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唐商女传-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风不大,吹在脸上凉凉的,徐良玉脚步不快,也扬起了脸来:“恭喜。”
      她语气淡淡地,他顿时回头。
      少女低头,双手都撑在双轮车上,看着他:“过了今日,我也长了一岁,对着神明也许下了心愿。”
      他黑眸当中,是她的影子:“什么心愿?”
      她放手,站直了身体:“和离,我们和离吧!”

      第二十章


      天快黑了,风似乎又冷硬了。
      不知谁家又咣地放了一个爆竹,似就在耳边炸响一般。
      少女又绕到双轮车的前面,看着他神色平和。
      四目相对,檀笙面色如常,仿若未闻一样:“去年的今日,我以为我活不到这个时候,没想到又到今日了,家里还多了一口人。”
      他一抬臂,握住了徐良玉的手。
      就像是烫到了一样,她袖一动,直接拂开了:“檀笙,我想今日与你做个了结,和离还不和离,这你决定不了。”
      他胸口处微微起伏,只看着她目光灼灼:“不,我不可能与你和离。”
      旁边也没有别人,徐良玉低眸看着他:“那我们来说说,徐家毁于一旦时,你做了什么?”
      瑟瑟的风吹过他的脸边,他不避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重重压在少女的心头,她不过是怀疑他,却也让她周身冰冷,徐良玉经历过怎样的绝望,她虽不全然知晓,但是那种痛却是感同身受。洛州一共就那么几个大户,徐家差点能跻身前三,一下子变得一无所有连租个房宅还得看人眼色,她甚至以为他是救世主,是上天安排好度她过劫难的,却没想到,一切猜测并非空穴来风,他并非什么良人。
      鼻尖酸涩,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了,她还是如坠冰窟。
      这个时候,反倒是她更难以接受,扶着双轮车指尖冰冷:“为什么说对不起,你都做了什么,可能解释?”,话音落了,才发觉自己嗓音声调都变了,偏脸过去看着他,发现他就只定定看着她,又硬了心肠:“你从前便认得宋凛,对也不对?”
      檀笙面色不变:“洛州大大小小多少商户,不才几乎都认得,也几乎都认得我,只你不记得。”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是欺负她记忆不全吗?
      徐良玉咬牙道:“我最是讨厌别人欺骗我,如果没有更好的理由,你最好不要绕圈子骗我。”
      他扬着脸,双手交握在双腿之上:“从前有一段时间,他与我称兄道弟,交情匪浅。”
      果然如此,这话说出来,仿佛在和老友聊天一样,少女却越发地心寒:“然后呢?你都干了什么?”
      这个时候了,完全没有瞒着她的必要了。
      眼看着一边的旺儿瞧着这边不太对劲,已经往这边走来了,檀笙强撑着一口气坐直身体,神色淡然:“他所有接近你的伎俩,包括后来如何掏空徐家的计策,都出自我手。”
      脑中仿佛有一根筋啪地断了,徐良玉压下心头怒火,拂袖转身:“他欺我害我辱我,不共戴天,你既帮他加害于我,为何又要娶我帮我,这样吊着我们徐家,很有趣吗?”
      她脸上都是愤愤之色,走到跟前的旺儿心里打了个突突,拱手上前:“郎君,外面天凉,回屋歇着吧!”
      檀笙却是只看着少女背影,抿住了唇:“从前他在你拿走的,我还给你就是。”
      钱财或许可以借来还去,然而人心如何还得。
      宋凛报复她虽然可恨可恶,但是此时在她全然的信任之下,已经成为她夫君的人在她心窝子里又横穿一剑,欺她骗她更是让她痛得好一个淋漓尽致!
      她信他,她依赖他,她甚至喜欢他。
      可越是信过,越是依赖过,越是喜欢过,如今便越是一眼也不想看他。
      旺儿在背后说了什么,已然听不见了,徐良玉抬腿就走。
      青萝探头探脑在门口早盯了好半晌,见她不管不顾奔着大门口就去了,连忙小跑冲了下来:“小娘子!小娘子等等我!”
      旺儿比她更快一步,跑了徐良玉的面前噗通跪下来,他跪行两步,张开双臂将人拦住,一脸急色:“徐娘子留步!我家郎君身子不好,他虽做过错事,但心意可是满满当当,真是在意徐娘子啊!”
