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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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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嫁从夫,珺儿只是在做分内之事。”燕珺儿目光依旧清寒着,侧过身朝凌南烟的方向看了眼,寒意微转:“下次借刀杀人的计划,王爷觉得,用在南烟公主身上,如何?”
  秦王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宠溺的笑着:“珺儿既然有了计划,本王当然会帮助你。”
  “多谢王爷。”燕珺儿朝他行着礼,即便想到即将成为他的人,心底也再无波动。
  夏娆从宫里离开后,直接回了别院。
  别院内,燕朗带着夏嘉宁在玩,江郁也在。
  夏娆刚回来,燕朗便凑了过来,问夏娆:“听闻九皇子十皇子出事了?”
  “嗯。”夏娆应了声,江郁便冷笑的讽刺夏娆:“不会又是跟你有关才死的吧,夏娆,你可真是个灾星,走到哪儿哪儿就死人……”
  “你再胡说八道,我把你绑起来扔出去!”燕朗训她。
  江郁也叉着腰,道:“你扔啊,你扔我,我就去告诉燕王爷,说你欺负了我。”
  燕朗看她如此不要脸,一时竟无话反驳。
  夏娆被她们吵得耳朵疼,干脆抱着乖乖粘过来的夏嘉宁,回了房间去了。
  燕朗和江郁还在院子里吵,江郁都被燕朗气哭了,可愣是不走。
  “姨娘,宫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迎春见夏娆面色不大好,小心的捧了茶来,才问道。
  “没事。”夏娆浅浅的笑,瞧着操心的迎春,打发了她带着夏嘉宁去里头玩,才吩咐阿蛮道:“你悄悄使人去给十三皇子送个消息。”
  “您吩咐。”
  “让他们一定要保护住沈易奇和十皇子。”阿蛮听出其中深意,立即应下,转头就往外去了。
  不过阿蛮才出去,就被一路跟随而来的澜沧给拦下了。
  澜沧早知道夏娆会悄悄帮凌北墨,只交代了阿蛮道:“告诉夏姨娘,若是不想惹爷不高兴的话,最好不要再管这件事。”
  阿蛮将话如实回了夏娆,当天晚上,大牢就传出了消息,沈易奇自尽了,一根绳子吊死在大牢里,这个死法,似曾相识。
  凌北墨知道消息后,没有立即去见杨忠,而是转头就到了夏娆的房间外来。
  燕诀还在皇宫里,凌北墨来后,便悄悄敲了她的窗户。
  “小娆儿?”
  夏娆听到他的声音时,吓了一跳,连忙拉开窗子,就看到了一身黑衣而来的他。
  “殿下如何来这里,这里守备森严……”
  “想寻个人说说话,兴许明儿我就要去坐大牢了,小娆儿,难得有空,跟我一起去看看星星吧。”凌北墨笑着勾引她。
  夏娆看他到现在还这般吊儿郎当,问他:“殿下不担心吗?”就算最后能证明人不是他所杀,但跟皇帝之间的芥蒂已经埋下了,而且听闻立储的事近在眼前,错失这个机会,兴许他日后都不会有机会了。
  凌北墨瞧见她担心的样子,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才道:“放心,这天下纵然父皇不交给我,迟早也是我的囊中之物。”
  夏娆眯起眼:“秦王殿下可也虎视眈眈呢。”
  凌北墨并不多解释,只不由分说的拿自己的斗篷一把将她裹住,就抱着她身轻如燕的越过重重屋顶,径直往外飞去了。
  等澜沧察觉时,房间里已经人去楼空。
  澜沧懊恼不已,却又不敢轻易上报,只得蹲在夏娆的屋顶等着了。
  夏娆被凌北墨直接带到了一处屋顶才放下。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酒喝点心,洒脱的坐着,看着京城星星点点的烛火,笑:“这江山很美,对吧?”
  “嗯。”夏娆无奈,随他在一侧盘膝坐着,才问他:“殿下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要那个位置的?”
