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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媳-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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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氏还不想见封嬷嬷,毕竟之前她背着她做了那么多事,没有将她赶出去,已经对她最大的仁慈。
小敏带着封嬷嬷走了进来,自己便退了出去。
封嬷嬷跪下行过礼后,莫菁苍开口问:“封嬷嬷,松鹤村收租的那些年,都是你去,这其中的猫腻,除了你知道以外,还有谁知?”
封嬷嬷回道:“回奶奶,之前都是由奴婢去松鹤村收回,然后大夫人再命奴婢和刘姨娘一同为核查,虽然奴婢从中私了些,但后来那些全都交还给了大夫人,这些大夫人都是知情的。”
施氏余光看了楚忠一眼,见楚忠的脸上依然没有颜色,笑道:
“老爷,之前封嬷嬷私吞下的,的确都交还了给我,我念她第一次,所以就……”
楚忠看着封嬷嬷,“之前的事,有大夫人,我不再过问,只是今日若你再有半句虚言,可别怪相府对待下人绝情了?”
封嬷嬷声音有些慌乱,禀道:“是是……相爷,奴婢不敢。”
接着封嬷嬷继续说道:“禀大夫人,之前的一些小事,都是奴婢和水嬷嬷一起打理,后厨的井盖那时不知被谁损坏了,水嬷嬷便吩咐蓝渡处理,毕竟事情不太,蓝渡也能解决,后来奴婢多嘴问了蓝渡,为何一个井盖要用苏木,她说是刘姨娘提议用苏木,说是大夫人身子血亏,刘姨娘老家有个秘方,用苏木做井盖可以通血畅经,所以奴婢当时也没多问,便允了。”
刘氏抬起头,委屈道:“相爷,妾没有,妾从未让蓝渡做过什么苏木井盖,妾根本不知后厨的井盖是什么做的,相爷你知道大夫人对妾有多好,妾也不是多事的人,怎么会做这些?”
施氏听闻,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背叛,都是她最相信的人,此刻她谁也不敢相信。
楚忠闷着头,不作声,刘氏见楚忠不说话,便望向施氏,“大夫人,妾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封嬷嬷定是听信了谁的挑拨,才会冤枉妾……大夫人,要相信妾。
封嬷嬷,咱们两个同伺候大夫人一向很融洽,从没有脸红的事发生过,为何你今日这般陷害我?”
封嬷嬷跪着的身子忙扑倒在地,喊道:“大夫人,刘姨娘,奴婢说的都是事实,奴婢若有半句虚言,便被长庙的石头砸死。”
封嬷嬷发的此誓,算是狠毒,都知道这长庙的石头有腿会走,路上的行人走着走着都能被天上掉下的石头砸死,然后发现这些石头均来自长庙后山的石头。
楚忠和施氏见封嬷嬷起誓,对她的话多信了几分。
刘氏着急的起了身,“扑通”跪了下去,屈声道:“相爷,夫人,这些年来,妾时常谨记相爷夫人的恩情,相爷对妾体贴入微,而夫人更是将庶出的玥儿,当做亲生的来照顾,妾又怎么会忘恩负义,加害相府?”
莫菁苍发现,刘氏可真会说话,她了解楚忠,更加了解施氏,楚忠脾气耿直,但有点好色,秦姨娘入府一事便可瞧出,楚忠身边有多少人,对于刘氏念道的亲情,她听着心里都发软,何况是共枕多少年的身边人?
而施氏,她很大度,喜欢别人夸她为人处事,旁人多说她两句好话,这耳根子便软了起来。
刘氏非常了解两人,说的每句话都正中他们心里的柔软。
莫菁苍弯起嘴角,可她今日怕是用错了地方,楚忠他再色,但是相府楚家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而施氏耳根子虽软,但要看什么事,相府的名声和子嗣,她是绝不会心软。
于是上前走了两步,轻声禀道:“爹爹,不如再让儿媳传来一人,相信她说的话,爹爹会很惊讶?”
楚忠疑惑的“嗯?”了一声。
莫菁苍再次唤道:“小敏!”
不一会儿,小敏带着刘氏身边的小环走了进来。
刘氏回头看向小环,小环也很纳闷的看着她。
刘氏看向莫菁苍,只听莫菁苍开口道:“小敏你下去吧?”
随着莫菁苍再次开口,小敏的身影退到了屋外。
“小环,我问你话,你要老实回答?”
小环一身婢子服,躬身回道:“回奶奶,奴婢定会如实相告,请奶奶问话。”
莫菁苍淡淡问道:“你可记得在上次去静慈庵为肖姨娘腹中的孩子祈福一事?”
