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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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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妈妈见她过来,便上前行了礼,叫了声姑娘。
  夏娆莞尔:“此番叫妈妈过来,是需要妈妈安排着,如今已经到春日,咱们元宝铺子也该开张了。”
  “奴婢正是为此而来,您写下的那些个药膳方子,奴婢已经叫人学好了,但铺子里除了要请擅长妇人科的大夫,还要请个掌柜的。奴婢识字不多,怕是做不好这掌柜的,剩下的几个仆人也能打杂帮忙,却也不会记账。”张妈妈道。
  夏娆想想,这用来招揽生意的掌柜的的确难寻,按夏娆心里想的,必要找个诚实可靠的,还要是个八面玲珑能去各个贵妇人的钱袋子里把钱掏出来的……
  思来想去,夏娆也没人选,便道:“那便先请个做账的先生,掌柜的我到时候再看看如何办。铺子开张宜早不宜迟,春日里夫人们各个娇贵,又爱出门走动,势必需要补补的。”
  夏娆微笑。
  张妈妈也跟着笑了笑:“那奴婢这就去办了。”
  “还有一件事,要劳烦妈妈。”夏娆说着,眼底的轻松便退去了些,低低在张妈妈耳边吩咐道:“你安排好元宝药铺的事后,秘密去一趟江南,找一个清静之地,再置办块地,买一处庄子,造一个身份。”
  夏娆原本打算,就算离开燕王府,也要暂时先留在京城生活的,京城是北燕最发达繁华的城市,在这儿生活,起码能保证她能在对整个古代有全面的了解之前,过着舒适安定的生活,但是如今看来,她若是不彻底离开燕诀的眼皮子底下,悠闲安逸的日子怕是别想了。
  张妈妈虽然不明白夏娆的用意,还是应下了。
  等她离开,夏娆才显得轻松的往清晖园走去,阿蛮的紧张她看在眼里,却也没有松口,因为她这次,一定要阿蛮把事说出来。
  不过主仆两这厢刚回来,就看到了瘫坐在夏娆房门口喝得烂醉如泥的燕朗。
  夏娆脚步停下,看着如此模样的他,还未开口,就听他打了个嗝,道:“夏姨娘,你别赶我走,我心里有好多话,憋得难受,你就听我说说吧。”
  夏娆看着他死死忍着眼泪不哭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庭院那边的竹子走了过去,边走还边道:“还不过来挖你三哥埋的陈年花雕?”
  暗处藏着的澜沧差点一个趔趄摔下来,爷的花雕怎么也叫夏姨娘也发现了?
  澜沧都顾不得盯着燕朗,只看着夏娆一铲子下去,便命也不要的飞快去书房找燕诀了。
  若是那两坛子酒没了,爷不杀了夏娆,自己只怕也要一命呜呼了!


第63章 留不住她
  竹林下,夏娆深挖了几铲子,可算闻到了那浓郁的酒香。
  那日她闲着无事,便满院子找有没有春笋,却嗅到了这酒香。
  接下来,夏娆就停手了,回头招呼还沉浸在悲伤里的燕朗,道:“小公子,极品的陈年花雕,过了这坑,可就没这酒了,想喝自己来搬。”
  “花雕……”
  燕朗打了个酒嗝,走了过来一瞧,果真是浓郁的酒香。
  灰扑扑的天空又下起了细雨来,这厢,燕诀踏着细雨,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了抱着酒坛坐在竹林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燕朗,和指着酒责备的夏娆。
  端听夏娆那清亮的声音道:“谁在这儿放的酒,不知道小公子身体刚好,不宜多喝吗?”
  燕诀长眉微挑,她挖了他的陈年花雕,竟还贼喊捉贼?
  “三哥呜呜呜……”
  燕朗看到燕诀,哭得更厉害了,细雨合着眼泪流了满脸。
  燕诀离他三步远,就停了下来,睨了眼澜沧。
  澜沧会意,直接上前去取了他的酒坛子,还安慰道:“小公子,时辰不早了,奴才送您早些回去歇着吧。”
  “不,我不回去,我要三哥。”燕朗哭哭啼啼的,像个孩子似的可怜巴巴望着燕诀:“三哥……”
  夏娆安静的看他们兄弟情深,心底满意,就算燕诀对挖了他的酒不满,对于他这个可怜的亲弟弟,他总不会大发雷霆吧。
  但燕诀目光一扫,瞧见燕朗沾满泥巴的手,铲子还放在他手边,反倒是夏娆,手脚干干净净的,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
  “来人。”燕诀开口。
  “爷有何吩咐?”澜沧立即问。
  燕诀看着一脸淡定的夏娆,道:“给夏姨娘换一把好铲子来,今儿她挖不出一个长七尺,宽三尺,深五尺的坑来,不许她回屋。”
  夏娆眉心一跳,这个长宽深,妈耶,他是要埋了燕朗不成?
