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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喜当爹-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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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垂泪,太子心疼得不轻:“怎么会呢?本宫怎么会忘记韵然,不要韵然呢,本宫心里,只有韵然一人。”
  这两人画风都不带变的,还是这么肉麻到让人想吐啊……杪杪心中简直翻了无数个白眼。
  只是太子带了这么多人,杪杪暗自将手探到陆扬拿给她的迷药上,万一要是有什么变故,也好脱身。
  只是景弦在这,万一被太子看到就不好了,杪杪踩了踩景弦的脚,示意他赶紧趁着太子你侬我侬的时候逃走,景弦担心杪杪,摇头示意不走,杪杪急得踢了踢他的脚,小声道:“你赶紧走,陆扬靠不住,到现在还没来,你……你,算了,你去找我爹。”
  还是先别想着面子问题了,命比较重要,杪杪想。
  景弦心不甘情不愿地先撤了,撤了好一会,太子才注意到杪杪……
  他瞪圆了眼睛:“桑杪杪,你怎么在这?”
  “我来劝梅小姐去京兆尹府伏罪啊。”
  “我有什么罪?”梅韵然有太子撑腰,又抖起来了。
  “你刚才还承认绑架杀人呢。”杪杪提醒道。
  “我只是让那些人教训教训你们,谁知道他们会杀人?这可不关我的事。”
  “既然不关你的事,那就去京兆尹府说个清楚明白吧。”杪杪也懒得和她争辩。
  “我才不去呢,京兆尹是你爹的人,我去了还不被折磨死。”
  “那沈姑娘呢?你害死她,难道就这般心安理得吗?”
  “反正她的死不关我的事,我从头到尾没想害死她。”梅韵然转身又向太子撒娇:“殿下,韵然真得没想害死沈雲卿的,韵然是嫉妒她,但那是因为韵然太爱您了,可是韵然绝对没想害死她呀。”
  “本宫都知道。”太子宽慰道:“你平日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敢杀人呢?”
  杪杪真是差点没吐,这太子眼睛小就算了,也不至于瞎吧,真是国之不幸……
  “殿下,韵然真得不能去京兆尹府啊……”梅韵然还在哼哼唧唧撒娇。
  杪杪实在看不下去了:“既然你说你没想杀人,为什么不敢去京兆尹府辩个明白,有太子殿下在,你还怕屈打成招不成?”
  太子居然难得地点头了:“韵然啊,我觉得啊,你还是去吧,放心,有本宫在,他们不敢干什么的。”
  梅韵然委屈地嘟起嘴,她眼睛转了两圈:“那殿下,我想和桑杪杪单独聊聊。”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杪杪警觉地跟着梅韵然到屋中,她的手探进袖口迷药:“你要跟我聊什么?”
  梅韵然刚想说什么,忽然很难受地抓了抓脖子,杪杪不由道:“你怎么了?”
  梅韵然卡着脖子,眼睛凸出,忽然就那样仰面倒了下去,杪杪吓了一大跳,她伸手探过去梅韵然的鼻息。
  死了?
  

第25章 废立之事

  杪杪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梅韵然怎么会这么莫名其妙就死了?她不敢相信地又去探了探梅韵然的鼻息,还是气息全无,杪杪倒退两步,就想逃出这屋子,但还没迈出去,她突然想,不对。
  这一出去,太子发现爱妾死了,还不撕了她?
  杪杪大脑飞快运转起来,不行,不能就这样出去,景弦去找她爹去了,陆扬去找京兆尹了,再撑会,只要再撑会……
  杪杪战战兢兢坐下,似模似样地提高嗓音:“梅小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
  然后她又捏着鼻子学梅韵然那尖锐的嗓音:“怎么不对了?”
  “你是无心的,但是沈姑娘不是更无辜吗?”
  “那是她命不好,我从来没想过让她死的!”
  “但是沈姑娘的死已经是既定事实了,我劝梅小姐还是趁早去京兆尹府说个明白吧。”
  “我才不去呢!谁不知道我一去,命就没了!”
