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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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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查回来的婆子问。
  燕王妃面色沉了沉,怀疑的问夏娆:“你可见到了祠堂闹鬼?”
  “闹鬼?没有啊。”夏娆迷茫的摇摇头,还问阿蛮:“你看到了吗?”
  “奴婢也没看到。”阿蛮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越发觉得玄乎起来。
  燕王妃沉沉盯着夏娆半晌,才终于咬着牙,带着人走了,只是这一次,燕王妃特意留了十来个婆子在这儿看守,夏娆想偷懒都不行了,相对的,燕王妃或是其他人想动手脚,也不可能了。
  好容易熬过一夜,燕王府内的谣言也跟着飞传起来。
  夏娆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素未谋面的大公子,但为了活命,也没法子了,日后若是能见到他,就好生治一治他吧。
  阿蛮扶着夏娆从祠堂一瘸一拐往回走的路上,边走,阿蛮边细细打量着夏娆。
  虽然看着像花瓶,但那黑眸里藏着的,却是连她都难以捉摸透的情绪,也没有普通大家小姐的娇气,医术还出人意料的精湛。
  “在看什么?”夏娆问她。
  “奴婢觉得,姨娘的躯壳里,像是住着位历经世事的老人。”阿蛮淡淡。
  夏娆眨眨眼,想不到阿蛮的眼光这么毒辣,这么说来,她真的就是昨天那群人嘴里要找的擅长收集情报的人吧。
  但夏娆没打算问她的身世,听那群人说似乎她们母女也不是穷凶恶极之徒,她既然流落至此,其中必然有着不愿意为人道的艰辛。
  主仆二人正慢慢往前走着,刚走到廊下,阿蛮脚步便微微一停。
  转眼,一个巴掌便狠狠落在了夏娆脸上。
  “都是你害了小公子,你这不详的妖女,你怎么不去死!”
  江郁崩溃的骂声传来,夏娆抬头看着满脸泪水的她,一脸莫名其妙。
  江郁见夏娆居然这样看她,心底更是窜起一股怒气,举起手又要打下去,却被夏娆稳稳抓住了手腕。
  “江小姐不可再动气,不然死了可没人负责。”
  “你——!”江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却不等开口,心脏感觉一阵剧烈的收缩,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江郁身边的丫环吓坏了,连忙开始哭着喊人。
  夏娆无奈,拔出衣袖上的银针,一针刺入江郁的眉心。
  丫环瞧见江郁缓过气来,才忙哭着道:“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江郁也感觉到了方才的命悬一线,恐惧不由从心底里升起来。
  她看了看一脸淡然的夏娆,微微咬唇,扶着丫环的手勉强起了身,道:“你为何救我,我明明如此对你……”
  “医者仁心。”夏娆见她仿佛有悔过之意,也爽快的道。
  “你真好。”江郁手心暗暗收紧,一脸感激的看着夏娆,轻声道:“我能抱抱你吗,夏姐姐?”
  夏姐姐?
  夏娆勉强撑起个笑:“还是不必……”
  但不等她话说完,江郁便上前抱住了她。
  阿蛮见状,退开了两步,夏娆看着抽噎的江郁,也放松了下来,却在她放松的一瞬间,抱着她的江郁顺势将她往后推了去。
  后面便是一个深达四五米的深湖,如今寒冬腊月,湖水冰凉刺骨,莫说本就冻了一夜的夏娆,就是寻常人,落下去怕也是九死一生。
  “夏姐姐,只有你死了,我的病才会真的好,所以,你去死吧!”
  江郁狠狠将她推过围栏,大笑起来。
  阿蛮立即要去喊人,却被江郁的丫环死死抱住,江郁回身,狠狠两个巴掌抽在阿蛮脸上:“你要不想死,就给我闭上嘴!”
  “不行,不能闭嘴啊阿蛮,救命……”
  廊桥下,夏娆用力的声音传来,江郁这才急急到廊桥边一看,见夏娆居然死死的抓住了廊桥边没有掉下去。
  “你还真是命大!”江郁冷哼:“都是你害我昨儿被吓到,所以才扔下小公子跑开,若不是你害我,小公子他怎么会要与我解除婚约?所以夏娆,你还是去死吧,你不是医者仁心吗?只要你死了,我就不会被你气死了。”
  说完,江郁拔下头上的发簪,狠狠朝夏娆的手刺来。
  “十三殿下!”