  “从小。”凌北墨丝毫不曾瞒她,唇角邪气的勾着,眼底泛着光:“万万人之上,成为这天下的主人,不但如此,我还要比父皇更加勤勉,治理好这大好的河山,让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夏娆看着他充满希望的样子,生出欣赏来。
  凌北墨喝了些酒,微醺之后,便将双臂往后枕着脑袋,躺在屋顶上,再看着满天的繁星,笑着道:“小娆儿,在你出现之前,我都不曾想过,要好好做一个明君的。我当时只是想着,要成为人上人,仅此而已。”
  “妾身并不懂朝政。”
  “可我想跟你过长长久久的美满日子,所以才想当一个明君。”凌北墨忽然望着她。
  夏娆不经意撞入他满是深情的漆黑眼眸,心微微动了一下,可转眼,燕诀那张阴沉沉的脸忽然就闯进了脑海,让她立即撇开了眼去。
  凌北墨并不勉强她,只是浅浅的笑:“我最擅长的便是等待了,小娆儿,你不需要有压力。”
  “殿下可曾想象过一个自由的世界?”夏娆抱着小酒坛,笑着问他。
  “自由的世界?”凌北墨听不懂她这话的意思。
  夏娆莞尔:“一个没有君王,人人平等的世界。男人和女人们,没有那些授受不亲的规矩,到了合适的年纪以后,便自由相爱,组成只有彼此的家庭,过一辈子。”
  凌北墨听着听着,轻笑出声:“难道是哪个痴狂人写的杂书不成?”
  夏娆闻言,只是笑笑,又喝了些酒,才听他说起他的将来,他的向往起来。
  等到天色将明时,凌北墨才将她送了回来。
  但这一次,原本还在屋顶守着的澜沧,却已经紧张的在门口等着了,也不见了迎春和阿蛮的身影。
  夏娆看着澜沧,心思紧了紧:“爷在房间?”
  “迎春和阿蛮已经各打了三十个板子,被赶出府了。”澜沧皱着眉看了看她:“爷昨儿忙到半夜,特意赶回来的。”
  夏娆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直接就往里间去了。
  来时,燕诀似乎一夜未眠,脸色黑沉浑身如寒冰般的坐在上首。
  夏娆刚来,他便阴鸷的抬起眼眸来:“跪下!”
  夏娆顺从应下。
  燕诀见她竟丝毫不解释,也不辩驳,拳头紧握起来,语气也变得格外阴翳:“不狡辩吗?”
  “妾身与十三殿下并未有逾越之举,但妾身深夜与人出去,便是犯了七出之条,妾身甘愿受罚。”夏娆想到无端被自己连累的迎春和阿蛮,心便沉到了谷底。
  “七出之条?”燕诀阴沉着脸,起了身来,缓缓走到她跟前,寒声道:“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我要你亲眼看着,凌北墨是怎么死的。”
  夏娆眉心微拧,可想要请求,却似乎也没有立场,反而只会更加激怒燕诀。
  夏娆沉凝着,燕诀见状,直接道:“来人,今日起,将夏姨娘扔到杂院关起来。”
  说罢,燕诀还道:“你若是敢寻短见,不止迎春二人,包括夏嘉宁,我也会一并送去陪葬!”
  夏娆还未说完,哭闹着的夏嘉宁就被个陌生的婆子强行从房里抱了出来。
  夏嘉宁似乎吓坏了,大哭着喊姐姐。
  “爷,宁宁与妾身的事无关……”
  夏娆话未说完,外面忽然有人来报,说被赶出府的迎春和阿蛮刚被扔出去,就被疾驰而来的马车撞飞了。
  夏娆腿脚发软,怔怔望着无情的燕诀,半晌,才咽下心间涌上的泪意,放软了语调:“妾身知道错了,还请爷放过阿蛮和迎春一马,妾身绝不会自尽。”
  澜沧看着误会了的夏娆,心下着急,这肯定又是青云搞的鬼,爷从未说过要处死迎春和阿蛮。
  澜沧想解释,燕诀却见她半分不曾信任自己,眸色微凉,抿着唇角径直走了。
  关夏娆的杂院,是一个荒芜许久的小角落,院子里杂草丛生,破破烂烂的房间里也布满了灰尘。
  不多久,就有下人搬来了一床旧棉被便匆匆走了,生怕与她产生联系一般。
  一日,两日,外面始终没有消息,直到第三天,终于传来十皇子留下遗书,指认凌北墨乃是幕后元凶后便服毒自尽的消息。
  凌北墨很快押入了天牢,原本还隐藏在平静表象之下的争储风波,就此也被摆到了明面上。
  夜里,夏娆几次想翻墙出去找人问问阿蛮和迎春的情况,可这里的院墙是被加高过的,她每每费尽全力爬上去,都被暗处的人一颗石子击中,直接摔了下来。
  书房里。
  澜沧瞧见又变得阴冷狠绝的燕诀,回了话:“爷,杨忠和杨嫔似乎联系了藩国的人,藩国的太子这两日,就会入京了。”
  “嗯。”燕诀并未表现出更多的关注。
  澜沧暗自讶异,毕竟这位藩国太子,便是曾经在北燕,拐着南烟公主一起私奔的质子,是她的旧情人啊。
  等到处理完公务,天色都快亮了,燕诀下意识的就要回房去休息,可走了一半,又沉着脸回了书房,在书房的隔间稍稍休息了会,就上朝去了。
  等他走后,澜沧才忍不住靠近了杂院。
  澜沧来时,正好瞧见送到杂院来的饭菜,一碗能数的清楚米粒的稀饭,和一个明显隔夜的馒头。
  “混账东西,爷何时让你们不给姨娘吃的了?”澜沧瞧见,气急。
  那婆子也是愣了下,忙道:“这是管家吩咐的,奴婢们也是奉命……”
  “还在这里胡说八道,还不赶紧换了正常的饭菜来!”澜沧还奇怪,怎么最是会服软求饶的夏娆,被关了这么久,居然气也不吭了,没想到这些个下人们还在暗地里挑拨离间。
  澜沧推开了院门走了进来,这才看到了刚刚自己浆洗完衣裳的夏娆。
  夏娆这辈子哪里做过这样的事,夏日的水虽不冷,但她皮肤细嫩,手上还是被磨破了不少的皮肉。
  “夏姨娘,你这是……”
  “你总算来了。”夏娆见他迟迟不来,心一直悬着,担心阿蛮和迎春没救了,如今见过来,便问他:“阿蛮和迎春怎么样了?”
