出铜镜一看,见自己脸上的粉都被抹掉了,铜镜里面,是一张不能称为脸的脸,皮肤上全是红色的疙瘩和烂块,恐怖不堪。
月亮慢悠悠道:“人都以为楚王的得力助手章泰是男人,却不知她是一个善于易容的女人,虽是半老徐娘,但却能扮得二八少女,明明是丑如夜叉,也能涂脂抹粉尚且一看,唉,我这个还你面目水啊,就是为你特制的,让你别整天顶着粉吓人了,该是什么样就什么样,面对现实吧。”
端木寒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小怪物,我杀了你!”
月亮笑嘻嘻地倒退两步:“别激动,咱俩应该同病相怜啊!”
端木寒啐了口:“谁跟你同病相怜!”
月亮苦恼道:“不是吗?我这个小怪物喜欢姐姐,你这个老妖婆喜欢三皇子殿下,难道不是同病相怜吗?”
端木寒张了张口,看向景勋,景勋只是一脸平静,问月亮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什么?”月亮挠了挠头:“这逸王府的确挺有趣的,比如楚王的左右手章泰,怎么会成为三皇子的手下呢?没记错的话,殿下您亲娘,好像就是楚王侍婢哦,难道殿下您,就是传说中的野种?”
景勋被月亮指着鼻子骂,但仍然云淡风轻面不改色:“你知道的东西倒是挺多的,只可惜,你没办法说出去了。”
月亮害怕道:“我只是骂了殿下您两句,说您是人面兽心畜生不如,您也不至于杀我灭口吧,不,您可不能杀我,杀了我,姐姐会恨您的。”
景勋还没答话,月亮就又笑嘻嘻道:“不对,姐姐恨殿下,殿下哪会在乎呢,殿下刚刚还答应这个老妖婆杀姐姐呢。”
景勋淡淡道:“你话实在太多了,很让人讨厌”
月亮耸耸肩:“没办法,天生话多,不过嘛……”他袖子抖动抖动:“都继承毒手阎罗这个名号了,我也不止话多这个优点。”
从他袖子,忽然飞出几十条竹筷大小的毒蛇,对景勋袭去,端木寒和侍卫们大惊,都抽出刀剑来护卫景勋,那些毒蛇却跟抹了油似得,到处乱钻乱咬,兵荒马乱之际,只见月亮脚底抹油,几个纵身跳跃,就翻身离开了逸王府,他大笑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逸王殿下,您的光辉事迹,等我告诉姐姐吧!”
景勋脸色铁青,端木寒和侍卫将毒蛇斩杀完毕后,气喘吁吁向他复命,景勋咬牙道:“明明准备好了抓他,居然也能被他跑了!”
端木寒低头道:“是我们轻敌了。”
景勋看着她那张不能称为脸的脸,淡淡道:“不能让这个人活着。”
“是。”端木寒定了半响,还是道:“月亮一定会去告诉桑杪杪的,殿下,如今不如当机立断,将我们计划提前,杀了桑杪杪,嫁祸二皇子。”
景勋没回答,只是转身欲走,端木寒急道:“殿下,您刚刚答应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景勋回过头:“那只是引月亮出来的计策,你记住,我从来没有答应过杀桑杪杪。”
端木寒立在那,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37章 冰火两重
杪杪和永安公主被人群冲散; 她随着人潮走动着,一边左张右望焦急寻找着永安公主; 这下完了; 要是公主表姐出啥事; 她怎么对得起她的皇后姨母?
走了一会,走到了一个石桥边; 她还是找不到永安公主; 她站在石桥中间,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石桥下面是碧波粼粼的流水; 她在那张望着; 却意外看到石桥边,一个穿着白色常服的身影。
“殿下?”她怔怔道。
景勋缓步向她走来; 他望着她,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走上前来,忽轻轻抱住她。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住她,杪杪一呆; 她略微挣脱了下:“殿下……”
景勋并没有放开她,而是又环抱得紧了些; 杪杪满腔疑惑,但是片刻后,她也就不再挣扎,景勋将头埋在她肩膀; 过了一伙,景勋放开杪杪,然后弯起嘴角,笑眼如月牙:“今日是花朝节。”
“是啊……”杪杪呆呆地答了声。
“不邀请我一起逛逛花灯会吗?”
“呃……”杪杪都没反应过来,景勋还对这个感兴趣啊,但她忽想起什么,忙道:“可是,永安公主不见了。”
“什么?”