  夏娆瞧见不远湖边那一抹红,立即大喊起来。
  江郁却半点迟疑也没有,手里的金簪立即刺入夏娆的手背。
  可夏娆却愣是没松开手。
  见状,江郁眼眶赤红,越发用力的用金簪在她的手背搅动起来,夏娆再也受不住,人终于无力的往下跌了去。
  夏娆几乎都感觉到了湖水的冰凉,就在身体愈发往下坠时,那张扬的红衣踏水而来,揽着她的腰往上一跃,便腾空飞了起来,稳稳的落在了廊桥上。
  “第二次了叫我救你了,小娆儿。”凌北墨看着她沾湿的衣襟,解下自己的斗篷将她裹住,才邪气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道:“下次也学着这样依赖我,本皇子很可靠的。”
  夏娆望着他俊美的脸上自然流露的轻松又温柔的笑容,不知为何,心微微动了一下。
  “既受伤了,便早些回去。”
  蓦的,燕诀冷然的声音从一侧传了过来,夏娆这才瞧见他是从凌北墨的方向而来,难道方才他们竟是在一起的?
  夏娆忙屈膝行礼,但燕诀却只冷漠的越过她,走到了吓傻的江郁面前:“江家若是不会教女儿,我可以替他们教。”
  “我……”江郁想起那日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镇北侯府的侍女,腿软的倒退了两步,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北墨狐狸般的眼睛眯起,笑笑:“江小姐既然这么喜欢把人推到水里玩,不如我也把你推到水里玩,怎么样?”
  “不。”江郁见凌北墨都这么说,才委屈的咬着嘴唇,低着头跟夏娆道:“夏姨娘,今日是我鲁莽,请你见谅。”
  “妾身不敢当。”夏娆垂眸。
  凌北墨却凑到过来,看着夏娆道:“小娆儿,之前说要给我的香帕什么时候给我,我可救了你好几次了。”
  说完,凌北墨瞧见夏娆衣袖里的一条淡青色的帕子,便直接抽了出来放在自己袖子里:“就这条吧。”
  夏娆不喜欢凌北墨这份故意的轻浮,但不等开口,便见燕诀自然的把手帕抽了回来,又顺便把他叠的整齐的方帕放在了凌北墨手里,面无表情道:“殿下既然缺帕子,微臣的送你。”
  燕诀说完,单负在身后的右手紧了紧,才勉强松开,不自然的牵起了夏娆的手:“娆儿方才受了凉,微臣就不陪殿下散心了。”
  说罢,牵着夏娆便往前而去。
  凌北墨看着这一幕,笑得弯起眼睛。
  江郁正低着头打算悄悄溜走,却听得凌北墨的笑声传来:“你大哥没告诉过你,夏姨娘很得本皇子的心吗?”
  江郁瞬间跪了下来。
  凌北墨满意的看着她,微微俯身,逼她直视着自己,才笑道:“郁儿这双眼睛真好看,下次若是本皇子起了怜爱之心,说不定要将它们珍藏起来。”
  江郁只觉得冷气袭遍了全身,可是她不懂,一个阉人的妾,怎么连十三皇子也会如此倾心!
  “可是小公子他想与我退婚,都是夏娆她害的。”江郁恐惧的看着一脸桀骜的凌北墨,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凌北墨却只挑起她的下巴,轻笑:“放心,小公子胡闹,文姨娘可不会胡闹,你们这婚退不了,所以,你现在就回去吧?”
  “是。”江郁忙应下,才趔趄的扶着丫环的手慌慌张张的跑了。
  凌北墨远远朝燕诀的方向看去,燕诀依旧我行我素的大步流星,夏娆不得不提着裙子小跑跟着,她乌黑的长发随风扬起,伴着树上飞落的残雪,真是好看极了。
  而且她出事时,只喊着自己而非燕诀的感觉,真好啊!
  “殿下,皇子府传来消息,镇北侯又登门了。”小厮上前道。
  “不见。”凌北墨望着燕诀那肃冷的背影,浅浅扬起唇角:“得罪了燕世子的人,本皇子现在可没那个本事保全,告诉镇北侯,要么舍了爵位,要么就舍了他的儿子,否则,燕诀会让他什么都得不到。”
  夏娆回头,瞧见还站在那儿朝她招手的凌北墨,又看看微微抿着薄唇似乎有些恼怒的燕诀,暗自腹诽,燕诀忽然生气,难道是吃醋啦?
