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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姑花事-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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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男人低声一问,又哼笑了一声,“那你可要长记性了,再误会我,就……”
  薛云卉浑身一紧,男人瞧着又笑了,“起身吧,你那袍子脏了,换身旁的穿。”
  现下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状态,有衣服穿就不错了,哪里还挑呢?薛云卉应了,却见他从柜子里拿了身花花绿绿的衣裳出来,“昨日让人赶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他递过了衣裳,还欲观赏一二,薛云卉实在受不了了,奋力反抗,撵了他出去。
  松花色方领半袖并丁香色月华裙,月白锦缎的绣鞋都备好了。她穿上这身儿,站在屋里打量着自己又发着呆。
  男人推门进来,见她穿好,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笑了,然后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年轻的妇人低着头走了进来,“给夫人梳个姑娘家的发髻。”
  这话可真够别扭的,只屋里没旁的人有异议,那年轻妇人捡了时下流行的发髻梳了,又拿了两朵珠花簪在上头。
  妇人做好了活计,手脚麻利地下去了,男人瞧了一番,满意地“嗯”了一声,薛云卉却是连脖子都不敢动了,苦笑道:“我怕一低头,发髻就散了,还怎么吃饭?”
  男人见她终于回过神来,能思索吃饭的问题了,笑道:“无妨,我喂你。”
  薛云卉是说不用来着,只还是被人抱坐在腿上,喂了饭。被人喂饭,衣裳不会乱,发髻也不会散,可架不住她吃不尽兴,吃不饱呀!
  后半程她受不了了,把心一横,将珠花使劲掖了掖,撸了袖子,“放着我自己来!”
  男人哈哈大笑。就她这么个性子,出去替他应酬,同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名门闺秀赏花论月,还不得把人家都吓着?
  不过没关系,他喜欢。
  吃过饭,他牵了她往院子里消食。这回她总算不别扭了,任着他牵,只是刚走了几步,还没绕到后花园去,便听得瘦杆来禀告,说锦衣卫指挥使来了。
  锦衣卫总是让人闻风丧胆,一般人听闻锦衣卫指挥使亲自登门,没有不吓一大跳的,倒是袁松越早先知晓状况,颇为淡定,同了薛云卉一句“你自己转转”,便要去会这位指挥使了。
  薛云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没犯什么事吧?”
  袁松越笑了,“若是此处有人犯事,恐也是你。”
  “我能犯什么事?!”薛云卉讶然,却见着男人俯身探到了她耳边,听他低声含笑道:“引诱朝中大员,算不算?”
  薛云卉使劲掐了他一把,男人喊疼,却照着她耳边亲了一口,“放心,不是我犯事,是秦氏。”
  袁松越一步三回头地往临时招待人的院落去了,院里内外站了好几个身着蓝甲的锦衣卫校尉,看样是来办公事,例行询问,他一路大步流星地过去,瞧见屋内负手站了个一身簇新红底飞鱼服的男子。
  红底的衣裳,若不是锦衣卫指挥使,一般人也就只新婚燕尔才穿穿了。一想到新婚燕尔,袁松越莫名地心头快跳了一下。
  那厢锦衣卫指挥使韩烺已是回过了身来,“瑞平侯爷。”
  “韩指挥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袁松越回礼。
  华康引人进来上茶,二人落座引了两口,袁松越才听着那韩烺道:“侯爷倒是身体康泰不少,圣上委派本指挥亲查了有关侯爷的巫术一事,此次前来有些事宜顺便问一问侯爷。”
  他说着,上下打量袁松越的一番,似笑非笑又道了一句,“侯爷红光满面,倒不像是大病初愈。”
  他这目光太过直接,袁松越倒是见怪不怪,满京城谁不知道他韩烺是个怪胎,如今让他坐了这锦衣卫的头把交椅,兴盛侯都说:“以后没谁敢犯上作乱了。”