小环怯声回道:“回奶奶,奴婢记得。”
“那你说说,那两天刘姨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小环回想道:“奶奶,刘姨娘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莫菁苍提醒道:“仔细想一下,刘姨娘是不是在哪里睡着了?”
小环像是刚刚想到的样子,禀道:“是是是,刘姨娘在庵里的穿堂下,睡了半夜……只是,刘姨娘经常梦游,这在府中也是常有的事,这也没什么不对的?”
施氏看向刘氏,的确,刘氏在府里也是常常梦游,半夜跑到偏殿,堂屋,都有,这次倒好,直接丢人丢到了外面。
刘氏羞愧地回道:“相爷,夫人,那天妾也不知怎么的,就……”
楚忠看向莫菁苍,“苍儿,这事不是什么事?”
莫菁苍回道:“爹爹这段时间回都城,想必听说之前太子殿下的事?”
第一百二十九章 ,蓝渡
楚忠闻言,脸上顿时冷了下来,“你接着说。”
“爹爹,儿媳也曾在静慈庵待过几天,和德箜主持相聊甚欢,事后据德箜主持所说,刘姨娘那晚好像去过别处。”
楚忠脸上的冷色寒了几分,“你确定是德箜所说?”
莫菁苍肯定的点点头。
楚忠眸中的寒光凝聚,直视着刘氏的头顶。
刘氏的双臂拄着上半身,脸上依然淡定道:“相爷,妾梦游常四处乱跑,自己去过哪里经常是不记得。”
楚忠并不这么看,毕竟是德箜说了话,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况且刘氏这么着急解释,怕是另有玄机。
楚忠问:“苍儿,德箜主持到底是怎么说的?”
莫菁苍回道:“爹爹,主持说刘姨娘躲在静谧堂的一角,被人打晕了送到厢房外的穿堂处。”
楚忠双眸惊疑的望向刘氏,只见刘氏泪凄凄的念道:“相爷,妾不知道,妾睡觉胡乱走是常有的事,发生过什么,妾真的不知,相爷请相信妾?”
楚忠见刘氏哭的梨花带雨,面色纠结的望着她。
刘氏见楚忠没有说话,背过身来,问:“封嬷嬷,如今蓝渡死了,你竟和少奶奶串通,将所有的事推在我身上,你和少奶奶到底存着什么心思,敢问少奶奶您今日想把所有的事往妾身上推,到底是什么心思?”
莫菁苍看着刘氏笑道:“刘姨娘,我存的什么心思,难道你不知道?整个相府的女子,近十几年,没有一个能怀上孩子,难道刘姨娘的内心,从来不会受谴责?”
施氏一听孩子的事,便想到楚绒岚当时流产的时候,那痛苦的样子,双眸不禁的染上一片湿润。
“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的这般精细设计相府,我绝不会放过安郡王府,老爷,他们这是想让咱们断子绝孙啊?”
许久未开口的顾严晟从地上爬起来,禀道:“相爷,是小人,水银猪,苏木井盖,麝香粉,通通是小人做的,恳请相爷赐死小人?”
楚忠瞥了脚边的顾严晟一眼,“你的事沣儿说过了,留着你的狗命。”
莫菁苍看着顾严晟一心求死,什么话也不肯多说,刘氏诸多借口,两人的确是难缠的角。
“既然顾大郎和刘姨娘都不肯承认,只怕给你们定罪,你们也会说相府冤枉了无辜之人?”
刘氏语声中带着几分不悦,道:“少奶奶,若换成是你,你若是被别人冤枉了,妾看少奶奶还有心情这般轻松?”
莫菁苍笑道:“我是没心情,我只会找出这背后害我的人,然后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莫菁苍的话音刚落,再起扬起,禀道:“爹爹,母亲,容儿媳再传一个人来,相信见到此人,一切真想都大白?浓墨!”
浓墨慢慢的退了出儒馨苑。
楚基裕起身,禀道:“爹爹母亲,容裕儿出去片刻?”
楚忠微微点着头。
楚基裕出了正屋,往儒馨苑的西院走去。
莫菁苍看着二老疑惑的神情,道:“请爹爹和母亲等上半炷香,人等会便到。”
施氏不知她还要找谁,刘氏却是暗暗得意,如今任她找谁,也不可能证实这些事是不是她做的。
过了半炷香,首先回来的是楚基裕,楚基裕带着楚绒玥走了进来。
随后,浓墨让人抬着一个身着蓝色婢女服的婢子走了进来。
当施氏看清来人的时候,惊奇叫道:
“蓝渡?”
