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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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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国公只道:“别担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是不会告诉旁人的,毕竟夏姨娘可是救过本国公性命的。”
  卫国公控制不住的打量着夏娆,她今儿不似之前一袭红衣那般的明艳,但鹅黄夹着浅青色的齐胸襦裙也一样的清丽动人,两臂挽着条鹅黄的挽袖,长发全部挽起,越发露出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俏丽清新,就像是清晨待采摘的鲜花。
  卫国公从她的眼,看到她的唇,再往下,都禁不住咽了下口水。
  “我一生阅人无数,像夏姨娘这般姿色的,还是第一次瞧见。”卫国公语气暧昧的挑弄着夏娆。
  燕朗又羞恼,又担心卫国公将那小乞丐的事说出去,一时间气得竟不知该说什么。
  反倒是被挑弄的夏娆只淡定的朝卫国公一笑:“我一生见人不少,国公爷这般敢挑衅世子爷的,也是第一次见。”
  卫国公老眼微眯,正好曹弋阳也带着江季和沈易奇兄妹进来了。
  三人瞧见夏娆居然在,那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极了。
  沈易奇是又怕又恨,江季便不用说了,江家如此下场,他连带着整个燕王府都恨。
  至于沈娡,当即便冷笑出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夏姨娘啊。夏姨娘怎么单独跟小公子在这儿私会?难不成你们两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照沈小姐的意思,国公爷竟不是个人了。”夏娆淡淡看她。
  沈娡面色一僵,又忙道:“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夏娆反问:“孤男寡女是指我和小公子,卫国公算什么东西呢?”
  “他不是个东西……”沈娡差点闪到舌头:“不是,我是说国公爷是个东西,不是……”
  卫国公脸色冷淡些,笨嘴拙舌的,他可瞧不上。
  曹弋阳是个嘴上机灵的,连忙道:“好了,不争论这个问题了,今儿来,遇上小公子和夏姨娘也是缘分,大家都是心胸宽阔之人,照国公爷的意思,咱们坐下来喝杯水酒,就算是尽释前仇了。”
  燕朗才不想跟这群人喝酒,可小乞丐的事……
  “那就喝一杯酒。”燕朗妥协。
  曹弋阳连忙应下,倒了酒就递了过来。
  燕朗接过,正要喝下去,却被夏娆叫住了。
  夏娆亲自上前倒了杯酒来,笑看着卫国公,道:“既然这里有长辈在,自然是长辈先喝。”
  说着,她亲自将酒敬给了卫国公。
  卫国公当然知道这酒有问题,但夏娆就在眼前,她身上的香气似乎都在往自己身上飘来。
  卫国公深吸了一口,才笑道:“既是夏姨娘敬酒,我岂有不喝的道理。”说完,就故意去抓住夏娆的手,却被夏娆巧妙躲过了。
  沈娡瞧见卫国公这副急色的模样,冷笑睨着夏娆:“当真是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夏娆仿若没听见一般,慢慢的将袖子里的药粉洒出来,她隔了卫国公这么近,这老头还这么喜欢深呼吸,她想她这份痒痒粉大礼包,一定会让他欲仙欲死的。
  可这死老头还没吸个够呢,燕朗就暴怒了起来。
  他不知道夏娆正在下毒,只以为夏娆是在委曲求全,当即绿了脸跳上桌子,一拳头打了卫国公一个窝眼黑。
  沈易奇看到,哪里有不加入的,跟着也跳了上来跟燕朗厮打起来。
  江季到底是个文人,不会拳脚,曹弋阳个怂货就更不必说了,一时间,屋子里打做一团。
  夏娆扶额,眼看卫国公气得站起身要出去喊人了,看着马上要处于弱势的燕朗,心下一狠,等卫国公过来时,干脆绊了他一脚,等他一个趔趄时,就把他猛地推在了桌子上,还大喊:“国公爷您小心啊,拳脚无情!”
  这刚喊完,燕朗和沈易奇的拳脚都毫不意外的落在了忽然趴在桌子上的卫国公身上。
  两人大战瞬间变成了三人混战。
  江季瞧见夏娆拉偏架,眯着眼睛跟沈娡说了句什么,就飞快出门去了。
  夏娆想去拦,沈娡趁机上前便抓住了夏娆的头发。
  夏娆疼得皱眉:“你松手。”
  “我不松,夏娆,你今儿死定了!”沈娡越发用力的抓她,还将蒹葭送给她的发簪扯下来踩在了脚下。
  夏娆银牙一咬,这沈娡还真把她当娇滴滴的闺阁小姐不成?她虽不想这么粗鲁,可打不还手的事儿她也不会做!