“公主和我们一起出来,但刚刚人潮拥挤,将我们挤散了。”
“那我们快去找公主吧。”
“好。”
杪杪火急火燎地和景勋走离石桥,还没走两步,天空中燃起了盛大的焰火,焰火如流星般飞流而下,在黑暗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瀑布,河中游船上,箫声清幽,乐声中,杪杪和景勋仰头看着焰火,景勋忽轻声道:“明年,我们俩一起出来看花灯吧。”
“我们俩?”杪杪傻呆呆道。
“是啊,就我们俩。”
杪杪傻住了。
景勋走了两步,回头对杪杪微笑道:“怎么不走了?”
“哦,走!走!走!”杪杪忽然明白了什么,她雀跃地赶上景勋:“说好了,明年我们俩来看花灯。”
“嗯,说好了。”
焰火下,景勋笑眼弯弯,俊美如玉,杪杪心就如同小鹿乱撞般,景勋别过头,但走了两步,却轻轻牵起她的手,牵着她一起前行。
他牵起杪杪的手那一刹那,杪杪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手也汗湿了,但她还是也紧紧握住景勋的手。
开玩笑,我好不容易才牵到你的手,怎么可以放弃?她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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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勋和杪杪找到永安公主时,侍卫也刚好找到她,侍卫们齐刷刷跪了一地,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不停请罪,永安公主倒没怪罪他们,只是看到景勋时,说了那个小乞丐的事情。
景勋有些为难,永安公主道:“我知道这事牵扯瑞王妃,你不太好管,但是我既然知道了,我就要管,我会禀明父皇,只是瑞王妃恐怕要以为是你撺掇的了。”
“就算我根本从未知晓过此事,二皇嫂也会如此认为。”景勋苦笑:“横竖也是这个结局,公主就放心去做吧。”
“好。”永安公主点点头:“景轩要是找你麻烦的话,让他来找我。”
“不必。”景勋想了想,道:“父皇以仁治国,二皇兄会理解的。”
“但愿如此吧。”永安公主倦道,她在侍卫的护卫下准备回宫,却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眼远方。
那个名叫言修的俊朗公子,恐是再会无期了吧。
花朝佳节,护城河畔,竟是一眼万年,倒不如不见。
片刻失神后,她缓缓回头,整了整衣冠,又回到那个冷静高贵的大胤长公主。
是啊,她是大胤长公主,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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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勋带着杪杪回了府邸,并将她送回自己院落,他回到自己房间时,发现端木寒一直在等他,端木寒的脸上并没有补妆,还是那样坑坑洼洼满是红肿的样子,景勋瞟了她一眼,淡淡道:“有事?”
端木寒腾地站起:“殿下,您为什么不杀桑杪杪?”
“为什么要杀她?”
“月亮一定会将所有事情告诉她的,以桑杪杪的性格,她会原谅殿下吗?她一定会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到时候我们多年的苦心经营就全完了!”
眼见端木寒无比激动,景勋只道:“你又如何知道桑杪杪一定会和盘托出?”
“殿下您以为桑杪杪喜欢您,就不会这样做吗?”端木寒越来越激动,面部都有些狰狞:“当初她的娘亲,苏如意也爱楚王殿下爱得死去活来,结果怎么样,她一知道楚王殿下要谋反,马上就逃走告密,还言辞凿凿说她不愿意见到兵戈再起生灵涂炭!说得好听,还不是因为她父亲是太傅,姐姐是皇后,她不想赔掉家族性命罢了!他们母女俩,都是一个德性,桑杪杪是苏如意一手教出来的,她也定和她娘一般,不会将所谓爱情当做全部,她的的心里,有桑家,有苏家,还有她的皇后姨母,殿下您永远不会是她的全部!你醒醒吧,别被她的虚情假意感动了!”
“够了!”景勋一拍桌子:“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我再和你说一遍,我从来没答应过对桑杪杪下手,谁敢擅自动手,杀无赦,莺儿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端木寒不可置信喃喃道:“殿下,我和兄弟们这几年出生入死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将您扶上皇位,您如今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所有吗?您疯了!”
“我没有!”景勋一字一句道:“你听好了,这江山我要,桑杪杪我也要,而且,我有自信我两个都能拿到!不需要牺牲桑杪杪去夺取这个江山。”
“殿下您真得疯了!”
“端木寒,你明明知道,桑杪杪如今还不足以成为我的威胁,你何以一再要求我杀她?你又有何私心?”
端木寒愣了下:“当初我要求楚王殿下杀苏如意时,殿下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结果如何,我们都看到了。”
景勋站起,步步逼近:“端木寒,你看清楚,我是景勋,不是楚王。不要把你对他的感情转移到我身上,也不要让这个感情左右你的判断,
“我……”被景勋说中心中最深处的秘密,端木寒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景勋淡淡道:“好了,下去好好休息吧。”
端木寒失魂落魄地都忘了对景勋行礼,而是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到了外面,她走到了荷花池边,池水中倒映出她丑陋不堪的脸,她喃喃道:“若不是因为你和他长相相似,若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儿子……我怎会……景勋,你太无情,无情的,和他一模一样……”
她对着池水,摸着那张毁了的脸:“这张脸,是为你们两父子毁的,任谁长期易容,日日接触那些药水,脸都会毁,我为你们,连女儿家最看重的东西都放弃了,可是你们,一个为了苏如意,一个为了桑杪杪,都将我弃如敝履,我不甘心,不甘心!”