楚忠抬头看向蓝渡。
蓝渡坐在椅子上,很是虚弱,苍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
顾严晟和刘氏听着施氏的惊唤,看了过来,两人看到蓝渡,双眸瞪得极圆。
刘氏又看到楚基裕身边的楚绒玥,神色更是难看。
蓝渡微微施礼道:“奴婢……蓝渡叩见相爷夫人!”
施氏惊讶问道:“你不是死了吗?怎么,怎么……”
莫菁苍温声回道:“母亲,是儿媳救了她。”
施氏越听越糊涂,那日在小镜湖的时候,众人亲眼瞧见蓝渡被拉了出去喂鱼了,这其中怎么会有变节?
莫菁苍解释道:“母亲,那日儿媳的确和叔叔将蓝渡丢入金鱼池,只是这个时节,且是深夜,金鱼池的金黄鱼尚未游回,儿媳着人在岸边悬着一根绳子,将蓝渡吊在了水池边上,只是当儿媳将她拉上来的时候,她还是被水底的金黄鱼咬伤了,直到刚刚才醒过来。”
楚基裕禀道:“母亲,是裕儿,裕儿觉得蓝渡知道安郡王府的事,所以和嫂嫂一起将她带了回来,放在了我的西坡院内。”
施氏见楚基裕这么着急的解释,之前刘氏的话再次响起,心里不免又多了几分担心。
“既然她没死,那她肯定知道些什么,刚刚封嬷嬷和刘姨娘都在说那井盖之事,是你蓝渡吩咐,不知此事是否真的?”
蓝渡闻言,虚弱的回道:“夫人,那井盖是蓝渡吩咐下人们做的,之前是听从刘姨娘的提议。”
刘氏趴在地上,哭着喊道:“夫人,不是,不是妾提议,她们想陷害妾。”
蓝渡弱弱的回道:“刘姨娘,如今这情势还想抵赖?若是刘姨娘不记得不如让奴婢给您提醒提醒?”
刘氏侧过头,看向蓝渡,“你是听了谁的命令,是你的主子的吗?难道你就不想想,我们这些曾经对你好的人?”
刘氏说着话看向蓝渡身后的莫菁苍。
蓝渡抿了抿嘴角,“刘姨娘,不用在试探奴婢,奴婢的妹妹,早已经从淑品坊赎了出来,奴婢如今没什么可怕的?”
刘氏的额头上,密密的一层汗珠,青色的脸上,似乎在寻找些什么东西。
只听蓝渡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夫人,蓝渡之前在小镜湖宴上多有得罪,实在是被逼无奈。”
施氏轻挑着眉,“我也不是翻旧账的人,左右在小镜湖相府没因着你受牵连,只要你肯说实话,我自然就会放过你?”
蓝渡微微抬起下颚,唯唯道:“大夫人,蓝渡不敢说谎,自从蓝渡入府,大夫人待奴婢便是极好,一切都是蓝渡的错,还望大夫人饶了蓝渡?”
施氏嘴角攒着一丝不信,“我不想听这些虚话,说些有用的?”
第一百三十章 ,本章 名叫真相
蓝渡颔首说道:“大夫人,自从蓝渡入府后,便寻找着安郡王府的接头人,还记得相爷去南平回来,带的宁红茶,吩咐奴婢跟着泡茶的姐妹们一起研究,可是奴婢们不管怎么冲泡,都有些味道去不掉,后来奴婢打算放弃,但在那天晚上,刘姨娘身边的席嬷嬷,找到奴婢,教了奴婢法子,后来奴婢便按着她教的法子,赢得了相爷的赏识,随后奴婢便被大夫人提升为了三等丫头,才有机会帮着水嬷嬷打理后院的琐事。
事情过了两个月,席嬷嬷再次找了奴婢,说是刘姨娘有事要吩咐,奴婢便跟着席嬷嬷来到了刘姨娘所在的兰夙庭,刘姨娘开始不太信任奴婢,只让奴婢不要过问一些事,她说她知道奴婢是安郡王府的人,叮嘱奴婢不要轻举妄动。
随着时间久了,刘姨娘慢慢对奴婢产生了信任,也告诉奴婢一些事,之前后厨的二丫曾帮着席嬷嬷做的事,也渐渐转交给了奴婢手中,开始是一些后厨和后院的琐事,奴婢事事听着吩咐办,到后来越接触越多,直到奴婢再也不麻烦席嬷嬷。
也不知过了多少天,席嬷嬷将奴婢叫了去,说是有些事要和奴婢说,奴婢便跟着席嬷嬷去了柴房,席嬷嬷告知奴婢井盖和麝香粉的事。
奴婢本想着既然都是为安郡王府做事,奴婢便听着,也许奴婢按着她们说的办了,日子久了,她们也慢慢放心下来。
也不知是哪一天,刘姨娘让席嬷嬷传话,让奴婢随着顾大郎出去采买猪肉,奴婢渐渐的也知道了其中的细节,原来是顾大郎和刘姨娘将松鹤村、重阳村的粮钱暗暗的私吞下来,一部分给送去了安郡王府,另一部分用于采买朱砂和苏木,还有麝香,顾大郎因此结交了东街上的许多人。”
施氏在旁听着,早已经按捺不住愤怒的身子,伸过手便是一巴掌甩在了刘氏的脸上,“下作的东西,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却联合着外人,谋害相府,你的良心呢?狗吃了吗?”