  “爷,您是不是吃醋啦?”夏娆问他。
  燕诀脚步一顿,夏娆没刹住,差点撞他身上。
  “你不是只想好好活着吗?”燕诀冷淡道,却看也不看她。
  “是……”
  “那就守好妇道,你既阉人之妾,旁人便有一百个理由来引诱你,你但凡有失,我便会跟着你一起颜面扫地。”燕诀漠然。
  夏娆黯然垂眸,凌北墨也是这个原因才靠近自己的吧。
  “妾身知道了。”夏娆歉意行礼。
  燕诀说罢,便冷淡松开了一直拉着她的手,转身往藏书楼的方向去了。
  夏娆觉得自己可真傻,燕诀的心上人还在藏书楼呢,他又怎么会吃自己的醋?
  “不想了不想了。”夏娆拍拍自己的脸,扭头道问阿蛮:“脸还疼不疼?”
  “您手还疼不疼?”阿蛮肿着脸,反问她。
  夏娆笑嘻嘻摇头:“我没事儿,走,咱们回去吃顿好的。”
  说着,便愉快的带着阿蛮回房去了。
  等上了药,又填饱了五脏庙,夏娆才舒舒服服的裹着被子睡觉去了,直到半梦半醒之间,被迎春急切的摇醒。
  “慢点儿摇。”夏娆扶着沉重的头看着迎春,无奈道。
  “可是姨娘,您快出来看看吧,出大事儿了。”迎春哆嗦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夏娆这才立即想到什么般,问她:“是不是昨儿那白须老太医来了?”
  “您怎么知道?”迎春不解。
  夏娆却是狡黠的眯起眼睛,她当然知道,这可是她设下的局,这次若是成功,以后就可以少一个大麻烦了!


第37章 心机深到可怕
  前院花厅。
  夏娆赶到时,只有燕王妃在,而一侧坐着的,正是昨儿见过的那位白须老太医。
  老太医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嘴角还有未曾擦干的血迹,整个人仿佛失了力般瘫坐在椅子上急促的呼吸着。
  夏娆刚来,老太医身侧的药童便跪了下来:“夏神医,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师父!”
  燕王妃神色淡淡的,问夏娆:“温太医忽然旧疾复发,太医院的几位太医都束手无策,你看看你可有办法。”
  夏娆还以为温太医会迟些来,因为昨儿观他的面相和身上那隐隐的病气,发病应该也还要三五日才对。
  “温太医昨儿晚上可是喝酒了?”夏娆问药童。
  药童为难的看了看温太医,又看看夏娆,才尴尬道:“师父昨儿回去后,唉声叹息到半宿,觉得自己医术不精,竟还比不上年纪轻轻的夏神医,一时郁闷,所以就喝了点儿酒。”
  原来如此。
  “你去准备些新鲜的羊奶喂他喝下,能稍微缓解一些,我这就开药方。”夏娆说完,便有人呈了笔墨上来。
  燕王妃见夏娆连这样的病症都手到擒来,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当初她决定迎娶夏娆来冲喜时,就调查过,夏家这位夏小姐生性胆小懦弱,家中虽是卖药材的,可夏小姐应该连四书五经都不曾念过,怎么如今不仅稳重大胆,还医术精湛?
  想到这里,燕王妃召了身边的婆子来,低声道:“过几日,想法子将夏家人请到王府来。”
  “夏家人都是唯利是图的商人,您何必请他们来王府?”婆子不解。
  燕王妃只深深看了眼夏娆,她现在怀疑,面前这个夏小姐,根本就是被人掉包了的假货,而且她心底已经认定了这个结果,她想,只要夏家人一来,就一定能将她揭穿!
  夏娆未曾察觉燕王妃的心思,只开了药方,特意交给了身边的阿蛮:“这几味药少有,你立即去城南那边的吉祥药铺,我记得曾在那儿见过有卖。”
  阿蛮眸光微闪,吉祥药铺,不就是那个骗走她所有银子的假药铺子吗?
  “还不赶紧去?”夏娆朝她眨眨眼。
  “是。”
  阿蛮看着夏娆,手心微微紧了些,转身就飞快的跑出去了。
  大约过了半刻钟,阿蛮就捧着药材回来了,而这一次,她还特意带回了吉祥药铺的老板娘。
  膀大腰圆的老板娘还来不及感慨王府的华丽,一进屋瞧见通身华贵面容严肃的燕王妃,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谄媚着道:“民妇曹氏,见过王妃。”
  燕王妃皱眉:“买个药,怎么还带了人来?”