      冷风一吹脑门发凉,徐良玉怒不可遏,侧退一步错开他的跪:“徐良玉在此谢过,这般满满当当的情意我受不起。”
      她回眸瞥见青萝,总算还有一分冷静:“青萝,收拾收拾,我们回家。”
      青萝得令,掉头又往回走,走到双轮车处看见檀笙脸色,忙别过脸去。
      旺儿又行两步,依旧跪了少女面前:“徐娘子消消气,从前就算有万般不是,现下也是夫妻一场,万万不能冲动,这就走了的话,郎君怕也没什么盼头了,打也好骂也好当面说开了就是……”
      她如何肯听,快步绕过他身边。
      旺儿一着急竟是在后面扯住了她脚边的裙摆:“徐娘子!”
      他可是用力扯住了,徐良玉抬脚都没走得,她回头,更是怒目:“大胆!”
      平时也不见她声色俱厉,旺儿下意识就放开了手,只看着他一脸恳切,双目通红,满眼的都是苦苦哀求。她伤心又愤怒,管他这些,头也不回地甩开他,本来嫁进来的时候也没什么东西,青萝很快包了两件换洗的衣裙,急步走了出来。
      眼看着主仆二人要出了这院子,旺儿急得忙招呼人来拦着。
      徐良玉蓦然回眸,看着檀笙目光哆哆:“怎么,我这还走不得了?不然咱们继续聊聊和离的事?”
      双轮车上,他倒是平和,发白的骨节紧紧按着车体以免滑落下去:“好,你先回去住两日,等消了气再去接你。”
      自家主子这么说了,旺儿也不敢再拦着,少不得又小心翼翼地跟在她们身后要安排人套车来送,徐良玉只说不必,带着青萝头也不回地走了。
      檀笙已经撑不住了,旺儿转身回来,招呼了人来抬,急得一头汗:“郎君这是何苦,何苦啊!”
      少女走的时候,背影像是烙印烙在眼底一样,檀笙昏昏沉沉间听见旺儿一声声叫着他,恢复了一点点的清明:“你不懂,夫妻拌嘴不算什么,过两日我便去接她。”
      可清醒也就这么一下子,很快就昏迷了过去。
      夜幕降临,徐良玉一口气走了徐家的大门前,青萝上前扣门,黄狗叫了两声之后,赖三过来开门,院子里也一院子的红灯笼,昏暗地灯光映着一条长长的青砖路。
      赖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拍大腿叫道:“怎么……怎么今个回来了!”
      徐良玉心底有点乱,本来是怒火攻心,可走了一路,已经冷静许多了。
      随便应了一声,匆匆走进。
      青萝也不敢随便乱说,就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大屋,屋里亮一些,徐有义正在灯火下面做着活,他微微弓着身子,一手断刃一手木弓,两眼盯着手里动作飞快。
      旁边站着徐孝娣,蹦着拍着手:“阿耶真厉害!快做好了吗?快做好了吗?”
      他身后不远处,阿姐和阿娘一起说着话,冷不防房门一开,小女儿就站在了眼前,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她。徐孝娣先一步跑了过来,一头撞进了她怀里:“阿姐!你快来看,阿耶给我做的大弓!”
      说着拽着她的手,往桌边来了。
      不知怎么地,这温馨的场景似是安抚了她冰冷的肢体,徐良玉笑,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瞧把你乐的,傻样。”
      徐有义放下了手中活计,看着她皱起眉来:“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檀三斤不好了?不对要是他不好了,你更不能回来,出了什么事?”