  “爷,妾身觉得吧,小公子虽然喝了点酒,但也罪不至死。”夏娆于心不忍,却见燕诀凉凉看了她一眼,就带着燕朗走了。
  夏娆喉咙梗住,搞半天,他是要活埋了自己啊?
  “爷,妾身知道错了。”夏娆哽咽。
  燕诀头也没回,就特意叫人搬了把凳子放在夏娆屋前的廊下,一副要监工的模样。
  “夏姨娘,那两坛子酒,是皇上埋在这儿的,连爷也不得动。”澜沧友情提醒。
  夏娆只凉凉看着他:“是你去告的状?”
  澜沧轻咳了两声,摸摸鼻子就一手拎着酒坛子,一手拎着燕朗走了。说实话,这酒倒也不重要,再灌点进去就是了,他吧,就是想让爷多跟姨娘说说话,清晖园可许久不曾这样热闹了啊。
  夏娆挖坑自然是以失败结束,因为夏娆早早给燕朗吃下了解酒丸,半个时辰不到,他就清醒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之下,救下了拿着铲子磨洋工的夏娆。
  但燕朗哭了出来,心底的悲伤也好似随着眼泪流走了,人也变得轻松起来。
  晚上,夏娆裹在了暖和的被窝里,才呼出一口气来。
  “姨娘。”阿蛮心神恍惚了一整天,这会儿,才终于定下了心神来。
  “说罢,我听着。”夏娆道。
  阿蛮直接就跪了下来。
  夏娆也坐起身来:“你跟你娘亲,应该都不是普通人吧?曾经是在十三皇子手下做事吗?”
  阿蛮诧异的看了她,才黯然的低下了头,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奴婢的父亲原是锦麟卫,专门负责暗中收集各路消息汇报给主子,可一年前出任务时,意外死了。我娘担心我也会跟我父亲落得同一个下场,便带我逃了出来,结果被人出卖,消息泄露,不止主子要杀我们母女,就连各路人马也想要得到我们嘴里关于主子的消息。而十三皇子,曾经在锦麟卫见过奴婢。”
  阿蛮细细说着,夏娆也听过锦麟卫的名声,与锦衣卫不同,锦麟卫乃是皇帝唯一胞弟,如今住在封底不许回京的秦王的亲卫。
  “他可是威胁了你?”夏娆问阿蛮。
  阿蛮见她居然不讶异锦麟卫,反而问起凌北墨,摇摇头:“十三皇子并未威胁奴婢,只是提醒奴婢,再过不久,秦王殿下就要入京了,让奴婢小心些。”
  “你上次查出镇北侯的事,是借助了锦麟卫的力量吗?”夏娆问她。
  阿蛮点点头,说起这件事,她仍有悔意:“那时候奴婢昏了头,锦麟卫在各个地方都设有暗阁,暗阁里会放着各种消息,奴婢没想到会给姨娘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夏娆看着她半晌,终是没说什么,只是提醒她:“你既然离开了锦麟卫,那就带着你娘亲的希望,好好活下去。日后我需要的消息,我会自己想办法查探,你不需要再冒这样的险了。”
  阿蛮看着她没说话。
  夏娆知道她不信自己,忍不住笑了笑:“放心,姨娘我又不是来称霸燕王府后宅的,目前已有的信息,够我们保命了,安心睡吧。”
  阿蛮见她如此自信,倒也安下心来。
  只是等阿蛮走了之后,夏娆才望着账顶想了许久,现在燕王妃恨不得她死,文姨娘因为江郁的事也跟她结了大仇,还有一个心机深沉不知目的的四小姐在暗处盯着,她若是再不小心些,怕是真的护不住她这条小命了。
  接下来几日,夏娆都过得风平浪静,毕竟夏嘉宁刚刚得了柔福长公主的青睐,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找她麻烦,她也趁着这个时间,去看了元宝铺子的开张,反响不错,只是一直没找到合意的掌柜。
  直到月底,燕诀忽然让人送了几只风筝过来。
  “爷说,这两日他休沐,今儿下午要带您去春游。”阿蛮将风筝拿回来,和煦的春风伴着阳光从门口吹进来,夏娆挂在窗台下的小小风铃也跟着响了起来。
  迎春脸上的伤,用了夏娆的药后,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一点儿疤痕也没留下,倒是听说燕王妃那几个妈妈,老脸至今还青肿着,燕王妃看着她们就气得吃不下饭,已是好久不带她们出门了。
  “今儿是天气这样好,去春游的人必然不少,说不定楼小姐也会去。”迎春瞧了瞧这风筝,小白兔的,还有燕子和蝴蝶的,都好看极了。
  夏娆喜欢那只威武的老鹰风筝,爱不释手,只是拿着这风筝反复看时,眼底染上了丝愁绪。
  燕诀绝对是有时间也不愿意闲逛的人,他居然主动邀自己一起去放风筝,若不是忽然转了性子,就是想借此掩人耳目做些什么。
  “夏姨娘,我一会儿就去长公主府接宁宁,我们一起去放风筝。”燕朗从外头进来,他左眼的绷带前两日拆掉的,已经完全好了,这下子,夏娆的神医之名,可算是广传了出去,燕朗的狐朋狗友都不知道问过多少次想请夏娆去看诊了。
  夏娆感激的看了眼燕朗,就回去收拾准备了。
  刚用过午膳,夏娆就跟燕诀一起坐上了马车,往城外去了。
  后院某处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燕珺儿手拿着鱼食,慢慢的喂着湖边的锦鲤,轻声道:“她们已经出发了吗?”