  袁松越也只是笑笑,他确实红光满面,这根本骗不得人,尤其没必要骗韩烺。京里公侯世家年逾二十尚未娶亲的男子,没病卧床榻不起的,现如今只他二人了,韩烺要耗到何时娶亲他是管不着,反正他快娶亲了。
  他道:“托韩指挥使的福,又逢卫太医医术高超,妙手回春。”
  韩烺含笑点头,又瞧了他两眼,才正了脸色,正经问起话来。
  他先问了袁松越起病是哪一日,前后可有什么异常,又问了秦氏做法那三日袁松越有何感觉。袁松越一一答了,实是没什么怪处。
  他说完,那韩烺哼着笑了,“看来侯爷真是个实在人,您那位嫡母确实请人做法了不错,还跑到一个山间小村,将那小村几十年前因时疫而死的冤魂弄了出来,只是,却是将那冤魂超度了去,为这村子祈了一场雨。算不得邪术,反倒是好事了。”
  他又笑着往袁松越脸上看,袁松越自然晓得他说得,这是那人的手笔,那人为了救她,连带着吧秦氏也一并救了。
  秦氏到底是没害成他,锦衣卫再是厉害,也找不出证据,他此时若是想顺势污蔑秦氏,也是逃不过锦衣卫的眼的。
  “不是自然最好,指挥使辛苦了。”


第250章 聆听教诲
  韩自是倒不辛苦,却是又看着袁松越道:“本指挥查案,最是讲究一探究竟。”
  这话说得袁松越皱了下眉,却听韩又道:“秦氏所请一行八位道士,皆已在北镇抚司接受查问,只还剩以为涿州薛姓坤道不知所终,不过,倒是听说,侯爷与这位道长颇有些渊源。”
  袁松越脸色沉了下来,正经看了韩两眼,看来是瞒不了他什么了。索性他没什么好隐瞒的,穗穗做事也问心无愧,一并托给韩,让他呈报御前,也是好事一桩。
  抬手招了华康,让他将薛云卉请来说话,旁的没说什么,只道:“让她戴上面纱。”
  说着也不管韩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自顾自端了茶水饮茶。
  薛云卉的了华康的提点,说是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便是,没什么可怕的。她自然也不打怵,不似寻常女子见到锦衣卫指挥使那害怕的样子,到让韩颇有些意外。
  韩得了前后缘由,临走的时候,同举步送行的袁松越道:“看来,离着喝瑞平侯的喜酒不远了。”
  袁松越见他眼神还有探究,哼了一声,“那韩指挥使呢?莫要让本侯久等才是。”
  那韩立时不说话了,看着袁松越哼哼着点头,半晌,才道:“侯爷不必送了。”
  回来的时候,薛云卉在门口翘首以盼,袁松越快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没被他吓着吧?”
  方才那锦衣卫指挥使问话,一时松一时紧,专挑了人语意不详之处问话,烦人是真的烦人,薛云卉却是不怕的。她说没什么,“只是,他不会将我同你的事乱说出去吧?”
  “不会。”袁松越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他是怪些,却还不至于像个长舌妇。你且放心。”
  只是袁松越说着,突然握紧了薛云卉的手,“你替你哥哥问亲甚是上心,我却问问你,我该何时去上门提亲?”
  “什么?”薛云卉好像没听清。
  袁松越笑看她,又说了一遍,“夫人说,我该何时上门提亲?”
  薛云卉瞪圆了眼,“等等!太快了吧?!我……脑筋有点错乱……”
  “快?”袁松越哼了一声,盯住了她。
  “不快吗?”薛云卉谨慎反问。这两日的事简直如山路上跑马一般,嗖嗖连着两个陡转,她都快被晃晕了!
  薛云卉凌乱了,尤其那双凌厉的眼睛紧盯着她,她就更觉得脑筋捋不过来了……健脑补肾丸是个好东西,好像是时候充分了解一下了!
  好在就在此时,冷成竟走了过来。
  她连忙甩开男人的手,冷成见了一顿,似有些要走的意思。薛云卉唯恐他走开,连忙喊他:“冷成!你可是找侯爷?”
  她这么一喊,冷成自然不好再避开了,点头道是,走了过来。袁松越盯着那人似抓到救命草一般的脸色,心下又笑又气,果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不过冷成既然过来了,他只好歇了话头,终归是有的是时间将她问个明白,也不急于一时。
  冷成走来,行了礼,没得什么废话,直接切进了主题,“属下想告假两日,往涿州送一送梁道长。”
  薛云卉听着愣了一下,“我师姐?她要去哪?我怎么不知?”
  “梁道长要去陕西寻尊师白道长。”
  “师姐去寻师父?为何?”
  冷成苦笑了一下,“属下的提亲,梁道长道是想不明白,要去听了尊师教诲,才能答复属下。”
  这话话音一落,袁松越便暗道不妙,果见一旁那人“哎呦”了一声,眼中光亮一闪,“我也得去聆听师父教诲!”
