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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姑花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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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云卉不做一丝犹疑,一屁股拍了上去。
  哎呦呦,真是顶顶好的石椅!
  看看这椅腿多稳当,看看这椅背多结实,还有这背顶处的雕花,真是了不得了,这雕工得多有力,才能刀势如此锋利,雕出这样的形状来!这不是活脱脱的人脸么!还是英俊得人神共愤的那种!
  薛云卉啧啧称奇,伸了手去抚摸那雕花,心里琢磨着,这样式似是有些眼熟,可思来想去,并不能想起什么来。
  不过那并不打紧,一点都不耽误她好生品评一番。她捏上了那石雕人脸的鼻梁,真硬壳,就是不知道以她的手劲,能不能捏断了去。
  然而她正拿捏着分寸,稍稍使了些力,手却被人一把按住了,动不了了。


第145章 贪凉须谨慎
  葡萄藤架下的夜风,吹的藤上几颗晚熟的葡萄滴溜溜地打转,在酒气的氤氲下,似乎想掉,却又掉不下来。而藤下的石凳上,正四平八稳坐了个人。
  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人身上,还坐了另一个人!
  袁松越按住薛云卉在他脸上比划的手,哭笑不得。
  方才拼了命地跟他说,千万别瞧不起她,她酒量可好得很,平时也是和道友一起小酌的,而且看方才那样子,不让喝,可是大大的不乐意。
  现下呢?
  就这一转眼的工夫,一壶酒下了肚,便手舞足蹈起来。嘴上叫嚣着再来一壶,他道不能喝了,她还不高兴了,腾地站了起来,这一站便是晃悠着差点磕在桌子上。
  如此还不算完,他生怕她站不稳摔倒,连忙伸手去扶她,谁知她竟一路摸索着他的胳膊,嘴里嘟囔些什么也听不清,然后颤颤悠悠地走到他身前,一侧身,坐到了他身上!
  坐便坐了,却是一点老实的意思都没有,一伸手,就摸上了他的脸,嘴里还砸吧着说些含含糊糊的话。
  他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摘下来,看着她迷蒙的双眼,“醉了?”
  她不理,手被按住了不得伸展,只得晃着脑袋,鼻子里哼哼着热乎乎的酒气,低头往他肩窝里钻。
  “真凉快!”她一边钻,一边嘟囔不停。
  袁松越哪里想得她这般不守规矩,贪凉贪到了他肩窝里!
  只她这么一钻,身子却有些偏了,有了往一旁滑落的意思。袁松越没空再抓她的手,连忙抽出手臂来,揽住她的腰,将她身形稳了下来。
  夜风习习,坐稳了的人,却越发乐和了。
  这么热的夜,能在这么凉快的石椅上小憩一会儿,把一脑门的债抛到牛郎的竹筐子里,那得是多么惬意呀!
  不过似乎这石椅不似方才一般凉快了。这倒也难免,她身上带着暑气,总归传了些许过去。既然如此,那她得往旁处靠一靠。
  她伸手抚上了宽厚结实的椅背,要寻个凉快的地儿。这椅背可真结实,硬梆梆的,就是有些凹凸不平,不晓得造这把椅子的人,是个什么想念头,许是想造得出众一些,所以把椅背做成了高低起伏的样?
  瞧瞧,这一处怎么这么高呢?她攥起拳头小心砸了两下,梆梆响;看看,这处又低下去了,她用指头一寸寸去描,好长一道勾!
  这么妙的椅子,怎么造都有它的道理,她也就别细究了,好好趴在上头,享受石椅带来的凉爽就行了!
  可这椅子是怎么回事哦?怎么不凉快了?跟个锅似得,还热起来了呢?
  能不热吗?不光热,还发烫!
  袁松越万万没想得她不老实至此,坐他身上,往他肩窝子里钻,毛茸茸的头发和热乎乎的鼻息,已是让他身上燥热起来。
  可她一刻都不消停,两手一挥,按在他胸前,摸索起来。一会儿摸两把,一会又抡起粉拳砸两下,然后,竟还伸出手指头,沿着他的胸肌边沿,一寸寸地勾画!
  要命!
  饶是袁松越素来淡定自持,此时面对站到他心上的人,也难能再保持什么君子之风。
  手抚上她的腰,掌心的炽热一股股传进她体内。
  “不凉快了!”
  腰间一烫,她立即发出了抗议。伸着脑袋左右去拱,找不到似方才一般清凉的地方不说,腰间还被锅底烤上了!