  “是的。小姐,九皇子和十皇子也送了帖子来,说想邀您一起去春游,您看可是回绝了?”丫环问道。
  燕珺儿喂鱼食的手微微停了下来,目光抬起,看着满园关不住的春色,道:“去备马车。”
  丫环见她竟是答应了,道:“要不要跟王妃说一声?”
  “告诉她,我是为了大哥而去的便是。”燕珺儿目光黯淡了几分,便不再多说了。
  燕王府的马车就这样一辆接着一辆出去了,燕王妃得知燕珺儿是为了大公子出府的,安慰的点点头,就去老太妃那儿请安说话了。
  唯独仿佛彻底失了宠的文姨娘,再也没有心思往脸上涂珍珠粉,用花瓣来染指甲了。
  “抓紧去办,不要叫人发现了。”
  文姨娘嘱咐另一个丫环。
  刚从外面的红缨回来,瞧见文姨娘鬼鬼祟祟的模样,隐约觉得不对,要进门去,文姨娘便立即打发了那丫环离开了。
  “姨娘,您可是有什么事儿要办吗?”红缨将文姨娘特意要的蜂蜜拿了来。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文姨娘挑了些蜂蜜放到茶里,才淡淡问她。
  红缨浅笑:“也是巧了,奴婢刚要出去,就见管家拿了蜂蜜来,说是宫里赏给王爷的,王爷吩咐,各个院儿里都分一些。您看,王爷还是记着您的,就是太忙了,不得空过来。”
  文姨娘脸色不大好看,曾经王爷每日都会见她,就算不留下来歇着,也一定会与她一起吃饭,就像是一对普通夫妻一般。可自从上次夏嘉宁的事后,燕王几乎再不曾见过她,就连她主动往燕王的院子去,都被挡了回来。
  “我乏了,你退下吧。”文姨娘顿了顿,又道:“今儿下午不必你伺候了。”
  “奴婢遵命。”红缨知道文姨娘肯定在计划着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事。
  出了文姨娘的院子来,红缨就看到了方才在屋里听吩咐的那个丫环如儿。
  如儿一副惶恐的模样,瞧见红缨,就迎了上来,道:“红缨姐姐,这次你可一定得帮帮我。”
  “怎么了?”红缨问她。
  “是姨娘,方才吩咐奴婢,要奴婢去……”
  “等等!”红缨立即打断了她的话,只微微笑道:“姨娘方才明明是秘密吩咐你的,便是不想让你告诉其他人,连我也不能告诉。你若是觉得办不好,这就回去回了姨娘的话吧。”
  说完,红缨就走了。
  如儿见她就这么离开,脸上的焦急也这样散了去,转身便回了院子。
  红缨转过身看到她进院子的背影,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她就知道,文姨娘是在试探她,她跟了文姨娘这么多年,上次阿欢的事后她就开始怀疑自己了,她怎么会不知道?