  ……
  晚间,烛火劈啪作响,薛云卉被身旁的人看的不自在极了,还硬着嘴道:“我也是师父的亲传弟子,没有只让师姐孝顺师父的道理。”
  袁松越哼哼笑着,说好,又道:“那你为何不抬头瞧我的眼?”
  “你的眼里又没花,有什么好瞧的?”薛云卉不看,挣了他的手,翻身要睡,还道:“明儿还得早起,同冷成一道回涿州。”
  这是她自家的主意,可没得旁人认可过,现下说了这话,听着身后静悄悄的,还有些不确定,接着又听见一阵的声音,未闻人语,更觉奇怪。
  她由不得侧过脸看了过去,一眼瞧去,瞧见一副精壮的身子,那犹如壁垒一般的前胸赫赫就在眼前,看得她心头快跳了几下。
  “你……你怎地把衣裳脱了?你要作甚?有话好好说!”
  男人转过头来朝她一笑,勾起的嘴角透着撩人的意味,紧接着俯身凑到了她耳边,“夫人说呢?”
  薛云卉一个激灵,瞪了眼,“今儿早上可是说好了,不要的,你不能……”
  剩下的话被尽数堵进了嘴里,腰间也被人家大掌覆了上去,稍稍一捏,她便觉得似被人喂了软骨散,偏呼吸还不顺畅,真真是弄得她头晕眼花。
  好在男人很快放开了她,照着那香臀打了一记,“小妖精!”
  她挑了眉毛看他,喊她小妖精,几层意思?
  他却没在意这个,只道:“本不过想换件中衣罢了,现下……”
  薛云卉松了口气,又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一眼看到他那亵裤被撑的老高。她也不晓得自己如何反应这么快,一把拉过被子,瞬间就把自己似蝉蛹般裹了起来。
  男人大笑,笑过,看着那撑的老高的亵裤,朝着薛云卉哼哼道:“你自己说,还去不去陕西了?”
  薛云卉暗骂他无耻无赖,这个时候问,哪个敢说真话?她把头埋了,身上裹得更严实了,一声不吭只装作恍若未闻。
  男人拿她没了法,也晓得昨夜弄得狠了,今日无论如何也得让她缓口气,只好又照着那裹得严严实实的屁股拍了一记,起身换了中衣,又在房中来回走了两趟,灌了两杯水下肚,才回到床上。
  床上的人倒是没睡着,趁着这会儿工夫,琢磨起那成亲嫁人的事来。
  她同他都这样那样了,定然是嫁不成旁人了,且她也没想过要去嫁旁人。这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她就没想过要成亲呀!
  往前一门心思集天地灵气,待八百年登仙;后阴差阳错地成了人,也不过挣钱还债,一身轻快,逍遥作乐;可如今让她同这么个人相守一生,生儿育女……
  万一她半路想跑怎么办?是不是脱不了身了?
  薛云卉被自己这想法呛了一下。
  咳,看来她真得找师父问问了,她真有点晕……


第251章 流言又起
  次日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是不早;两只雀儿在窗棂上叽叽喳喳地叫,薛云卉恍惚了一下,腾地又坐了起来。
  冷成别是一早走了吧?
  她扯过衣裳三下两下地穿了,往橱中翻出她那浆洗好的道袍,披了身上便往外走,这边撩了帘子出去,没见着外间的天,便撞到了门前的人身上。
  那人替她揉了揉撞到的额头,“这般着急往哪去?”
  “冷成呢?走了?”她连忙问。“这般着急往哪去?”
  “冷成呢?走了?”她连忙问。
  袁松越哼了一声,“早就走了。”
  “怎么不喊我?昨儿不是说了么?”薛云卉皱了眉头。
  袁松越扭了她一把,“哪个答应了?”
  他说着,见她绷了小嘴不说话了;又是一把扭过去,“没良心!就知道走走走,就不能安分几日?我这时疫才好了几日?若是被人瞧见出门游山玩水,岂不是难堪?”
  这话说得薛云卉抬头瞧了他一眼;眼睛眨了眨,问道:“我和师姐去寻师父,你也要去?”“嗯哼?去不得?”男人挑着眉毛问她。
  一个不经意的笑绽开在了嘴角,薛云卉问:“那什么时候去?”
  男人揪了揪她随意盘起的发髻,“看爷的心情了,若是快些便三五日,若是慢些,一年两年也是说不准。”
  薛云卉听了这话知道了,三五日就能走了。只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她去寻师父,顺便捋一捋脑筋,他跟着,她还能好好捋了?