刘氏依然一边哭着一边说着:“大夫人,妾没有,不要听信她的话……”
如今刘氏还这么说,楚忠和施氏的心里已经很难相信,蓝渡说的话无疑给了楚忠和施氏最终的答案。
蓝渡见刘氏仍在挣扎,说道:“相爷,夫人,恐怕还有一事你们不知,肖姨娘之前腹中的孩子常常见红,身子虚,也是刘姨娘所为,她曾命席嬷嬷在肖姨娘的兰霄庭内放置许多丁香花,据奴婢所知少量的丁香可有助肖姨娘睡眠,但若是满院子的丁香,那就可能造成滑胎的危险。”
蓝渡显然不知那孩子不是楚家的,还以为刘姨娘对付的是楚家的子嗣。
施氏如今真的很庆幸,肖童欢腹中的孩子不是楚家的,若是那样,只怕这孩子生下来也会被世人嗤笑。
楚忠微斜着头看着刘氏的一举一动,待蓝渡的声音停下后,楚忠轻轻问道:“你不是安郡王府的人,你到底是谁?”
施氏被楚忠问糊涂,刘氏还能有谁,是她身边的婢子,刘敏竹。
莫菁苍却明白楚忠为何这么问,毕竟之前太子在静慈庵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刘氏为何去查探太子的下落?
安郡王府还没那个本事,能得知太子的行踪,只怕是另有其人。
刘氏哭着回道:“相爷,妾是你的姨娘啊,妾身是敏竹啊?”
楚忠冷言道:“你不是,你到底有几个身份?安郡王府的人?还是谁?”
刘氏身后的楚绒玥见楚忠的脸色,仿佛下一刻,刘氏就会被他处死一般。
楚绒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道:“爹爹,求爹爹让女儿试着劝劝姨娘?”
楚忠冷着脸,没有说话。
楚绒玥看向刘氏,道:“刘姨娘,你做了这么多事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在相府,我也可能会像长姐一样?”
刘氏闻言,泪水顿时如决堤一般,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咬着双唇,不敢转身。
楚绒玥见刘氏不看她,也不回话,怒道:“到底为了什么?你还要什么?大夫人对我很好,兄长更是对我爱护有加,你到底为了什么?说啊?”
刘氏仍是流着泪不说话,也不再为自己叫屈,只是等着时辰一刻一刻的流失。
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楚忠低厚的声音说道:“给你一个机会,你去我书房等着,若是今晚不说,明日我便将你交给皇上处置?”
刘氏冷笑道:“皇上?皇上会过问相爷的家事,相爷想哄骗谁呢?”
楚忠一手掐住刘氏的下巴,脸色灰暗,声音凌厉,道:“你大可试试?”
施氏见楚忠动了真怒,也不敢上前相劝,看了坐在一旁的楚基裕,楚基裕正在走神,没看见施氏的神情。
莫菁苍分析道:“爹爹,刘姨娘的身份的确复杂,先不说她为了安郡王府谋害相府,这苏木,水银,麝香,每一样东西都很珍贵,也很难得,刘姨娘却轻而易举得到,爹爹,安郡王府如今之势已不容忽视?”
楚忠听着莫菁苍的分析,一把甩掉刘氏的下巴,然后看向莫菁苍。
“你说的很对,如今的安郡王府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紧靠五品俸禄养家的府邸,这些年从相府得到的,也该让他们吐点东西出来了。”
楚基裕见跪在地上楚绒玥哭的伤心,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拉起,“先起身吧?”
楚绒玥抬起头看向楚基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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