  但这一次,文姨娘肯定还想做什么。
  红缨心里一番挣扎,到底是决定暗暗跟上去。
  夏娆这厢坐着马车,直走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在郊外一处小山坡边停了下来。
  这个山坡看起来不小,绿草如茵,各色的小花一簇簇开着,前边不远是一排白杨树,树下便是一条大约到人膝盖深的小溪。
  溪水潺潺,鸟语花香,倒是个极不错的地方。
  “爷,这里……”
  夏娆笑着回身,就见燕诀已经独自往山坡上走去了。
  夏娆了然挑眉,他拉着自己出来,果然只是障眼法。
  “阿蛮迎春,我们去放风筝!”夏娆见燕朗还未带着夏嘉宁过来,就高兴的拉着她威武的老鹰风筝跑了起来。
  迎春被感染,也高兴的牵着白兔风筝,唯独阿蛮,了无兴趣的带着马儿去吃草了。
  风筝越飞越高,迎春高兴到小脸通红:“奴婢只在小时候玩过,姨娘,放风筝真好玩。”
  夏娆看她一眼,她才不过十五岁呢,在现代,也还是个孩子。
  刚想完,啪的一声,夏娆飞得老高老高的雄鹰竟然断了线掉下去了。
  “我的老鹰。”夏娆瞧见老鹰是落在前边的方向,可惜不已,只嘱咐迎春继续在这儿玩,她自己便拿着风筝线往前找去了。
  往前面走了不远,就看到了挂在那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上的风筝,夏娆四下瞧了瞧,不见有人过来,这才拎着裙子,利落的上了树。
  就在她努力够着风筝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哭声便从树下传了过来,夏娆俯身看去,便看到了哭哭啼啼的沈娡,和一脸淡漠负着手背对着她的凌北墨。
  夏娆想了想,干脆小心的藏着,没有下去,这才听沈娡抽噎着道:“殿下若是不要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不是早就与你说过吗,我还不想娶皇子妃。”凌北墨淡淡说着,身上尽是迷人的邪气。
  “我不奢求殿下娶我做皇子妃了,做侧妃可以,如今我的清白已经给了殿下,若是殿下再不娶我,我娘发现我清白被毁,一定会为了名誉,叫我自尽的。”沈娡卑微的哀求道。
  凌北墨听到这番话,眉心却拧了起来:“这就是你千方百计要我来见你的理由吗?”
  沈娡眼圈微红,她早知道凌北墨不喜欢她,却没想到自己的性命在他眼里,也不足以当见他的理由。
  可偏偏沈娡却爱惨了他。
  “殿下,这次是我不好,可我只是想服侍你,想陪在你身边,求求你……”
  沈娡要去抱凌北墨,却直接被凌北墨给推开了。
  凌北墨冷漠的抽出袖子里的手帕,擦了擦方才碰她的手,才将帕子扔了,眸色淡漠的道:“你既然好话不肯听,那我便告诉你,你便是现在就死了,我也不会要你。”
  “殿下……”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滚出我的视线。”凌北墨眼眸深寒。
  沈娡哭得不能自已:“殿下就这么厌恶娡儿吗?”
  凌北墨没回答,他对任何一个女子,都能言笑晏晏,风流自在,却唯独面对哭得可怜的沈娡无动于衷。
  沈娡泣不成声,终是转身跑了。
  夏娆瞧着沈娡离开的背影,她还是第一次见要强又霸道的沈娡,变成这么卑微的模样。
  春风吹过,树梢晃动,夏娆看着凌北墨似乎也要走了,才沉下心来,准备一会儿下去。
  但凌北墨还未走出三步远,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回身便将脚下的石子朝树上的人影踢去。
  夏娆瞬间被击中膝盖,脚下一软,便从这近两米高的树上摔了下来。
  完了。
  夏娆想,她这一摔,肯定得摔断腿。
  可就在她以为会亲密接触地面时,腰上一紧,人便被凌北墨环着落下了。
  “原来是你啊小娆儿,方才的话,都听到了吗?”凌北墨神色微动,浅浅勾起唇角,抱着她稳稳落地。
  “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夏娆只想跟这个人划清界限,她挣扎了下要下来,凌北墨却似故意般,将她抱紧了些。
  夏娆皱眉:“殿下……”
  “臣的爱妾又惹祸了吗?”
  忽的,燕诀微凉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带着些许的杀气。
  夏娆皱眉,抬起手肘狠狠往凌北墨胸口撞下去,撞得凌北墨疼得眉头都打结了。
  “小娆儿,我只是怕你贸贸然站下去会腿疼,你这是要杀了我呀。”凌北墨将她放下,捂着胸口,无奈笑起来。
  夏娆才不信他,不过膝盖被他的石子打中这一下,是真的疼。
  夏娆感觉到后背那道凉凉的眼神,不敢耽搁,转身就朝燕决行了礼,把风筝断了线,以及她爬上树,又摔下来的事儿说了,只是略过了凌北墨跟沈娡的事。
  燕决看着低眉顺眼乖得跟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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