  可她方才怎么听说他要去,心里还乐了一下呢?
  脑筋真是越来越乱了……
  二人吃了早饭坐下饮茶,袁松越道:“给冷成放了两日假也不晓得够不够,倒是让梁道长迟几日出门,梁道长不会不乐意吧?”
  薛云卉稀奇地看了他一眼,袁松越解释道:“到底是你师姐,少不得敬着些。”
  这话然让薛云卉暗笑不已,若是梁星他要敬着,那冷成往后,是不是他也要敬着?那可是有趣了。
  她暗暗琢磨着,倒是魏方从外间过来。
  这孩子一早跟着冷成回京拿那些练字的笔墨帖子去了,用袁松越的话说,比上刀山下火海脸色还难看,偏冷成还就非得让他练,魏方求谁都没用。现下回来,怎么没去练字,反而气冲冲地找到这处来了?“侯爷,夫人。”他拱手行礼,面色有些沉。
  薛云卉看着稀奇,反倒袁松越放下茶盅,坐直了身子,“出什么事了?”“侯爷,京里尽是流言蜚语!”魏方脸拉得老长,道。
  座上二人对了个眼神,之前流言蜚语都在说瑞平侯嫡母进京做法加害瑞平侯,这话不至于让魏方拉了脸去;况别院众人也早已知道了。那么,现下京里又起了什么流言蜚语呢?
  袁松越让魏方说来,那孩子直接便道:“我听见街上的人都在说,说太夫人根本没有做法害人,锦衣卫都查过了,哪里有什么事?反倒是有人故意为之,皆大病之机,置嫡母于不仁不义。侯爷,他们都说你人品不端,本也不应该做这瑞平侯!”
  魏方自家说着,还气得跺脚,“侯爷,他们胡言乱语!”
  袁松越听了一默,薛云卉却叫了他上前,翻了个杯子,倒了水与他,“现下京里都不提秦……太夫人加害的事了,都只说这个?你可知道这话说了几日了?”
  魏方接了茶水,没喝,想了想,道:“我听一人说,好像就是昨日才传的。”
  闻言,薛云卉点头,又问:“京里没旁的事了?只传这个?”
  京里就爱传话,宫里的事儿都不敢明目张胆地乱说,倒是文武百官的家事,最是茶馆里的谈资,只是风向都是一阵一阵的,有时说哪个部的大员在外头偷腥;有的说哪家的夫人明里再好不过,实则放浪不守规矩,同旁的男人扯不清;或者那家的独子某些地方不太行,没娶亲也没小妾,可能是成了兔儿爷也未可知等等。
  凡是在京里的茶馆挂了号的,总还是被时不时翻出来说道两句,不明就里的人还偏爱相信,传来传去,就跟真有其事一般,说不定还要传到了宫中皇上的耳朵里,惹来更多是非,着实是烦人。
  从前薛云卉和涿州三个老道来了京里必是要听的,每每进京都要找个茶馆要壶茶再要一碟子瓜子,听一下午也是不够的。只是没想到,鬼侯爷倒是挂上号了。他从前也不是没挂过号,还不是被那死鬼薛云卉给坑害的,现下又是谁坑害的他呢?秦氏么?
  这厢魏方答她:“今日只这事儿传得最凶,就跟平地起风一样,哼!”袁松越挥手让他下去了,“让二胖回京探探风声。”
  魏方点头领命下去了,薛云卉趴在桌子上问袁松越,“是她派人传的?倒也只有她了,她这般倒打一耙,也是个好法子,免得自己的名声污了去。”
  袁松越摇了摇头,说未必,“锦衣卫才来才走,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何知道得这般快?”
  这话说得薛云卉小小惊了一下,又听他道:“况前头那阵流言从何而起;还不好说。”
  ……
  京城,秦氏的陪嫁院子。
  尤嬷嬷脚底似踩了风火轮,走得快却来劲,掀了帘子喊了声“夫人”,便笑着道:“外边可都是说是二爷陷害夫人来着!传得可是沸沸扬扬的,没人说个不字!”
  近来脸色发黄的秦氏,听了这个;终于挑起来眼帘,“真的?”
  “那还有假啊?老奴亲自往外头听的,外头人说得可是说得起劲着呢;到底锦衣卫都没查出什么不是么?这位新指挥使可是上任半月就连破三桩大案,皇上也是夸的!他都没查出来什么,京里如何不信?”
  秦氏听了面色才开始慢慢转了喜气,眼中也有了光彩,“幸亏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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