  阿蛮刚要解释,曹氏便忙不迭的讨好笑道:“民妇便是铺子的老板娘,是这样的,这位姑娘的药方写得不甚清楚,民妇想着既是燕王府要药,便干脆亲自带着铺子里所有类似的药来了。”
  “你倒是有心了。”燕王妃略带着几分不耐的皱皱眉,便撇过了眼去懒得再理会。
  曹氏却是越发的恭敬,还想着在燕王妃面前讨个巧,说不定往后王府的药材都从她们那儿采购,普通药材不值钱,可人参灵芝什么的,那可是大把的银子呐。
  曹氏笑眯眯的让人把药材都呈上来,还不等她讨好,一道淡淡的女声便传了来:“你是要害死温太医不成?”
  曹氏一怔:“难道民妇带错了药材?”
  “错是没错,可这一把药材里,一半都是假药。”夏娆随意翻了翻,便道。
  “不可能……”曹氏急急要辩解,她铺子里是有假药,可那些都是卖给普通人的假药,今儿来燕王府,她是特意挑了真药来的,难道从江家采买的这部分‘真药’,都掺和了假药不成?
  夏娆朝温太医的药童招招手:“你来瞧瞧,这些药材里,是不是掺了假药?”
  小药童将信将疑的上前来,看了看,又一一尝了尝,才皱起了小眉头:“这些药大部分是真的,但的确混杂了不少足以乱真的假药。”
  “不可能啊,这些药材都是从江家的药材行里采购的真药,怎么可能还混着假药。”曹氏急得直起身来要去查看。
  夏娆看了眼阿蛮,阿蛮会意,一脚将她踢开,冷哼:“混账东西,你这骗人的勾当都做到燕王府来了,你是不想要你这脑袋了!”
  曹氏是真的被吓住了,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起来:“王妃饶命,民妇当真不知这是假药啊。”
  “你既是卖药的,怎么会辨不出真假?”夏娆说罢,吩咐阿蛮:“你现在立即把她送去官府好生查查。”
  “不……”曹氏立即哀求,若是由燕王府的人将她送去官府,她哪里还有命可活。
  曹氏看了看冷着脸的燕王妃,又看看一眼认出药材的夏娆和仿佛快死了的温太医,这才哭着道:“民妇铺子里的确卖一些假药,但今儿的药,民妇当真不知其中有假。”
  “你的意思是,其中的假药不是你混进去的,而是别人陷害了你?”夏娆问她。
  “这……民妇……”
  曹氏脑子飞快的转着,阿蛮却又是一脚:“吞吞吐吐,你还想隐瞒什么,想让我把你一家子都送去大牢不成!”
  “民妇不敢隐瞒,这些药材都是从江家的药材行买的,江家会把假药和真药分开卖,这些民妇的确是当真药买来的,王妃,民妇当真不知有假啊……”
  曹氏是真的吓傻了,哭着语无伦次的把话儿都抖落了出来。
  温太医身边的药童都傻眼了,江家明码标价卖假药?江家可不但负责宫廷内的药材供应,江大人还是四品的光禄卿,掌管着皇室的膳食采买供御,都是入嘴的东西,江家怎么敢作假!
  燕王妃也震惊了下,旋即便镇定下来,让人把曹氏拉下去关了起来,又跟夏娆道:“旁的事你不必操心了,先治好温太医再说。”说罢,起身就往外去了。
  江家跟文姨娘之子联姻,早就是燕王妃心里一根刺,如今竟抓着江家这么个把柄,燕王妃怎么可能放过?
  想到这里,燕王妃压抑许久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夏娆看着她眼带喜色的离开,也暗自松了口气,从曹氏送来的药里仔细挑了真药出来便让阿蛮去煎药了。
  一碗药下去,温太医便又吐出一口黑血。
  药童急了:“夏神医,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了。”温太医吐完这口血,便觉筋脉通畅,好似堵了几十年的淤血,终于在此刻吐出来了一般。
  “温太医没事便好,往后好忌酒,这药方温太医拿去,持续用上半月,应该就能除根了。”夏娆将写好的药方给他,又朝他略一屈膝:“昨儿是我一时心急,才对众位太医出言不逊,还请您见谅。”
  温太医听到她这番话,竟是笑了起来:“夏姨娘快请起,想不到老夫活了一把年纪,心胸竟还不如夏姨娘开阔,实在是惭愧。”
  夏娆见他是个明事理的,就更加安心了,因为还有事儿,要托他去办呢。
  “温太医您太客气了。”
  “哪里,夏姨娘医术精湛,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造诣,是我等狭隘了,老夫可否托一回大,敢问夏姨娘师从何处?”温太医起了身,看向夏娆的眼神里,已经只有钦佩。
  夏娆早已经编好了理由,浅笑道:“师父是我一次偶然遇见的高人,师父他老人家喜欢云游四海,淡泊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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