她呆立在池边,竟似是痴了。
忽然她听到远处传来桑杪杪的声音,她声音很急,和珠儿似乎在找什么人:“月亮到底去哪了?”
“奴婢真得不知道啊。”
“今天早上我去宫里的时候,他有点生气,还问我是要苏慎还是要他,我说都很重要,他气得跑了,他不会是气得出走了吧?”
“小姐,也不至于吧。”
“唉,这段时间月亮就是怪怪的,我对殿下好,他生气,我对苏慎好,他也生气,定是他觉得我忽视了他。”
“小姐您别着急,我们再找找,说不定月亮在哪玩呢,玩过头忘了回来。”
“好吧,快找找。”
端木寒直勾勾地看着池水中她的脸,忽然笑了。
然后她掏出粉盒,慢条有理地往脸上扑着粉,直到脸上和以前一样地惨白为止。
她施施然走出,找到杪杪,徐徐道:“王妃在找月亮?”
焦急的杪杪乍一看到脸白得跟鬼一样的端木寒,吓得倒退了几步,然后才反应过来,挤出一丝笑容:“是啊。”
“我知道月亮在哪里。”
“你知道,他在哪?”
端木寒犯难道:“月亮是躲起来了,他跟我说,有件事要跟王妃说,王妃听了不怪他的话,他就出来。”
“什么事?”
端木寒看了眼杪杪身后的珠儿和几个奴婢,欲言又止:“月亮只让我跟王妃一个人说。”
“啊?”
“请王妃跟随奴婢过来,奴婢这就告诉王妃。”
杪杪不疑有他,跟着端木寒来到荷花池边,催促道:“到底什么事?”
“那件事就是……”
端木寒慢慢走近杪杪,靠近杪杪耳边,轻声说道:“就是我真得很讨厌你。”
她捂住杪杪的嘴,勒住她的脖子:“所以,去死吧!”
第38章 嫉妒之心
杪杪只觉被勒得呼吸困难; 她死命拍打着端木寒勒住她脖子的手,但怎么也挣脱不开; 正当她快要晕眩的时候; 她听到一声尖叫:“小姐!小姐!”
珠儿扑了出来; 一口咬在端木寒手上,端木寒吃痛; 踹了珠儿几脚; 珠儿被踹得嘴角出血,但还是不放,端木寒凶相毕现; 放开杪杪; 一把将她推到荷花池中,然后手用力一掼; 将珠儿掼到地上,珠儿头部被猛烈撞击,当即晕了过去,端木寒料理了珠儿,正准备去抓荷花池中的杪杪; 她还没动,就听到景勋的声音:“端木寒; 你干什么?”
端木寒畏惧地当即住手,这时杪杪的仆婢也赶到了,几人都吓得尖叫,侍女看着在荷花池中快要窒息的杪杪:“王妃; 快救王妃!怎么办,我不会水!”
大胤朝闺阁女子会水的很少,所以这些侍女急得跺脚,但也不敢下去,只扯着嗓子喊人,但没等她们叫人来,景勋就跳下了荷花池,游向杪杪,侍女们又吓得一阵尖叫:“殿下!殿下!”
景勋抓到快要沉底的杪杪,将她带回岸边,杪杪已经全无声息了,景勋将她轻放在岸边,也不顾旁边全是人,而是按着她的胸腔,又用口给她度气,折腾了半响后,杪杪吐出一口水,景勋大喜:“杪杪,你醒了?”
但杪杪随即又晕了过去,景勋面色一沉,他抱起杪杪:“快,去请陆太医。”
………………………………………………
陆扬听到杪杪生命垂危,当即紧赶慢赶到了王府,他把脉时,景勋紧张问道:“怎么样?”
陆扬沉吟道:“呛了几口水,所以昏迷不醒,但殿下放心,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待我给王妃施针,应该就会好转了。”
景勋这才松了一口气:“多谢陆太医。”
陆扬给杪杪施针时,景勋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地看着,额上都是细密汗珠,陆扬完成最后一针时,杪杪仍然没醒,景勋道:“为什么杪杪还没醒?”
陆扬指着杪杪的脖子的深深勒痕道:“殿下要是被人掐成这样子,又呛了水,您也不会这么快醒。”
景勋面色一变,拳头也不自觉握紧,陆扬忽又道:“对了,臣要告诉殿下一件事,王妃的孩子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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