  都被烤上了,那她还坐在这干嘛?!她一撑胳膊,一甩腿,就要下来。
  谁料这椅子坐上去容易,下来却难了。
  当下腰间被缠得死死的,一点都动不了。
  她扭动不停,觉得腰上似被什么藤蔓缠住,任她再动,都没用。薛云卉急得一身汗,嚷了起来,“是不是青藤精搞鬼?!小心我治你!”
  可惜这一声喊,一点效用都没有,被喊成青藤精的人却勾起了嘴角。
  青藤精,还白蛇精呢?她可醉得真够厉害的,都胡扯八道了!
  只是她醉着,丰满的唇瓣越发地红艳了,似是熟透的葡萄,娇艳欲滴,两腮宛如桃花敷面,眼中迷雾似是美酒,真个真地醉人。
  袁松越一时情动非常,只觉得天地间霎时全静了,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珠甫一被含住,立即小小地颤动了一下。
  被含住的人立时又不乐意了,连忙摇头躲开,一侧身,趴到了他的肩头。
  袁松越失笑,心头软成一滩水。终究是碰到了,那滋味,甜甜的,软软的,嫩嫩的,他觉得自己会记一辈子。
  只是嘴上满意了,其他的地方却放肆叫嚣起来。
  他是个男人,二十多岁的男人。
  袁松越清了清嗓子,觉得这个时机,并不好。
  虽然有纳妾文书在,她是他白纸黑字的妾,他二人做什么,律法都不得说一句二话,可是他不想让她做妾,她应是他的妻才对!
  这么想着,他刻意压了压火,虽说效用并不大,可也总算压住了,他觉得再这么抱她在怀里温存几息,就送她回房吧,不然他真不确定,后边还压不压得住。
  然而他这番良苦用心,怀里的人半点都不知晓。
  薛云卉意识有些飘飞,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青藤精的原故,迷迷蒙蒙中,不知何时坐在了自己那棵高大梧桐树的树杈上。
  自己的树就是好,坐在树杈上稳妥的很,看天上的银河,看地下的小草,都分外清晰,她上看看,下看看,不想一回头,发现她坐的这个树杈上,还挂了个人。
  她连忙爬过去看。
  哎呀,鬼侯爷!
  鬼侯爷身上全是酒气,醉得不省人事,她拍他的脸,他没得半分醒的意思。她没拍醒侯爷,谁知声音太响,却招来一个白衣飘飘的人,这人瞅着有点眼熟,是不是她二百岁的时候,过来点化她的神仙?!
  她跪下要拜,神仙却说话了,“我能帮你换身!”
  薛云卉听了这句,觉得自己眼都直了,再看看袁松越宽肩窄腰长腿的身子,只觉得一脑门的血往上冲。
  她连忙一把按住袁松越的前胸,急吼吼地冲着神仙道:“大仙,给我换身吧!我就要他这个就行,给我吧!”
  她说着,又觉得这样不够真诚,连忙爬到袁松越身上,对着他道:“我会对你好的!真的!交给我吧!”
  她在梦里说得认真极了,可真真正正从嘴里发出来的,不过只言片语。
  袁松越抱了她在怀中,听她呼吸长起来,知她这是醉得睡着了,便将火气压了又压,准备送她回去歇息。
  谁曾想,未及起身,她竟呓语起来。
  她将脑袋转回来大半,按上他的胸膛又是一番摸索,边摸,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边发出细弱软糯的声音。
  “……给我……我要……给我吧!”
  一瞬间,袁松越觉得自己全身炸开了,欲望之火喷薄欲出,全然不是能压住的架势了,偏偏,她还再继续火上浇油!