  一来一去几个回合后,杪杪真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只好对外装模作样喊着:“梅小姐,你别这么大声,咱俩小声点说。”
  她偷偷往外觑着,太子在外面踱来踱去,看起来没有怀疑。
  杪杪抹了把头上的汗,她开始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可以跳窗的地方,但她沮丧地发现,这间屋子唯一一个窗子,是对着太子的……
  看来只好硬拖时间了,她看着梅韵然的尸体,喃喃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这种事情都让我碰到,梅大小姐,你真是死都不放过我啊,我到底得罪你什么了,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抢你那猪头太子啊,也没怀他孩子啊,你那心上人,我从来就没看上过,唉,爹啊,方大人,你们这速度真是比乌龟还慢,你们再不来,就只能看到我尸体和梅韵然尸体并排躺一起了,唉!”
  杪杪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外面的太子越来越觉得不对,这梅韵然和杪杪谈话的时间也太长了吧,他踱到窗边,喊道:“韵然,韵然!”
  杪杪吓了一跳,只好捏着嗓子装梅韵然声音:“殿下,再等会……”
  只是杪杪一不小心,捏着嗓子的时候破音了,最后两个字自己的本音都出来了,太子顿觉不好,于是一脚踹进门,发现坐在那呆若木鸡的杪杪,和……梅韵然的尸体。
  “韵然!”太子肥硕的身躯奇迹般地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快,咻地一下就奔到梅韵然身边,太子探了探梅韵然的鼻息,然后太子就开始眼泪一把鼻涕一把:“韵然,韵然,你怎么了?”
  杪杪悄悄往门外开始挪,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只是她刚出去,就听到里面一声狮子吼:“桑杪杪,你这恶毒的女人,你把韵然怎么了?”
  太子亲兵闻言,拦住杪杪,杪杪转过身,僵硬地对上眼泪鼻涕糊一脸的太子,她呃了声:“这个,太子殿下,如果我说这和我真没一点关系,您信吗?”
  “你觉得呢?”太子的喊声简直是震耳欲聋。
  杪杪无奈道:“这个,我知道您不信,但是,这真得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和梅小姐刚进来,她就四仰八叉砰地倒下不幸过世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我相信,您找几个太医瞧瞧,说不定就能看出原因了。”
  “你以为本宫那么蠢吗?找太医瞧,好让你那本事通天的爹做手脚?哼,有你那爹在,你就算杀了人,也能给说成是那人自杀。”
  杪杪挤出一丝笑:“那您想怎样呢?”
  “我想怎样?”太子脸上肌肉抽搐:“本宫想杀了你!”
  杪杪仍然抱有一丝希望说服太子:“那个,殿下,梅小姐的死,真得不关我的事呀,您要我偿命,那是找错人了,我要是冤死了,您也不好向我爹和皇上交代,是吧?”
  “谁说不好交代了?”太子杀气腾腾:“先杀了你,再杀了你那功高震主的爹,父皇说不定还开心本宫能铲除那目无君上的桑淮皓呢,仗着自己有几分功劳都不知道几斤几两了,指不定哪一天就谋朝篡位了。”
  “咳咳。”桑将军骑着高头大马,那脸色简直不能只用难看两字来形容了。
  就连桑将军身后的部将,一个个表情也跟吃了屎一样。
  他们都是一刀一枪追随桑将军在楚王之乱中拼过来的,太子这轻飘飘的两句话,功高震主,谋朝篡位,就是他们日日惶恐会被安上的罪名,没想到太子早就猜忌他们了,那太子万一登基,他们还有活路吗?
  “桑将军,你来得正好。”没眼色的太子正一心沉浸在梅韵然的暴毙身上无法自拔,他咬牙切齿道:“你的宝贝女儿杀了韵然,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桑将军冷笑:“杀了就杀了,还能怎样?”
  “桑淮皓!”太子怒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臣当然知道,臣还知道,梅韵然是绑架刺杀沈雲卿和杪杪的主谋,杪杪若真杀了她,不过就是杀了一个杀人凶手罢了,还能怎样?”
  太子差点没气晕:“桑淮皓,你太猖狂了,你还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
  “哼。”桑将军冷哼一声:“太子殿下,希望您说这句话之前,先能把我们这些臣子当个人。”
  桑将军说罢,就对杪杪道:“杪杪,走吧,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桑淮皓的女儿一根头发!”