  “嗯。”
  澜沧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睛,心虚的应了声,才道:“您就是操心太多了,只管着伺候爷不就行了,荣华富贵爷绝不会少了你的。”
  “柔福公主如今怎么样?”被关了这么多天,夏娆连柔福和燕萧都顾不上了,但她想,九皇子十皇子刚死,太后应该不会这么着急将柔福公主给嫁出去吧。
  可是才问完,澜沧便皱了下眉头。
  “难道太后已经……”
  “是大公子,王妃又挑了一个姑娘,想要来个双喜临门,只等四小姐出嫁的那日,便会替大公子迎了这姑娘入门。”澜沧道。
  夏娆都不曾想过,燕王妃这样的不顾燕萧死活,燕萧才与公主相见,好容易升起一丝求生之心,她又把人往死里逼。
  “什么时候的事?”
  “昨儿刚刚决定的,而且王妃还故意将请帖送去了长公主府。”澜沧惋惜一叹,临走时,还是嘱咐夏娆:“不过这些事与姨娘无关,往后姨娘不要再插手了。女儿家,只要三从四德,相夫教子便是,爷身边需要的是一个体贴贤惠的女人。”
  说白了,燕诀需要的,是一个每日操心他衣食住行喜怒哀乐,并逗他开心的附庸。
  澜沧走后,夏娆在院子里坐了会儿,便打算想法子跟燕诀妥协了。她既答应过宸皇贵妃的事便要做到,她也担心阿蛮和迎春,还有凌北墨数次救她的恩,她也要还。
  但没想到她还没去找澜沧,树荫一晃,她便直接被人一箭射入肩胛骨,整个人也随着箭支的力气,倒在了地上。
  “澜沧!”
  夏娆大声喊。
  却不知这时候,别院的前门处,越姬忽然来了。
  澜沧早已让别院里的下人们,不管是明处的还是暗处的,都紧急回避开去,所以她喊再大的声音,也无人能听到。
  青云收起手里的弓走来,看着夏娆,带着几分歉意:“夏姨娘,对不住,你实在太狡猾了,奴才不得不用这样的法子。”
  说完,青云便上前去抓夏娆,却在碰到她时,感觉手臂一阵刺痛,而后就看到了她手心里泛着青色光芒的银针。
  青云皱眉,不等夏娆再动手,直接一掌狠狠将她打晕,而后才快速抱着她离开了。
  燕王府正在如火如荼的准备着婚事,而柔福,又一次被太后请入了皇宫。
  入宫之前,柔福吃下了夏娆曾给她的药丸,可于嬷嬷总觉得心内不安定。
  此番太后不许于嬷嬷跟去,于嬷嬷便等柔福入宫后,立即去别院找夏娆了。
  直到于嬷嬷下午找来,澜沧才发现夏娆失踪了。
  幽暗的地牢里,只有一盏蜡烛在燃烧着。
  潮湿的霉味涌来,偶尔可见几只硕大的老树吱吱着跑来跑去,而夏娆正躺在仅仅铺着些干草的潮湿地上。
  脚步声伴着轮子滚动的声音,缓缓从黑暗里传来。
  夏娆睁开眼睛,想要起身时,之前被射伤的肩膀便传来一阵刺痛。
  她扭头,就看到一根明晃晃的铁链,赫然穿过了她之前被青云一箭射穿的肩胛骨,让她寸步难行。
  “醒了?”