  “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夏娆咬着牙,回头也一把抓住沈娡的头发。
  沈娡气急,什么脏话都从嘴里骂了出来,甚至还编排起了夏娆跟燕朗有私情的话。
  别的夏娆还能忍,但这话她就怕真的传出去,原本没有的事儿,都要被人扯出闲话了,当即照着沈娡喋喋不休的嘴,啪啪扇了下来。
  曹弋阳都吓傻了,想去拉卫国公,结果被沈易奇一脚踹中了心窝子。
  想去拉沈娡,记过被沈娡那尖利的指甲往脸上一挠,留下了血淋淋的疤痕。
  如此混战,直到一道呵斥传了来。
  “还不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燕诀原是来见聂大人商议事情的,听人说这楼里的小姐公子打做一团时,他心里就莫名有一种预感,在这里挑事的人必有夏娆。
  没曾想刚上来,就看到了这满屋子鬼哭狼嚎的场景。
  凌北墨也是刚到,不过他不同,他是接到了消息,说夏娆在这儿……
  凌北墨一进来,沈娡就委屈的哇哇大哭起来:“殿下,救救娡儿,夏姨娘太凶了。”
  “娆儿。”燕诀面色一寒,盯着骑在沈娡身上打得正欢的夏娆,沉沉开。
  夏娆见沈娡说话都口齿不清了,这才起了身来,抚了抚歪了的发髻,整整情绪,嚼着泪,委屈的望着燕诀:“爷,妾身知错了。”
  “次次都知错,没一次见你能改。”燕诀训斥,但看着她被人抓得散乱不堪的发髻,喝脸上脖子上那几道血淋淋的抓痕,又无奈。
  燕朗也终于停下了手,肿着脸瘸着腿,跟一样两眼窝黑手脚发虚的沈易奇一起慢慢爬下了桌子。
  凌北墨憋着笑,看了眼方才分明一脸狠劲儿,这会儿还装可怜的夏娆,又看着趴在桌子上浑身脚板印,似乎气都没剩下两口的卫国公,才禁不住道:“你们一个个好歹是名门出身,有两个还是大家闺秀,竟在此打群架,这话儿要是传出去,你们就别想站着从祠堂走出来了。”
  沈娡哇哇大哭,捂着脸娇怜着道:“殿下,都是夏姨娘的错,是她跟小公子两个偷……”
  “偷什么偷,再敢胡说八道我打歪你的嘴!”夏娆凶她。
  沈娡的脸疼得发麻,看夏娆这么凶,吓得都缩了缩脖子,等反应过来,这才扑在凌北墨怀里痛哭了。
  沈易奇也肿着脸道:“殿下,今儿就是这燕朗挑事儿,是他先动手打了国公爷的,我们都是为了保护国公爷。”
  “若不是这色老头图谋不轨,我怎么会打他,打死他也是活该!”燕朗气哄哄的。
  燕诀和凌北墨几乎是同时寒了神色。
  卫国公只觉得周身都袭来一股子寒气,冻得他直哆嗦。
  “国公府的事迟些再说,你们立即给我回府。”燕诀瞧着都不算吃亏的夏娆和燕朗,沉沉道。
  “世子就这么放过她们吗,分明是他们……”
  “他们如何?”燕诀冷冷睨着沈娡。
  沈娡只觉得呼吸都好似窒住了:“可是……”
  “你也对夏姨娘动了手,若是要罚,你们要一起罚。”凌北墨瞧着夏娆那娇嫩的小脸被划出这么多血口子,皱着眉直接拉开了沈娡。
  夏娆知道燕诀会替她和燕朗兜着此事了,便也安了心,准备出去了。
  要走时,燕诀一个爆栗子敲在她的额头,疼得她捂着头差点哭出来,才听燕诀道:“回府后立即回清晖园,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叫你出去都别出去。”
  夏娆知道他是担心燕王妃借机罚自己,心中感动,却又听他道:“要罚你,也只能是我来罚。”
  得,当让她这颗心已经废了,没事儿喜欢瞎心动。
  夏娆和燕朗离开后,燕诀睨着那老不死的卫国公,跟凌北墨道:“今儿到底是我燕王府不对,殿下若是不介意,由微臣亲自送国公爷回去如何?”
  “自然。对了,刚好我的马车空着,十分的平稳,就让国公爷坐我的马车走吧。”凌北墨一样冷冷道。
  燕诀应下,直接叫澜沧扛着气息奄奄的卫国公,去坐凌北墨‘十分平稳’的马车了。


第78章 陷害
  澜沧将卫国公放到凌北墨的马车上,就见凌北墨的护卫手起刀落,将马车轮子豁出了道口子。
  车轮每转一圈,就得颠簸一下,直颠得卫国公早饭都差点吐出来。
  “还没到吗?”