  杪杪担心地看了太子一眼,后者正气得七窍生烟,但桑将军不理他,太子也没辙,杪杪默默点点头,刚跨上马时,京兆尹方濯也来了,京兆尹带走了梅韵然的尸体,至于婢女芸儿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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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仵作检验,梅韵然是中毒而死,京兆尹查探之下,发现是那间屋子久未有人居住,梁上毒蜘蛛的毒液滴到梅韵然的茶盏之中,那天梅韵然情绪激动,也没看仔细就喝了下去,结果中毒身亡,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意外,和杪杪一点关系都没有。太子虽然不忿,但也无可奈何。
  沈雲卿被害的案子随着梅韵然的死,已经结了,但一切事情,才刚刚开始。
  沈家联合其他大臣,一起参了太子一本,质疑太子明明知道梅韵然是元凶却窝藏她,言辞激烈,大有不治太子一个窝藏之罪不罢休的意图,还有诸多武将也参与进来,指责太子无视法纪,明眼人都知道这些武将背后就是桑将军,看来桑将军对太子极为不满,两人之间已经有你没我了。
  皇上也回来了,他看了奏折,觉得头又开始疼起来,想着还不如还不回来呢。
  事情开始如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一篇篇斥责太子失德的奏折像雪花一样传来,京城中谣言频生,都说,太子要被废了。
  冯贵妃开始照一日三餐找皇上哭哭啼啼,太子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缓过劲了,他开始喊冤,说自己根本没窝藏过梅韵然,他是冤枉的。
  照太子意思,他是在梅韵然死的那一天,才知道梅韵然躲藏在那里的,他也知道沈雲卿之死非同小可,所以怎么会窝藏梅韵然呢?
  只是太子的解释太苍白了,根本没人相信。
  因为连芸儿和梅韵然自己都承认太子窝藏,铁板钉钉的事,杪杪作证,太子想不承认都没办法。
  太子气急败坏之下,说是杪杪诬陷,但没想到,南陵郡王景弦也出来作证了。
  景弦不顾自己性命,表示因为是沈雲卿表哥,不能眼看着雲卿蒙冤而死,情真意切之下,皇上也没再追究他擅离封地的罪过,只是象征性地罚了他三个月俸禄,有景弦这个证人,太子窝藏之罪,更加无从辩驳了。
  这件事传到民间,百姓也义愤填膺,本来沈雲卿无辜身死,大家就颇为惋惜了,如今太子竟然不顾未过门的媳妇,硬要窝藏梅韵然,还差点冤杀杪杪,真是禽兽不如,这样道德败坏无视律法的人,怎么配当太子?
  朝中民间怨声载道,皇上也终于也不顾冯贵妃的哭泣哀求,开始认真思考太子废立一事。
  皇上考虑了很久,最后将桑将军还有二皇子三皇子召入宫,询问他们对太子一事的意见。
  刚开始没人说话,皇上道:“诸位不必担心,今日之事,只当是家事,并不会传出去。”
  可能是皇上胖得慈眉善目的脸比较有迷惑性,二皇子首先开始高谈阔论:“父皇,儿臣觉得,太子已经不配做太子了,首先,他色令智昏,公然窝藏杀人凶手,对不起冤死的未婚妻,此为不仁;梅韵然死后,他迁怒逸王妃,意图加害,此为不义;第三,父皇令他监国,他却一门心思在女人身上,无心朝政,不能为父皇分忧,此为不孝,如此不仁不义不孝之人,如何配做我们大胤朝的太子?”
  二皇子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话后,皇上并没有点头,而是问景勋道:”勋儿,你觉得呢?”
  景勋沉吟道:“儿臣觉得,奏章中对于太子殿下有些指责,是有些言过其实了,太子殿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皇上开始点头,但景勋话锋突然一转:“只是太子殿下窝藏之罪,若不处理,不免难以服众。”
  皇上没说话,又问桑将军:“大将军,你觉得呢?”
  桑将军道:“臣不敢说。”
  “大将军,你但说无妨。”
  “臣是真不敢说,当日太子殿下痛失爱妾,迁怒杪杪,要不是臣及时赶到,杪杪只怕凶多吉少,且太子殿下放言,臣不过仗着有几分功劳,就目无君上,他若杀了臣,皇上还会嘉奖他呢,所以臣哪里敢再妄议太子的事。”
  皇上脸青一阵白一阵:“大将军,你可千万别听这个逆子的话,大将军的功劳,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岂是他这个黄口小儿能够抹煞的!”