  “我会对你好……真的……给我……”
  在这种盛情邀请下,袁松越再忍不住了,眼中的火几乎将她烧成灰末。
  嗓音近乎沙哑,他道:“好。”


第146章 杀人放火
  袁松越一直记得,薛云卉看见朱庙家中搜出来一匣子宝钞时说过的话。
  她道,什么样的正人君子,怀里抱着娇滴滴的美人,都有要把美人吞入腹中的欲望,按着她的意思,但凡是正常的男人,都不能免俗。
  所以现下,他抱她在怀里,又被她那些话挑得体内火焰熊熊燃烧,若这般情形他还要做柳下惠,待她醒了酒,恐要嫌他不够男人了。
  这个思绪一落定,他便不再犹豫,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大步往房里走去。
  房里点了灯,他抱着她从旁路过,烛火猛然一晃,灭了。
  室内只有清浅的月光洒进来,有一种如梦似幻的美感。他放她在床上,她一沾床便要往薄被里拱去,他攥着她的脚腕,勉强替她脱了鞋。
  鞋子一被脱掉,她满意地哼了一声。男人听了这声,眼中火苗又上窜了一节,立时也上了床。
  ……
  薛云卉在大梦中徜徉。
  无星无月的夜空,孔明灯的火光层层叠叠闪耀着,她坐在梧桐树的树杈上,看着凡人放飞的灯,暗自警醒,别有哪个不长眼的灯,飘到她身上,把她这棵树烧个稀巴烂。
  那些孔明灯是真的挺好看的,黄火红纸,一夜空这么多,飘飘荡荡,摇摇晃晃,载着些痴男怨女的小心思,飘得轻又重。她觉得自己也该放一个上天,为自己能避过天雷地火顺利成神,虔诚祈祷一把。
  祈祷这个事挺飘渺的,她自来看不上这种太过虚无的东西,不过呢,她要把祈祷的话写在孔明灯上。孔明灯飘这么高,指不定就有哪个神仙瞧见了。神仙们哪个不是神通广大,随便指点一下她这个小妖,不就万事大吉了?
  她这么琢磨着,可手上没有孔明灯,怎么想都是白搭。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一件轻薄又通红的衣裳。她忽然灵机一动,她这衣裳,是不是就是孔明灯的料子?
  思绪一起,她忙不迭的拽了衣裳看,谁知看了没两眼,衣裳一滑,自己竟脱下来了,到了她手上。
  没了衣裳,身上凉丝丝的,她连忙靠上她的树干,好在树干热得厉害,围着她,把凉气逼退了去。
  热热凉凉的并不打紧,她靠着的这树干时而柔软时而紧实,倚上去更是顺着她的后背围起来,倒还挺舒服,她很满意地转身抚摸了几下。
  她舒服了,看着手里的衣裳,没想到这衣裳可真争气,立时就有了孔明灯的形状。她连忙把孔明灯撑开,发现这灯并不完全,下边还差了一节。
  她正想着这怎么办,就见自己身上的裤子也到了自己手上。
  不穿衣裳是挺不得劲的,可这树杈里就她自己,半点人声都没有,穿不穿衣裳,也不打紧,只不过她又往那舒服的树干里挤了挤。
  这树干可真热呀,若不是她自己的树,她非常怀疑这树已经烧起来了。
  那些且不管了,她把手里的孔明灯拼凑了起来,有模有样,现下就差一杆笔,把她的愿望写在上头。
  今天晚上可真是心想事成,她这么一想,笔还真就来了。
  只是这笔不招自来,分外地不听使唤,她伸手去抓,居然还没抓到!
  那杆笔跟活了一样,蹭地一下蹿到了她身上,一会在她手臂点画,一会在她肩头摩挲,一会还跑到腰上滑动起来了,从前到后,从后到前!
  这支笔莫不是个流氓托上的?怎么这么乱来呢?她侧身去抓,这笔又滑到了她后背。
  笔尖的软毛不知是哪一种毛做的,端的是柔软,在她后背从上到下地写写画画,酥酥麻麻,或轻或重,竟出奇地舒服。
  她咯咯笑了起来,那笔竟又滑到了她胸前!
  真真要命了,这杆笔肯定是个流氓托生的!
  她费力和这笔斗了半天,浑身上下全是汗,才勉强捉住了它。她连忙捉了笔往孔明灯上写画。要说这笔怎么这么神呢,一沾灯身,字就写上去了。
  她很满意,这笔又开始在她身上四处乱写乱画,从后颈到脚跟,从下巴到膝盖,时而重时而轻,总归还算舒服,她也就随它去了。
  写好了孔明灯,又须得火点了,才能放起来。
  她又开始琢磨去哪弄个火折子来,只一想,火折子也不请自来了!
  今夜可真是神了!
  只是火折子这个东西,全不比方才那只神笔。这东西危险得紧,甫一贴近她的腿,就是烫得她一哆嗦!
  她连忙往一旁闪身,要去避开那火折子,可那火折子忒般霸道,死死贴着她的腿,怎么甩都甩不掉,而且,还顺着往上蹿过来。
  薛云卉真真吓到了,伸手去打,想将这鬼玩意打下来,不料刚刚伸出手去,手竟被那笔缠住了,那笔一杆分了两杆出来,将她手指头绞了个遍,她全无招架之力!