      赵氏和徐挽玉也都围了过来,本来才放过爆竹,家里和和美美,不该在年夜出现在家中的小女儿一出现,都紧张起来,徐良玉也是气急了,忘了问过年可有什么规矩,也是这个时候顾不得了。
      本应该是高高兴兴的日子,才过了两天安稳时候,这时怎能说实话,可不说实话又解释不通。眼看着大家都盯着她神色,她眼一转,立即有了委委屈屈的姿态,跺一跺脚回身坐下了:“檀郎天天昏沉沉的,我一个人好生想念耶娘,就回来了。”
      婚令律法规定十五可婚,但是十五岁也不过是个少女。
      成婚不成婚在耶娘面前,也还是个孩子,徐良玉低着眼帘,一扁嘴,一跺脚,想着嫁了那样一个病秧子,更让人心疼。赵氏连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想象当中的责备一句也没有,赵氏轻轻拥她入怀:“好,想阿娘了就回来,阿娘陪着你。”
      女人的身上,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
      这种味道十分熟悉,熟悉得一窜入鼻底就扰乱了心绪,徐良玉鼻尖酸涩,竟然生出了许许多多的委屈,她扬起脸来,眼泪就在眼圈里转着,瞪大了眼睛才没有落下来:“阿娘。”
      从前唤着她们都是怕被人发现自己是个冒牌货,如今这一声阿娘仿佛叫了千万次一样顺口。
      家人团聚,阿姐关怀备至,耶娘都是惦念,问着她檀家和铺子里的事情,因为之前云裳坊都是以徐孝娣的名义在做,所以后期存起的银钱和绢布都在徐家,檀笙从未过问过。
      也趁着这会说起了阿姐的嫁妆,徐挽玉自然羞怯万般,姊妹二人坐在一处也说了好一阵子话。徐有义给儿子做好了木弓,想起了件事,把徐良玉叫了一边去。
      青萝下去收拾房间去了,他看着女儿笑得憨厚:“你阿弟今个非让我给做个弓,我记得你小时候给你做过,就去旧物里翻了翻。没想到没找到你玩过的木弓,倒是翻腾出不少玩意来,都是你小时候的宝贝,说起来那时候你也太淘气了些,口舌还不利索天天爹爹爹爹地叫我,想起来就像还在昨个似地,一晃你都这般大了……”
      他回想起女儿儿时胡闹,很是感慨。
      徐良玉却是心如捣鼓,忙问那些东西在哪里。
      徐有义指着厅堂角落里的一个大箱子,说是才搬进来的。
      莫名地,觉得他口中那个淘气鬼,那个口舌不利索天天管他叫爹的人,那时场景有些熟悉,熟悉得就像是她的记忆一样,快步走到大箱子前面,她一下扯下了挂着的小锁。
      打开箱子,里面果然许多孩童玩过的旧物。
      徐良玉伸指一个一个轻抚而过,有会飞的竹蜻蜓,有发了霉的蚂蚱,有木制的小马扎,有错综复杂的九连环……旁边立着一大捆竹简,随便抽出来一根,上面歪歪扭扭刻着现代字,有的是心情好时记事,有的心情坏时对这个朝代的抱怨。
      记忆在脑海当中翻涌,她一口一个爹的叫着,小时候就爱跟在徐有义身后混闹,那时候听着耶耶的,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后来才知道唐朝管爹叫耶。从小到大,现代的记忆一日比一日模糊,以前怕自己全忘了,还用英文记录过片段,眼泪终于落了箱子里,所有遗忘的,都想了起来。
      从前,过往,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她根本不是今年才到的这,原来她就是徐良玉,徐良玉就是她。

      第二十一章


      从来就是她一个人,她就是徐良玉,徐良玉就是她。
      她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大概就是个熊孩子逆袭的典范,从小父母双亡,寄人篱下。上学的时候无人管教,抽烟打架早恋早早辍学,后来白手起家,从挣第一笔钱开始,就沉迷于挣钱,从未享受过片刻家庭温暖。
      后来她事业有成,也是累了。
      再后来就在旅行当中进了章怀太子墓,莫名其妙睁开眼睛,就变成了徐家的二女儿。
      徐有义虽然是个糙汉子,但是特别宠爱孩子,夫妻二人万般疼爱,徐良玉从小聪慧,更是早早展露她独特的行商头脑,只不过她再世为人,过惯了受人疼爱的日子,生了安逸之心,一有闲空,就愿看书解闷。
      她回想往事,也终于将檀笙想了起来。
      是的,她从前见过檀笙,而且不止是一次。
      第一次遇见时候,是去年的盛夏,她跟着徐有义参加洛州商会的会宴,那时候他就和宋凛在一起。那天正巧是她是生日,出门的时候以为旁边没人,便拽着阿耶闹着要吃果味铺的果脯,说没有生辰礼物,很不开心。
      结果一声轻笑也不知是谁笑的,出了酒楼的门口才发现门口站一个人,那人就是宋凛。
      一人坐着双轮车就在他的身边,二人身旁都有奴仆杵着,当时宋凛上前搭讪,因他样貌堂堂,光只看着他也没注意到他身后的人,现在想起来,那个人就是檀笙。
      也是那个晚上,有人送来一块圆玉,以及果味铺的果脯果干。
      当时以为都是宋凛有心,其实怕是误会了。
      后来宋凛还曾想介绍他的好友给她,也一直无缘得见,也有过偶尔相遇的时候,檀笙给她的印象就是个病秧子,从来坐双轮车出门不能行走,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她和宋凛也有过甜蜜时候,今生太顺风顺水,实在是信错了人。
      也是他手段高,做事滴水不漏,才坑害了她,坑害了徐家。
      没想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檀笙帮衬着来的,还说什么还给她,当真可笑。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事情,她从来不受。
      受过的伤,挨过的疼,她向来是眦睚必报,没有当场翻脸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全都记起来了,唐朝货币不通,因为对于银钱敏感,她最不喜欢存绢布物件,只喜钱币,家里的地窖里可屯了相当可观的一大笔银钱。此事只有宋凛知道,行商也难,几次化险为夷之后,却不想一时贪利换成了一匹匹绢,等等,那些被宋凛吞了的钱币,难不成也到了檀笙手里?