  桑将军目无表情:“臣是能理解,但是臣手下那群将领,听着难免有些寒心。”
  皇上默了半晌,才长叹一声:“太子此番,是太荒唐了。”
  

第26章 黄雀在后

  元和三十年,太子以失德之名被废,贬为梁王,幽禁于青州。
  一向趾高气扬的冯贵妃就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大病了一场,期间皇后并不计较她以前的无数次僭越,嘱托太医和宫人好生照料,还有皇上也并不嫌弃她的病容,仍然日日嘘寒问暖,但是冯贵妃却似乎失去了所有的人生意义,心高气傲的她无法忍受突如其来的失败,她也清楚,失去民心和群臣武将支持的太子,是无法复立的,更何况,大胤朝并没有太子复立的例子,这代表,她的儿子,彻底与大胤的皇位无缘了。
  冯贵妃病势如山倒,很快就过世了,皇上很伤心,他是真得喜欢活泼大胆的冯贵妃,所以才能容忍冯贵妃的僭越和太子的荒唐,他也没想废太子,但是民心所向,他没办法,皇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而随着冯贵妃的逝世,桑将军心里明白,他和皇上也许再也没办法回到以前相互信任的君臣关系了,他搀和进了废太子一事,甚至在这件事中起了至关重要的决定作用,若不是他指使手下武将纷纷进言,也许太子还没这么快被废,所以在皇上心中,有了一根刺,君臣关系已经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但是让桑将军再选择一次,在皇上的信任和杪杪的性命之间,他还是会选择杪杪的性命。
  也许,这是他欠如意的,现在还在了杪杪身上。
  杪杪本以为这件事随着太子被废会落下帷幕,但陆扬告诉她的一件事,却让她心惊不已。
  陆扬说,梅韵然根本不是与她见面那天死的,而是死了有数十日了。
  算下来,是失踪那日就死了。
  陆扬发现这事发现得偶然,陆扬得知梅韵然是中了毒蜘蛛之毒才会暴毙的,他对这个蜘蛛毒产生了兴趣,于是去看了梅韵然的尸体,但一看之下,才发现梅韵然的死亡时间不对,他细细查验之下,才发现梅韵然至少死了十五日了。
  这全天下,也只有他有这个水平发现梅韵然的真实死亡时间,陆扬考虑了半天,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杪杪。
  杪杪背后冷汗涔涔:“那我和景弦当天见到的梅韵然,是谁?”
  “不知道。”陆扬摇头:“但是我肯定,不是梅韵然。”
  “怎么回事,她明明就是梅韵然啊,难道,她是假冒的?”
  “她必定是假冒的。”陆扬道:“因为我的诊断不会错,那天的梅韵然早已是具尸体了。”
  “可是她跟我说话,跟我争吵,那语气,那神态,就是梅韵然没错啊。”
  “你忘了当日假莺儿也是假扮得栩栩如生。”陆扬提醒道。
  “对啊,我怎么忘了莺儿?”杪杪喃喃道:“莫非,这又是章泰干的?”
  “重点不是章泰,而是……”陆扬脸色凝重:“太子所言非虚,他的确没有窝藏梅韵然,难道他会窝藏一具尸体?”
  “那太子就是被冤枉的了?”
  陆扬点点头:“是。”
  杪杪跌坐在椅子上,饶是她平时多么主意多,现在却是大脑一片空白。
  “我在想,这件事还是要告诉你,你是要禀报皇上,还是不禀报,都随你心意。”
  “不,不能禀报皇上。”杪杪咬牙道。
  “太子已经被废,我现在将太子是被冤枉的这件事公之于众,对谁都没有好处。”杪杪神情复杂:“尤其是对我爹,更是百害无一利,万一太子复立,桑家势必覆亡,太子未复立,皇上对桑家也只会更加心存芥蒂,还有殿下,他也赞同处置太子的,我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
  杪杪抬眼看着陆扬:“陆扬,这次算我拜托你,请你也不要说出去。”
  陆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自然不会说,我对他们皇家谁废谁立,没有半点兴趣。”
  杪杪点点头:“多谢。”
  她细细将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才恍然道:“我知道了,我们是被人当枪使了,有人借我们之手,废了太子。”
  杪杪分析着:“先是杀了梅韵然,制造她失踪的假象,再利用芸儿,将我们引去见假的梅韵然,之后再将太子引来,这时假梅韵然就突然暴毙,使得太子震怒之下想杀我,制造我爹与太子的矛盾,事情的发展也如他所料,我爹与太子彻底撕破脸,于是指使朝中大将废太子,他再在民间散步谣言,使太子失去民心,最后被废。”
  陆扬道:“不错,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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