  卫国公心想,这处距离他的国公府,也就不到一刻钟的车程,怎么走了半个时辰了,还不见马车停下?
  马车继续颠簸着,卫国公觉得自己心口闷闷的疼,是那种委屈的夹杂着愤怒的,类似小女儿家被情郎无情抛弃后的那种疼,不仅疼,还痒。
  “来人啊……”卫国公喊。
  可他声音虚弱,外面没人听得到,或者说是压根装听不到。
  澜沧禁不住凑到燕诀的马车边,道:“爷,咱们都绕着这块地转了三个圈了,再绕下去,卫国公怕是真要一命呜呼了。”
  “太医可都请了?”燕诀问。
  “这会儿应该都在国公府里候着了,国公府上的其他几位老爷也都回府了,就等着您送国公爷回去了。”澜沧笑道。
  燕诀这才冷淡的抬眸,叫人走正常的路,送卫国公回府了。
  就是到国公府时,卫国公已经把自己抓挠的浑身冒血了。
  这厢。
  夏娆坐在马车上整整发髻理理衣衫,瞧见一侧揉着手腕的燕朗,问他:“疼不疼?”
  “不疼,男子汉大丈夫……”
  “你下次再这般冲动,小心把命都搭进去。”夏娆扬起手作势要打他,吓得燕朗都缩了缩脖子,夏娆这才收回了手来,轻哼着道:“而且你打人打得不对,用蛮力,怎么能赢?”
  “难不成打脸?”燕朗出门时,是瞥见沈娡那高高肿起的脸了,能被打成那样,可见夏娆都凶猛。
  夏娆斜睨他一副后怕的样子,作势又抬起时,看他直往后退,才忍不住笑了起来,在他手肘和腿部几个地方指了指,才道:“记住了,这些地方藏着穴位,下次往这儿使力气,高手你打不过,一个沈易奇绰绰有余了。”
  燕朗笑起来:“行,下次我一定听你的……”
  “停!下次你再冲动打人,我可不跟你出来了。”夏娆倒不是责备他,毕竟今儿他是为了自己好,但他这一点就炸的性子,实在太容易被人利用,也太容易招惹是非了。
  等马车停了,夏娆掀了帘子要跳下去,就见燕王爷正站在王府门口,抱着胳膊一脸赞叹的看着他们二人,夸赞:“了不起啊。本王还以为朗儿已经是这世界上最能惹是生非的,没想到他还能遇上夏姨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流疆答:“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对,天下谁人不识君,京城谁人不认识你们两啊。”燕王爷看着他们两道。
  夏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道:“妾身这就回院自省,再不给王府丢脸。”
  燕朗也赶忙学着夏娆的模样,道:“孩儿也回去自省。”
  “你自省个屁,在边塞十几年,本王真是惯坏你,好小子,你国公爷都敢打,前阵子还打了九皇子,你告诉父王,这京城你有谁不敢打的?”燕王语气一凉,便呵斥道。
  燕朗还是畏惧燕王的,见他生气,立即便梗着脖子,往前一步,道:“父王要打要罚,孩儿绝不敢有怨言。”
  “我谅你也不敢有。”燕王瞥见她们两这浑身是伤的样子,语气才稍微软了些,道:“夏姨娘,你先回去。”
  夏娆知道燕王爷这是要做戏给人看,燕朗一次两次惹祸,若然不罚,还不知被有心人怎样编排。
  夏娆同情的看了眼燕朗,再看了看流疆抓在手里的长鞭子,轻声着道:“今儿也并非小公子一人的错,今儿曹公子让他喝得酒里下了药,虽然我还未查清是什么药,但小公子便是喝过那药以后,才忽然动手的。王爷若是不信,尽管派人去查查。”
  燕王爷面色一沉,那区区曹弋阳还敢给朗儿和夏姨娘下药?
  燕王瞥了眼自己这莽撞的儿子,再看看冷静沉着的夏娆,吩咐流疆:“给我抽他两鞭子,再立即去查下药的事儿。若是那姓曹的真敢下药,本王倒是问问卫国公,他到底是什么居心!”