      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愤怒。
      徐良玉记得,走投无路时候,檀家来提亲,檀笙让人递过书信,他说他可以帮她。
      却原来如此,她还曾因为他帮徐家租房子而感激他,还曾因为他有想帮她的心而感动,这真真是被卖了还为他数钱。她气得头痛欲裂,一个人在屋里发了一顿疯。
      出来的也是急,那块圆玉并未带回来。
      回想过往种种,她彻夜难眠,恨得咬牙切齿。
      之前嫁过檀家之后,也是病了,檀家的老大夫给她开了药,每日有人熬药有人侍奉,也未多想。所谓的镇魂汤药,想来是在安神的药里又放了什么,才叫她日日昏昏沉沉睡睡醒醒,渐渐地忘了许多事。
      如今断药时间长了,从断断续续记起的零星碎片到全部记起,好像又过了太久的时间。
      将自己小时候玩过的玩具都倒在地上,又翻出了竹简,挨个看着上面自己幼时记事,心情慢慢平复,这一批货挽回了一些损失,但是从钱财上讲,也是之前的九牛一毛。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还得继续挣钱,阿姐阿弟阿耶阿娘,还有一家人等着她。
      天快亮了,屋里发凉。
      徐良玉蹲在床边,将散落在地上的玩具捡起来,轻轻放回大箱子,九连环拿在手里轻轻地响动,就像是响应这点生意似地,窗外忽然有了动静。
      似有人走过,吓了她一跳。
      快步走了门口去,徐良玉打开房门,正撞见阿姐站在石阶上面。
      清早的风清冽得很,她一身暗花裙,外穿着翻毛答忽1捂得严严实实,一只手正被石阶下的男人拉着,露出一小截手腕,他正低头给呵着气,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房门一开,三个人都有点尴尬。
      徐挽玉连忙拽回自己的手,捶了男人一记粉拳:“快走吧!”
      再怎么说,让人撞见也是窘窘的,男人告饶,对着姐妹二人作揖,竟然还红了耳根。
      徐良玉一下想起来,之前也撞见他一次,看见他奔着后门行色匆匆地,下意识地就叫了他一声:“郎君慢走。”
      还是这个人,还是一个踉跄,逗得她伏在阿姐的肩头偷笑。
      徐挽玉忙拉着她,返身回到屋里。
      她脱下了答忽,姐妹两个并肩躺在了一处说话。
      其实订婚时候,还是阿姐先定的,之前和阿耶在商会有往来,亲事是陈知府先提出来的,媒人将他家小郎君夸得天上难寻,地上难找,说起来,这商与官,亲事是高攀了人家的。
      越是小心待着的姻缘,越是矜持,平时没多少往来。
      徐有义还曾说徐家是烧高香了,才给女儿定了这等好姻缘,可想而知他心里得多高兴。
      天越来越亮了,徐良玉侧身过来,偏脸枕在了阿姐的手心里:“阿姐,对不起,搅乱你的婚事,”之前之所以病倒,一是淋雨,二也是心里极其愧疚,觉得对家里无法交代,对阿姐无法交代,才受了打击郁郁寡欢,现在想起来,还不能释怀,“都是因为我,不然这时候你早成亲了。”
      徐挽玉顺势揉她的脸,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