  不怀好意的笑声,配着这地牢的阴森,叫人毛骨悚然。
  夏娆略往后靠在了地牢边,只瞧着推着越姬而来的青云。
  夏娆见他下意识躲闪自己的眼神,才扬起微白的唇角,看向越姬浅浅的笑:“夫人原来这样的不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的我,早在几十年前就死了,今儿我是来杀你的,你还不害怕吗。”越姬淡笑看着她,被烧毁的那一半脸,在幽幽暗暗的烛光中,显得越发的恕�
  “夫人若是要杀我,早杀了,将我囚在这里,必还是想拿捏着我,要挟世子爷吧。”夏娆浅笑着问。
  越姬见她都猜到了,笑意更甚:“没错。”
  可说完,越姬的却忽然一沉:“不过楚楚可怜的你,会比聪明狡猾的你,更加惹人怜爱。”说罢,她抓着那铁链的另一端,狠狠往回一扯,夏娆便疼得眼前一白,再次倒在了地上。
  见她如此,越姬才淡漠一笑,跟青云道:“告诉我的好儿子,三日内,若是杀不死凌北墨,我便将夏娆扔去喂狗。”


第89章 利用
  青云送越姬离开后,便折返了回来。
  而原本看似晕过去的夏娆,也睁开了眼睛,从地上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您知道奴才会折返回来?”青云问她。
  “因为我给你下的毒,只有我能解。”这才是夏娆之前见他过来,会露出笑意的原因。
  青云想起今日抓她时,被她扎的那一针,面色微沉:“姨娘不会想要奴才放您出去吧。”
  夏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这铁链,发丝从耳际散落下来,遮掩住她的神色,只听她语气淡淡的道:“我便是这样想,你也不会这么做的。所以,我只要你做一件简单的事。”
  青云没出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夏娆也没绕弯子,直接道:“我肩上的铁链若是不取下来,不出三日,我这条胳膊就要废了,兴许我都活不过三日。我若是死了,对你们也没用了吧。”
  青云看了看她被铁链穿透的肩胛骨,看着她血迹斑斑的衣裳和干裂出血的唇角,道:“我会跟夫人说让她取下你的铁链,但她不一定会同意。”
  “你能去说我就放心了,你中的毒乃是我新做的,解药还没做出来,你若是着急,去准备药材来便是。但我只有一条胳膊能动,不知何时才能给你做出来。”夏娆抬起头来,望着他浅浅的笑。
  青云瞥了眼自己的左臂,被她扎了那一阵后,整条手臂几乎已经全部变得乌黑,而且还有慢慢扩散之势了。
  他的手臂如今已经发麻刺痛,若不是凭着深厚的内力撑着,只怕早就自己砍了这条胳膊了。
  “你不会还在想着耍什么花招?”青云试探的问。
  “我都现在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力气耍花招?”夏娆浅笑:“而且你忘了,我最怕死的,只要你们能留我一条命,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青云想想,好像的确是如此。
  “那你且等着。”说罢,就转身出去了。
  漆黑的地牢里,只剩下了夏娆。
  夏娆半靠在墙壁上,衣袖里的药早就被他们给搜走了,但幸亏她早就担心会遭不测,将发簪做成了中空的,在里面藏了足够多的迷药,只等青云靠近……
  她看过了,越姬身边伺候的人,只有一个青云,所以放倒青云就可以了,至于这铁链……恐怕只能生生忍着这疼,废了这一条胳膊了。
  夏娆对燕诀已经不抱太多期待了,只安静的小憩,保存着体力等青云过来。
  殊不知此时的燕诀,已然杀了过来。
  越姬早知道他会来,不过她也拿捏住了燕诀。
  “诀儿莫不是忘了我的话,我让你提了凌北墨的人头来见……”
  越姬坐在轮椅中,看着忽然而至面色清寒的燕诀,语气微沉。
  今夜月色清寒,落在燕诀身上更是如此。
  青云察觉燕诀的情绪不太对劲,想要上前提醒越姬,奈何刚上前去,燕诀直接抽出了腰间软剑,当着越姬的面,斩下了青云的一条胳膊。
  青云懵了一下,瞬间捂着流血不止的胳膊跪了下来,颤声:“爷,是奴才伤害了夏姨娘,与夫人无关,奴才任凭爷处置,但爷切不可乱了心智伤了夫人……”
  青云话未说完,燕诀手里带血的剑已经冷淡抵在了越姬的喉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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