  说罢,盯着流疆抽下那两鞭子,才沉着脸出门去了。
  不过燕朗也算是逃过一劫了,就是还不及跟夏娆说几句话,就被哭哭啼啼赶来的江郁给强行拖走了。
  夏娆也立即回了清晖园去。
  梳洗完毕,迎春的眼睛还红的跟兔子似的,夏娆只是饿得肚子咕咕叫,听着迎春的唠叨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等着燕诀回来罚她。
  谁想燕诀一夜未归,燕王爷也一夜未归,清晖园外有燕王妃的人盯着,夏娆也不便打发迎春和阿蛮去问问情况,就这样一直等到了第二天。
  但第二天她才梳洗好准备用膳,一个令她措手不及的消息就传入了府里。
  燕王妃几乎是青着脸冲到燕珺儿院子里来的,燕珺儿才要抱着琴准备去找燕萧,就被冲进来的燕王妃狠狠扇了一巴掌,琴也险些落在地上。
  青青急忙扶住燕珺儿,惊愕的望着忽然间盛怒的燕王妃道:“王妃,您怎么了,四小姐可是什么也没做呀。”
  “你给我滚出去!”燕王妃冷冷的道。
  “王妃……”
  “秦妈妈,把这蹄子给我拉出去杖毙!”燕王妃呵斥。
  秦妈妈立即招呼着人上前去拉青青,燕珺儿冷漠的脸这才有了些神色。
  “母妃有话不妨直说。青青的卖身契早已不在母妃手里,你若打死了她,父王那里只怕也不好交代。”
  “你还敢威胁我?”燕王妃恨铁不成钢般看了眼燕珺儿,才瞥见缩着脖子躲在后头的青青,沉声道:“秦妈妈,还不把她给我拉下去?不打死,也要给我打烂她这张脸,再打断她的腿轰出府去!”
  青青吓得哭起来,连忙朝燕珺儿求饶。
  燕珺儿眉心微微拧起,盯着燕王妃,道:“母妃到底何事?”
  秦妈妈上前捉住青青,直接堵了她的嘴就粗暴的将她拉扯出去了。
  等院子里只剩下燕王妃和燕珺儿了,燕王妃才难以启齿的盯着燕珺儿,愤愤的问:“我之前问你是不是看上了别的男人,你现在再回答我,是不是?”
  燕珺儿眸光微闪:“母妃不必再逼我嫁给秦王了,我已经想清楚……”
  “那个男人……是不是燕诀!”燕王妃几乎是咬牙切齿,才挤出这几个字。
  瞬间,燕珺儿犹如当头棒喝一般,怔忪在原地。
  燕王妃见状,眼眶都红了,朝着燕珺儿的脸又是狠狠一巴掌,才骂起来:“你真是下贱,恶心,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不贤的东西,若不是你,你大哥何至于自责这么多年不肯走出院子一步,若不是你,我何至于被区区一个文姨娘压制,如今你竟给我闹出这么下贱的笑话来!”
  燕珺儿看着燕王妃那如同看什么脏污一般的盯着自己的眼神,听着她一句句剜心的话,手心微颤:“母妃哪里听来这样的话?”
  燕王妃冷笑:“你去外面听听,京城已经传遍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能查到是谁在散播这些流言。不过燕珺儿,你真是让我没想到,喜欢自己亲哥哥的事,你也做得出来!”
  燕珺儿没出声,就这样静静的任由燕王妃羞辱。
  直到燕王妃的人回来,道:“王妃,查到了。”
  “说。”
  “是从昨儿一个巷子里传出来的,那些人说,是听咱们王府的夏姨娘说的。”来人答道。
  这下不止燕王妃怔住,燕珺儿也没想到,竟会是夏娆出卖了她!
  “好一个夏姨娘,她这是要报复我,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善茬,这些贱妾们都不是什么善茬!”燕王妃气到语无伦次,带着人就往清晖园去了。
  只等燕王妃走了,燕珺儿怀里的琴才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头也晕了晕,勉强扶住门框才站稳。
  竟是夏姨娘……
  燕珺儿自嘲的笑起来,亏她竟还相信了夏娆,亏她还以为夏娆心底并不坏,亏她一开始还打算留她一条命。
  燕王妃走后,秦妈妈就把青青送回来了,虽然三十多个板子打下去丢了半条命,但好歹还留着一口气。
  秦妈妈过来时,替燕珺儿拾起了琴,才道:“这琴这样贵重,四小姐不应该如此糟蹋。好琴得配好人弹,才最是赏心悦目,您说对吗?”
  燕珺儿知道秦妈妈的意思,她要自己答应嫁给秦王。
  现在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选了,她的心思传遍大街小巷,就算她否认,也不会有人敢登门提亲了。
  过了今年,她就十八岁了,是老姑娘了,到时候流言蜚语,只会比现在更难听。
  她不怕流言蜚语,只要三哥他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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