  那火折子烫得吓人,跟刚从炉子里掏出来的火炭一样,烫得她全身都麻了,她惊叫,可这树杈里又没人,没谁能帮她。
  这可怎么办了?她连忙一转身,这就要跑开。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显然,是躲不了的。
  她方才倚着的好树干,此刻也不知中了这么邪,她刚爬出半步远,那树干一下伸出两条长枝来,腾地一下,就缠到了她腰上,就这么拽着她的腰,往后拉。
  她拍打撕扯,两条长枝一点反应都没有,除了跟火折子一样烫地吓人外,只剩下霸道的力量拖拽她,间或,还伸出细枝捏住了她腰间的痒痒肉,痒得她喘不上气来。
  她觉得很不对,连忙反身去拍那树干,“你到底听谁的?!被人施术了你?!”
  树干发出沉沉的声音,“被你施术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若是她施术,还能让这长枝缠着她的腰往后拖?
  而此时,却不是讨论谁控制了树干的时候。那长枝突然向上攀来,一下就将她绑在了树杈里。手举过了头顶,腿也被分别缠开了去!
  薛云卉惊叫,腿又突然被烫了一下,颤抖不已——那火折子,已是逼过来了!
  想跑又跑不了,想甩开火折子又甩不掉,薛云卉大叫:“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她不要放什么孔明灯了,赶紧别再折腾她了!
  然而,树干却发出一声闷笑,开了口,阴恻恻的。
  “晚了。”
  话音一落,火折子腾地一下戳了过来,卷着滔天的热浪,烧得薛云卉尖叫!
  叫声刚出口,她都怀疑自己有没有听见些许,嘴就被什么堵住了,她一声都发不出来。
  而她好不容易准备好的孔明灯,突然缠在两条长枝上烧了起来!烧就烧了,居然还随着长枝烧到了她前胸后背!
  登时,浑身火辣辣地疼,尤其被火折子烫戳的地方,那痛意冲得她眼泪涌上了眼眶,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天哪!杀人了!放火了!她要死了!


第147章 被狗啃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袁松越便醒了。他平躺在床上,身上还伏了个人。
  目光向下看去,看到了女人散乱的发顶、光洁的额头、翘起的鼻尖和圆润的肩头,肩头有一道红印,他抬手抚上去,她迷糊着哼了一声。
  他勾起嘴角,笑了。手指顺势向上拨开她脸庞的碎发挽在耳后,白皙的耳朵露了出来,脑中浮现昨夜,这只耳朵被他吞进口中,细细品咂的样子,一时又心猿意马起来。
  清凉宁静的清晨,总是和火热撩人的欲/望相伴。
  只他还须压着,因为趴在他身上那个不争气的,根本受不住。
  昨夜之前,他真不知,她竟是个爱哭鬼。起初他不过刚刚靠近,她就大喊着不要了。便是跪地求饶,他都不能饶过,区区“不要”,能让他箭在弦上,不发了?
  他不依她,捉了她弄。瞬间那泪珠子,跟撒黄豆一样,扑漱漱往下掉。这事头一回总是疼的,他也心疼,伸手把那些泪珠子一颗颗替她抹掉,可那泪珠子就是抹不完,还一个劲往外冒。
  他也没得办法,只能搂着她把动作放得轻了又轻,他额头的汗比她泪珠子都不遑多让了。
  她舒服了,便绞着他哼哼两声,直绞得他脊背汗毛都竖了起来,然而他只要有一星半点或快或重,那不争气的,立即又撂挑子哭给他看……
  这一夜,他可真是被她磨死了。
  许是这个原因,这一场到了半夜才结束。他叫人弄了水来,抱着她给她清洗干净。见着水,有些东西又是抬头,一靠近,她又呜呜地哭。他拿她一点子办法都没有,只好擦洗干净,抱回床上,老老实实地搂着睡下。
  这会儿天一亮,他便醒了,不争气的还在睡,脸蛋睡得通红,眼睫上还有些许湿意。
  袁松越莫名心满意足。
  这本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他想让她凤冠霞帔嫁到他瑞平侯府去,那时水到渠成,自然千好万好。不曾想,她醉了酒,完全换了个样,上手撩他,还言语挑他,但凡他是个男人,必不能忍。
  经这一夜,她彻底跟了他,有些事情便宜早不宜迟了。这几日便回京,先把那纳妾文书的事解决了,总归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到时候再遮掩一下,全说得过去。之后一步步走礼数,最快也得年底了。
  这么一算时间,袁松越愣了一下,若她怀孕,该怎么办?
  若是怀孕,她给他做妾的事,是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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